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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反正我不想他

将軍府

因蘇妍一舉,将軍府上下都慌做一團。

沈将軍(沈逸)的母親,沈夫人心裏更是又悲又喜,喜的是她家兒子沒事兒,悲的是為何救她兒子的是誰不好,偏偏是蘇貴妃呢?!

皇上的妃子為她兒子擋劍,這叫怎麽回事兒呢?

沈夫人在這裏坐立難安着,看趙太醫從屋裏走出來,疾步迎上前,“趙太醫,如何?貴妃娘娘她傷的可嚴重嗎?”

“貴妃娘娘福大命大,雖傷勢不輕,但好在沒傷及要害。所以,并無性命之憂。”

聞言,沈夫人頓時松了口氣,雙手合十,直念阿彌陀佛,“多謝老天保佑,多謝菩薩保佑。”

蘇妍活下來,沈逸還能說的清。若是她死了,落個為沈逸而死的名頭。那,沈逸在皇上那裏可怎麽交代呀!

所以,蘇妍能活下來,沈夫人是真的從心底裏感到高興呀。

“貴妃娘娘傷勢嚴重,暫不能移動,所以要小心照顧着。”

“是,是!我一定好好照料貴妃娘娘,勞煩趙太醫您了。”

“沈夫人客氣了,都是本官分內之事。我還要入宮向皇上禀報,就此告辭了。”

“趙太醫慢走,慢走。”

沈夫人滿是感謝的将趙太醫送走,随着輕步走進屋內,看着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的人,心情很是複雜。

站在沈夫人後的魏嬷嬷,看着床上人,心裏啧啧,不說其他,就姿色來說,這京城之內确實沒有幾個能超過蘇貴妃的。

看現在就是挺倒了,一臉的病容,雖少了一分嬌媚,但卻多了幾分柔弱和楚楚可憐的美。

現在這模樣就像那精美精致又易碎的翡翠,讓人不由打心裏想去呵護。

“夫人,将軍回來了。”

聽到下人禀報,沈夫人疾步走了出去。

年輕俊朗,身姿傾長,氣質卓爾不凡!雖為武将,可看在外,更像是那翩翩文雅的貴公子。

看到堂屋內正在喝茶的沈逸,沈夫人快步走進去,“逸兒!”

沈逸擡頭,“娘。”

母子倆對視一眼,沈夫人率先開口,将趙太醫的話,蘇妍的情況如實的給說了一遍。

說完,看着沈逸道,“你那邊如何?皇上怎麽說的?”

“皇上只說讓我注意安全,然後派了人徹查行刺者,其他的并未多說。”

沈夫人聽了,壓低聲音道,“蘇貴妃呢?皇上沒問嗎?”

沈逸搖頭。

沈夫人皺眉,竟然連問都沒問嗎?這是什麽意思?是毫在意她的死活?還是其他的什麽?

沈夫人猜不透,問沈逸,“你怎麽想?”

沈逸:“不妄猜君王心思,好好照顧蘇貴妃即可。”

蘇妍為他擋了一劍這是事實,于情于理沈家都不能棄之不理。

沈夫人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盯着沈逸開口,低聲道,“逸兒,你說,她是不是故意的?”

沈逸聽言,眼簾微動。

沈夫人輕聲道,“因為帶人抄了蘇家的是你。所以,在你被行刺時她故意跳了出來,其目的就是為了讓皇上心生膈應,連帶的對你也不喜?”

皇上對蘇妍雖并不寵愛,但當她為沈逸不顧安危這事兒,不妨礙皇帝對此感到不喜。

難道我的妃子跟我的臣字有一腿?!——就這一種猜忌,足夠毀了沈逸的前程。

所以,沈夫人有理由懷疑,這是蘇妍的報複,報複沈逸抄了蘇家。

“逸兒,你說是不是這樣?”

沈逸搖頭,“不會!如果她真有心報複,當時就不會對着我喊‘二爺’了,她是把我看上皇上了才會沖過來擋在我身前。”

沈逸說的很是肯定,不容置疑。

沈夫人聽了,看着沈逸,緩緩點點頭,“你說的對!蘇貴妃是将你看成了皇帝才會奮不顧身救你的。”

沈逸颔首,沒再說話。

蘇貴妃是為何救他的,想來皇上心裏也定然清楚才是。只是沒想到,皇帝竟讓連問都沒問,這是沈逸所沒想到的,果然是帝心難測呀!

皇宮

【貴妃娘娘,無性命之憂。】

趙太醫對皇帝如實禀報過,皇上就說了一句,“下去吧!”

對蘇貴妃依然沒有提及,也沒有問起。

蘇貴妃救了沈将軍,這事兒不小,後宮自然也聽到了風聲,知道了這件事。

【看來,蘇貴妃要翻身了。】

當時不少人這麽想,包括皇後都覺得皇帝會把蘇妍接回皇宮來。然,一日兩日三日……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皇上好似根本就沒接蘇貴妃回宮的意思。

對此,多數人感到高興,只有個別人覺得皇帝确實是個薄情的人。

俗話說罪不及妻兒,蘇大人和他兒子造反,蘇家女眷可是無辜的,可皇上卻依然沒有饒過。而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參與的蘇貴妃,更是無辜的。但,卻依然被皇帝厭棄了。

所以說,最是無情帝王家,這話誠然不假。

……

皇後正在盤算着宮中事務,許嬷嬷從外走進來,“娘娘!”

皇後擡眸。

許嬷嬷走上前,輕聲道,“娘娘,老奴肚子不适剛去太醫院拿藥的時候,碰到了柳貴人身邊的翠竹。”

皇後聽了,挑眉,“皇上傍晚時分不是清荷殿了(柳貴妃的寝殿)嗎?她不在寝殿伺候,跑去太醫院作甚?”

皇後說完,看許嬷嬷笑了一下,“柳貴人傷着了,她去太醫院拿藥。”

聞言,皇上神色微動,“傷着了?”

“是,好似柳貴人說錯了話,惹得皇上摔了茶杯,不小心劃傷了她的手。”許嬷嬷說着,難掩的幸災樂禍。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可擺的譜卻是足足的,讓許嬷嬷對柳貴人也最是看不慣。現在看她倒黴,心裏難免樂呵。

“她說錯什麽了話了?”

“這個現在倒是不知。”許嬷嬷道,“不過,不管是什麽,但凡惹得皇上不喜了,這柳貴人的富貴也只到此,不可能再向前了。”

皇後聽了,沒說話。

因為許嬷嬷說的事實,這皇宮之中,但凡惹怒了皇上,這富貴日子也就到了頭了。

只是,柳貴人到底說了什麽呢?惹得皇上如此不愉?

皇後心裏好奇,倒也沒去探究。直到洗浴就寝時,皇後忽然想到什麽,看着許嬷嬷問道,“之前柳貴人和蘇貴妃起沖突,那時蘇貴妃是不是被傷了手了?”

“好像是傷到手……”許嬷嬷話沒說完,心頭猛的一跳,“娘娘,您的意思是……?”

皇後垂眸。

柳貴人傷了蘇貴妃的手,皇上摔杯子剛好劃破了柳貴人的手,這是巧合嗎?

皇後希望是。

禦書房

看着神色沉靜,一如往常翻閱奏折的皇帝,胡全默默站着,想着在清荷殿發生的事。

【愛妃,朕聽說你家與沈家自來交好。那麽,你以為沈将軍是個什麽樣的人?】【回皇上,沈将軍英明神武,年少有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呀。】【是嗎?那你說什麽樣的女子才配得上沈将軍這種清俊兒郎呢?】【這個妾身也不知曉!不過倒是挺沈将軍與家兄玩笑似的說過,他喜歡顏色好,姿色佳的俏佳人……】就這樣的對話,皇上突然就怒了,斥柳貴人犯了口舌忌諱亂議長短,繼而摔了茶杯離開了清荷殿,獨留下一臉懵的柳貴人。

皇上為何會突然發怒呢?

沈将軍年少有為,模樣俊朗又喜顏色好,姿色佳的佳人?!

這顏色好,姿色佳,蘇貴妃可是全部都占了呀!

胡全如是想着,又偷偷的瞄了皇上一眼。看皇上面無表情批改着奏折,從臉上絲毫看不出喜怒,但胡全還是提醒自己最近幾日行事小心謹慎些。

“皇上!”

深夜,一道黑影突然來至皇上龍榻前。

正靠在龍榻上閉目眼神的皇上,眼都未睜,開口,“說。”

“蘇貴妃剛剛回到蘇家了。”

龍衛話出,皇上緩緩睜開眼睛,“繼續。”

龍衛繼續禀報道,“蘇貴妃說她并不是想救沈将軍,只是意外而已,不敢以沈家恩人自居,也無理由住在将軍府。所以,不顧是深夜,堅決要求回了蘇家。”

皇上聽了,靜默少時,擡擡手。

龍衛閃身離開。

皇上靜坐了一會兒,随着躺下,閉上眼睛睡去。

蘇府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你身體這幅模樣,這時候回來是不是想死?”蘇語對着蘇妍一通噴。

蘇妍看她一眼,“你是在擔心我嗎?”

“你想的可真美,你是死是活與我何幹,我幹嘛擔心你。”說完,蘇語沉着臉轉身走了出去。

看一眼蘇語離開的背影,蘇妍淡淡一笑,蘇語這火爆的脾氣,跟之前進宮時那小白花的形象,可真是大不一樣了。

“娘娘,您怎麽樣?傷口可還疼的厲害嗎?”翡翠看着蘇妍,依舊滿是擔心道。

“還好!”

翡翠聽了,看着蘇妍那清瘦蒼白的臉色,不由開口道,“皇上他……”剛開口,被接過。

“皇上他這會兒不知道有沒有想我?”蘇妍說着,看看翡翠,幽幽道,“不管他有沒有想我,反正我是不想他。”說完,背過身去。

翡翠看着蘇妍的後背,想着她剛才微沉的眼神,眼簾垂下,縱然心裏有話,也不敢再妄言什麽,擡手給蘇妍拉拉被子,在一邊的小榻上躺了下來。

深夜,蘇妍睡的正好,聽一道驚呼響起。

“皇上!”

聞聲,蘇妍睜開眼睛,借着月色看到站在窗前的那高大身影,靜看一會兒,又背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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