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交代,我坦白
呼哧, 呼哧……
鄭纮覺得自己快要跑死了, 他都要背過氣了,還發現趙太傅越跑越快了……這簡直是人間悲劇。
跟趙太傅這老頭比跑, 他竟然比輸了!
他在官場上同他鬥了這麽多年, 沒論出個輸贏,卻在逃跑上先他一步死于非命!
他死不瞑目呀!
呼哧,呼哧……
在鄭纮內心悲壯, 嗚呼哀哉時, 趙太傅卻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們為什麽要跑呀?!
這個問題此時跑在前面的人也意識到了!
沈逸:他可是朝廷的武将, 他也是有身手,會飛檐走壁的呀!這會兒被追的跟老鼠一樣,抱頭鼠竄是怎麽回事兒呀?f在沈逸這樣想時, 皇帝已沉着臉,停下了腳步, 連帶的也拽停了蘇妍。
蘇妍這會兒跑的也是雙腿發軟,停下來,忙着大喘氣, 也沒力氣重新起航了!
“沈二。”
沈二, 自是沈逸,聽到皇上開口,立即會意,飛身而起,當即出手, 跟追趕他們的人打了起來。
沈逸既能坐上将軍之位,其武功智謀自然都是拔尖。不過,剛剛飛奔時除外,那一刻他不知智謀為何物,他就是個把頭忘到家裏的,這會兒剛撿起來。
看沈逸出手,正在跑的鄭纮和趙太傅等人也瞬時停了下來。
對呀,他們明明帶着一武将的呀。
這會見沈逸以寡敵衆游刃有餘,鄭禦史感覺被奸殺的厄運解除,心裏一松,當即癱倒在地,心裏滿滿都是劫後餘生之感。
相比鄭禦史的突然癱倒,趙太傅稍微好些,他是站着吐了一口氣,才撲通一屁股坐下。
而剛追趕的那些人,突然被沈逸來了個正面碾壓的人,此時心裏大罵:他娘的,既然會武功,剛才他們跑個什麽勁兒?
是想先給他們來個賽跑再動手嗎?這是他們的風俗,還是他們的習慣?
從作惡至今,從未見過這種的!
打着,心裏罵着,感覺被人給當猴耍了。這些人是想他們見識一下他們奔跑的速度,還有他們的武術,都能碾壓他們嗎?
這裏無論是對打,還是心理活動都分外的熱鬧。
另一邊,當蘇妍見皇上看向她時,随着起身,伸手抱住皇上的胳膊,“哇,公子,你好厲害呀!”
皇上:厲害?跑的厲害嗎?
皇上面無表情,心裏想着懲治這只灰老鼠,對于蘇妍抱着他胳膊的舉動,除了感覺放肆之外,倒也沒察覺到有什麽不妥。
但正跟沈逸對打的人,在無意中注意到蘇妍抱着皇上胳膊的一幕,眼眸瞪大了一下,斷袖?!
“回客棧。”皇上拉下蘇妍抱着他胳膊的手,大步走人。
看此,剛喘過氣的趙太傅和一灘爛泥似的鄭禦史,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跟上。
剛追趕上大隊伍的胡公公,一臉疲憊的跟在後,繼快跑死之後,還要被皇上問罪,他這會兒感覺自己又累又冤。
那邊,看打不過沈逸,有人當即跑回去通風報信兼搬救兵。
……
客棧
“啊呀,小兄弟你回來了,我中午包好包子還給你留着你,你要不要吃吃看?”
走進客棧,既迎來了銀珠熱情的招呼聲。
蘇妍無聲默默自己幹癟的肚子,雖然她這會兒又累又餓。可是……
看看走在前的那高大背影,蘇妍腦袋耷拉下去,現在不是吃包子的時候,一個弄不好可能要吃板子。
進到屋裏,皇上坐下,蘇妍趕忙上前給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皇上接過,喝一口,看蘇妍一眼沒說話。皇上也是人,剛才一陣突如其來的疾馳,也需要緩口氣。
此時,趙太傅和鄭禦史也顧不得許多規矩了,未曾等皇上發話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雖有點為老不尊,但看鄭纮與他顫抖着腿坐下的樣子,趙太傅還真心有人誤會他們是縱欲過度。
哎!
一頓稀裏糊塗的奔跑,還伴随着晚節不保的隐患,身心俱疲。
一杯水下肚,皇上開口,“說吧!怎麽回事兒?”
蘇妍聽了,擡眸看看皇上,心裏暗腹:如果她這個時候回個‘你猜’!皇上不知道會不會直掐死她。
十有八九會。
确定作死相當容易,蘇妍對未來又充滿了信心。
“禀皇上,其實也不是什麽……”蘇妍剛開口,就被一道粗暴的聲音打斷。
“二子,你确定他們剛才進了這裏?”
“大哥,小弟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們就住這家客棧。”
“走,進去!”
“是。”
大哥帶人在前面走,二子跟在一旁滿是火氣道,“大哥,這幫人絕對不能輕饒了。”
“先是耍老千陰我們銀子,接着又與我們比腿腳賽跑,最後跑贏了又轉過頭來将我們的人打傷,簡直就是拿我們當猴耍!”
這對話傳入耳中,皇上看蘇妍一眼。
鄭禦史與趙太傅也看向蘇貴妃,這下不用她交代,也都清楚了。
原來是耍老千!
趙太傅:沒想到蘇貴妃會的還挺多。不止是能招蜂引蝶,還會去賭坊耍老千。
鄭禦史:勾搭男人,禍害女人,出入賭坊,原來蘇貴妃是一個纨绔!
不過,剛才那叫二子的有點說錯了,而大錯特錯,他們可從未想過與他們比腿腳。
心裏默默調整過他們的說法,接着又聽道……
“還有,大哥,我懷疑那個叫旺財的小子個斷袖。”
這話入耳,屋內的人均是一驚。
“斷袖?”被喚作大哥的人聽了,聲調拔高,顯然也是驚了一下。
“是!小弟我清楚看到,在跑贏我們又打贏我們之後,旺財那小賊喊着公子抱着那人胳膊笑的分外燦爛,特別膩歪。所以,應就是斷袖無疑!”
聽言,大哥更惱火了,“第一眼看到那小子我就覺得不像男人,沒想到他果然不是正經男人!”
“沒錯!不男不女一看就不說啥好東西。”
不男不女?!
聽到這字眼,胡公公個感覺自個也被罵了。
“就是那個公子,長的也是人模狗樣的,沒想到竟也不是個正兒八經的男人……”
聽到這話,胡公公頭已埋到心口,完全不敢擡頭。
而那位人模狗樣的公子,此時臉色已是漆黑一片。
最後趙太傅坐不住了,摸摸口袋,抖着兩條還在微微發顫的腿走了出去。
身份要保密,特別是被按上斷袖的名頭後,更要保密。所以,還是花錢消災,息事寧人的好。
一通忙活,總算是平息了。
平定了外亂,也就到了給蘇纨绔算賬的時候了。
皇上,趙太傅,鄭禦史,坐在一排,沈逸把手在門口,胡公公站在一旁,蘇妍站在正中央。
看看自己所站的位置,蘇妍:她這也算是C位出道吧,雖然是以斷袖兼職罪犯的身份。可,不管怎麽說,她也是站過C位的人!
“鄭禦史。”
“微臣在。”
“你來問。”
“是。”
鄭禦史領命,看着蘇妍,沉聲開口,“旺財。”
被喚,蘇妍立正站好,“在!”應過,主動道,“我交代,我坦白。”
“甚好!如此,為何耍老千?”
蘇妍:“回大人,因為輸紅了眼,又贏不過,只能耍老千翻本了。”答的那個幹脆直接,擲地有聲。
鄭禦史:……
趙太傅抿嘴,這是嚴肅的場合,不能笑!
“為何去賭坊?”
“回大人,因為看都桌上放了那麽多銀子,想把它們都贏過來,上交朝廷!”
聞言,趙太傅嘴巴抿的更緊了。在趙太傅強忍的同時,他發現皇上嘴巴也抿了起來。
趙太傅看此,心裏暗腹:皇上肯定跟他不一樣,皇上抿嘴應該是在忍火氣。
趙太傅想着,聽皇上開口,“銀子呢?”
聽皇上問及銀子,蘇妍捂了捂錢袋子。
看她那動作,皇上麽什麽表情道,“不是要上交朝廷嗎?”
“是……”
蘇妍緩慢的打開錢袋子,将裏面的銀票放到皇上跟前,然後碎銀子放到了趙太傅和鄭禦史的跟前。
看着眼前的碎銀子,鄭禦史皺眉,看着蘇妍,“這是作甚?”
公然賄賂朝廷官員嗎?
“回大人,這個,見者有份。”
鄭禦史:……
趙太傅聽了,看看眼前的碎銀子,心裏長嘆氣,第一次感覺銀子是這麽的難掙,他老命都快跑沒了,才得這麽點銀子。
“公子,銀子小的都上交了,可否容小的再說一句?”
“嗯?”
皇上本以為她會再辯駁一句,沒曾想,接着就聽到……
“公子,您剛才跑的真快。還有,您一點也不像斷袖!”
聽蘇妍說的堅定,且還用分外仰慕的眼神看着他。皇上:……
仰慕他跑的真快嗎?
看着蘇妍這眼神,想到之前那一通奔跑,皇上嘴巴緊抿,“下去。”
“是。”
領命,蘇妍哧溜竄了。
胡全看着蘇妍的背影,心裏猶豫不定,蘇貴妃鞋底藏着的還有銀票呀!這個,他要不要禀報皇上呢?
胡全糾結着走出屋子,跟着走到樓下,看趙太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忙問道,“夫子,您還好吧?”
“多謝管家關系,老夫還好。”
這樣說着,想到自己之前奔跑的姿勢,幽幽道,“真是跑的跟孫子一樣呀。”
不過,比起他,皇上這會兒心情應該更煩悶。
想想何蕭,想想這次狂奔!
蘇貴妃這是繼差點把皇上綠了之後,又把他給作成了斷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