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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喜妞

昨日下旨, 翌日出發!

趕的那個緊迫,蘇妍十分懷疑皇上這是趕着去砍誰的腦袋去的, 若是獎賞別人他不可能這麽積極!

“娘娘,您一路順風, 多多保重。”

在翡翠不舍的目送中, 蘇妍踏上同皇上南巡的征程。

“皇後娘娘,皇上已經離宮了。”

因為是私訪。所以, 皇上離宮也是悄悄然的, 禁止相送。

皇後聽了,看着許嬷嬷道, “皇上走時可有留下什麽話嗎?”

許嬷嬷搖頭, “沒有。”

皇後沒再說話。

許嬷嬷輕聲道,“不過,貴妃娘娘倒是留了話,請娘娘您幫個忙。”

“什麽?”

“貴妃娘娘懇請娘娘準許, 讓她身邊的翡翠暫留在這宮裏做事兒, 讓老奴代為照顧一二。說那丫頭膽兒小,留她一個人在明月宮,她不放心。”

皇後:“她倒是挺有心的。”說着, 看着許嬷嬷問道,“這宮女你瞧着如何?”

“老奴覺得尚可!人本分,安分,也穩重。”

“那就先讓她跟在你身邊吧。”

“是。”

對知道疼奴婢的蘇貴妃,還有能與主子同甘共苦的翡翠, 許嬷嬷都不讨厭。所以才願意在皇後跟前為她說話。

包括蘇貴妃跟着皇上出門。許嬷嬷也覺得,比起讓別的嫔妃跟着,還是蘇貴妃跟着最合适。

首先,她跟着皇上也不會讓她懷上龍子。這樣,她就算是受寵了也威脅不到皇後。

其次,蘇貴妃離宮一陣,皇後也總算是能安生的吃過飯了。她也不用擔心蘇貴妃一張嘴又給皇後講笑話了。

如此,挺好!

好嗎?之前,蘇妍也這麽覺得,覺得她總算是抓住機會,可以大展身手,一展抱負将他拿下了。可結果呢?

天地之間,草木皆凸,寒風呼呼!

蘇妍站在大路中央,望着那一望無際的田野,哈一口熱氣正想暖暖手……

“喜妞,快快生活做飯,公子他餓了。”

一聲高亢的喊聲入耳,蘇妍心裏罵了句粗話。

來的時候她想大展身手,狗皇帝也真讓她如願了。現在每天都給她機會讓她展現廚藝。

“喜妞,你愣在哪裏作甚?胡管家的話你沒聽到嗎?”

“是,奴婢這就做飯,楚公子您稍等。”

楚公子不是別人,正是狗皇帝本人。

至于榮喜妞,不是別人,正是她。而這喜慶又山炮的名字,正是出自楚公子之口。

兩個花苞頭,一身花棉襖,兩只手一抄,往那兒一站妥妥就是一山村花姑娘無疑。

年少花姑娘,年老婦女主任,就當下這形象,搔首弄姿,賣弄風情都需要勇氣。

“喜姑娘,你這刀工真不錯。”

對這話,蘇妍不想承認。說她刀工不錯,豈不是在說她有做廚娘很成功嗎?她不能接受!她的目标是得皇上寵幸,她希望的是皇上垂涎她的美色,可不是她的廚藝。

“胡管家你太過獎了。”蘇妍說着,手起刀落,又一只雞腿□□脆完整的切下。

胡公公:刀工确實相當不錯。

蘇妍:真要混成廚娘了嗎?

為了找借口靠近皇上,才去炖湯的,結果成了廚娘。

為了得他喜歡,才給他講笑話讨他歡心的,結果成了他眼裏單口相聲說的笑星。

蘇妍這惱。

是他眼神有問題,還是自己走的路線出了問題。

剁剁剁剁……

聽蘇妍剁的咚咚響,胡全默默走開了,蘇貴妃陡然迸發的怨氣,讓人有點怕怕的。

不遠處正在同沈逸,還有随行的兩位大臣正在商議政事的皇上,聽到這邊動靜,扭頭朝着這邊看了一眼,看着剁雞肉的蘇妍,不緊不慢道,“這喜妞剁肉的樣子,還真能稱的上一個英姿飒爽。”

聽言,沈逸仔細瞅了瞅,英姿飒爽嗎?為什麽他只看出了匪氣呢?

大概是因為蘇貴妃土匪式的接銀子方式,讓沈逸在心裏定位了她的形象吧。

另外兩位大臣聽到皇上的話,其中左都禦史開口道,“喜姑娘是真性情之人。”

這話是誇獎嗎?胡全覺得不然!

左都禦史(鄭纮)分明是在說蘇貴妃野蠻的毫不掩飾吧!他這話就是在諷刺蘇貴妃沒錯。

鄭纮旁邊的趙太傅聽了,笑笑,沒說話,只是接着皇上之前的話題朝着往下說去。

“公子,用飯了。”

幾人這邊事情商議的差不多,那邊飯菜也準備好了。

有雞有菜,還有熱騰騰的面條,出門在外這已是相當不錯了。

出了宮也沒那麽多講究,飯菜擺好,皇上與他們一桌吃了起來。

蘇妍端着一碗熱騰騰的面,哧溜一大口面,滋溜一口熱湯,吃的那是有滋有味兒。惹得皇上不時的看她一眼,看蘇妍吃的香甜,皇上心裏感覺;這飯菜應是照着她自己喜歡的口味做的沒錯。

“喜姑娘辛苦了,飯菜很是好吃。”吃着飯,趙太傅笑眯眯的對着蘇妍道。

“夫子喜歡就好。”喜妞客氣的回一句。

而一邊的鄭纮端着碗默不作聲,吃的萬分艱難,他一慣常吃的清單,從不吃辣的人,吃着這香辣香辣的的飯菜,眼淚嘩嘩的直往下掉。

看鄭纮吃的一把鼻涕試一把眼淚的,胡全不由懷疑,蘇貴妃是不是看出了鄭纮對她的輕視。所以,才故意做這麽辣的。

“敢問幾位俠士,能否幫個忙?”

聽到聲音,幾人轉頭,就看不遠處一個四十有餘,臉色不佳的婦人,由一個丫頭打扮的婢女扶着正站在那裏,臉上帶着一絲祈求的望着他們。

皇上看沈逸一眼,沈逸會意,起身走過去,“大嫂有什麽事兒嗎?”

“嗯。”婦人颔首,帶着滿滿的不自在,開口道,“我和婆母回通州省親回梧州,本一天的路程,卻因天氣之故整整走了三天,婆母年邁不慎染上風寒,而我們又準備不足,此時前不着村後不着店,連口熱湯都能用上,剛剛聞到飯香,我實擔心婆母的身子,這才厚着臉皮過來,想向幾位俠士買一碗熱飯。”

說着,趕忙從袖袋裏拿出一錠銀子遞過來,“這是飯錢,還望俠士幫個忙。”

沈逸聽了,轉頭看了看皇上,見皇上點頭應允,拒了婦人的銀子,給盛了碗熱面條過來。

本以為也不過是擦肩而過的緣分,沒先到借飯還碗,這一來二去的竟發現是故人之母。

“你說她們是何蕭的家人?”

“是!”沈逸對着皇上道,“微臣本就想着等到了梧州後,就請皇上到他家裏稍歇兩日。沒曾想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他的母親與祖母。”

何蕭——沈逸出京辦差時在江湖上認識的俠士,且對沈逸有過救命之人。

也因此何蕭這個名字,皇上從沈逸口中聽到過不止一次。

為人狹義,鐵骨柔腸,是沈逸對何蕭的評價。

而對沈逸的忠心,還有他識人能力,皇上還是有信任的。

“如此,倒是有緣。”

“确實如此呀。”

“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同行吧!”

“微臣遵命。”

沈逸領命剛要離開,又被皇上叫住,對着他吩咐道,“待到了何家,對何家人就說我與趙太傅,鄭禦史是你的親戚既可。”

“是。”

至于蘇妍一個丫頭,不值一提。

而結伴而行的結果就是,蘇妍又得多做幾個人的飯菜。不過好在是何家帶的有兩個丫頭,她有人打下手了。

“喜妞姐姐,你做事兒真是利索。”

每當聽到丫頭這誇獎時,蘇妍心情總是相當複雜!

“喜妞姐姐,我家老夫人可不止一次誇你做的飯菜好吃了呢!若是姐姐看的起,可否教我姐妹一手呢?”

“喜妞姐姐……”

蘇妍:就沖她們叫她‘喜妞姐姐’這個熱切勁兒都不想教她們。

她們難道沒看到,她每次聽到喜妞這山炮名字時,臉都是耷拉的嗎?

這倆丫頭看不出,皇上可是看的相當清楚。所以,這一日好似心情不錯,對着蘇妍就調侃了一句,“你和何家這倆丫頭倒是挺有緣。”

蘇妍聽了,看着皇上笑笑,“幸而她們跟皇上無緣。”

聽言,皇上挑眉。

蘇妍兩手往棉衣袖裏一揣,轉身走人。

看着蘇妍的背影,皇上嘴角勾了勾,随着又扯平,涼涼道,“做了丫頭她都敢嚣張了!”

胡全聽到這話,心裏暗暗點頭:他也感覺自從貴妃娘娘穿上花棉襖,梳上花苞頭,比當貴妃的時候都趾高氣揚了。

蘇妍:她現在就一山炮,他們還指望她優雅不成特別是這次出門,她本以為是成就大事的機會。結果,這簡直行軍,她還肩負炊事班的大任。

這狗皇帝滅了她全家,還讓她做飯給他吃,他就不怕她下藥嗎?還是說,他已經确定她是那極端不孝,絕對不會替蘇家報仇之人?

得皇上如此信任,真是感動的痛哭流涕。

不知為何,自從改名叫喜妞,又穿上花棉襖,花棉褲後,蘇妍整個人都有點喪,連勾搭皇上都提不起什麽心力。

不過,蘇妍也沒喪多久,就給她來了一刺激。

一路被喊着喜妞姐姐,來到何家才知道沈逸跟人家孫子是舊識。這一下又是一通寒暄,一通感謝。

看着那激動的畫面,就差痛哭流涕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沈逸是這家離家多年歸來的兒子呢!

“沈老弟,這恩情我何蕭記下了……”

看着那與沈逸寒暄的何家當家人,蘇妍看一眼,心裏随便腹诽一句:長的倒是提好看的。

之後,本想着住兩日好好歇息一下就走,沒曾想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大雪,為了安全就又停留了幾日。

這幾日,主子們相談甚歡,而蘇妍一個丫頭就在廚房裏渾水摸魚。就是老夫人好似真的很喜歡吃她做的飯菜,對此蘇妍也很樂意動手,因為老夫人給賞錢大方!

靠着自己的廚藝,她也總算是有小錢錢了。

自從知她得了賞錢,沈逸盯着她的錢袋子看了好幾次。對此,蘇妍直接将銀子拿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讓他看個真切,可就是花不還他錢。

一個光記得她借銀子,不記得她擋劍的人,她會還他銀子才怪。

看蘇妍那作态,沈逸:蘇貴妃确實是個滿身匪氣的人沒錯。

對蘇貴妃,沈逸很是看不管。而有人則不然……

“沈老弟,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何兄有話直說,無需客氣。”

“就是那個,那個楚公子身邊的丫頭,她許人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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