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哎呀, 真巧呀
這蜜餞,朕記得蘇貴妃也很喜歡。
午歇時,皇上說過這話,既離開了。留下皇後在這裏琢磨個不停。
“許嬷嬷,你說,皇上這是何意?”皇後凝眉問道。
皇上只是随便回憶一下呢?還是另有深意呢?皇後不确定!
許嬷嬷搖頭,謹慎道,“老奴也不敢确定!不過,皇上既然說了,定然不會只是随便說說而已。”
九五之尊,萬民之主就是放個屁,宮裏的人都恨不得聞聞味道,窺探一下皇帝中午吃了什麽。何況是皇上的一句話了!
“娘娘,皇上既然開口了,就不能無視。所以,不若老奴送些蜜餞給貴妃娘娘吧。”
皇後點點頭,“本宮也是這個想法。”
無論怎樣,順着皇上應該是對的,就算是錯了,也不會錯太多。
……
知曉皇後派許嬷嬷送了許多的蜜餞給蘇妍,皇上什麽都沒說,只是拿起水杯漱了漱口。
胡全在一旁看着,心裏:皇上果然讨厭吃蜜餞,連聽到蜜餞兩個字嘴裏都是不舒服的。
不過,看皇上這态度,好似還沒有接貴妃入宮的意思。若是想接她入宮,又何必讓皇後給她送蜜餞呢?
畢竟,蜜餞宮裏多的是。
當然了,也或許皇上有別的意思,只是他參不透。
“皇上,皇後娘娘來了,在外求見。”
皇上聽了擡眸。
胡全:咦?發生什麽緊要的事了嗎?因為,皇後極少到前殿打攪皇上的,除非是有事。
“宣。”
“是。”
內侍走出,少時,皇後走進來,手裏還拿着一株紅珊瑚。
當看到皇後手裏那一株紅珊瑚,胡全神色不定,也恍然明白了皇後為何來了。
“臣妾叩見皇上。”
“皇後無需多禮,起來吧!”皇上溫和說道,就算是掃到皇後手裏的紅珊瑚,整個眼神表情也沒變一下。
“謝皇上。”皇後謝恩,起身,對着皇上恭敬道,“皇上,臣妾聽皇上言蘇貴妃喜蜜餞,今日特讓許嬷嬷送了一些過去。可沒曾想,蘇貴妃甚是客氣,竟回了一株紅珊瑚于臣妾。只是這珊瑚,是禦賜之物,所以……”
“朕既賜予了蘇貴妃。那麽,這東西自然也就是她的了,是送是留全由着她做主。她既作為回禮贈與皇後,也算是禮數,皇後只管收着就好,無需向朕禀報。”皇上淡淡道。
皇後聽了,福身應是。
“若無事,皇後且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
皇後恭敬退下!
皇後一走,皇上臉色當即不同了,嗤笑一聲,看着胡全道,“你說,蘇貴妃這是在與朕置氣嗎?”
之前,就因為蘇五小姐打破了他送于她的花瓶,她甩手給了五小姐一巴掌。一副對他賜予的東西寶貝的不得了的姿态。
可現在,卻轉手将他賜予的東西,給了皇後,這可不是知禮數,這是放肆。
胡全聽了皇上問話,心裏暗道:皇上呀,蘇貴妃将皇上禦賜之物,随手贈人,這分明是膽大妄為,怎麽就成了置氣了呢!
皇上,您是不是将蘇貴妃的罪行,想的太輕了點呀!
可在皇上看來這就是置氣沒錯?因為蘇妍想讓他給她帶蜜餞。結果,他卻讓皇後的人給她送了去,她這分明是不高興了。
想着,皇上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手背,想到她擰他的那股勁兒,輕喃,“回蘇府沒多少日子,她脾氣倒是越發的大了,這倒是稀奇了!”
回到蘇府,看着那慘敗的景致,想到被抄斬的蘇家人,她不是理當惶恐茫然,更懂得委曲求全嗎?怎麽現在看着反而适得其反了呢?
脾氣不但沒變的更好,反而還變的更大了呢?
到此,皇上不由懷疑蘇家地邪!
但凡住了那宅子,別的不行,就膽大包天的本事最行。
……
皇帝以為蘇妍是在耍脾氣,可其實呢?人家耍的是套路。
她能奮不顧身救二爺,已經證明了她心裏對皇上是真愛。
而皇上能夜裏來蘇府,說明他已開始可憐她。可憐她一片癡心,注定換不到他一分真心,多可憐呀!
她現在在皇上的眼裏,大概就是一個愛他又不纏他,想他又不惹他為難的小妖精。
只是一個女人只是可憐又可愛是遠遠不夠的,在換的男人的同情時,還得讓他有點征服欲才行。
所以在撒過嬌,上個苦肉計,确定皇上一時半會兒不會對她起殺心後,蘇妍開始耍脾氣!
皇上可憐她,不一定會重新讓她回宮。但,為征服她,□□她,一定會帶接她回宮。所差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點蘇妍很确定,所以她很淡定。
蘇妍淡定,可有的人卻開始煩惱了。比如,沈逸!
因為他發現,每天從皇宮出來回将軍府的路上,總是能碰到蘇妍與蘇雲姐妹。
“沈将軍,真是好巧呀!”
沈逸:呵呵!
是呀,都十天了,天天巧遇,真的是太巧了。
更巧的是,每次都是蘇雲跟他打招呼說話,而蘇貴妃在一旁買東西,更巧的是……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忘記帶銀子了。”
又來了!
每次蘇貴妃一摸荷包,還總是那麽剛巧的忘記帶銀子,接着就是……
“沈将軍,敢問你可帶銀子了嗎?若是方便可否借我幾兩?”
沈逸:……
都開始好奇,如果他說沒帶,不知道蘇貴妃将如何?
心裏這樣想,沈逸也真的這樣做了。
“娘娘恕罪,今日微臣出來的匆忙,将錢袋子忘到府裏忘記帶了,所以……”
蘇妍聽言,頗為遺憾,“錢袋子忘記帶了呀?!”
沈逸:“是,還望娘娘恕罪。”
“沈将軍無需自責!不過是忘帶了而已,我讓我家五妹妹随你去府裏一趟就行了,反正這離将軍府也不過是擡擡腳的距離。”蘇妍善解人意道。
聞言,蘇語低下頭去!雖然她也是被人丢過菜葉和爛雞蛋,早已沒什麽顏面可講的人。可是,此時還是覺得丢人。
沈逸:……
看着蘇妍一臉為他着想的表情,沈逸:她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
不過,無論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能與他‘巧遇’十天,連續向他借錢,并還能強勢借到他門上去,這也都是需要臉皮的。
也許,蘇貴妃上次中劍能化險為夷,靠的不是運氣,純粹是皮夠厚而已。
“怎麽了?沈将軍可是有什麽不方便嗎?”蘇妍滿是關切的問道。
“這個……”沈逸欲言又止,帶着一絲為難。
“若是不方便的話。那……”蘇妍頓了頓,看着沈逸,溫聲道,“那我們明日去拿也是一樣的。”
沈逸:……
蘇貴妃這拿不到銀子誓不罷休的态度,讓沈逸嘴裏有點苦。
其實,沈逸倒是不怕借給蘇貴妃銀子。他怕的是皇上那邊,他這樣每天與蘇貴妃碰面,皇上心裏會怎麽想?
就算是他們每天見面都在青天白日,衆目睽睽之下,且距離三步以外,絕對的清白。但,皇上心思難測呀。
萬一皇上生出,蘇貴妃每天與他的巧遇,借銀子是借口,其目的是為了見他的念頭來。那……
蘇家被抄可還歷歷在目呀。
沈逸可不想沈家也有此一朝。
想着,沈逸看蘇貴妃一眼,大步往府裏走去。
蘇妍看着沈逸的背影,嘴角幾不可見的動了動,而後拎着東西也回了蘇家。
……
蘇妍剛做好飯,一個錢袋子丢在她跟前。
蘇妍擡眸,蘇語一臉菜色,“真是丢死人了。”
“嫌丢人以後千萬別吃用這銀子買來的飯菜。”
蘇語抿嘴,很想怼一句‘不吃就不吃’!可,這有魄力的話也只敢臆想一下。
想到餓肚子的滋味兒,繃着臉到底是沒敢說話。
蘇妍打開錢袋子,将裏面的銀票和碎銀子倒出來。
五張一百兩的銀票,外加一些碎銀子,“看來這次沈将軍倒是挺大方的。”
“不是沈将軍給的,是沈夫人給的。”蘇語耷拉着臉道,“沈夫人說,日後會經常讓管家送些米面過來,就不勞煩我們親自上門了。那樣子,就像是打發要飯的一樣!”
蘇妍笑笑,将銀子收起來,拿起筷子開始用飯。
蘇語念叨幾句,也不再說話,悶頭吃飯。
翡翠心裏松了口氣,總算是不用每天上街做強盜了。
每天上街向沈将軍借銀子,且還不許他不借的強勢姿态,在翡翠看來,就是強盜無疑呀。
強盜嗎?若是強盜,那她也是有本事的那種,從來不會空手而回。
現在銀子不缺了,就差皇上了。
蘇妍心裏默算着皇上派人來府的日子,開啓了每天吃吃喝喝的模式。
變着花樣的做吃的,想着法的煲湯喝。
短短一些日子,皇上沒派人來,蘇妍卻妥妥的将自己給養胖了。
“原來傷心過度,竟能使人發胖呀!哎。”
看蘇妍對着鏡子,欣賞着自己的美貌,惺惺作态的來這一句,蘇語直想呸她一句。
傷心過度個屁!她跟變連傷心都沒有過。
全家被抄斬,她至少還惶恐過,哭泣過。可蘇妍呢?由始至終都在盤算着銀子,吃喝!
還真是不想不知道,仔細一想才知道,蘇妍就是那狼心狗肺的人沒錯呀。
就她這樣沒心沒肺的,皇上怕是永遠都不會接她回宮了。
而就在蘇語這樣想的第二天……
“貴妃娘娘,太後娘娘身體不适,皇上讓老奴接您回宮。”
蘇語聽言,心裏:皇上這是看清了蘇妍的狼心狗肺,所以才讓胡全來接她回宮伺候太後的嗎?其目的,是想讓蘇妍這不孝孫的人伺候死太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