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謠言3
不得已,湛一卿在第二層結界設了個小陣,以防等會兒中計被突然暴起的闫真搖打了。
事實上他是多此一舉了,闫真搖是真的暈了,雖然湛一卿詫異到要打寒顫了,也不能改變他剛剛随手一丢把人砸昏了的事實。
他啥時候這麽能了,他咋不知道呢?
湛一卿又戳了一下闫真搖的臉,還挺好摸。只是這副形容實在慘淡,沒有半點原先仙氣飄飄的感覺,讓人看到了,指不定怎麽笑呢。湛一卿想了想,覺得有點不忍心,不由得皺着眉又伸手戳了幾下。
把他扛上山實在麻煩,可撂在這裏又違背了他與(美)人為善的小原則,尴尬……太尴尬了。
“……一……湛、一卿……”
湛一卿嗖地一聲回到了小陣裏,要不是有闫真搖吸進煙塵把頭咳得換了一邊的動靜,他真以為剛才什麽也沒聽到呢。
扛上山醫治然後送下來,還是扛上山洗個澡丢到下面的醫館,還是傳個話給聯盟的人讓他們接走,還是回山上去讓赤鹇來,還是……
日哦好煩。
湛一卿看看頭頂,太陽比自己來時偏了點兒,正好把闫真搖半個人攏在陽光裏。把他丢在這裏是不太合适的,可他也沒把握把他弄好之前他一直睡着。而萬一他真要昏那麽久,在這兒曬一下午,細皮嫩肉的受得了嗎?
糾結中的湛一卿看一眼闫真搖,又看一眼。想了很多卻偏偏忘了思考剛才他叫自己是怎麽個意思,不過想這也沒用,他怎麽知道闫真搖在想什麽。
湛一卿向來随性而活,基本所有的行動都由心生,最後還是長嘆一聲飄然而下,小心翼翼地用氣流把闫真搖托穩了飛上山。
他不敢随便砍人後頸,畢竟業務不太熟練。能不能暈是一回事兒,一下子砍下去會不會給他弄腫了弄斷了,那就不好了。于是乎,為了避免他暴起,他還設了個結界順便擋了風……嗯,美滋滋。
湛一卿飛的很快,“咻”的一聲眨眼就到了寝殿,路過的侍女侍衛都沒瞧見影子。他輕撥了三下床邊紅色的鈴铛,把赤鹇叫過來。然後由于某人身上太髒,他先找了一件大披風給墊着,才把闫真搖放在床上。
三下鈴铛表示有急事兒,但湛一卿的急事多種多樣,經常把赤鹇弄得沒脾氣,所以在她那兒基本沒什麽一下兩下三下的區別,速度差不多。平時湛一卿不怎麽管,但這會兒闫真搖在自己床上,太緊急了,突然醒了怎麽辦?正準備再搖一搖,赤鹇就沖了進來。
速度之快,讓湛一卿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立刻想起這家夥剛才把自己踢下山的事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還好有那一陣異香刺激加上赤鹇毫不掩飾地尖叫了一聲,湛一卿趕緊回神閉了門讓她小聲點兒。
這時候他已經不記得前幾刻還想着要問她什麽事兒了,抓緊時間就讓赤鹇把人弄暈透。
也不知道赤鹇為什麽那麽興奮,立時兩眼冒光地在闫真搖身上點了兩下,纖纖玉指翹得那叫一個矜持。點完就朝湛一卿投來了贊嘆的目光。
湛一卿莫名其妙地回視,但懶得跟她解釋——再者他也解釋不清,為啥一個腦瓜崩等級的招能讓快要至尊等級的闫掌門暈過去。
湛一卿看了一眼闫真搖,讓赤鹇給他弄弄幹淨,有啥問題給他治好,争取做到悄無聲息地把他好好地端下山。
他沒受過正經地教育,什麽法術招式都是自己瞎搞的,陣法倒是看過幾本書也不精通。再加上總獨來獨往,由不請自來的教衆湊錢給他建的魔教裏他也不記得幾個人,所以一直也不知道世上有淨塵術這麽好用的東西。
看到赤鹇瞬間把他弄幹淨的時候,他是有點兒震驚的。但還沒等他問這是什麽法的時候,原本還算淡定地赤鹇突然呆住了。那個表情放在她濃豔的妝下,太顯眼了,所以湛一卿一下就注意到了。
“這……闫掌門身上……”她有點不可置信,有點為難,隐約還有點兒興奮:“好像是什麽毒……可我說不好是什麽毒,闫掌門估計是毒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