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與日月同

陳若蘭瞪大眼睛,像看着一塊寶石看着丁毅。

她今天的話,她師父的師父曾經跟她師父說過。

但是她師父練了幾十年都沒有領悟到,然後和她說了。

她天天練,夜夜練,也沒有領悟到。

可是丁毅才來了一天,練了一個小時就隐約領悟到了。

沒錯,丁毅以為自己才站了一會兒,一分鐘,其實已經過了一小時。

時間如梭,光陰似箭。

丁毅站在山頂,感受到山中的微風,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漸漸的,他眼中沒有陳若蘭,沒有高山,沒有日月,只有天地和他自己。

他的神念裏,他一個人站在虛空中,天地以他為中心,微風抹過,心如明鏡。

整個大自然都好像活了一樣,萬物如筋,星辰似脈,他與天地融為一體。

“形意拳不是人教的,是天教的。”突然間他隐隐有點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可惜他實在沒學過形意拳,處于懵懂之間。

不過他不知道,此時陳若蘭已經震驚無比。

站在陳若蘭的角度看丁毅。

月光灑在丁毅身上,她居然看到丁毅全身澱放金光,呈現出一種與日月竟相輝映的光芒。

“我與日月同?我與日月同?師父說過,‘站樁站出日月同,金剛不壞在其中’丁毅這樣練下去,早晚會沖破化勁,丹勁,練到金剛不壞的地步,我的天啊,這是什麽樣的天才?”

她眼神複雜,都隐隐有點忌妒之色,當今天下,高手如雲,大師如雨,但是能練到金剛不壞的,一個巴掌也數的過來。

也就是說全球近百億人,十億裏面也出不了一個。

這是真正的天才之資,各門各派知道,都要搶為徒弟。

不過她天性豁達,馬上就平複了自己的心情。

人的造化各不同,我又何必要眼紅。

即然這樣,我就多做點好事,助他一程,結個善緣。

“丁毅,你來之前問我會不會點xue。”

“點xue是我們形意門的善長,不過點xue如同紮針,差之毫厘謬以千裏,并不是小說裏寫的那麽容易,我們形意門,不到暗勁巅峰,都不會學這這種功夫。”

“而且點xue在實戰中很少運用。”

“我們練武的人,要麽不動手,一動手就可能分生死,與其想辦法去點要害,不如一拳直接打死,拳頭的力量必竟遠超過指尖。”

“所以我勸你,也不太執着去學習點xue的功夫。”

“當然了,要想一拳把人打死,除了力量強大之外,也要對人體的xue位了如指掌,這才能一擊必中。”

“我現在和你說說,人體有多少xue位。”

丁毅依然站着,渾身溶入天地中,也不知他能不能聽到陳若蘭的話。

但是陳若蘭相信,這個時候,是教他的最好時候。

小說裏說七竅大開,玲珑心起,就是指丁毅現在這個時候。

過了今天,可能他的領悟力就一下子降了很多。

“人體周身約有52個單xue,300個雙xue、50個經外奇xue,共720個xue位。有108個要害xue,其中有72個xue一般點擊不至于致命,其餘36個xue是致命xue,俗稱‘死xue’。

死xue又分軟麻、昏眩、輕和重四xue,各種皆有九個xue。合起來為36個致命xue。生死搏鬥中,做為‘殺手’使用。

歌訣有言:

‘百會倒在地,

尾闾不還鄉,

章門被擊中,

十人九人亡,

太陽和啞門,

必然見閻王--”

“你上次問我,國術練到最後會怎麽樣?”

“我曾說過,國術練到最後,人也可以破碎虛空。”

“但是人怎麽樣破碎虛空的?”

“人體有十二經絡和奇經八脈,720個xue位都在這些經脈上,我們平時的xue道是不動的,封閉的,自我保護的,但是國術練到最後,身上的xue道會一個個打開,像一張張嘴巴,可以呼吸空氣,吸收日月精華,等到720個xue位全部打開貫通,連成一氣,人的身體可以發生質的變化,至于具體怎麽變化,只有練到那步的人才能知曉,形意門裏有句話叫:‘我與日月同’。這幾個字的本意:“日月在天地之間,漂蕩在宇宙之中”,你如日月一樣,那麽自然就可以離開地球,如同星辰,穿梭在宇宙八方,這就是打破虛空,可以見神,從此離開地球,化為日月。”

兩人一個說,一個聽,要是有旁人在邊上,還以為他們在上什麽課,拍什麽電影。

只有當事的兩個人知道,今天這席話,對雙方各自有什麽巨大的影響。

對丁毅而言,陳若蘭或許國術遠不如薛紫兒,但她的理論已經達到了超凡入聖的地步,如果不是她自己說出來的,身後肯定有個超凡入聖的高手在指點。

“呼”随着陳若蘭的話,他深深一個呼吸,陳若蘭驚喜的看到,丁毅嘴裏,哧的一下,吐出一條筷子粗細的白色氣條,等他緩緩長起來的時候,嗖,那白色氣條又飛了回去,回到他嘴巴裏。

這場面,如同玄幻小說,妖獸吸收日月精光,修煉元氣一般。

“怎麽樣,有收獲吧。”陳若蘭笑吟吟的看着丁毅。

但見丁毅眼神如同日月,身上氣息大變,身體有種與天地合一的感覺。

“我覺的進步如飛,隐隐摸到暗勁的邊緣。”丁毅大喜道。

原來世上真的有一朝悟道的事情。

以前看小說,有些人練什麽功夫,幾十年沒用,然後聽了別人一段話,就一下成功了,當時看了覺的好假。

今天他自己聽了陳若蘭的話,卻真有一朝悟道的感覺。

“你今天來的正是時候,你要不問xue道,一輩子到不了暗勁,更別說破碎虛空。”

陳若蘭說着,走到邊上,從一棵樹下的水杯裏,拿出幾張紙。

那些紙都有點發黃,上面畫着人體,标好了所有的xue道和經脈。

“這是人體xue位圖,你抽空好好看看,就算不點xue,也要知道每個xue位在哪裏。”

“暗勁要發出來,就是要從xue道裏崩發。”

“你想練到打破虛空,可以見神的地步,也要打通720個xue位。”

“謝謝姐姐。”丁毅大喜,正是缺什麽來什麽,沒想到陳若蘭都準備好了。

不過有點不對勁,陳若蘭自己才是明勁巅峰,怎麽比薛紫兒還懂,很多東西,薛紫兒都未必知道,她還早準備了xue位圖。

丁毅知道,陳若蘭今天所說的話,應該是形意門裏的絕密,不是門中親信弟子,一般不可能外傳。

她自己也說不能收丁毅為徒,不可能傳授形意門的東西,但是今天,卻說出這麽多隐密,肯定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果然,陳若蘭臉色一正:“你不要謝我,這是有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啊。”丁毅慚了下,陳若蘭果然是身後有人。

“今天我對你說的話,也全是那人和我說了,再讓我轉告,以我的國術根基,聽這些都同聽天書,也只有你這樣天才能聽的懂。”

說到這裏,她的言辭毫不掩飾她的羨慕之心。

不錯,別看她剛才說的頭頭是道,其實她自己都像說天書一樣,都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她只是替別人傳說,原本照背。

但是沒想到,丁毅不但能聽懂,還能有所悟。

“這人是誰?他怎麽知道我的事?”丁毅大為奇怪。

“這人是誰,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我想他,只是想和你結個善緣,絕不會有害你之心。而且就算你今天不找我,我也打算要找你。”

“難道有什麽事情發生?”丁毅覺的越來越嚴重。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我找你,想和你說一個人,一件事,一個門派。”陳若蘭說不是大事,但是表情很凝重,似乎有大事要發生。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