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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知天命

看着一大堆丁家的人離去。

“不行。”十三妹突然神經質一樣跳起來:“我說女兒,丁家一定不會同意你和丁毅的,就和當年他們要拆散我和你爸一樣。”

“---”丁毅。

丁叮更羞了,媽你說什麽呢,現在都在上高中啊。

“咱們還得用絕招,生米煮成熟飯,他們也沒辦法了。”她一手一個,拉着丁叮和丁毅就往房裏拖。

“幹嘛啊,媽你發什麽瘋。”丁叮又羞又氣。

“傻丫頭,關鍵時候,你不能害燥,這關系一生的,快,把我教你的十八式,全拿出來。”說着把兩人往床裏一推,砰,關上房門。

隔着房門,她還叫了一句:“讓他見識一下,我們丁家十八式,多麽讓人欲仙欲死。”

“嗚”丁叮用手擋着臉,估計已經紅的發紫,看也不敢看丁毅。

這丁家十八式好像很厲害的樣子?丁毅聽了,頓時有點蠢蠢欲動。

再看看丁叮,好像也似乎心動了,居然隔着手掌,偷偷看丁毅。

“咳咳,晚上我們好像還夜自習的,怕來不及啊。”丁毅連忙道,他這個從來不上自習課的人,居然說要上自習。

“那下次吧。”丁叮随口一應,發現自己說錯了,臉更紅了。

“下次,下次啊。”丁毅幹笑:“下次等休息,好好見識一下,你那十八式。”

“嗯”丁叮聲音低的像蚊子,嬌羞垂頭。

不過他們想下次,十三妹卻不放過他們。

十三妹就貼在門上,等了會沒動靜,有點急了:“我說你們在幹什麽?不是我要進來現場監督吧?”

“不要。”丁叮又急又羞,你這是親媽嗎,什麽話都說的出來。

“咳咳。”丁毅也很郁悶的,遇到這種極品丈母娘,他也是相當無語。

“那啥,我來動一下,你叫兩聲。”丁毅只好跑到床邊,脫了鞋子跳上去。

“啊?”丁叮臉更紅了。

“對對,就這樣叫,啊啊啊,電影看過沒有,學電影裏叫。”

“---”丁叮。

說着丁毅就跳了起來,砰,砰,砰,每下都重重的落到床尚。

“啊---啊---”很快,随着此起彼落的嬌銀聲,外面的十三妹面露笑容,聽的津津有味。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房間裏沒有聲音了。

這十三妹也是,硬是在外面站了十幾分鐘,等到裏面風平浪靜,十三妹馬上敲門。

“砰,砰,砰。”“開門啊,丁叮。”

“什麽鬼?”丁毅瞪着眼睛,你媽怎麽這樣?還好沒結婚,要是真結了婚,新婚之夜她會不會進來?

“不好意思啊。”丁叮也很尴尬,羞的狠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等到打開房門,十三妹賊似的,一溜進來,率先趕到床頭邊。

“哧哧”她鼻子動了動,好像在聞什麽。

房間裏全是一股汗味。

剛才丁毅又蹦又跳,丁叮嘶聲大叫,兩人都叫的一頭汗。

味不對啊,十三妹看了看淩亂的床單,伸手把床單手掀了起來,時不時還像狗一樣湊到臭子上聞聞,再看看。

我去,你要不要這樣?丁毅崩潰中,丁叮臉紅的和什麽一樣。

“丁叮。”十三妹檢查完,一把拖過丁叮,拖到角落裏:“你們是不是糊弄我?別逼我出絕招啊。”

“不要。”一聽絕招,丁叮吓的魂飛天外,不停的搖頭:“沒有沒有,我們真的完了。”

“這麽快結束娘就不說你了,連血都沒有?”十三妹獰聲道:“你是不是以前在外面瞎玩了。”

“媽,我是你女兒,你當我什麽人?”丁叮氣的要哭。

“你別騙我了,你是我女兒我當然了解你,你說沒說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十三妹怒道:“看來是要我出絕招了。”

“十三姐,我認罪。”就在這時,身後丁毅舉手:“其實我和丁叮,以前中午就在外面---”說着低下頭,擺出一臉不好意思的樣子。

“喲,小子,居然先斬後奏。”十三妹恍然大悟,沖上去拍拍丁毅肩膀:“好,有前途,有丁叮他爸當年的風采。”

“媽。”丁叮聽的真想捂起耳朵。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丁毅只能點頭陪笑。

“不過。”十三妹臉色一正,又把丁毅拉到邊上,聲音壓低了數倍:“我說女婿,優秀的男人被很多女人喜歡是正常的,你是我女婿,又這麽優秀,在外面偶爾玩玩沒事,但是你要對不起丁叮,始亂終棄,哼哼。”

“沒有,沒有,我丁毅怎麽可能是這種人麽。”丁毅正義凜然道。

“沒有最好,要是讓我家丁叮傷了心,老娘我,哧啦。”十三妹伸出舌頭,張開嘴巴,做了一個用力一咬,咬掉小丁毅的動作,吓的丁毅下面一涼。

丈母娘你是咬的嗎?我去。

“那啥,十三姐,我們要上自習課了,下次來吃飯。”丁毅一頭的汗,轉頭向丁叮施個眼色,慌忙奪路而逃。

丁毅說是想上自習課,不過現在真沒心情。

他現在練武練上瘾,等于剛剛開啓了國術的大門,加上他心性像葉玄天一樣,那有興趣和一群小屁孩子在教室裏安穩的坐着。

把丁叮送到學校後,找了個借口,丁毅就離開學校。

他上次看薛紫兒單手點xue,十分震驚,本來想找薛紫兒問問點xue的事,但打個電話給鄭曉桐問下,薛紫兒受傷剛醒,肯定沒空回答他。

找誰問呢?丁毅認識學國術的沒幾個,而且他知道,這種點xue的功夫,最好要問名門正派的。

他還打了電話問鐵手,鐵手都沒見過,只是聽過。

對,陳若蘭,丁毅突然想到當初教自己站樁的人。

陳若蘭可以說是他的啓蒙師父,正是陳若蘭,為他打開了國術的大門。

電話一打,陳若蘭今天正好晚上不上班。

“我在東華山頂練功,你若有興趣,就過來好了。”陳若蘭笑道。

東華山在東寧市最東面,遠離城北區,是東寧市最有名的景點之一。

據說有近千年的歷史,山頂的東華廟更是千年古寺,遠近聞名。

丁毅趕到東華山下時,已經晚上七點多。

東華山高有七百多米,山路長達一千多米,一路都有路燈向上,雖然是晚上,仍然有大量的當地人步行健身。

丁毅跟着健身的人,一路快跑,別人也把他當成健身愛好者。

來之前他還想為什麽陳若蘭在這裏練功。

跑了一會之後,立刻就發現這裏與衆不同,空氣中隐隐有着淡淡的靈氣。

這種靈氣與玉石,人參裏的不同,可能對他修練沒有什麽作用,但是讓人心曠神怡,心情舒暢。

果然是天下名山,與衆不同,丁毅暗暗想,如果放在玄幻小說裏,這種洞天福地,很可能被什麽玄門大派占為門派根基所在。

七點半的時候,丁毅跑到山頂。

電話聯系了一下陳若蘭,沿着東華廟往北,走過一片雜林之後,終于找到了陳若蘭。

陳若蘭在東華山的最高峰,那裏本是一片亂雜林,沒有路。

她可能經常來練拳,硬生生擠出一條路。

然後一邊打拳,一邊踩,把中間踩出一片大空地。

這樣她在裏面練拳,四周全是雜林,沒有人知道這裏面還有個人。

丁毅到了裏面,就見陳若蘭穿着一身練功服,嗖嗖,腳步飛動,拳法通神,一板一眼打的呼呼有聲。

看到丁毅來了,她也沒有停下,反而嘴裏說起話來,一邊說一邊打。

“打形意拳,會自己渺小,人在高山大海前也會自感渺小,油然而生敬畏之心,高峰墜石,浪遏飛舟---這種天地間的驚人之舉,在形意拳中都有。”

“大自然裏有的,形意拳裏都有----這是真話。”

“王羲之是書聖,他說自然裏有的,書法裏也都有,聖人是這樣的見識,我們凡人也能體會出一點點。”

“草書成就最高的是‘巅張狂素’二人,而張旭的書法是從觀公孫大娘舞劍中悟出來的。”

“所以形意拳和書法一樣,到了最高階段,就沒有具體的功夫,都是談天說地,用以前的大師們所說,形意拳不是人教的,是天教的。”

“你在學校醫院站過馬樁,不知道有不有在這大自然山頂站過沒有。”

“人在高處,登高望遠,站的高,看的自然遠,心情也就舒适。”

丁毅看着她打拳,聽着她說話,半懂不懂。

聽到最後,突然心中一動,雙腿一分,面對日月,登高望遠,站出一個馬步來。

他一邊站馬步,一邊看陳若蘭打拳。

看着看着,就覺的眼睛越來越燈模糊。

眼中的陳若蘭好像變的不是一個人,像是一支筆,筆走驚龍,書法天成。

她整個人似乎溶入大自然中,天空伸出一枝筆,在山間飛舞畫龍。

這種錯覺不知過了多久,漸漸的,丁毅覺的腦海越來越清爽,隐隐感覺到頭頂的月亮有一道月光從天而落,注入自己的天頂蓋。

“吸收日月精華?”丁毅突然想到古代鬼怪書畫中的描寫。

這時陳若蘭好像也停下來了,丁毅正準備站起來。

耳邊傳來一個聲音:“別動,你找到感覺了,就這樣保持,想想自己與大自然溶成一體。”

“你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你。”

“日月精華從天而落,洗滌你的心神。”

“形意拳叫這知天命,把天地間的東西貫通在自己身上。”

“我師父和我說了,我練了十幾年都沒有這種感覺,你居然領悟了,丁毅,你要有個好師父,國術成就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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