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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節

道的是,在她離開柏林牆後,有一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朗的男子形色匆匆地從失物招領處領走了錢包。

他們,一前一後,失之交臂。

慕暖自始至終,都沒有翻開錢包來看,她不知道,錢包裏身份證上寫着的名字,薄暮琛。

一個帶着淡淡古韻的名字。

************

出來的游玩散心久了,慕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離與教授約定的一點半還有不到一刻鐘,慕暖加快步伐向約定好的咖啡屋走去。

“Guten Tag, Miss.”(下午好,小姐。)有侍者微微鞠躬,為慕暖打開透明玻璃門,微笑着與她問候。

慕暖淺淺一笑,友好地說:“Guten Tag.”四下張望,看見坐在不遠處的人,她徑直向他走去。

“教授。”

“嘿,Jessica.”被喚作教授的人是一名年紀大約三十左右的男子,他面容和善,與慕暖打招呼。

“教授,接下來我們能一如既往地使用英語交流嗎?當然,如果你想用中文我也不介意。”

“OK。”陳直示意慕暖先點單,而後者則是點了一杯白開水,侍者接過菜單就轉身離開了。“你的進步很大。”

“嗯?”

對上慕暖充滿疑惑的雙眼,陳直解釋道:“我記得你初來德國時,嗜咖啡如命,一天至少要喝兩杯,而現在,你來到咖啡館都能抵住誘惑,這難道不是進步?”

“可惜,我的德語仍處于蹩腳水平。”

_(:зゝ∠)_

德語,尤其令慕暖頭疼,她雖是外語專業,但她學習德語就是缺少那感覺,無論如何學習,卻總是記不住,只會一些平常生活中的交流用語。

“你的心不在這裏。換言之,你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深入學習,否則,以你的天賦,學習德語又有何難。”陳直毫不客氣地指出慕暖的缺點,雖直白,卻是事實。

慕暖怔忪片刻,陷入沉思。

心,不在這裏?

當初是那件事促使她下定決心申請了柏林大學,當時她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說服校方,而後寒假一結束她就匆匆踏上飛往德國首都柏林的飛機,此一別,已兩年。

兩年已過,她的心還是會悸動,會起波瀾。

尴尬一笑,慕暖擡手摸了摸鼻尖,讪讪地說:“都已成往事。”

“你能看淡我很開心,這說明兩年來你接受的治療已經能撫平你心底的不安,今日邀請你來,我只是想要通知你,恭喜你,慕暖,你的治療已經結束了。”

“以後再也不需要心理輔導了?”

“嗯。”

“你的意思是,我痊愈了?”

這時侍者将他們的咖啡與白開水端來,陳直接過,用銀勺攪拌開拉花,将卡布基諾順時針旋轉,漸漸形成小漩渦,蔚為壯觀,而後他送至口邊,小飲一口,說:“只要你不再胡思亂想就好。”

不再胡思亂想?

那就是——不再去想與那人有關的事情?

慕暖好似懂了,她輕輕點頭,“謝謝。”

O(∩_∩)O

“你還記得阮晟嗎?”陳直問道。

阮晟?

當然不會忘。慕暖點點頭。

“我建議你回國後定期去阮晟那裏複查,我會告訴她你具體的情況,大約兩三個月即可。”陳直話音一轉,他笑着說:“雖然阮晟那人挺不靠譜,醫學造詣也沒有我高,但是勉強還能湊合湊合。”

慕暖抿了抿唇,莞爾一笑,“嗯,我知道了。”

與陳直告別後,慕暖心情很好,夏天的白晝時長,出了咖啡屋後,太陽仍朗朗于湛藍的天際,散發着并不強烈的光芒。

終于,要回去了。

深吸一口氣,輕輕吐納出,淡淡的清香盈滿心間,滋潤了她的心扉。

60

這一夢,夢了很久,夢到很多場景。

那些人、那些事,纏繞在她腦海中,如同電影畫面,一幀幀回放,像素清晰而又帶有色彩,久久未散場。

那是離開前一晚,慕暖獨自一人坐在桌案前,泛黃的燈光洋洋灑灑傾瀉而下,她頭埋得很低,視線一直垂落在被攤放在掌心的手機屏幕上。

自她從北京回來,已經過了近大半個月,沒有收到來自那人的一通電話、一條短信,慕暖的心早已塵封,只是,明天她就要離開了,那顆瀕臨絕望的心又再次蠢蠢欲動。

她想,親口與他道別,即使不能,她仍期冀能再聽一次他的聲音。

這樣,給她留點念想,今後在沒有他的日子裏,她能在心中、在腦海中回憶起他溫潤清朗的聲音。

“嘟、嘟、嘟——”

每響起一聲,慕暖的心髒都随之顫抖,她想,若是他未接通這電話,她就作罷,再也不打擾他。

然而,“喂……”

是他!

握着手機的手顫顫發抖,慕暖張了張口,好幾次都沒有說出一個字,她急了,猛地一下子從座椅上站起來,深呼一口氣,可是,到了嘴邊的話依舊是沒有說得出口,她聽到——

“暮琛,誰的電話呀?”

這聲音……是桑柔的,上揚的尾音帶着點撒嬌的口吻,如同一捧冰水傾盆而下,慕暖的心頭拔涼拔涼。

“不知道,沒人說話……”那邊很吵,震天響的搖滾音樂聲,就連向來淡定從容的薄暮琛說話都大着舌頭,慕暖已經能想到他不耐煩的模樣。

桑柔說:“手機給我,我來看看。”

“喏——”

隔着千裏萬裏,慕暖在一處地方聽着他們“溫柔”對話,覺得很是諷刺,可是她又無法決然地挂斷電話。

“慕暖?”

再次深呼吸……“是我。”

“我和暮琛正在外面,你有事嗎?我想他現在應該不想聽到你講話。”

這樣算是薄暮琛以另一種方式,委婉地表達了對自己的厭惡之情,讓她從旁人口中認清“分手”的事實嗎?

“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還勞煩桑小姐将手機遞給他。”

桑柔撇了撇嘴,看了眼昏沉沉倚靠在沙發上的薄暮琛,起了壞心,貼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而後才将手機遞給他。

還未有機會開口,慕暖就聽到——

“慕暖,你說,我憑什麽活在你臆想的世界中?!”

那一刻,淚倏然落下,将将滑過面頰,落在手背上,暈開一株水花,晶瑩剔透。擡起手背,怔怔地遺忘了想要擦拭的動作,心換亂不堪的慕暖手一抖,手機從耳邊滑落,“嘭”地砸向了地面。

黑屏了……

……他的聲音亦是消失不見了。

跌坐在地板上,慕暖蜷縮着雙手抱着膝蓋,頭埋進去,無聲哭泣着。

終于,心死了。

*************

“小姐,小姐……”

依稀聽到有人在輕喚自己,睡意沉沉的慕暖極其不情願地睜開雙眼,“嗯?”擡手揉了揉眼睛,之後打量起四周。

空姐面露笑意,說:“小姐,我們已經安全着落抵達N市國際機場了。”

“這麽快?”

看了眼窗外,果真是在地面上了,慕暖大夢一場初醒,她起身略帶歉意地說:“抱歉,我睡太久了。”

“沒關系。需要我幫您拿行李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說完,她微微踮起腳打開上面的行李層,拿出自己的行李箱,與空姐說“再見”後就拉着行李箱下了飛機。

睡了太久,做的夢複雜變幻無數,慕暖的頭昏昏沉沉的,整個人精神都不太好,她戴起墨鏡,昂了昂首,心中給自己加油鼓氣。

加油,慕暖!

↖(^ω^)↗

“暖暖,這裏!”

出了航站樓,慕暖聽到一聲呼喚,她摘下墨鏡,四周巡視了一圈,這才發現了舉着牌子的沈晚晚,隔着護欄,她動作幅度很大。

“嗨,晚晚,好久不見。”

久未謀面的兩人,見面深情相擁,沈晚晚整個人幾乎都趴在慕暖身上,眸中淚光閃閃,“你個壞丫頭,說出國就出國,這麽久才回來。”

“我知道錯啦……”

兩人相視一笑,沈晚晚很快就釋懷,“你猜猜還有誰和我一起來了?”

“……”

那一刻,慕暖像是怔在原地,難道是……?

只聽見沈晚晚高舉起手臂,向着她身後的人呼喚了一聲“何理,我們在這裏!”

哦,原來是他。

而不是薄暮琛。

淡淡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但是很快就消失散去,慕暖面上揚起一抹笑容,轉身對來人友好地點頭,甜甜的說:“好久不見,何大哥。”

再次見到慕暖,何理心情很是複雜,“好久不見。暖暖,你變了。”

“是變漂亮了對嗎?”

“嗯。”不光如此,還變得更加活潑……

“我們邊走邊說吧,我在雅居定好了雅間,再不去估計預約就要取消了。”沈晚晚接過慕暖的拉杆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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