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拿刀互戳
“念念！”
蘇念恩擡頭看向他，努力笑了笑。“我不是嘲諷，我是認真的。郎才女貌，挺好的。”
“念念，我跟莫蓮華真的什麽都沒有！當時我喝得有點醉了，她扶了我一下。”
顧向南慌了。她的态度太平靜了。這個時候，越是平靜，越是讓人心慌意亂。
蘇念恩看着他，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激動。之前他在她面前護着莫蓮華的時候，不是很淡定從容的嗎？
“向南，其實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們馬上就要離婚了，你跟誰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我不會幹涉，也沒資格幹涉。”
說這話的時候，蘇念恩心裏其實疼得厲害，甚至有點喘不過氣，但她還是笑着說出來了。
“離婚協議書我沒簽，也沒打算簽。”
相似的話，蘇念恩也說過。
顧向南突然想到那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可我已經委托楊律師，讓他幫忙向法院起訴離婚了。”
“那就撤回來。”他的語氣很激動。
蘇念恩靜靜地看着他。
這種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讓顧向南心急如焚，煩躁不安。“念念……”
“不可能的。我們之間不是陸子琛的問題，也不是莫蓮華的問題，而是信任的問題。你對我沒有足夠的信任，所以遇到一點考驗就會崩盤。而我對你的信任，也已經出現裂痕了。別的東西都容易修補，唯獨信任和感情最難。”
這幾天冷靜下來想清楚之後，蘇念恩并不怨顧向南。畢竟陸子琛是他心裏的一根刺，就算不疼，也會覺得難受。
如果一直風平浪靜，也許終有一天他會徹底忘記這回事。可偏偏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一再地提醒他關于這根刺的存在。他心裏那架天平一下子傾倒了，不複平常的理智，所以才會被人牽着鼻子走。
“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也許吧。但我累了，不想去嘗試了。三年前，我被陸子琛傷得體無完膚，但還是鼓起勇氣，嘗試着跟你一起幸福到老。可現在，我已經沒有這個勇氣了。”
這些話就像無數的尖刀，戳得顧向南的心血肉模糊。
他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地抱住她，甚至想像個無賴一樣這輩子都不放手。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只能求助我哥蕭晟，讓他帶我去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別人也許不行，但蕭晟還真的能讓他永遠都找不到蘇念恩！
顧向南稍稍推開她，企圖從她眼裏找到開玩笑的跡象。但是，沒有！她是認真的！
也許是結婚三年，她表現得太溫和了，讓他幾乎忘了她可以很癡情，也可以很決絕。
當初面對陸子琛的背叛，她恨自己有眼無珠，甚至毫不猶豫地自戳雙目。如果不是他動作夠快，她早就成瞎子了。
“而且你之前說得沒錯，我不愛你。我所有的愛都給了陸子琛，早就失去了愛別人的能力。我承認這三年來你對我很好，也讓我很感動，但也僅僅是感動，不是愛。”
“念念，你這話是故意的，對不對？你只是想讓我放手，所以故意這麽說，對不對？”
蘇念恩笑了，笑得雲淡風輕，還搖了搖頭。
“如果這樣想能讓你心裏比較好過一點的話，我也不介意。”
顧向南捏着她肩頭的手，力道無意識地加重了。
蘇念恩被他捏疼了，但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就那麽平靜地跟他對視。只有身體的僵硬洩露了一點蛛絲馬跡，可惜顧向南沒注意到。
“不，你一定是騙我的！我不相信！”
蘇念恩突然嗤笑一聲，露出一抹輕蔑的笑。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她裝得累了，幹脆就不裝了。
“顧向南，我本來不想提的，可是你逼得我沒辦法了。原本我以為我們會過一輩子，所以我是真的想過替你生兒育女。可事情就是那麽巧，我知道懷孕的那天，陸子琛回來找我了。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放棄那個孩子。我其實沒想跟陸子琛再續前緣，只是他的出現讓我明白我并不愛你，所以沒辦法甘之如饴地為你生兒育女。如果是不甘不願地生下他，又沒辦法給他足夠的愛，那還不如不要生，不是嗎？”
說完，蘇念恩又是一笑，好像放棄那個孩子對她來說，不過是倒掉一份不愛吃的早餐那麽微不足道。
她這番話說得很妙。她如果直接說她愛的還是陸子琛，顧向南不見得相信。可偏偏她說的是，陸子琛的出現讓她明白，她并不愛他！
“蘇念恩，你——你太過分了！”
那個孩子是顧向南心裏的痛，他終于氣得一把将蘇念恩推倒在床上。
蘇念恩躺在枕頭上，淡淡地看着他，臉上仍是笑。
“結婚的時候，我是真的以為自己總有一天會愛上你。但事實證明，我的想法是錯的。我沒辦法愛你，也沒辦法愛你的孩子。你要怪，就怪TA跟你的緣分太淺吧。其實你也不用太難過，我做手術的時候才懷了一個月，TA還是指甲蓋那麽大的一點血，根本算不上是一條生命——”
“啪——”
顧向南終于怒不可遏地給了她一記耳光。
蘇念恩被這一巴掌打得臉疼，心更疼。她愣了愣，随即又低笑兩聲。
“看吧，我都說了我不想說的，你非要逼我。顧向南，之前我雖然不願意為你生孩子，但我沒想跟你離婚。所以我那麽努力地想要留下來，可是你不稀罕。現在我想通了，你又跑來糾纏不清。你說我們是不是都愛犯賤啊？”
顧向南握着拳頭，直直地看進她的眼裏。“我只想問你一句，那個孩子真的是你故意打掉的？不是因為宮外孕？”
“是。如果真的是宮外孕，我也沒必要瞞着你。這種事情，我一個女人都能接受，還怕你一個大男人承受不了嗎？別逗了，那種劇情只有肥皂劇才有，現實中怎麽可能？”
蘇念恩又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在床鋪裏一個勁地顫抖，仿佛那是本世紀最戳中笑點的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