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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嗚嗚嗚

伶倌, 怡紅院!

本以為去賭坊已是極致了, 沒曾想……蘇貴妃再次以自己的實際行動, 讓皇上開了眼界。

貪財好色, 行事不羁, 原來他這貴妃竟是如此混不吝之人嗎?

只是,她是本性就是如此不羁呢?還是得了他寵幸, 突然的性情大變呢?

若是前者也就罷了;若是後者, 皇上實不能理解。

“皇上,胡公公讓屬下奏請皇上, 是否攔着蘇貴妃, 暫且将她禁足?”

聽到龍衛的話, 皇上靜默少時, 涼涼道, “傳口谕給胡全, 讓他繼續由着她,無需攔着, 朕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是。”

龍衛領命離開, 皇上視線再次落到那信函之上。

“妓院,伶倌,蘇妍比朕都有見識呀。”

連他都未去過的地方,她倒是先去逛了逛,皇上怒過,都感到有些好笑了。

沒曾想,這次出京蘇貴妃竟會是那個最大的變數。

對蘇貴妃, 皇上的定位還在讨巧賣乖之上。此時,實不能承認他看走眼了。

……

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規矩。所以,這會兒吃飯的時候,胡全也在飯桌上坐了下來,看着滿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卻是食不知味兒。

“胡管家,這家的肘子真是好吃,你也嘗嘗看。”

看着吃的津津有味,分外香的蘇妍,胡公公吃不下,只是看着蘇妍心有所思,他跟在皇上身邊這麽些年了,得寵後恃寵而驕的他不是沒見過,可像蘇貴妃這麽邪性的,他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看蘇貴妃這模樣,長的也是機靈,明媚的怎麽就專對那下九流的地方特別感興趣呢?

還有,被皇上寵幸她該變得更加嬌媚溫婉才是。怎麽,偏她的得寵後,就突然膽色暴增了呢?

難不成在侍寝後,皇上送了她免死金牌嗎?所以,她才這樣的無所規矩,為所欲為?

胡全心裏如是想着,聽蘇妍開口說道,“胡管家,那怡紅院的嬌奴姑娘長的可真是好看,我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嬌滴滴美人兒。”

看着蘇妍,胡全:他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貴妃變纨绔的。

“胡管家,你說,公子若是見到嬌奴姑娘,會不會也很喜歡?”

胡公公聽言,堅定道,“不會。”

聽胡公公答的那麽肯定,蘇妍疑惑道,“為何?嬌奴姑娘雖不幸進了怡紅院,可人卻還是清白的好姑娘。”

胡公公:再是好姑娘皇上也絕對不可能會喜歡。不說別的,就憑她與蘇貴妃相談甚歡,皇上就絕對不會看上她。

雖然胡全不知皇上現在是什麽心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對蘇貴妃做的事絕對不會贊賞有加就是了。

一個蘇貴妃已讓他感到鬧心了,再來一個跟她臭味相投的,後宮還能安生嗎?

只是這話他一個奴才說不合适,繼而道,“公子這次出來是國事為重,不談風月。”

蘇妍聽了,暗暗點頭,确實是不談風月,只幹實事兒。所以,連前奏都沒有她就直接變成女人了。

想到那滋味兒,蘇妍渾身又開始疼了,對着胡公公輕聲道,“胡管家,在宮中可有犯了忌諱被處死的宮妃嗎?”

看犯什麽忌諱會被處死的快點,她也好趕緊犯一個。

胡公公:犯忌諱?蘇貴妃她自個現在不是正在做嗎“公子從不是那兇殘之人。所以,對宮妃自來寬厚仁愛!”

蘇妍:這話純屬拍馬屁。

“所以,無論宮妃犯什麽錯,皇上都會原諒嗎?”

癡人說夢!

胡公公心裏大斥一聲,道,“國有國法,宮有宮規,老奴雖未見過公子處置宮妃,但卻也見過因為草菅人命被打入冷宮,而後在冷宮中餓死的妃子。”

“餓死?!”

“是。”

看胡全點頭,想想曾挨餓的滋味兒,蘇妍默默拿起大肘子啃了一大口。

她是想死沒錯,可不想被餓死。而且她也不能草菅人命,因為那會加重她的最罪孽,不利于渡劫。

看來如何把控尋死的力度,也是個技術活兒。

“胡管家,公子他可有傳什麽話回來嗎?”

“沒有。”

蘇妍聽了眉頭皺了皺,她出入黃賭場合的事兒,皇帝不會不知道。為何連個反應都沒有呢?

看來,力道不夠,還得繼續逛。

“胡管家,咱們趕緊吃,吃完還去見嬌奴姑娘。”

聽言,胡管家更加食不知味兒了。

此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陪皇上的妃子逛妓倌。

一個女人,一個公公,天天去那種地方算是怎麽回事兒呢?去跟人比美嗎?

胡公公心裏倍感無奈!

……

“趙大人,連夜審問那些罪臣你辛苦了,來喝杯水潤潤嗓子。”

看着趙太傅遞過來的茶水,再看他那一臉谄媚的笑,鄭纮顧及上座的皇上,才忍住了沒拿下茶水丢他臉上。

“不過是本官分內之事罷了。”硬邦邦的回一句,伸手接過,卻沒喝,直接放到了桌上。

趙太傅與鄭纮互動落入眼中,皇上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動,但卻沒多問什麽,只道,“這幾日兩位愛卿都辛苦了。”

皇上話出,鄭纮與趙太傅同時起身,忙道,“老臣職責之事,不辛苦,不辛苦。”

“倒是皇上近些日子太過操勞了,可要好好保重龍體才行呀!”

趙太傅這話,鄭禦史聽了心裏冷哼一聲,谄媚之臣!

“還有鄭大人,也要好好保重身體才行呀。”

“老夫身體好的很,不勞趙太傅操心費心。”

“對,對,鄭大人是老當益壯之人。”

看一個不屑一顧,一個小意讨好。沈逸幾乎懷疑趙太傅是不是看上鄭禦史了!

不然,對着鄭禦史時,為何渾身散發出懼內之相來了。

“兩位愛卿也累了,去歇息一下吧。”

“是,微臣告退。”

兩人恭敬退下,走出屋子,鄭禦史臉既耷拉了下來,看着趙太傅沉聲道,“趙瑄,你無需刻意對本官獻殷勤,讓皇上看了還以為你有什麽把柄本官給抓住了呢!”

趙太傅聽了道,“這個鄭大人不用為老夫擔心。皇上知你性情,也知你自來看我不順眼。你手裏若是有的我的把柄早就禀了皇上了,根本就不會跟我讨好求饒的機會。”

“既是如此,也勞煩你以後離我遠點。與你走的太近,你不怕,我還怕壞了我的清譽。”

他一剛正的禦史,可不想讓人誤以為,他已與趙太傅一谄媚之臣同流合污。

聽言,趙太傅一臉堅定,擲地有聲道,“這個鄭大人更不用擔心了,就算是我與你走的再近,也不會有人認為我們有一腿。整個朝堂的人都知道,我是眼光極高之人。所以……”話沒說完,被厲聲打斷。

“簡直是荒謬!”說完,一臉怒氣,拂袖而去。

趙瑄這老東西不但調戲他,還嫌他醜,如何不惱?

他在嫌棄別人的時候,怎麽不先看看自己那張老臉,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長了一臉的皺菊,就以為自個如花似玉了?!

看鄭禦史那氣哄哄的背影,趙太傅長嘆一口氣,這哄男人比哄女人難多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鄭纮竟同女人一樣,也聽不得真話。既然如此,那他下次就違心的說他長的好看吧!

對着鄭纮那小眼睛,大臉,又滿臉褶子的人說好看,也是一種考驗吶。

沈逸:他忽然瞧着鄭禦史和趙太傅像歡喜冤家,是他想太多,還是他太不正經了嗎?

屋外,三位臣子內心各自糾結。屋內,君王心氣也并不平順。

皇上,今兒個在貴妃娘娘在怡紅院跟人搶花魁!且……還搶贏了。

看着手中的信,皇上擡手按按眉心。

宮中嫔妃,見過各種争寵的。可這第一次争花魁的卻是第一次看到。

蘇貴妃以實際行動,繼續讓皇上增長着見識。

“蘇貴妃說:皇上的女人決不能輕易認輸,包括搶女人。所以,搶的時候下手可謂是快準狠,胡公公當時想攔着來着,可之後他們一個退縮,竟被罵孬種時,胡公公也不攔了,同蘇貴妃一起與人搶了起來。”

“最後,他們以兩人之力,大獲全勝,未花一分銀子還得了花魁的青睐,此時正在怡紅院把手言歡,蘇貴妃還提議義結金蘭。”

“至于之後是否結拜,當下暫不清楚。”龍衛木着一張臉,不茍言笑的據實禀報道。

皇上聽着,一時哭笑不得。

感到好笑之後,随之就是惱怒。

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看來不懲治是絕對不行了。

就在皇上忙着清查官吏,還抽空想着如何懲治蘇貴妃時,前方又傳來的了新的消息和動态……

“皇上,蘇貴妃發現了異教頭目,還把她給打傷了,現人被侍衛拿下,就待皇上處置發落了!”

聽到侍衛禀報,皇上微微一愣,意外過,随着是好奇,“蘇貴妃是如何把人抓到的?”

聽皇上問話,侍衛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面,開口道,“就是連踢帶踹,連咬帶抓。”

聞言,皇上眉頭挑了挑,這形容不由的腦海中浮現出潑婦打架的畫面來。

畫面太生動,皇上嘴角忍不住揚了揚,随着又扯平,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胳膊。

蘇貴妃的牙齒有多厲害,他還是相當有感觸的。

被她咬住,那是真疼。

所以,那一晚上疼的,見血的不止是她,還有他。

雖然在床上認識到了他這貴妃有多刁蠻。但,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兒。

想着,皇上輕咳一聲開口道,“蘇貴妃她怎麽樣?可傷着了嗎?”

“回皇上,在交手的過程中,蘇貴妃不慎傷到腿和嘴巴。不過,胡公公已找大夫給看過了,并無大礙,只是近些日子吃飯說話和行走都會不太方便。”

皇上聽了點點頭,“那就好。”

傷到了嘴和腿,她也就沒精力在去怡紅院跟人搶花魁了。

她也總算能安生一陣子了!

對此,皇上表示分外滿意。

……

而相比皇上的滿意,胡公公簡直都是感恩了。

此時,看着靠在床上,一條腿包着,下嘴唇腫着的蘇妍,胡全拿出最真的溫和,輕聲道,“娘娘,您放心,大夫已經保證過了,你的傷絕對不會留下傷疤,你盡管放心。”

蘇妍:與狗皇帝床單都滾過了,會不會留下疤她不在乎。

胡公公說完,看蘇妍神色平靜,心安了些,同時也佩服,蘇貴妃果然與衆不同,要知道一身嬌滑的肌膚,可是每個女子都盼望的,尋常女子姑且這樣何況是宮中女子了,更是容不得身上留下一點的瑕疵。

可蘇貴妃對這事卻能如此從容平靜的面對。果然,不愧是敢于逛怡紅院的人。

“老奴已經給皇上遞信過去了,已将昨日發生的事如實的禀報了皇上。皇上知曉後,定會對貴妃大加贊賞的。”

胡全這話出,看蘇貴妃瞬時朝着他看過來。

看蘇妍如此反應,胡全自行理解,認為這是激動和不敢置信,當即堅定道,“娘娘,昨日被你打傷的那可是異教的頭目,是皇上此次出行要捉拿的朝廷要犯,現在此人被娘娘你給拿下,這絕對是大功一件。所以,皇上必然會嘉獎娘娘的。”

“無用,嘶……偶無用嘉獎,嘶……”

看蘇妍嘴巴一動,疼的直抽冷氣,卻還含糊不清激動的喊着不要嘉獎。胡公公愈發的佩服了,蘇貴妃雖然有些時候不着調,但卻真是實在人吶。

危險時敢于為皇上擋劍,必要時能為皇上分憂,且還從不居功。如此,實在之人真乃是世間少有呀!

胡公公心裏嘆息着,對着蘇妍愈發堅定道,“老奴知道娘娘不是那貪功之人。但,有功就是有功,您且放心,這次老奴一定會在皇上跟前為娘娘說話,奏明皇上,娘娘去那種地方絕對不是為好奇玩樂,而是為了替皇上分憂才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的。”

胡全話出,看蘇貴妃眼睛都瞪了,顫着嘴角,眼圈都微微泛紅了。

胡全忙道,“娘娘,這些都是老奴該做的,您無需感激感動。”

說着,胡全起身,“老奴這就寫信奏明皇上去,娘娘您且歇息吧。”說完,胡全還不忘給蘇妍一個‘盡管放心,一切有我的’的眼神,才離開。

“無用,嘶……無用……”

蘇妍喊着,眼見胡全堅定不移的走了出去,想追,一動,扯動傷口,猛的一痛,眼淚嘩啦啦……

“嗚嗚嗚……胡全,胡全,肥來……”

已走到門外的胡全,聽到蘇妍的哭聲,還有喊他回去的聲音,贊嘆:蘇貴妃真的是實在人吶,立功還哇哇大哭的,他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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