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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謠言2

一臉懵逼的湛一卿穿過一道道結界,內心全是黑體加粗三號字幕:天要亡我!我怎麽收了這麽個白眼狼!赤鹇你好樣的!!!

媽的活着真的好累!

湛一卿擡手凝住氣,托住自己,總算在底下的人可見度百分之五十的時候勉強穩住了氣場。

看到禦劍的闫真搖,那真是腸子氣的要打結,分分鐘挽出一朵食人花。老實說單看他這張臉,湛一卿還是挺喜歡的。可惜的是他自己身為被破魔聯盟的對象,這點兒好感也只能在某人定期來踢館子的時候灰飛煙滅。

再說你來踢館子也就算了,我讓赤鹇來做個樣子打個架就好了。可你一定要每場拉上我打個十天半個月——中場休息還要拉結界不讓我回去,這就很氣人了對不對。

在湛一卿眼裏,啥都是次要的,哪一天他的山塌了也不要緊,天大地大,能睡最大。這麽一想,那些丫頭們腦補的都是什麽呵,他和闫真搖?能靠臉和諧嗎?

湛一卿仗着自己設的結界不攔着自己,硬是停在了比闫真搖高一個人的地方,單刀直入地問闫真搖有什麽事。什麽前兩天打過了呀,自己傷還沒好呀的借口,現在都不必說,等他說明了來由對症下藥才是最省時省力的,經驗豐富地湛一卿深沉評價自己。

而且這人要是履行聯盟每月一戰的那個不平等條約,身後總是會拖着一大群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人,這次他單槍匹馬,也不一定就是要打架。雖然他皺着眉,臉上明白寫着我不開心這四個字,不擅長讀人表情的湛一卿沒多想,直接就放過了。

還沒等他分析破魔聯盟盟主和被破魔教教主能有什麽話題的時候,闫真搖動了,手指着他叫道:“今天不打,你下來。”

“不用打架我就更不用下去了,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啊。”湛一卿居高臨下,連個眼神都欠奉。理所當然,他也沒看見闫真搖憋得通紅的耳朵。

“你下來,我有話問你,我聲音小了你聽不見。”

湛一卿不由得挑起眉,心說這家夥單獨來找自己已是奇葩,這要講悄悄話的既視感是什麽情況?但正邪不兩立,而且他和逼人工作的家夥有什麽好說的呢,他一點兒也不怕,不可告人的是他,自己擔心啥呢,何況下去了被他抓着咋辦。

于是他理直氣壯地順風道:“不下,你說!”

闫真搖簡直想用一百種方式弄死他,他不知道第幾次放出神識查探四周了,确認無人無竊聽後幹脆道:“你開個結界,保證沒人聽到我們說話,快點兒。”

“……”湛一卿也懶得再跟他拖下去,爽快地開了個結界罩住他倆。“嗯哼?”

闫真搖不理他,又探查了一番,對這個結界質量還算滿意,只是耳尖一直很可疑地紅着,還好湛一卿身處高位,陽光一閃他眯眼一望只能看見對方白的發亮的美人臉。

闫掌門驕矜地擡擡下巴:“我問你,外面傳我們狼狽為奸的謠言,是不是你散的?或者你們的人散布的?”

湛一卿還沒說話,闫真搖又道:“你們怎麽能如此毀人清譽?我闫真搖還從未見過你們如此厚顏無恥下作至極的手段!”

在湛一卿眼裏,闫真搖雪白的臉頰上染上薄紅,像剛剖開擺好盤的桃子,霎是好看,粉唇開開合合,話是難聽的,卻被他的聲音降了好幾度惡感。

當然,湛一卿并不在意他對自己甚至魔教的一系列形容詞,這時候眼珠一轉,卻有點兒理直氣壯地起了點兒壞心思,回問道:“我還沒找你們呢,我教現在都在傳我們每晚私會用什麽姿勢,比你那程度可嚴重多了不是?難道不是你們在散播謠言嗎?”

——其實沒有,魔教上下人都還停留在純潔的柏拉圖式想象。

闫真搖卻是個真正的傻白甜,聽了這話一怔,意識到所謂姿勢的主人公是他和眼前這個人,頓時小臉酡紅,也不知是吓的還是氣的。“什麽”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湛一卿心裏笑了好一會兒才有了姍姍來遲的罪惡感。

不過還沒等他形同虛設地安慰他什麽我不在意什麽的,闫真搖回過味來了。立馬就長眉倒豎,盡管臉紅的有點沒說服力,便努力在氣勢上找補,說是猜測更像是下結論道:“有兩種可能,一是我們這兩邊都有人在散播這等……這等不齒謠言。”他還是結巴了一下,很快就從自己的另一鐘猜想裏汲取到力量,大聲道:“還有一種,就是你們魔教的人把謠言散播到山下導致到處都是,你看按照一般發展,我們這邊還在狼狽為奸呢,你們就開始上……雙修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再說你們黑蓮山那麽多結界,下面的人上去難,上哪兒去找你們散布謠言!”

說到後面,他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了。

湛一卿一想,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驀地記起前兩天赤鹇好像跟他提過什麽讓他和破魔盟聯姻來着——咦等等,當時赤鹇說的是他嗎?不是她看上了誰誰誰所以想嫁出去,結果被他以魔教離不開她等等理由阻止了?

……嗯……記不清。

回去還記得的話就問問。

不過他還沒傻到說出來,眉頭一皺就是一副嚴肅的表情,深沉的語氣随口就來,“你說的有道理,我回去定會嚴查此事,還我們一個清白。但門……咳闫盟主也說了有兩種可能,不能偏頗吧?盟主回去好好查查才是正經。”

闫真搖面色不善,自下而上盯着他。湛一卿思考着要不要給他來個神之微笑,提升一下好感度,就聽他回應:“湛教主此言有理,我回去一定好好查。只是我出來的時候提交的理由是探查情況,突擊摸底,不知教主可否配合,免得我回去被人懷疑,不好查證而有失公允。”

——一派胡言。這真是一派胡言!

湛一卿知道他心裏确定就是魔教惹的禍,這狗屁不通的理論都是現場胡扯的,所謂管他呢先打一架才是正理。

他身為某破盟盟主,本事湛一卿承認,聯盟肯定也是承認的,這修真界還不是有實力的人說了算嗎,他出門還要找理由嗎?!就算有人跟着他,他來我家的山,通山路不止十八彎,還繞不死蒼蠅嗎!

不可理喻。

湛一卿冷冷地睨他一眼。左右他也打不着自己,他想留點兒“證據”也就給他。

說時遲那時快,湛一卿一揚手,沒等闫真搖看清他出的什麽招,那些個勉強成形的氣劍就沖着下面飛過去了。

湛一卿也只是想意思意思打發他走,那些個凝出來的劍都是堪堪有了形狀就被他揮下去了。以闫真搖的功夫也就是一揮手的時間,他事不宜遲地往山上飛,只聽下面铿锵聲不斷,緊接着就是“砰”地一聲。

湛一卿閃到第二層結界後就開始慢慢飛,這一聲什麽東西狠狠砸到地上的聲音他聽得不要太清楚。正疑惑着,往下面一看,煙塵散去,闫真搖灰頭土臉、看起來人事不知地躺在坑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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