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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痕跡。

呵。

“這樣大費周章值得嗎?”

那男子似乎已心生愧疚之意,他跑過來半蹲在她身側,問她:“你怎麽不哭?不疼嗎?”

“當然疼。”慕暖配合着做出一個龇牙咧嘴的模樣,笑了笑,可是那笑容卻是比哭都難看,“我問你們,值得嗎?”

“桑柔想要的,我都會竭盡全力幫助她。”

“哦。”

淡然地回應了一個字,慕暖強撐着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向着滑雪場外走去,身後那人好似不想讓她好過,他說——

你回去也見不到薄暮琛,他和桑柔已經離開了。

“哦。”

“為什麽你不生氣?”

“我為什要生氣?”慕暖不怒反笑,她反問道。

“你的男朋友和他前女友動作親密,兩人一同離開,難道你不在意嗎?”

“我相信他。”

“呵呵。”

************

回到度假酒店房間時,慕暖發現,薄暮琛的行禮已經不見了。

坐在落地窗前,雪景依舊,而她的心情早已不複平靜。

手掌心傳來刺痛的感覺,她這才發現兩只手掌都被磨破皮了,她撥通了客服電話,“你好,我是8520房,可以請你們送消毒酒精上來嗎?”

“好的小姐,請稍等,我這就聯系客房部。”

門鈴響起,客房部經理親自到來,她面露歉意,先是遞上消毒酒精,而後說:“抱歉小姐,和您一起來的先生已經退房了,還請您……”

客房經理以為是小情侶鬧了矛盾,她看向慕暖時,神色染了些同情。

而慕暖僅是平淡地應了聲“我知道了”。

“那就再見了,我稍後派人來清理房間。”

關上門後,慕暖整個人癱軟地坐在地面上,她不知道桑柔和薄暮琛說了些什麽,她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變得……薄情。

算了,疼就疼吧,她現在連在傷口上抹上酒精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這樣坐了半個小時,再次站起來時,頭暈目眩。

她想,或許是薄暮琛知曉真相了。

終于還是被揭穿……

拖着行李箱,慕暖孤零零地走在下山的道路上,有不少的的士車從她身旁經過,紛紛停車詢問她是否需要打車,而她置若罔聞。

他,一直都是關機狀态。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留給她。

“嘀嘀——”

“嘀嘀——”

“嘀嘀——”

慕暖仍是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向前走,目光垂落看向灰色的地面,坐在駕駛座上的男子終于喪失了耐心,他停車,大步上前追到慕暖身側,搶過她的行李箱,拉着她,而後将她塞進副駕上。

“天色逐漸昏暗,你一個女孩子孤身走山路不安全。”

慕暖:……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惡毒?竟然助纣為虐?”

慕暖:……

“慕暖,說話!”

慕暖:……

阮晟微微側過頭看向慕暖,這一看,令他觸目驚心,他看見——

一直不開口說話的慕暖,上齒緊緊地咬住下唇,下唇沁出點點血珠,可見力道并不輕。

他猛地踩下剎車,轉過身捏住慕暖的兩頰,大力地迫使她張開雙唇,使得她的上齒分離開下唇。

“你……”何必自殘呢……轉念一想到那病歷上寫的症狀,阮晟心驚不已,不經意,他問道:“你有堅持吃藥嗎?”

聽到這話,慕暖才有了反應,她惡狠狠地盯着阮晟看,眸中迸出殺意,她一字一字地說:“我、沒、病。”

阮晟知道她的忌諱,身為醫者,他安慰道:“你不能潛意識裏催眠自己,這樣反而會加重你的病情,如果你敢于面對,會能醫治好的,我向你保證。”

保證?

慕暖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她說:“我憑什麽相信你?就憑你剛才對我的傷害行為?”說完,她揚了揚兩只手掌心,上面磨破皮的傷口處的血漬已經凝固,血液不再鮮紅,又黑又紫,觸目驚心。

“我很抱歉,是我糊塗了。請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我的師兄是德國哈魯賽大學著名的心理學教授,如果你能去他那裏接受治療,我相信你的臆想症一定會痊愈的。”

臆想症……

從陌生人口中聽到三個字,慕暖心中早已麻木,薄暮琛之所以會選擇抛下她與桑柔一道離開,應該是忌諱,或者是厭惡她的病吧。

此刻早已心灰意冷的慕暖,在聽到臆想症有可能痊愈時,終究是沒有抵擋得住誘惑,她側首,眸光湛湛地看向阮晟,說:“當真?”

“我可以發誓。”

“好,我願意接受你的建議。”話音一轉,“我需要你發誓,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人知曉,你就……斷子絕孫。”

最後四個字,從慕暖軟糯的嗓音中聽出來,阮晟莫名的感受到了震撼。

“……我發誓,我定不會向任何人洩露慕暖将去德國接受心理治療之事,如有違背,天誅地滅,斷子絕孫。可以了嗎?”

“嗯。”

累了,倚靠在駕駛座後背上,慕暖閉上雙眼小憩。心生哀戚,一個陌生人都可以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她,而與她朝夕相處的男朋友竟然……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抛棄了她。

對比強烈,反差如此大,慕暖頓時覺得很無助。

去德國,一切再重新來過,或許,會出現轉機。

既然他不要她了,那麽,她就潇灑轉身離開。

她,也不要他了。

不想要……

要不起……

就這樣吧,挺好。

此心不相離

59

兩年後。

七月的柏林是避暑的勝地,由于海洋性氣候比較強,較于同緯度的其他地區更為清涼,迷人而又美麗。

陰雨連綿數天的Berlin終于放晴,走在菩提樹下大街,慕暖沿着如翠綠長廊般的街道,直直地走向勃蘭登堡門,鼻尖沁滿清香,一擡頭,就能看見樹影婆娑的菩提樹。

漸行漸近,慕暖看見不遠處的勃蘭登堡門。

乳白色花崗岩築成的仿古希臘雅典衛城城門看起來巍峨壯麗,6根大型石柱支撐的門樓頂上,聳立着青銅鑄造的趕着一輛兩輪四馬戰車疾馳的勝利女神。凝視久久,久到,身後有人輕輕地碰撞到她的肩膀,等她回首時,那人早已消失不見。

街頭人影攢攢,慕暖穿行于人群中。她全棉短袖中國風特色的着裝,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檸檬黃的棉麻短袖裙裝,搭配着一條奶油白麻條編織的寬長腰帶,同色系的平底鞋,整個人有種清新脫俗的美感。

甚至有路人用手機來拍攝下這美好的人與景色。

甚至有人過來邀請她一同拍照,卻被她微笑着以一口流利的英語拒絕了,她面上帶着柔和的笑意,對他們揮揮手。

“……Where is the Berlin Wall”(柏林牆在哪裏?)清冽的男聲從身後傳來,純正的英倫腔,很悅耳。慕暖下意識地回頭,但是那熟悉的一聲仿佛是她的幻覺,四處巡視一番,皆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應該是幻聽了。

随着擁擠的人潮緩緩前行,途經縱橫交錯的古老街道,走到小路的盡頭,好似河流彙入江河湖海,人群倏然散開,柏林牆兀的出現在眼前。

在看見柏林牆的瞬間,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慕暖心頭是愉悅的,她高舉着拍立得,将前置攝像頭對準自己,“咔擦”一聲,與身後雄偉的建築共同融入同一畫面中。

照片上,在她盈滿笑意的臉龐後,有一模糊的身影,這人是……?

不認識。

“Hey,sir,your wallet!Hey……”(嗨,先生,你的錢包……嘿……)身後傳來的呼喚聲吸引了慕暖的注意力,冷不丁被來人撞了一下,手中的照片像是彩色蝴蝶翩跹起舞而後旋轉着落下。

“sorry……”是位金發碧眼的歐洲美女,“Are you Chinese Oh, this sir must be your partner. He lost his wallet, can you take it to him”(你是中國人嗎?哦,這位先生應該是你的同伴。他丢失了他的錢包,你能夠帶給他嗎?)

劈頭蓋臉的一段話,所幸,慕暖是專業人士,她很流利地回答說:“madam, I am alone.”(女士,我是一人前行。)

“But……”那位女士還想再說什麽,慕暖耐心地傾聽着,兩人保持對話了近五分鐘,最後決定一同前去柏林牆旁的失物招領處請工作人員廣播一下。

離開時,慕暖遺忘了那張掉落在地面上的照片,剩它孤零零地躺在地面上。

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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