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嗯, 我早就開始查這件事情了。”隋昭城扶着安沅坐下,一件件的解釋給她聽。
從在邊關,安沅說過關于孕珠的事情起, 隋昭城想起之前安沅半真半假的話, 便猜到了安沅想說什麽。
回來以後,隋昭城便派了人去查探, 以往只是他沒注意到, 也沒往這方面去想, 如今想查了, 自然不會難。
隋昭城初時的确震驚, 沒想到當初的自己是別人的踏腳石,也幸虧是自己命大。
除了隋昭城落水的事情,還有後宮一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然後就是安沅入宮後,寧氏做的一些動作。
一開始隋昭城是真的有把寧氏當做恩人,可是寧氏貪心不足蛇吞象,隋昭城的疏離,也不能怪他忘恩負義。
如今才知道, 當初的疏離是必然的, 這樣的女人委實可怕。
查的七七八八的時候, 隋昭城就開始布下棋子, 安沅的中毒,是隋昭城也想到的,但是也順便利用了一下。
知道了寧氏的計劃, 先讓寧氏無路可退,必須迎頭趕上,然後讓一切計劃都很順利。
寧氏也是心急了,竟然沒注意到在這宮中,她一個冷宮的女人,哪裏有這麽大的本事,讓其宮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這一切計劃的順利,還不都是隋昭城給她的便利,如果寧月謠不答應寧氏,那隋昭城會放她一次。
畢竟寧月謠雖然惡心,可是卻并沒有做什麽實際上的惡事,只是被寧氏教的執念太深罷了。
可是寧月謠還是答應了,那可不能怪隋昭城了,寧太傅對大理還算忠心,可寧家教女的法子确是拿不出手。
出了一個寧氏還不算,還出了一個寧月謠,若不是寧氏沒有得逞,以後寧月謠進了宮,後宮還不得被攪的天翻地覆,不得安生?
不過在暗查中,隋昭城還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這将會是壓死寧氏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你說的證據是什麽?”安沅不解,如果現在都沒有證據,那為何又關入大牢?
難不成寧氏還能被吓吓就認錯不成?
“寧氏身邊的宮婢寒梅,就是我們需要的證據。”
寒梅眼瞧着寧氏被帶走,回到自己的住處,收拾了東西,把剩下的一些東西都交給了小桃。
從禦膳房出來的時候,寒梅就聽到許多人在議論紛紛,說是寧氏和寧家小姐都被打入了大牢。
也有宮人說,皇上沒有判刑,只是關入大牢,說不定不用多久就放出來了。
寒梅握緊拳頭,她就知道這步決不會成功的,開始她被迫聽從寧氏,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力。
可如今,如今寒梅已經沒有軟肋了,她又有什麽怕的呢?
寧氏,是你對不起我在先,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絕不會讓你再這個世上活着了。
寒梅急匆匆的跑到昭沅宮,求見皇上皇後,她知道,這個時候,皇上肯定是在昭沅宮的。
哪怕寒梅自己也是從犯,可是她命賤啊,只要能讓寧氏去死,那她死了也就罷了,能報仇就好,無所謂了。
安沅正納悶着,寒梅能做什麽,都是一丘之貉,會背叛寧氏嗎?這邊就得了下人說寒梅求見。
隋昭城得意的看着安沅,挑眉道,“你看,我說了吧?”
“奴婢參見皇上皇後。”
“有何事要求見?”安沅端正坐姿,準備聽聽寒梅想說什麽。
“奴婢要檢舉寧氏謀害先皇先後!”寒梅擡頭看着安沅,安沅被她眼中的視死如歸吓着了。
“什麽?還不速速說來?”隋昭城本是笑着的眸子頓時冷了下去,謀害先皇先後?怎麽會這樣?
隋昭城本以為寒梅會說寧氏假孕謀害當初的太孫如今的皇帝,可怎麽又變成了仙去的父皇母後?
“寧氏嫉妒先皇只寵先後,在先後出行的馬上上動了手腳,卻不知先皇在同一輛馬車,馬車失控掉落山崖,先皇先後皆是被寧氏所害!”寒梅跪趴在地上,身子顫抖着。
她知道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決定了寧氏的死路,同時她也活不了了。
當時她隐瞞不報,和寧氏共同謀劃,屬于從犯,謀害太子和太子妃,那可是誅九族的死罪!
隋昭城拳頭緊握,他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沒想到寧氏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
“阿城……”安沅心疼的看着隋昭城,手撫上隋昭城的拳頭。
她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她知道寧氏不是什麽幹淨的人,可是謀害太子妃,致使太子太子妃皆身亡,這樣的罪,十個寧家也承擔不起啊。
“還有其他的嗎?”隋昭城松開拳頭,回握住安沅,看着地上的寒梅。
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寧氏,連帶着這個寒梅也一同淩遲處死。
“還有,當初皇上您落水……”寒梅忍住恐懼,一字不漏的交代清楚了這些年的事情。
“求皇上降罪,奴婢萬死不足惜!”寒梅其實心裏是痛快的,這麽多年了,終于把一切都說的清清楚楚。
被迫為寧氏做了這麽多惡事,死後也會下十八層地獄吧?
從她的手沾染上鮮血開始,她就沒辦法抽身了,一個奴婢罷了,奴婢的命最是不值錢,如今死能拖上寧氏,也滿足了。
“來人,押下去!”
寒梅說的這些事情,七八分隋昭城都已經查探到了,不過沒查到的,才是真的惡行!
“你沒事吧?”安沅擔憂的看着隋昭城,任是誰知道自己父母的死因,恐怕也不能淡定。
“沒事,這麽多年了,待寧氏死了以後,也就可以慰藉父皇母後的在天之靈了。”
隋昭城苦笑,他這個兒子真不孝順,差一點就認賊作母了。
“嗯,惡有惡報,寧氏必然要不得好死!”
隋昭城沒說話,平複了一下心情,下了旨意,“寧氏三日後淩遲,寧月謠發配遠山寺,寒梅賜鸩酒。”
寧氏,隋昭城是萬萬不能忍的,寧月謠就看在寧太傅為大理辛勞了半輩子的面子上,留她一命罷了。
聖旨傳了出去,一下子整個皇城都沸騰了,寧氏的罪行已經列了一條條,張貼在皇城的各個地方。
寧氏這樣的惡人,死了也不得安生,勢必要被人戳脊梁骨。
“你怎麽知道寒梅會願意把一切都說出來?”安沅覺得寒梅的開口太過及時,未動過刑就把一切都說了。
“寒梅的妹妹被寧家三公子強搶回去做了妾室,她妹妹不從,懸梁自盡而亡,弟弟為了報仇,打斷了寧三公子的腿,寧三公子失手就把她弟弟打死了。”
寧三公子不知怎麽想的,覺得寒梅的妹妹做了他的妾室這樣就可以讓寒梅聽從寧家,助力寧氏,沒想到寒梅的妹妹是個倔性子,寧死不從,竟然自殺。
弟弟聽到這消息,自然不會放過,年輕氣盛的,尋了個機會弄斷了寧三公子的腿,寧三公子以後都是個瘸子了。
一想到自己以後都會被人嘲笑,便什麽也忘在了腦後,找了一群地痞無賴,把弟弟活生生的給打死了。
寧家把這件事情壓了下去,沒有鬧打,除了鄰居幾個,就沒什麽人知道了。
寒梅家中就剩下弟弟妹妹相依為命,弟妹就是她的命,如今弟妹皆死,而且死了有些日子了,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若不是小桃告訴了她,恐怕這輩子也會被蒙在鼓裏,每次的銀子都是寧氏讓人幫寒梅帶出宮去,所以到底家中有沒有得到銀子,寒梅根本不知道。
這件事情,寧氏肯定是知道的,可是為了安撫寒梅,寧氏什麽都沒有說,雖然氣寧家不争氣,可是大禍已經釀成,又有什麽辦法呢?
寒梅對她而已是宮中最重要的心腹,也知道弟弟妹妹對寒梅很重要,只能瞞着了。
寒梅聽了小桃的話,心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這個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所以當她聽到寧氏可能不會被賜死的時候,她慌了,憑什麽她家破人亡,而寧氏做了這麽多惡事卻還活着?
所以寒梅孤注一擲,哪怕用她的命也好,只要寧氏死了就好,這樣她也可以安心的下去找弟弟妹妹了。
聽到聖旨的時候,寒梅笑了,太好了,大仇得報,她一條賤命,拉上寧氏也知足了。
“故意讓寒梅聽到那話的宮人也是你安排的吧?”安沅忍不住笑,隋昭城倒也真是奸詐。
寒梅助纣為虐,本就不值得同情,而她選擇和寧氏狼狽為奸的時候,她的弟弟妹妹已經在懸崖上站着了。
“是,怕她下不了決心說罷了,一旦她說出來,她這條命也就沒了。”
隋昭城無奈,這是他第一次對女人用心計,用的卻不輕松,還是打仗适合他。
“真的沒想到,寧氏做了這麽多惡事。”安沅看着紙上列出來的一條條,哪一條都足夠這輩子再也爬不起來。
“人心不足蛇吞象,當初她能進宮也是用了手段的,沒想到還敢奢求太子妃的位置。”
“權力的滋味太讓人向往了,才讓她不知足。”
錢,權,都讓人迷惑,失去自我。
可也怪她自己定力不行,不是自己的就無需貪求,起了貪欲,就會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