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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寧夫人也在場, 不知夫人可有什麽想說的?”隋昭城見寧月謠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麽轉頭看向寧夫人,這是要把寧家一家子拉下水啊。

寧夫人戰戰兢兢的跪倒在地上,“臣婦教女無方, 求皇上降罪!”

寧夫人又能辯解什麽?這都被人“抓奸在床”了, 寧夫人總不能說是有人故意打暈了寧月謠然後把她和那侍衛放一塊兒吧?

寧夫人不用想也知道裏邊有自家那個小姑子的手筆,咬牙想了想, 反正她不好過, 寧家小姑子也別想好過。

“皇上, 小女雖性子不着調, 但是此事萬萬是做不來的, 求皇上明察!”寧夫人低頭,微微看向了寧月謠。

她若是知道此事的後果,就應該把寧庶人供出來,反正寧月謠還小,自然可以說是被蒙蔽了。

“哦?依夫人的意思是寧小姐被人陷害了嗎?”隋昭城笑了笑,他倒是很想看寧家狗咬狗啊。

“寧小姐,不知你可有什麽苦衷呢?”

寧月謠心中一緊,皇上和母親這意思, 是要讓自己說出指使的人啊, 可是……可是姑母一心為了自己, 怎麽可以把姑母說出來呢?

“臣女無話可說。”罷了, 姑母已經很苦了,還是不要再讓姑母被發覺了。

“哦,既然這樣, 寧氏穢亂宮闱,其罪當誅,念寧太傅為朝廷多有助力,便罰其流放千裏,終生不得歸京!”

隋昭城這看似輕飄飄的語氣,卻壓斷了寧月謠心中最後的一根弦。

流放千裏,終生不得歸?那還不如殺了她,生不如死,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寧月謠開始慌了,她沒想到皇上這樣不顧忌情面,罰的這麽重。

她原本以為,最多就是嫁給那侍衛,然後再罰寧太傅些俸祿,可是如今……

此時此刻,寧月謠才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自己實在是太蠢了,這樣的事情居然做了。

哪怕的皇上,可皇上不願意承認,若是倒打一耙,說是她用了手段,皇上不想納照樣是不會納的。

她把皇上想的太簡單了,如今的皇上,哪裏還會任她們擺布呢?

“來人,把寧氏帶下去。”

“不,不要,皇上小女是有原因的她必然是被讓蒙蔽在了,求皇上開恩啊!”寧夫人膝行幾步,哭的不行。

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啊,雖然她和寧氏親,也不聽自己這個母親的話,可是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流放比送去寺廟還難過,千裏之行,一個弱女子,還未到地方恐怕就沒了性命,寧夫人又怎麽忍心呢?

“謠兒,你快和皇上說吧,不然娘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寧夫人見皇上無動于衷,又去拉寧月謠。

只要寧月謠說出是有人指使,再怎麽樣也不會這麽重的懲罰,她最多是年紀小,不懂事,被人蒙蔽了。

“我……我……”寧月謠心中在撕扯,她該怎麽辦,她不想把姑母供出來,可是,可是她也不想死啊……

“謠兒,娘求求你了!”寧夫人哭的老淚縱橫,愛女之心,讓旁人都有些動容。

看着寧夫人的樣子,再想想以後,寧月謠終究還是抛棄了寧庶人,低聲道,“皇上,是寧庶人指使罪女的,求皇上恕罪……”

“寧庶人安排罪女入宮待在側殿,說……說皇上會來,然後趁機……這樣皇上就會冊封罪女為妃,罪女知錯了,求皇上恕罪!”

寧月謠支支吾吾的把事情都倒了出來,沒說口的地方是什麽意思,在場的人精哪個不曉得。

啧啧啧,寧家這家風可真不咋地,如今還攤上了一個利用皇上的罪名,看來啊,寧家要倒了哦……

“放肆,看來是朕平日裏對你們太過寬容,竟敢謀這等肮髒的事情!”

隋昭城臉色黑如鍋底,雖然早就知道她們的安排,但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被說出來,還是很氣憤。

這寧氏莫不是把他當做傻子吧?以為她做什麽,自己就得按着套路走嗎?

“皇上恕罪!”見隋昭城動怒,衆命婦連忙起身跪下。

這等事情,還真是讓人為難,早知道今日就不該來參加這生辰宴,知道了這麽多皇家秘事,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如今生了這樣的事兒,本宮倒是過意不去,如今皇上有事要處理,那就請衆夫人先行出宮,改日本宮再設宴款待大家。”

安沅仍舊是笑着,這件事情,也差不多了,接下來的寧氏說出口的,可能就不太好讓旁人聽見了。

“臣婦告退!”衆人雖好奇,可好奇心害死貓啊,還是早點離開好了,免得波及自己。

“來人,把寧小姐和夫人請到昭沅宮去,還有寧庶人。”

安沅早早便看這一家子不爽了,也看出了點門道,恐怕自己一直擔心的事情,隋昭城早就知道了。

不過也好,這樣以後也不必被寧庶人欺騙了,早點知道也早點了解。

安沅唯一想知道的就是,這盤棋,隋昭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下的。

不過這都不急,待處理完了事情,可以慢慢的說,反正隋昭城一天到晚都黏着她。

上了轎攆,隋昭城板着的臉才松開,演戲可真累,也不知寧氏是怎麽一演就演了幾十年的。

“卿卿,你可有被吓着?”隋昭城拉着安沅,怕她被驚着了,孩子有什麽閃失。

“那早便知道了今日之事嗎?為何不早說?”安沅依舊不冷不熱。

“這不是給你一個驚喜嗎?若是早告訴你了,就沒這麽驚喜了!”隋昭城笑着,想去摸安沅的手,被她甩開。

“驚吓吧?”安沅白了他一眼,一開始她真以為裏面的人是隋昭城,心跳都好像停止了。

現下看來,那明黃色的衣裳也是故意的,只是好像沒有人注意到,不過若是細心些的,多想一會兒就會明白。

這出戲恐怕是皇上心中早就有了數。

方然也是隋昭城安排的,安沅倒是很想知道隋昭城查到了多少,比她多,亦或是少?

“卿卿別氣,待事情處理了,我都和你說。”

“嗯哼。”

冷宮裏,寧庶人還在擔憂計劃,卻不知早已是滿盤皆輸。

寒梅才從外邊回來,她從小桃那得知了一些事情,正想去質問寧庶人,卻在冷宮門口瞧見了呗人押出來的寧氏。

心中一想,便是知道今日的事情敗露了,原本還在擔憂的寒梅,現下可是什麽都不怕了,畢竟已經沒什麽值得她擔憂了。

寒梅站在一邊,躲進了樹後面,她現在可不能被看見了,不然要一起被抓的。

寧氏,做惡多端是要遭報應的!

被大力嬷嬷扔倒在地的寧氏,氣都喘不過來,她知道,已經輸了,什麽都沒了。

安沅皺眉的看着寧氏,幾個月的時間,寧氏變的她已經不認識了,現在的樣子,真像是街邊的乞丐。

“寧氏,無需朕多言,你可認罪?”

“哈哈哈,我有什麽罪,錯的不過是你們,你們都該下地獄!”寧氏自然知道隋昭城在說什麽。

如今,她認不認罪又有什麽關系呢?照樣不是會被人打入塵埃嗎?

“看來你已經是默認了,那朕也不想和你廢話,來人,将寧氏和寧小姐打入大牢。”

“皇上……”寧夫人跪下,怎麽還要關寧月謠呢?

“寧夫人也跪安吧,本宮有些乏了。”安沅語氣冷硬。

“……是,臣婦告退!”寧夫人恨恨的瞪了寧氏一眼,早知道就不該把寧月謠送進宮。

“哈哈哈,安沅你這賤人,本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寧氏突然掙紮,想撲向安沅。

“放肆,還不快點拉下去!”隋昭城護着安沅,吩咐人押下去。

相比寧氏的掙紮不甘,寧月謠倒是冷靜,她現在無比清醒,無論她說什麽,也挽回不了什麽,甚至會讓皇上更加厭惡。

早知道現在的下場,寧月謠一定會聽母親的話,專心待嫁的,如今,就算是活下來了,又有什麽用呢?

可有些人就是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頭破血流的時候,早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想回頭,也不能了,心死了,不過一個時辰,寧月謠覺得這輩子都過完了。

寧氏和寧月謠被帶了下去,明琴也揮退了宮人,知道皇上皇後大抵有話要說。

“為何不現在處置了?”安沅不解的看向隋昭城。

雖說隋昭城将人打入大牢,可并沒有說如何處置,這是還準備放她一次嗎?

“別急,還有些證據沒到手。”

隋昭城查了這麽久,不得不佩服寧氏,的确是一個心思缜密的人,很多事情,雖然知道是她,可是并無證據。

隋昭城是皇帝,可是随自己心意,想弄死寧氏不是難事,可是他不想因為她而髒了自己的名聲,她不值!

待證據到手,公之于衆,讓天下都明白寧氏的罪惡,死,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如今想要得到證據,就得等,想來也不用多久,證據就會自己送上門來了,這一切,隋昭城早已經布置好了。

在隋昭城知道那些事情以後,他就沒想過要讓寧氏再存活于世,死不足惜!

“那今日的事情,是你安排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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