第51章 沈林立吓了一跳
科教頻道這個邀請, 其實也有意思,簡單的說, 就是透過玄學來了解過去道家學說的真谛。
衆所周知, 玄學本來是道家(道教)哲學上的一個用語,指的是魏晉時期出現的一種以《老子》為研究核心的哲學思潮。
而且玄學,又稱新道家, 是對《老子》、《莊子》和《周易》的研究和解說, 産生于魏晉。
玄學是中國魏晉時期到宋朝中葉之間出現的一種崇尚老莊的思潮。也可以說是道家之學的一種新的表現方式,故又有新道家之稱。其思潮持續時間自漢末起至宋朝中葉結束。玄學是魏晉時期取代兩漢經學思潮的思想主流。玄學即“玄遠之學”,它以“祖述老莊”立論, 把《老子》、《莊子》、《周易》稱作“三玄”。道家玄學也是除了儒學外唯一被定為官學的學問。
所以即便是崇尚科學的現在, 玄學大師,也依舊擁有着足以被官方認可的社會地位,甚至有人将玄學家,歸于思想家的類別當中。
因此, 這個節目一發出邀請,這些玄學協會的大師們, 就紛紛心動了起來。
“要我說,不如就把毒鯉魚推薦給電視臺那頭。這人不是藏在網絡下面嗎?咱們就把人給拉出來, 放到明面上來, 讓大家都親眼見證一下!”
“好主意!這辦法不錯。”
“是啊!這樣也不突兀, 毒鯉魚要真有大能耐, 正好可以結交。若是假的, 那就揭穿他。一石二鳥。”
這些人商議着自認為合适的法子, 直接把雲铮微薄錦鯉小號的名字報了上去。而電視臺那頭負責接洽的工作人員,在得到回複以後,也順勢調查了雲铮的情況,緊接着,就趕緊應承了下來。
對于他們來說,這就相當于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他們之所以找上這些所謂的玄學大師,其實就是出于獵奇兩個字。同時想用這個噱頭來博眼球,看看能不能提高收視率。
因此,雲铮錦鯉小號的傳奇經歷,幾乎可以完美的達到他們的所有要求。至于是真是假,他們并不在意。因為,就算是假的,雲铮攤子擺的那麽大,玩一手打假鑒別,也算是有益公衆了。
因此,在确定了以後,這邊的人就開始着手聯系雲铮。
雲铮看到電視臺員工的微薄私信後,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說起來,這個科教頻道雲铮也很熟悉,上輩子那個奧喵,就是被這個科教頻道采訪的,并且還以他的經歷為主錄制了一整期節目,好像就在民間的奇人異事裏。
雖然從雲铮的角度來看,崇尚科學這個立意很好,揭秘一些所謂的玄幻時間,給這些事件一個科學的解釋,三觀也很正确。可關鍵,他自己這個真的不行。
系統的存在本身就不是能用科學來解釋的,而他現在的錦鯉天賦,也和所謂的玄學不一樣。最重要的是,雲铮明白,對于大衆來說,玄學大師這樣的身份,還是有些奇特的。所以,這張底牌,雲铮并不想過多的暴露。
更何況,雲铮不是傻子。顧宴之前和他透過底,說華國玄學協會的會長沈林立想要找他。由此看來,就電視臺這事,多半也是華國玄學協會挑的頭。雲铮就更不想摻和。認為這事兒不過是意氣之争,他忙的要命,浪費時間的,一句話都不想多說。而且外面有顧宴擋着,雲铮也不擔心有人能扒出他的具體位置來。
翻了翻列表,雲铮發現自己的功德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快要聚集滿了。想到即将開啓的第三天賦,雲铮心裏也很期待。
然而雲铮這麽淡定,那些玄學協會的大師們,在得知了雲铮的回絕之後,卻紛紛挑起事來。
“我就說,這個毒鯉魚一定有貓膩,要不然他為什麽不敢曝光?”
“沒錯!你們看看他平時的作風,有人質疑,轉手就是水逆。之前送的都那麽順利,現在怎麽不言語了?”
“要我說,他應該也是怕。藏在陰暗中的鼠輩,怎麽敢來陽光下和咱們一決勝負?這不是笑話嘛~”
“哈哈哈哈,這些都可以放一放,電視臺那頭問,還有沒有別的人選。”
“這有什麽的?”有個心思靈活的,直接說道:“不是要揭秘玄學嗎?就從這個毒鯉魚開始揭秘不就好了嗎?”
“沒錯,理應如此!”這話一出,衆人都紛紛附和,并且開始商量,一些資料要怎麽查找,以及該如何說服觀衆,相信雲铮的錦鯉小號就是個騙子。唯有之前經歷過路一鳴那件事的兩個人,覺得這種做法不妥,然而他們人微言輕,也沒能阻止得了。
偏偏這會,沈林立不在,不知道去了哪裏,手機也沒有辦法接通。一時間,他們倆也只能随大流了。
——
其實說起這沈林立,他的去向很簡單,他去了興城。并且還是偷偷一個人去的,所以玄學協會發生的那些事,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妻子倒是聽幾個徒弟說了,可也沒當什麽大事看,也就沒和沈林立提。殊不知,就這麽一個陰差陽錯,倒是讓這些人在後面被狠狠的打了臉。
機場,沈林立剛下了飛機,就沉浸在興城這裏和燕京完全不同的風景當中。
與燕京的高樓林立不同,興城的風格要更加恬靜玲珑。沒有太過誇張的車水馬龍帶來的尾氣和重度污染,天空也比燕京要更加湛藍。或許是因為自帶濾鏡,在現在的沈林立眼裏,面前的興城,就是一個格外人傑地靈的風水寶地。畢竟在他的認知裏,像雲铮這樣真正有本事的大師,選擇隐居地點,定然也是相當不俗。
可即便如此,在新鮮感過去以後,疲累就順勢纏了上來。到底是歲數大了,也許久沒有獨自出過遠門。沈林立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安置下來,就睡着了。等在睜眼的時候,竟然快到十點了。
“遭了!”他心裏一緊張,趕緊把手機拿出來登陸微薄。他在顧瑀那裏,得到的最具體的信息,就是雲铮每天發錦鯉的時間,以及雲铮應該是跟顧宴住在一起。
燕京圈子裏,有點門路的都知道,顧宴這會人在興城。所以老頭一琢磨,為了顯出自己百分之一百的誠意,幹脆也來了興城。可偏臨門一腳的時候睡着了,現在是晚上十點半,用顧瑀的話說,雲铮的錦鯉小號,一般都是在九點左右出現的。
就一個半小時,萬一人沒有睡呢?
沈林立心裏怦怦直跳,甚至比學藝時候被師父考考教還要緊張。主要是他知道自己這件事很麻煩,不能确定雲铮會不會願意幫他。所以他想找個雲铮在的時間,好好的,誠懇的和雲铮談一談。試圖用滿滿的誠意打動雲铮。
打開微薄,沈林立小心翼翼的點開雲铮錦鯉小號的微薄私信,接着就噼裏啪啦的打下了好多話。一直到最後,才慎重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也是湊巧了,雲铮今天作業特別多,所以全都弄完,就已經十點多了。正好他剛打開微薄,就看到沈林立發過來的一大長段話。
“……”滿屏幕的字,頓時就讓雲铮有點眼暈。但出于尊重,他還是一字一句的看完了。然後就忍不住笑了。
“怎麽了?”顧宴推門進來,正好看見雲铮在那笑,有些好奇。
“我是笑他們玄學協會內部态度也太不同了點。這個自稱沈林立的我記得是玄學協會會長?他剛才給我發私信,說孫子的事情,想要讓我幫忙。語氣恭敬的不行,就像顧瑀說的那麽誠懇。偏偏他們協會裏面的,卻想方設法,打算揭發我是騙子,是不是很有趣?”
“一群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罷了。”跟着評價了一句,顧宴便将話題換到最重要的地方:“沈林立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說難也不難,只是他自己相住了。不過操作起來的确有些麻煩,得面對面說。”
“嗯,需要我做什麽?”
“什麽都不用,跟着看戲就好。”伸手拽住顧宴的手腕,雲铮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好,“不用太擔心我,多信任我一些不好嗎?”
“不是不信任。”雖然這段時間經常和雲铮親近,但顧宴依舊還會在雲铮突然湊過來的時候害羞,所以頓了頓才把接下來的話說完:“只是想防備于未然。”
對于顧宴來說,小時候的事情就是他心裏最磨滅不了的可怕夢魇。所以他根本不能容忍舊事重演,每次碰上雲铮,就免不了多想了一些。
忍不住靠雲铮靠得更近些,确定人就在自己身邊,顧宴的心裏,這才漸漸安穩下來。
而雲铮對于顧宴這種無言的撒嬌,也是毫無辦法。只能答應下來。雖然雲铮明白,如果他執意不讓顧宴插手,顧宴肯定會照做,但依照他的認真性子,估計從現在開始,就是陷入無盡的擔心循環當中。雲铮到底還是舍不得,這些小事,也退讓的幹脆。
于是,和顧宴商議了一會,雲铮才最終确定了時間給沈林立回複:“可以見面。”
“!!!”沈林立那頭本來還再琢磨,要是雲铮不答應,該想什麽法子說服他,可偏偏什麽都沒做,雲铮就直接答應下來了。
可以說是意外驚喜了。
沈林立趕緊順着話頭追問:“那請問,大師您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現在就在興城。”
雲铮:“周六可以。”
沈林立:“多謝大師!”
心中的大石終于放下,沈林立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他一邊哼着小曲,一邊給家裏妻子那頭打了個電話保平安。然後就繼續睡覺了。
唯一可惜的是,此時的沈林立現在還并不知道,玄學協會那幫蠢貨,正鉚住了勁兒,想要踩雲铮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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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那頭,由于是特別策劃,所以電視臺那裏要求臺本出來的時間也很着急。可玄學協會這幫人,當初為了看透雲铮的底細,找了不少相關資料,這一下,就正好全都用上了。完美的趕上節目播出時間。
巧合的是,這個播出時間,也在周六。
“想想就痛快!”這些人最近也開始熱衷于刷微薄,看着雲铮錦鯉小號上的熱烈情況,他們也忍不住興奮起來。
畢竟,等到周六節目一播出,雲铮錦鯉小號騙子的真面目就會被立刻爆出來。而這些受騙上當的人,也能得知真相,順便正确的認知玄學。
“早就該這麽做了,就是沈老不在,要是沈老在,由他出來說明,是最權威的。”
“是啊!可話說沈老去了哪裏?”有人想到一直沒有在線的沈林立。
“聽師娘說,是出門了。不過師父不在也不要緊,正好等他回來吓他一跳!哈哈哈,咱們又鏟除了一個冒充玄學大師的毒瘤。”
這些人讨論得興高采烈,然而随着他們的期待,電視臺那裏,也準時放出了最新節目的片花。
只是片花一出,就引發了網絡上的最大争議。
“什麽?毒鯉魚竟然是騙子?”
“私家偵探和狗仔隊組成的冒牌玄學大師?”
“卧槽!我不相信,這絕對不可能。毒鯉魚都準到吓人了好嗎?一定是玄學協會那些人同行相輕,才會污蔑毒鯉魚!”
“沒錯!作為看着毒鯉魚從小號到現在功成名就的老粉,忍不住為毒鯉魚抱屈。毒鯉魚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引發公衆議論的噱頭。除了無棣傳媒的事情以外,其他每次都是別人找上他的。毒鯉魚都煩死了好嗎?人家只想做一條安靜的錦鯉。”
“我也不懂了,那些玄學大師們自己不是也總抱着沈林立年輕時候看風水的事情吹噓嗎?什麽十年前就看出要地震。他們怎麽不說沈林立是地質學家,現在卻跑過來說我們與世無争的毒鯉魚是狗仔。簡直冤枉死了。”
“垃圾科教臺!什麽都不知道就瞎報道。”
“都是玄學,誰就能說誰不科學?真是笑話!”
“節目內容嚴重和事情不符,這就是污蔑!我要去舉報了!”
“舉報加1”
“舉報加2”
随着時間的推移,網絡上越來越多的人對科教頻道提出質疑。更有甚者,直接就去官薄留言,要求科教頻道撤回節目,或者改寫。至于那幾位被提出名字來的玄學大師,也紛紛受到了炮轟。
雖然他們當中年紀大的,也沒有什麽微薄,可年輕的幾個,卻都有。原本也不是很被人關注。片花這麽一宣傳,直接流量就帶起來了。之前回複不多的微薄評論區,也被一并被屠版了個幹淨。
“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悠。”
“你就是看人家毒鯉魚厲害,所以就故意污蔑。”
“自己不行,就腦補別人也不給力,奉勸你,趕緊從井裏跳出來,都這麽大歲數了,怎麽日子過得還是這麽甜?”
“垃圾!”
這樣的留言越來越多。其中有雲铮錦鯉號的腦殘粉,也有見縫插針跟着湊趣兒的路人。
“愚不可及!這……這些貨真價實的蠢貨!”玄學協會裏,那幾個微薄淪陷的青年玄學大師被氣得七竅生煙。
“有辱斯文,無知之人根本就什麽都不懂!”
“別動肝火,咱們暫且忍忍,等到周六節目播出來了,一切自然也見了分曉!”
他們這麽互相安慰着,與此同時,由于太過生氣,幹脆将節目當天的臺本,又改了改,并且把雲铮的錦鯉小號的一些行徑,誇張百倍,形容成罪大惡極的卑鄙小人!
呵呵,讓他蹦跶,等到時候,就是你哭的時候。這麽想着,幾位玄學大師,心裏紛紛憋了一口惡氣,就等着周六發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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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轉瞬即逝,萬衆矚目的周六,眼看就到了。
興城這頭,沈林立帶着精心準備好的禮物上門。然而剛一進顧家大廳,整個人就愣住了。
可他腦補的仙風道骨的老者不同,眼下沙發上坐着的,是個十五六歲的溫潤少年。重點是,在他琢磨這少年是不是鯉魚大師的徒弟的時候,那少年竟然直接開口讓人。
“您就是沈林立老先生吧!我是網上和您約好的玄學薄主,水逆與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