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節
在與你打國際長途?”
肉疼了一下話費,杜蘅決定長話短說:“你快點坐飛機回來吧,她回來了。”說完不等薄暮琛說話,他就飛快地挂斷了,國際長途太貴……窮人耗不起。
這是薄暮琛第一次被人挂斷電話。
但是,他一點都不生氣。
因為,他聽到了好消息。
她,回來了。
他知道,那個“她”是誰。
在包間裏等待了很久,菜肴陸續被送上來,壓軸菜是杜蘅親自烹饪的紅燒獅子頭。随後他賊兮兮地笑着坐在慕暖身邊,湊近她耳邊低語兩句——
我想問,給報銷話費嗎?
慕暖不明白他說的意思,反問道:“什麽?”
“我剛才給阿琛打電話,他說在德國,那是國際長途诶……”聞言,慕暖握着筷子的手一頓,面色僵硬了幾分,她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是嘛,可是我只是個剛畢業的窮學生。”
“……”就知道那話費是打水漂了!
“不過,慕暖,我一直好奇,你和阿琛是怎麽回事?你竟然能将他折磨得……”
“打住。”慕暖伸出左手推開杜蘅的臉,說:“甘棠,你能安靜地當個美男子嗎?”
或許是“美男子”那三個字取悅到杜蘅,他笑嘻嘻地拿起筷子與他們一同吃飯,看了慕暖的臉色,沈晚晚與何理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看着杜蘅吃癟的模樣,他們夫妻又忍不住笑起來。
沈晚晚沒有憋得住笑意,惹來杜蘅惡狠狠地一顆白眼球。并不在意,沈晚晚扯開話題,與慕暖閑聊,說:“快七月了,你的新文準備什麽時候動筆?”
很顯然,慕暖已經神游天外,她的筷子一下下戳着那已經變形的獅子頭,“你說什麽?”
“你走神了……”
“嗯。”
慕暖是走神了,她在思考杜蘅剛才的話中提到的“德國”,難道薄暮琛是去找她的?
搖了搖頭,又擰起眉頭輕輕地點了兩下。
“你在想什麽呢?”沈晚晚問,夾起一只油焖大蝦放在她的空碗中,“你的新文還打算在網上連載嗎?”
“不連載了,打算等寫滿十萬字之後,在微博上放出3W字的試閱,而後一次xing交稿。”
“這個想法倒也不錯,系列文?”
“仍在計劃中。”
眉開眼笑的沈晚晚不停地往慕暖碗中夾菜,那碗中瞬間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何理微微扶額,插嘴打斷她們的聊天:“先吃飯吧,等會兒你們再慢慢聊天,菜都要冷了。”
“好吧。”
一頓午餐結束,沈晚晚提出要将慕暖送回公寓,但是這個提議被否決了,慕暖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已經預訂好酒店。”
“酒店?”沈晚晚驚呼。
“嗯。”慕暖點點頭,解釋道:“我只打算在N市住一個月,我在酒店預定了長期房間,這樣能專心寫稿。你放心,這一個月我能寫完前十萬字。”
“你這是拼了嗎?”
被逗樂了,慕暖笑着說:“當然不是。人窮只能多寫稿。”
“真的不回公寓了?”沈晚晚仍舊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慕暖的神色,看她沒有為難,反而很爽快地說:“租金太貴。住酒店更為便宜點,而且,我只住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你要回家鄉?”
“嗯。”
“……”
沈晚晚不再說話,神色染上哀傷,慕暖上前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晚晚,送我去酒店好嗎?”
“好。”
慕暖知道,沈晚晚是真心将她當做朋友,所以自然會不舍,而她又何嘗不是呢?只是……
“放心,以後你可以來Y市找我呀,請你吃遍Y城大大小小的美食店。”
兩人相視一笑。
62
在酒店裏昏睡了幾乎一整天倒時差,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之際慕暖才再次清醒過來,她叫了客服,請他們送了晚餐與一壺美式冰咖啡上來。
坐在落地窗旁的圓桌邊,窗外璀璨的燈光掩映下,電腦屏幕散發的光芒更顯得幽暗,隐隐地照耀在慕暖臉龐上。
她面龐上神情并不真切,透過微弱昏暗的燈光,倏然發現早已染上一層哀戚。
在官網上預定好明天的行程,打開word文檔,她整理着大綱,而神思早已游蕩在天外,敲出來的字很顯然地顯露出她此刻的心情。
低頭看了眼屏幕,上面赫然寫着——薄暮琛三個字,驚得她下意識地想要删去,轉念一想,又縮回了手,怔怔地看着宋體、四號字體的“薄暮琛”。
随手攜帶的手提包裏,她找出自己的日記本。
慕暖就着杯口,小飲了一口咖啡,涼意入口,為她驅散了煩悶暴躁的情緒。
淺粉色的日記本早已紙張斑駁,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印,上面寫滿塗鴉,她的視線落在那一段充滿濃濃古韻的詩經詞句——
瞻彼淇奧,綠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璓瑩,會弁如星。
我的男神,他的外貌或許并不出衆,但他最能吸引我之處,乃他如天籁般溫潤清淺之音。
立志于寫遍聲音動聽的男子,他們或神似你或音似你,卻終究不是你。
(づ ̄3 ̄)づ
【淇奧01】
元旦之日,Happy birthday to you (* ̄▽ ̄*)
與你相識之初,願能陪你共渡。
如果,我與你表達愛慕之意,你願伴我左右嗎?
【淇奧02】
在螢火蟲廣播電臺為你點了一首歌,送給悶騷的你。
Love you forever!
【淇奧03】
你飛到城市的另一邊。
……
……
【淇奧1500】
1500天,一年寫300篇小劄,整整五年。
愛你如初。
亦是,愛你戀你第1500天,36000小時,2160000分鐘。
每幀頁面上都寫滿深情款款的話語,偶爾畫上小塗鴉、或是一對可愛的男孩女孩,畫滿愛心圖案。
當初這本日記本消失了一段時間,當它再次出現在慕暖身邊時,無形中已經引起不小的波瀾。
微博上的照片,諷刺的話語……皆是因為這本淺粉色的日記本,皆是因為……她的臆想症。
正是因為此,所以她選擇出國深造的同時接受心理治療。
*************
看着窗外的璀璨的萬家燈火,忽然陷入惆悵之中,輕輕地合上日記本,擺放在她面前的咖啡亦是令她無法打起精神來,登錄了曾經的郵箱。
她發現除了有上百封廣告宣傳郵件之外,還有她短篇編輯、廣播劇策劃們發來的郵件,逐一點開查看,在觸控板上滑動的手倏地僵硬住,她看見——
有一封署名為“我愛你”的郵件赫然躺在她郵箱裏,幾乎是顫抖着,慕暖按耐住自己此起彼伏的激動之情,滑動開那封郵件。
映入她眼簾的字裏行間蔓延着煽情,她幾欲落淚。
你還真是小氣,就因為我的一句氣話就舍得抛棄我。
為什麽不聽我把話說完?
慕暖,我愛你。
很愛很愛。
我仍在原地等你,而你,何時歸來?
P.S.那人從來不是我們倆之間的牽絆與阻礙,如果你願意選擇相信我。
薄暮琛很體貼地将桑柔用“那人”這詞含糊得指代過去,慕暖知道,他是不想勾起自己傷心的回憶。
(;′⌒`)
正如他而言,桑柔從來都不是橫亘在他們之間的羁絆,最終導致他們走向分手這步的是,是彼此之間缺乏的信任感。
如果當時相信他而願意等待,那麽他們之間是不是不會出現此種傷心模樣?
可惜……
時光向來無情,匆匆流逝,從不會為了一人、或是一雙人而有所停留。
淚,瞬間傾落,止不住。
要是再早一點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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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時,慕暖發現自己黑眼圈深重,雙眼微微腫起,模樣有些狼狽,但是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離預約的時間還剩不到半小時,簡單的梳洗一番,慕暖匆匆離開酒店。
趕到醫院時,已經超過近五分鐘,慕暖大步向裏走去,詢問過護士後,這才找到醫生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聲音中稍稍透出點不耐煩。
慕暖推開那扇門,步伐輕緩地走到那位正埋頭整理病歷資料的醫生辦公桌前,“阮醫生。”
“你遲到了。”
阮晟向來不喜歡遲到的病人,所以,此刻他的臉色很難看。
“抱歉,昨晚失眠了。”
慕暖的話音落,正巧阮晟擡起頭來,四眸相對,生生地撞進一雙烏黑清澈的瞳孔中,阮晟輕咳一聲別過頭去。
“因為你一人,我推掉了今天上午所有的就診病患,而你遲到了十分鐘。”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而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