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暧昧期
從省會到她們的小城市需要将近四個小時，兩人誰都沒有睡覺的意思，好久沒見有一肚子的話要聊。
對于剛上大學的陳玖悅談論的內容除了男友就是同性好友：“我一點也不喜歡我們寝室的人，都攀比衣服、化妝品，還有人是被包/養的，每到周末都會有人來接她，可她還裝的跟朵白蓮花似的，說接她的老男人是她叔，哼，還真是忘年戀呢！”
謝君芷悶笑表示理解，陳玖悅人長的漂亮、細腰長腿，單純沒多少心眼，但她還有一個缺點，就是管不住嘴巴，愛在背後議論別人，現在說出一大推，可見這學期都憋壞了。
“那你就沒有合得來的朋友？”
陳玖悅撇撇嘴，憂傷的靠在她身上：“有肯定是有，只不過……跟和你在一塊兒的感覺不一樣，我都懷疑是不是我氣質招奇葩，我們寝室還有一女的，大冬天感冒了我和人送她去醫院，回來給我來了一句，只要不是我家人，想接近我的都是壞蛋！md，要不是我看她可憐才懶得送她！”
謝君芷幾乎笑到肚子抽筋，果然有比較才有幸福感，相比之下她們宿舍實在是太正常了。
她笑的開心，陳玖悅就不樂意啦：“你們寝室就沒有一兩個奇葩？”
“嗯……有啊，有一個。”謝君芷沉吟片刻，将蔣語今的事潤色一下講給她聽。
聽完之後，陳玖悅一臉慶幸：“幸虧這樣的變态不在我們寝室，不然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謝君芷又笑，旁邊一直聽着兩女孩說話的男人好奇的打量一眼陳玖悅，那是怎樣的生活作息才會害怕偷拍的人咧？陳玖悅注意到他的目光，狠狠瞪了一眼過去，弄的那男人悻悻扭頭看向窗外，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一眼。
四個小時的路程在兩人說笑打鬧中很快度過，拎着沉重的行李出站後，陳玖悅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看到來接她的父母，天已全黑，顯然她父母不舍得讓她自己回去，謝君芷毫不客氣的搭上人家的車子回到村裏。走到離家一百米的十字路口時，她極力要求讓陳玖悅的父母把她放在這裏，眼看着都半夜，他們也急着回家，陳玖悅的父母也沒和她謙讓，卸下她的行李掉頭朝鄰村自己家中駛去。
農村的夜晚分外寧靜漆黑，大冷天的村民都躲在家中看電視節目或在溫暖的被窩裏睡覺，雖然離家不過一百米謝君芷還是走的心驚肉跳，黑漆漆的路上靠着手機電筒照明，突然看到路邊冒出來的樹疙瘩還以為是個人蹲在那兒，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卻發現鐵将軍把門，只能聽到院子裏的狗叫聲。
“媽，你們在哪兒呢？”
李惠芳有些驚訝：“你回來了？”
“嗯，你打過電話我就回來了，現在在家門口呢。”
李惠芳猶豫了一下：“我們在後院你奶奶家守着呢，你過來吧。”
“啊？”
李惠芳還以為她害怕：“我讓你弟弟去接你。”
“嗯，好。”謝君芷壯了壯膽，拉着行李箱朝後院走，半路中遇到跑着過來的簡雲翔終于心安。
半年不見的簡雲翔沉默了許多，叫了聲姐就轉身帶着她向後院走，謝君芷在外面愛說話，在家裏就沒有那麽話，兩人一路走到繼奶奶袁素麗家，外面正有戲班子唱戲，周圍圍的淨是看戲的村民，謝君芷瞟了一眼就目不斜視的跟着他去了堂屋。
堂屋裏擺着一口棺材，簡鵬程兄弟倆守在棺材右邊，左邊是李惠芳妯娌倆與老太太的唯一的女兒簡春翠，見到謝君芷進來都是一怔，李惠芳走過來讓謝君芷朝着老太太的遺像磕個頭就拉着她到一邊坐下。
李惠芳上下打量她一番，臉上的擔心還未消散：“回來也不讓人接你，大晚上的你咋回來的？”
“陳玖悅她爸媽接的我們。”謝君芷感受到有人看她，扭頭朝剛剛還哭的很大聲的小姑打招呼：“姑，嬸兒。”
簡鵬飛的妻子是個啞巴，但長的漂亮，仍帶着的淚痕的臉閃過一絲憨厚的笑容，啊啊比劃了一下表達自己的意思。
因為是老太太的葬禮，向來極品的小姑也安安分分的，謝君芷也跟着在人前做了一回孝子賢孫，為老太太戴了一回孝，直到老太太下葬，孝布摘下來，她還如在夢中。
謝君芷呆在自己屋裏打字，門突然打開，李惠芳神情疲憊的站在門外，看到她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一怔，也沒問別什麽。倒是謝君芷想起來還放在她包裏的幾萬塊錢，掏出來遞到李惠芳手裏：“奶奶讓我給你的。”
李惠芳打開紙包看了看，只一眼，就跟燙手山芋似的扔回她懷裏：“我不要，你拿着吧。”
“奶奶說是給你的，她已經給過我了。”謝君芷塞回她手裏，這次葬禮是繼父與叔叔一起出的錢，老太太根本沒留下遺産，鄰居都在外面傳着說遺産給了姑姑，葬禮結束後，她還跟繼父要老太太喪服的錢，如果她沒猜錯，繼父要準備蓋樓房，以後好給雲翔說媳婦，她往紙包裏加了兩萬塊錢，正好補貼他們一下。
家裏缺錢是真的，李惠芳也覺得跟自己女兒推辭沒多大意思，那錢拿在手裏燙的翻來覆去：“你去他們家……對你都好吧？”
“奶奶對我很好，爸他在學校附近買了房子跟我住，我在帝都上學挺好的。”謝君芷眨眨眼睛，壓下心中的苦澀。
而李惠芳露出一個她回來以後第一個笑臉：“那就好，你在學校好好學習，以後……找工作也容易。我讓你叔買的排骨和你喜歡吃的青菜，現在快做好了，還想吃啥？”
“這些就夠吃了，去吃飯吧，媽。”
“嗯。”
兩人走出房門，從回來就被主人放在書桌角落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可惜主人已經去吃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同時，帝都的某個男人拿着手機忐忑不安，怎麽一直不回短信呢？
農村的新年比城市裏多幾分風俗氣息，簡家有老人去世，三年不能貼對聯，不過也慢慢從老太太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一直自責的簡鵬程也有了笑容，咨詢謝君芷哪些房子樣式比較好看、實用。
新年鐘聲敲響前半小時，謝君芷終于想起來拿出手機給朋友發祝福短信，只不過看到手機上的三個未讀短信愣了一下。
‘到家了嗎？’
‘在家好好休息。’
‘新年快樂。’
謝君芷懊惱的拍拍額頭，現在要是告訴他，她回家就沒看過手機他信不信？不管他信不信，她編輯一條短信發了過去‘對不起，我奶奶去世，這幾天沒看手機、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幾乎是短信發出去的十秒鐘，手機屏幕上閃現出‘何墨晖’。
“喂，小芷？”
“何總，新年好，不好意思啊。”
何墨晖的笑聲通過聽筒傳過來，聽起來有幾分失落：“我還以為是我的舉動讓你困擾，如果有的話，請容我說句對不起。”
“沒有——”謝君芷默默拍一下自己嘴巴：“我是真的沒看到，我家在農村，信號也不大好。”
“真的？”失落消失不見，語氣微微驚喜，若謝君芷能看到他的表情還能看到他眼裏的算計。
“真的！”
“那……你默許我的行為咯？”
“額，什麽意思？我不懂——”該裝傻時就裝傻，女孩子不能那麽好追。
何墨晖笑了，低低的笑聲燒紅她的臉頰：“新年快樂，也祝你恭喜發財。早點回來。”
還不等謝君芷說什麽，通話已經被挂斷，謝君芷摸摸滾燙的臉頰，呆怔片刻盯着外面的夜色發呆，外面炮聲陣陣，不時還有煙花在空中綻放。
這晚，謝君芷做了一個夢，夢裏是那天她送焦媛媛去的酒店，沒有看到連子銘與陌生男人親吻那一幕，反倒是她被何墨晖抱在懷裏，她閉着眼睛居然——去摸他的腹肌！而何墨晖也不反抗，任她摸來摸去，那堅實的觸感……真的好棒！
然後謝君芷就醒了，睜着眼睛到天亮迎接大年初一的到來。
因為老太太的去世，本該初二回娘家的小姑改在初三回娘家，這天簡家還要招待老太太的娘家人，這樣混亂的情況謝君芷躲都躲不開，可她沒想到小姑居然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想起來給她介紹對象，沒錯，介紹對象。她說出來的時候，李惠芳臉都綠了，但她絲毫未覺，仍自顧自的說着。
“我嫂子家這孩子也上的大學，都畢業了，不過沒找着對象，我覺得小芷和他挺合适的，要不然，給你們找個時間見見？”簡春翠喜滋滋的，只不過那笑容怎麽看怎麽詭異。
謝君芷直接搖頭：“謝謝小姑，我現在還不急着找對象。”
她是晚輩，說的客氣，可作為大嫂的李惠芳就沒那麽客氣：“你那侄子上的是大專，小芷在帝都上一本學校，你要介紹對象也不找個好的。”當年她剛嫁過來的時候對着早就嫁出去的小姑子沒有話語權，任她訓，可現在她都給簡鵬程生了兩個兒子，對着小姑子怎麽都不會心虛。
簡小姑臉色不大好：“不識好歹！”
她氣呼呼走了，謝君芷卻開始提心吊膽，按她媽剛剛的說法，換個條件好點兒的就要她去相親了？不行，還是趕緊回學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