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隋昭城才出了門, 安沅便睜開眼睛,大概是晚膳的菜鹹了,她有些渴了, 本來想喊明琴的, 可察覺了自己身邊有人,所以什麽也沒說。
她感覺到了, 是隋昭城的氣息, 這個昭沅宮, 已經好久沒有他的味道了。
安沅裝睡, 只當什麽都不知道, 現下他走了,才敢喊明琴來倒水給她喝。
安沅看了看明琴,明琴很清醒,不像是從睡夢中醒來的,因為安沅從來不會夜間要水喝,這個時候,明琴應該也在外間睡着。
看來是因為隋昭城來了,所以明琴沒有睡覺, 在外邊侯着。
既然都來了, 為何又不留下呢?難不成真的以後都要這樣嗎?
安沅喝了水, 讓明琴下去, 她蜷縮在被窩裏,一些難受。
馬上就是她的生辰的,想起去年的生辰, 也不知今年自己是否還有生辰。
大概是今年和去年差太多,感性的女主總是會傷情的,但是她自己又過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但是,兩個人之間,總得有一個人主動,不然這感情,該何去何從?
次日夜間,安沅也裝睡,早早便歇下了,到了半夜的時候,安沅才聽到細微的聲音,越發靠近,安沅越是覺得那腳步聲噠噠在心頭。
隋昭城又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大約半個時辰,見安沅睡的舒服,也就沒有打擾,準備起身離開。
隋昭城擡腿,可衣角被什麽拉住了,走不了,回身便瞧見安沅睜着大眼睛看着他,在夜色裏仿佛都會發光。
“卿卿……”隋昭城極低的喊了她一句,他沒想到她突然醒了,“是我吵醒了你嗎?我現在就走。”
可安沅卻不願意松開隋昭城的衣角默了半響,安沅才頗為委屈的道,“你不要我了嗎?”
安沅告訴自己,現在是晚上,沒有人會知道的,就讓自己依賴一下他吧,自己真的很想很想他呀!
“怎麽會,別哭,我永遠都要卿卿的。”
隋昭城回身坐到床上,然後抱緊安沅,拍着她的背部安慰她。
“嗚嗚嗚……”安沅抓着隋昭城的胸前的衣裳,壓抑的嗚咽,哭的隋昭城心都痛了。
“別哭,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你不要哭,對眼睛不好。”
隋昭城越是說好話哄她,她眼淚流的便越兇,讓隋昭城多不知該怎麽辦。
“卿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求你現在原諒我,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好彌補你好不好?”
“以後我會聽你的,再也不會做那樣的事了,你理一下我吧。”
“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好,吃不飽,每天都想你,都瘦了,你也瘦了呀,給我們對方一個機會吧,好不好?”
“卿卿……”
隋昭城一直在安沅耳朵邊絮絮叨叨,希望安沅能回應一下他,可安沅只顧着哭,眼淚已經打濕了隋昭城的衣裳。
胸前滾燙的一片,都是安沅的眼淚,灼的隋昭城心中一片火熱。
隋昭城一次次的罵自己,他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讓安沅一次次傷心,真的是個混蛋。
隋昭城的話,也不知安沅聽去了多少,在隋昭城想拉開她,給她擦眼淚的時候,發現安沅已經睡着了。
手仍舊拉着隋昭城的衣裳,抓的緊,隋昭城不忍心拉開她的手,便就這樣一起躺到床上。
看着安沅的樣子,隋昭城便敢肯定,安沅必然是極愛自己,只是自己做的事情太混蛋,一時半會兒的,她沒辦法說服她原諒自己。
次日醒來的時候,安沅覺得眼睛疼,入眼的不再是孤單的床帳,也不是明琴如棋,而是那個想見又不敢見的男人。
他好像瘦了,臉上胡子長的也不會清理,還是穿着外衣睡的,也不知換了衣服睡覺。
可她大概忘記了,是誰昨晚上拉着隋昭城不肯松手的,能躺下都是難了,哪裏還有辦法脫衣服?
“卿卿?”隋昭城有些小心翼翼的喊她的名字,他怕她看見自己會生氣。
“起身吧。”安沅不冷不熱,從隋昭城懷中離開。
隋昭城感受着驟冷的懷抱,有些失落。
洗漱更衣以後,時隔大半個月,兩人又一次坐在了膳廳。
隋昭城只顧着照顧安沅,自己沒吃多少,安沅看不下去了,給他夾了一個肉丸子,“你也吃。”
隋昭城欣喜若狂,高興的很,“好,我也吃。”
吃了早膳,隋昭城本該去上朝了,只是今日休沐,正好讓隋昭城可以賴在昭沅宮。
雖然安沅對她還是不冷不熱的樣子,可比之前好多了,隋昭城相信,不用多久兩人就可以和好的。
“卿卿,你的生辰想如何過?”今年是安沅二十歲的時辰,是整歲,合該要大辦。
“随便吧,簡單點就好。”安沅沒什麽興趣,今時不同往日,沒了這心情,再好的計劃也是空的。
“哦。”隋昭城沒得到安沅的話,有些失落,但是想到自己布置好了的一切,又覺得好有盼頭。
一整個上午隋昭城都賴在昭沅宮,哪裏也不去,安沅也不好開口,因為現在的她也不怎麽和他說話。
看他一上午都在傻笑,又有些不忍心讓他離開。
安沅有些焦急,又有些安心,好不容易到了午膳的時候,大概是知道今日隋昭城來了,所以上了許多葷菜,大魚大肉的。
最近安沅胃口都不大好,瞧見這樣的菜便沒了胃口,不大想吃。
隋昭城見安沅都沒怎麽動筷子,以為是他在所以她不高興了,所以越發殷勤起來,給魚挑好了刺才送到她碗裏。
平日裏安沅是喜歡吃魚的,只是魚刺太多了,就懶得吃,往日吃魚,也是隋昭城挑好刺才給她吃的。
安沅大概想到了什麽,眼睛有點濕潤,夾起魚肉往嘴裏送,可一聞到那個味道,安沅便想吐,捂着嘴巴,極為難受。
“卿卿,怎麽了?”隋昭城筷子一扔,蹿到了安沅面前。
“嘔……”安沅想吐,眼淚都逼出來了。
“來了,快叫太醫!”
“卿卿,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了?”
安沅不想說話,她不想聞這個味道,起來想離開膳廳。
隋昭城心急,扶着安沅出了膳廳,如棋看着安沅的樣子,心中有了些計較,但是又不好說什麽,還是等太醫來了再說吧。
醫正火急火燎的趕到昭沅宮,見皇上也在,趕忙給皇後看診。
待确定了脈,醫正松了口氣,原本以為皇後怎麽了呢,原來是喜事。
“恭喜皇上,娘娘這是喜脈呀!”
“當真?那上次皇後傷着身子,對孩子可有影響?”隋昭城并沒有多大高興,因為之前安沅被害,現在還心有餘悸。
“皇上放心,臣以項上人頭擔保,娘娘這次必然是懷上了皇嗣,上次娘娘調理的很好,并無不妥。”
上次也是醫正察覺了不妥,所以往後昭沅宮只讓醫正來照顧皇後,現下醫正這樣說,那就是真的了。
“好,你先退下去侯着吧。”隋昭城嘴角上揚,忍不住的笑意。
“卿卿,我們有孩子了,盼了這麽久的孩子。”隋昭城蹲在安沅身前,大手握着安沅的小手。
安沅有些恍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麽偏偏就是這個時候來了呢?
老天爺可真是會開玩笑,什麽時候來不好,偏生要這個時候來。
“卿卿?”隋昭城有些擔憂的喊了她一句,看她的樣子,并沒有很高興呀?
“嗯,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安沅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肚子。
這個時候有了孩子,是不是意味她必然要妥協呢?
“好,我在外邊,有事記得喊我。”隋昭城沒有逼她太緊,這個時候她有了孩子,他很欣喜,但是她可能會很茫然。
隋昭城本來也想出去詢問醫正一些事情,所以便讓如棋照顧着。
醫正在外殿等着,見皇上出來,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朕想問問有關于皇上腹中的孩子的問題。”
隋昭城臉上一直都是帶着笑意的,問了醫正許多問題,好像連每日的食譜都要寫下來。
顯然皇上極為重視皇後腹中的胎兒,醫正心中松了口氣。
傳言還是皇後娘娘失寵了,這個樣子,怎麽也不像失寵的樣子啊,皇上恨不得吧這世間的一切都給皇後遞上。
果然傳言信不得,還是要眼見為實。
隋昭城問完了問題,并且差不多記下來了,又讓人準備好筆墨,一點點寫下來。
盼了這麽久的孩子到了,隋昭城怎麽能不高興呢?要是生一個和安沅一樣漂亮可愛的小公主就好了,那隋昭城一定會讓她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
可是想了想,其實生個太子也好,這樣也可以讓安沅少些壓力,都兩三年了,安沅還是沒有生下一兒半女,難免有人會說閑話。
生個兒子,那便立為太子,然後再生一個小公主,這樣父子兩個一起寵着大公主和小公主,好像也不錯呢?
隋昭城這想象能力不錯,已經快要把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想好了要怎麽改造昭沅宮,得準備好孩子的小屋子。
哦對了,還要準備奶娘啊,這可是非常重要的,隋昭城覺得自己現在就得去物色,不然會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