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賊心不死
見色起意!!
聽到蘇妍這話,翡翠發現自己除了心猛跳,眼前竟沒發黑。
在蘇妍總是出其不意的言詞下,翡翠驚訝的發現自己堅強了。就算蘇妍語不驚人死不休,她毅然屹立不倒。
胡全:誇贊皇上的話,他也聽到過不少。可如蘇貴妃這種,誇贊皇上好看,用詞如此庸俗,如此放肆的,卻還是第一個。
“朕看你現在真是吃了熊心豹膽了。”
“皇上恕罪。”
“朕若不恕呢?!”
皇帝說完,看蘇妍哆嗦了一下,似吓的,可随後眨巴眨巴眼,又盯着他腰帶瞅了瞅。那眼神,明顯的別有居心。好似,他若不饒,她就一不做二不休,從有賊心沒賊膽,到生出賊膽兒,對他下手一般。
看着蘇妍那眼神,皇上自行理解過其中含義後,嘴角幾不可見的動了動,而後擡手,扣住她下巴。
“你現在真是無法無天了。”
蘇妍聽言,望着皇上臉上是七分驚訝,三分慌!‘皇上他竟然看出我在想什麽嗎?’的表情!
蘇妍這反應,皇上看了嗤笑一聲,松開手,拂袖而去。
這女人果然對他存着狼子野心。帶着這種體悟,皇上心情莫名。
覺得蘇妍不可理喻的同時,心情竟然不算壞。
“恭送皇上。”蘇妍福身恭送,而後起身,摸摸自己又被捏疼的下巴,确實是滑嫩順手,皮膚極好。
“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聽到翡翠慌忙跪地請安的聲音,蘇妍轉頭,看到緩步走來的皇後,趕忙俯身,“皇後娘娘吉祥。”
“蘇貴妃無需多禮,請起。”皇後伸手将蘇妍扶起,看着她,神色溫和,“蘇貴妃身體可好些了嗎?”
“是!李太醫給開了藥,這會兒已經好多了,多謝皇後娘娘關心。”
“好多了就好!不過還是要多歇息,跟前若是缺了什麽,少了什麽,的就讓身邊宮女去禀報本宮。”
“是!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點點頭,由許嬷嬷扶着,擡腳離開。
走出老遠,許嬷嬷回頭望望,竟然發現蘇貴妃還在原地站着,見她回頭,似還對她笑了笑。
許嬷嬷:……
蘇貴妃是在目送皇後離開嗎?可為啥許嬷嬷感覺有點瘆得慌呢。畢竟,過去蘇貴妃可不是這麽懂規矩的人。
看許嬷嬷神色有異,皇後也看到了站在原地望着她離開的蘇妍,眼簾動了動,開口,“蘇貴妃真的是可人兒。”
皇上都沒舍得處死的人,定然是有可取之處了。所以,皇後夫唱婦随,對蘇妍自然也要寬厚以待。
許嬷嬷聽了,看看皇後,垂眸,“娘娘說的是。”
可人兒嗎?希望皇上不會這麽想才好。不過,剛剛皇上捏蘇貴妃下巴的那一慕,她和皇後可都是清楚看到了。
那動作,希望那是皇上将把人打入冷宮時才有的。
許嬷嬷如此希望,但心裏清楚,這都是她多想。
不過,蘇貴妃剛才竟沒順着太後的話,污蔑皇後,倒是也令皇後和許嬷嬷挺意外的。
要知道,蘇貴妃對太後可從來都畢恭畢敬,言聽計從的。太後這次是擺明了要給皇後點顏色,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看得出來,蘇貴妃又不是傻子,她定然也能看出。
本以為蘇貴妃定會順着太後的話往下說,連同太後跟皇後過不去。
結果,沒有。
對此,許嬷嬷猜不透蘇貴妃在想什麽。
……
“你現在真的是長能耐了。”
蘇妍聽了,一臉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後,聽不懂太後在說什麽的表情。
太後看她那樣,呵呵兩聲,擡手,“你下去吧!哀家累了。”
“是。”
蘇妍恭敬福身,安靜的退下,對太後敬畏一如往日的模樣。
太後看着蘇妍離開的背影,眸色幽幽,直到人不見,太後淡淡開口,“桂嬷嬷,你有沒有覺得蘇妍變了?”
桂嬷嬷:自蘇家沒了,她感覺很多人都變了。不過這是正常的,沒什麽奇怪。至于蘇貴妃……
“娘娘,貴妃娘娘她對您還是一樣的恭敬。”
太後:呵呵……
是一樣的恭敬,但卻沒再把她放到了眼裏了,如同龍椅上那位九五之尊一樣,都不過是表面功夫罷了。
但,這一次蘇妍竟然能讓元璟再次接她入宮,太後也是相當意外的。
只是入了宮又有何用?元璟依然沒有寵幸她的意思。不然,今日也不會将她丢在冷水中受罪了!
看來,元璟對蘇家忌諱的很吶,連寵幸都不給予,自然的更不會讓她懷上龍種了。
能容許蘇家女活着,或是已是他最大的寬容,其他是不用想了。
想着,太後緩緩閉上眼睛,蘇家是徹底完了。蘇妍讨好皇帝,讨好皇後,至多也是保自己一條命罷了。
“娘娘,貴妃娘娘好似受寒了,開始發熱了。”
聽到宮人的禀報,太後依然閉着眼睛,像是沒聽到一樣。
許嬷嬷看此,擡了擡手,示意宮人下去。
這天氣泡冷水,不受寒才是奇怪。只是許嬷嬷有些想不通,那蜜餞上明明放了媚藥,趙太醫探脈為何沒探出來呢?還是說,蘇妍運氣夠好,那剛好沾染媚藥的蜜餞蘇妍剛好沒吃到?
不是運氣好,是望聞問切的技術好。所以,聞出來異樣才沒吃。
沒吃卻不妨礙她表現出不适勾搭一下皇上。結果,皇上果然不是一勾就上的。也慶幸自己夠英明,幸而沒冒險去吃那媚藥,不然她這會兒還在冷水裏泡着爬不起來。
但這些蘇妍自是不會同太後說。
坤寧殿
當皇上聽宮人禀報,知曉蘇妍不适時,同太後一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聽而不聞,視而不見的樣子。
皇上如此,就說明他完全不在乎蘇貴妃是死是活嗎?胡全可不那麽以為。
連‘見色起意’這樣的字眼都聽到了,蘇貴妃的狼子野心都看到了,皇上也就是不痛不癢的斥了兩句,也沒見正懲罰。
由此可見,皇上對蘇貴妃……可能也是有想法的。
胡全這樣判斷着,對着來報的宮人道,“回去好好伺候,有什麽情況随時來禀報。”
“是。”
胡全站在殿門口看宮人離開,轉身走進去,看皇上站在書案前,正在揮毫潑墨寫着字。
寫好,放下大筆,對着胡全招招手。
胡全趕忙上前,“這四個字認得哪個?”
皇上身邊的近身公公,基本都是目不識丁的,少有幾個能認字的,包括胡全,也就認識一些簡單的字而已。
看着案上,龍飛鳳舞的那四個大字,胡全仔細盯着瞧了瞧,看着皇上如實道,“回皇上,奴才就認識第一見字。”
“見色起意!這是今天蘇貴妃跟朕說過的話。”皇上說着,看着胡全道,“對這話,你怎麽想?”
胡全心裏斟酌了一下,道,“貴妃娘娘是心口如一的實在人。”
蘇貴妃是大膽,但也是在誇皇上好看,他總是不能逆着說,那是對皇上樣貌的诋毀。
皇上聽了,輕哼一聲道,“是實在嗎?朕看是油腔滑調!”
胡全偷偷瞄了皇上一眼,雖然皇上的話并沒有贊賞蘇貴妃之意。但聽皇上的語氣,胡公公莫名覺得蘇貴妃那大不敬的話,皇上喜歡聽。
紫玉宮
“奴婢探聽到蘇貴妃好似只是突然得了風寒,并無其他,皇上去探望過就回來了。”芍藥對着姜妃禀報道。
姜妃聽了凝眉,“在宴會上時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得了風寒呢?”
“這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姜妃感覺哪裏不對勁兒!
是不對勁兒!因為蘇妍中了媚藥的事兒,被皇後給壓了下來,畢竟這并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
對此,皇帝默許,太後不言,縱然有人感到奇怪,也沒人敢去探究。
宮裏的人只知道皇後宮裏的紫韻做錯了事,被皇後給處置了,其他的一無所知。
芍藥看着姜妃,嘴巴動了動,最後又沉默了。
在打探的時候,她清楚看到皇上拖着蘇貴妃的下巴在說什麽,說的話她是沒聽到。但,皇上對蘇貴妃那樣子,卻是異常的親近。
只是,這事兒芍藥覺得還是瞞着姜妃為好。不然,姜妃心情不好,她這做奴婢的日子也難捱。
“貴妃娘娘身體不适,我理當該去探望探望才是。”
聽言,芍藥瞬時擡頭看向姜妃。
姜妃望着鏡子裏的自己,擡手扶了扶頭上的發簪道,“畢竟,我身體有恙時,貴妃娘娘可是親自來照顧我的,我若不去,豈不是會被人說無情無義嗎?你說呢?”
芍藥:“娘娘說的是。”
芍藥覺得不去為好。但又覺得不去不合适!索性就由着姜妃自己做主吧。
“如此,過來給本妃梳妝吧。”
傍晚時分,皇上用飯時,看到福壽宮的小太監跑來對着胡全在說着什麽。
胡全聽完,神色很是有些古怪,皇上喝一口湯,随意道,“有事兒進來禀報。”
胡全聽了,趕忙示意小太監進殿。
“奴才小喜子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沒說完,被打斷。
“不在福壽宮好好伺候主子,跑到了這裏來作甚?”
小喜子聽了忙道,“回皇上,是,是貴妃娘娘……”
聽言,皇上擡了擡眼簾,“貴妃娘娘怎麽了?”
“回皇上,貴妃娘娘受寒,吃了趙太醫給開的藥仍未見緩解,這會兒渾身熱的厲害,人都開始胡言了,奴才等看着實在擔心,所以就來奏請皇上……”
說白了就是怕蘇妍有個好歹,被皇上怪罪他們伺候的不好罷了。
皇上聽了,看一眼眼前的小喜子,拿起手邊的水輕抿一口,“下去吧!”
“是。”而後磕頭離開。
該禀報的都禀報了,剩下的他們做太監的可是當不了家做不了主了。
胡全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伺候,看皇上用完飯,開始批改奏折,一點沒去福壽宮的意思。
深夜
皇後夢中醒來,感到有些口渴,喚來許嬷嬷要了水。
許嬷嬷将水遞到皇後手裏,輕聲道,“娘娘,蘇貴妃貌似病的挺重的。”
皇後聽了,擡眸。
許嬷嬷低聲道,“皇上剛才過去了。”
聽言,皇後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此時,福壽宮內
“祖父,你從小教育孫女要忠君,忠心,要知廉恥,懂禮儀。可是,孫女沒做到,孫女給你丢臉了……”
“我言語冒犯了皇上,還因為他長的好看,對他起了色心!”
“祖父,我錯了!”
皇上面無表情聽着,他本只想過來看她一眼,沒曾想剛坐下來,就被她抱住腰,聽她對着他喊祖父,對着他忏悔。
一番話說的是聲淚俱下,一副死不瞑目,無臉見祖宗的樣子。
皇上聽了,垂眸,看着那像抱牌位一樣抱着他腰的人,道,“既知錯,且如何?”
“知,知錯就要改!可,可我對皇上賊心不死,所以,不想改呀,我想一錯再錯,嗚嗚嗚,祖父,我對不起您呀……”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