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不去了
終于,顧向南松開了她的唇,抵着她的額頭一起重重地喘息。
蘇念恩被他吻得神智都迷糊了,一時忘了掙紮。
“念念,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弄成這樣?”
蘇念恩回過神來,伸手推開他,笑了笑道:“沒什麽。女司機開車,技術不過關而已。對不起,你買的那輛奧迪報廢了。”
這麽大的事故,他居然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不用猜,肯定是蕭晟做了手腳!這次的線索,恐怕也是蕭晟故意放出來的,否則他根本找不到這裏來。
“車不重要。你想要,我再給你買一輛就是了。”
“不用了。我們都要離婚了,我再花你的錢,不合适。”
顧向南一聽,頓時慌了。“念念!”
“向南!”蘇念恩不想聽。也許他知道了什麽,想要挽回,但她不想聽了。“我累了。我的身體還遠沒有恢複,我需要休息。”
顧向南只得把話咽回去,動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
“謝謝。你回去吧,我真的累了。”
蘇念恩直接閉上眼睛,擺明了不願意再談。
顧向南替她掖了一下被子,然後在床邊的椅子裏坐下。“你睡吧,我在這守着你。”
蘇念恩不得不睜開眼睛,但是一看到他,她的鼻子就忍不住發酸。
“你這樣會讓我很困擾。就當是看在我是個病號的份上,能請你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呆着嗎?”
這樣禮貌疏離的語氣,簡直就跟刀子似的割在顧向南的心上。可這是他種下的惡果,他只能吞下去。
眼看她就要哭了,顧向南不忍心再逼她,趕忙站起來。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
蘇念恩本想說“不用”,可最後什麽都沒說。他要是想來,她恐怕也擋不住。
等顧向南走出去,蘇念恩立馬撥通了蕭晟的號碼。
“哥,我知道你做了調查。但是,求你不要把真相告訴顧向南。”
就算誤會解開,他們也回不去了。還不如就這樣,也好早點死心,早點放下。
蕭晟很快就出現在病房裏,倚在門框上看她。“為什麽不讓他知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蘇念恩苦笑着搖搖頭,視線落在窗外的樹葉上。
“受都受了,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麽區別?哥,之前我說過不想再談感情了。你可能以為是氣話,但我是認真的。我知道你疼我,但我不是小孩了,這些事情讓我自己來處理,好嗎?”
蕭晟從來都無法拒絕她,哪怕是最無理的要求,何況是這樣的合理要求。
“好。那我們以後都不談那破玩意,就讓哥寵你一輩子。”
蘇念恩抿着嘴角笑了,淚水迅速模糊了視線。她偷偷擦掉,然後笑得更加燦爛。
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蕭晟的眼睛,他心疼得只想将人摟在懷裏好好地護着,卻生生忍住了沖動。
小丫頭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一旦讓她知道他對她的非分之想,以後估計會躲着他,彼此相對也會很尴尬。
那不是他想要的。
“小丫頭,哥跟你商量個事情。”
“嗯?”蘇念恩看着他,以為他要宣布什麽大事,所以嚴肅以待。
蕭晟揉了揉她的腦袋,滿心不舍。“哥要歸隊了,一會兒就得走,你要好好的。”
就這個?
蘇念恩直接愣住了。
“你這是什麽表情?哥一會兒要走人了,你就不能表現得不舍一點嗎?你也太傷我的心了!”
“不是,我以為你要跟我商量什麽大事呢。”蘇念恩趕緊伸手擁抱他,特別嚴肅認真地強調。“哥,我會想你的。你也要好好的,我等你回家。”
蕭晟走了,病房裏一下子安靜了。
蘇念恩躺着其實也睡不着,免不了想到顧向南,也免不了想到失去的那個孩子,于是一個人偷偷地抹眼淚,小聲地哭得傷心欲絕。
晚上下了班,顧向南果然又來了,還給她帶了很多好吃的。
傷筋動骨一百天,自然要好好滋補一番。
“餓了吧?來,先喝點湯。”
蘇念恩看着他殷勤周到的樣子,想到從前恩愛的日子,再想到這段時間的冷言冷語,心裏又是一酸。她忙低下頭去,深深地呼吸,直到控制住情緒。
“我還不餓,先放着吧。還有,我哥什麽都安排好了,你以後也不用特地送東西過來。”
顧向南正要說什麽,突然有人敲了敲敞着的房門。
“你好,請問你是蘇念恩小姐嗎?”
“我是。”
“這裏有份快遞是給你的,請簽收。”
蘇念恩微微皺眉,心生警惕。
快遞怎麽會送到醫院來?親朋好友都不知道她出事了,更不可能知道她在這個醫院。
“裏面是什麽東西?寄件人是誰?”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裏面的內容,寄件人信息也是空白的。不過你放心,我們的快遞經過安檢了,不會是危險品。”
快遞員都是趕時間的,蘇念恩也不好為難他,就簽收了。
顧向南也擔心是危險品,直接從快遞員手裏截了。“我來幫你打開吧。”
“不用了。這是我的東西,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把界線劃分得這樣清楚,讓顧向南很不是滋味。“我不看裏面的內容,只幫你撕開。”
蘇念恩明白他的擔心,多少有些感動。
顧向南走到門口外把快件袋撕開,又用力搖了搖,确定沒問題才給蘇念恩。
“啊——”蘇念恩沒拿好,裏面的東西就嘩啦啦地掉了出來。
一張張照片在床上四散開來。
顧向南低頭一看,臉色立馬就變了。“念念!”
他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張念恩拿起一張照片,畫面是莫蓮華挽着顧向南的手臂從酒吧走出來。一個高大挺拔,一個妩媚動人,看着還挺般配的。
“念念,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句話說出口後,顧向南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想起這段日子,蘇念恩好像一直在重複這句話,試圖向他解釋。可他幾乎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打斷了,然後冷嘲熱諷,無視她錯愕受傷的反應。
蘇念恩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說了,她将視線重新轉移到照片上。
“其實,你們兩個看起來還挺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