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只要足夠作
原來皇上在床上是速戰速決之人吶!
這話入耳, 皇上盯着蘇妍看了一會兒, 少時擡手挖了下耳朵, 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然怎麽會聽到那麽不可思議的話。
寵幸一女人, 睜開眼睛沒看到她含羞帶怯,嬌媚歡喜的臉。反而把她寵的……翻臉了?!
速戰速決?!這往輕裏說是翻臉, 往重裏說, 那是要造反吶。
沒寵幸你時,你上蹿下跳, 左親右抱, 一副奮力争得你寵愛的樣子。現在, 讓她如願了, 她不說歡喜無比, 反而翻臉不認人了。
這有點不符合常理。
“蘇貴妃剛才說什麽朕沒聽清楚, 可否請愛妃再說一遍?”皇上不急不緩道。
算是格外開恩,給她一個改口的機會。然……
“回皇上, 臣妾說你時間短, 房術差!”
皇上:……
皇上這次聽的清楚了,分外的清楚。因為蘇貴妃說這句話時,說的那是擲地有聲,铿锵有力!讓你想聽不清都難。
你格外開恩,給她一個機會讓她改口。結果,她除了說他短之外,還說他差!
皇上望着蘇妍一時沉默。
或是從未被人如此挑釁過。所以, 一時有點懵。
睡完就翻臉,此時皇上不由的就生出了點被人無情對待之感!
或者是因為他是中了藥才寵幸她的。所以,寵幸完這毒也跟着轉移到了她的嘴上不成?
所以,她才敢說出如此歹毒的話?皇上如此猜疑着!
而蘇妍在給出那些點評後,就繃着神經等着,等着他賜白绫或毒藥。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希望被賜毒藥。因為上吊的話,聽說舌頭會伸出來,想想有點怕。
所以,也許還是被賜毒好點,灌點酒喝的暈暈乎乎的時候再把毒藥給灌進去,那樣直接睡死過去,不痛苦的走完這一世也算是喜喪了。
蘇妍這樣想着,就在她已想到她死時要化什麽樣的妝,穿什麽樣兒的衣服時,皇上說話了……
“看來,朕昨日讓愛妃不滿意了?”
蘇妍不說話,只是看着皇帝:所以治罪吧,麻溜的,幹脆的,別耽誤他投胎。
見蘇妍一臉無所畏懼的看着他,皇帝勾了勾嘴角,悠悠道,“這麽一來,朕以後或許要多專注一下房術才行了。”
聽言,蘇妍皺眉,是讓你賜死,不是讓你反省技術。
蘇妍想着,正要開口……
“皇上。”
門外胡公公的聲音響起。
皇上中了藥,這點胡公公知曉,若非有事兒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打攪。
皇上知是有事兒,起身穿衣。
看皇上要走,蘇妍忙道,“皇上,臣妾出言不遜自知罪無可赦,求皇上……”
“有事待朕辦完事兒再說。”皇上說着,擡腳往外走去。
蘇妍看此,掀開被子,下床就要追去,“皇上,等一下,哎呦……”
結果腳挨地,腿一軟,哎呦一聲,趴在地上,标準的卧倒姿勢,胸疼!
疼的呲牙,飙淚。
皇上腳步頓住,看着淚眼汪汪的蘇妍,還有那入眼的白皙肌膚,眼簾動了動,走到她跟前,俯身,拍了拍她腦袋,低沉平緩道,“昨夜雖然朕房術不行,但愛妃卻是甚好,待朕回來再向愛妃好好讨教讨教。”
說完,視線在蘇妍身上轉了一圈,而後擡腳走人。
人都走了,自然的把她從地上抱到床上的想法是一點都沒有了。
還有他剛才那話……
流氓,這老流氓。
蘇妍捶地,心裏氣悶,毒藥,她的毒藥呀!
要走至少先把毒藥賜給她呀。
睡晚就跑不負責算什麽,他這把人當解藥睡完,還不讓人渡劫的才是真的渣。
蘇妍趴在地上捶地,心裏罵。
罵了兩句,冷的直哆嗦,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又重新鑽到被窩裏,再也不願動彈了。
沒力氣了!
有人睡完還有力氣去收拾人,有人睡完連爬起來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
……
一覺睡到半晌,蘇妍拖着疲軟的身體走出屋子,依舊是一身旺財打扮,因為方便,也因為沒女裝。
“小少爺,您起身啦!”
胡公公問候着,看着眼底犯青的蘇妍,又想想皇上離開時的臉色,是采陰補陽了沒錯。
又累又餓,蘇妍有氣無力道,“胡公公,有吃的嗎?”
“有,有,都給小少爺備好了。”
雞鴨魚肉,葷的,素的,稀的,稠的,一應俱全。
看着這滿滿的一桌菜,蘇妍明顯感覺到承寵後,連生活水平都不一樣了,從溫飽直接奔向了小康。
“您多吃點。”
從你,都變成您了!
這待遇跟當旺財時真的完全不一樣了。怪不得宮中的那些女人為了争得皇上的寵愛,都費盡了心機了呢!
當然了,她也一樣。
為了渡劫,撒嬌賣萌,裝傻充楞,也是百般努力,用盡了力氣,好在她現在已成功了一大半兒了,距離成功也就差一瓶鶴頂紅了。
想着,蘇妍拿起雞腿咬一口,嗯!味道相當的不錯。
“您慢點吃。”
“嗯。”蘇妍漫不經心應着,手指了指門口,“胡管家,你看門口那個公子如何?”
胡全聽了,順着蘇妍所指看去,眉目清秀,穿着素雅,氣質溫潤,瞧着也就是個俊秀的尋常公子罷了。
“小少爺可是瞧着哪裏不對嗎?”
難道是某個他不知道的逆賊嗎?
胡公公心裏慎重的猜疑着,就聽蘇妍說道,“管家不覺得他長的很好看嗎?”
胡公公聽言,愣了愣,貴妃娘娘要說的就是這個嗎?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說的或許就是他這樣的少年郎。”
看蘇妍搖頭晃腦,有滋有味的贊賞着。
胡公公分外謹慎,且十分慎重的分析了一下蘇妍當下的眼神。
那眼神,往文雅裏說是欣賞,往俗裏講……那就是垂涎!
昨日得皇上寵幸,今日看到的不是她更加對皇上死心塌地。反而開始了肖想別的男色!這個,胡公公為公公至今,從未見到過。
【好好盯着蘇貴妃,之後一一向朕禀報。】想到皇上離開時交代下的事兒,胡公公心裏暗腹:蘇貴妃這欣賞男色的事要不要向皇上禀報呢!
“胡管家,吃過飯後,我想出門轉轉您看可以嗎?”
【蘇貴妃想去任何地方,你都無需攔着,由着她去。】想到皇上的交代,胡公公笑着應,“自是可以!小少爺待您吃完,老奴陪您一道去。”
“好!”
蘇妍嚼着,心裏琢磨着,在皇上不在的情況下,怎麽遠距離作死。
蘇妍堅信,只要她作的足夠到位,定然能獲取皇上遠程操作,讓人給她送來一瓶毒藥來。
蘇妍抱着這樣的信念,在吃完飯後,就雄赳赳氣昂昂的出門了。
……
“皇上,異教已被沈将軍率人剿滅,就剩下其頭目雖僥幸逃脫了。但,不用多少時日定能把人逮到,這點皇上無需擔憂。”
“嗯。”
“還有與異教勾結的官員,鄭禦史也已帶人去查找罪證。只要他們确有罪,就定逃脫不了律法的制裁。”
“嗯。”
“皇上此行将這些貪官污吏一網打盡,還百姓一片淨土,有皇上這樣的英明賢德的帝王,實在是百姓之福呀!
趙太傅說的情緒激昂,心潮澎湃,馬屁拍的噗噗響,說完卻發現皇上好似心不在焉。
“皇上,皇上……”
皇上回神,看着趙太傅道,“愛卿請說。”
趙太傅:……該說都說完了,馬屁也說完了,還說啥?
“皇上,您怎麽了?可是累了嗎?”
中了藥同蘇貴妃一夜大戰,之後連歇息都沒有又即刻來捉拿反賊,定然是累了。像他只是跟着來捉拿反賊都感覺得累得不行。
皇上:累自然是有點累。但,累還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
“趙太傅。”
“微臣在。”
“你比朕年長許多,閱歷比朕豐厚。所以,有件事朕想向你請教一二。”
“皇上您言重了,豐厚二字不敢當!皇上您話自可問,老臣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趙太傅分外恭敬道。
皇上開口道,“過往幾十年,趙太傅遇到最糟心的女子是什麽樣兒的?”
趙太傅聽言,忙道,“回皇上,老臣雖然已是年過半百之人,但所遇女子都是尋常之人,并未遇到過極致之人。不過,倒是聽說過一些極惡之人!”
“哦!如何惡?說來聽聽?”
“紅杏出牆,抛夫棄子,不孝不賢!甚至還有些婦人為了一點銀錢就謀害人命的,實在是……”
趙太傅說的一片憤慨,皇上聽着卻是神色淡淡,這些事兒都太過稀疏平常了。
那些男人的遭遇都不及他的來誅心!
短……無論是什麽短,對一個男人都來說都是沉痛一擊。
此時,皇上感覺他人生中也突然有了刻骨銘心的記憶。
對蘇貴妃一次寵幸,永難忘懷。
“皇上。”
龍衛突然現身出現,将一封信遞到皇上跟前。
皇上伸手接過,趙太傅看此,朝着皇上一拘禮,輕步退了下去。
走出屋子,趙太傅想到皇上剛才的問題,心裏若有所思。
最糟心的女人嗎?
那是什麽樣兒的?趙太傅還真是沒遇到過。
也許,他可以去讨教讨教鄭禦史。
想着,信不走到鄭禦史的屋裏,對着他那張冷淡的臉,簡單的客套過既開口道,“敢問鄭大人,你此生遇到的最糟心的女人是什麽?”
話剛出,只見鄭禦史騰的站了起來,抓起一個水杯就朝着他腳下砸了下去……
“趙瑄,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明知我那內人把我給休了,你還跑到我跟前問這問題是什麽意思?”說着,撸袖子,沉怒道,“是想與我來一場決鬥嗎?”
趙太傅聽言,哎呀起來。
哎呀,哎呀,他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呢!
“息怒,息怒,都是老哥兒我糊塗了,你別生氣,別生氣……”說着,擡起手,忙給鄭禦史撫胸口,給他順氣。
“走開,你給我走開!”
“哎呀,是我失言,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惱了!”
“本禦史不用你道歉,你出去……”
“大兄弟,別呀!”
剛從外回來的沈逸,經過鄭禦史的門口聽到裏面動靜,看到推推嚷嚷的兩人,莫名就想到了那老不要臉的采花賊,和那那扭捏又委屈的大媳婦。
這感覺出,沈逸一個激靈,陡然渾身都不自在。
此時,皇帝打開手裏信,當看到信上內容,臉色登時更加難看了!
皇上,貴妃娘娘她去了怡紅院,還去了小伶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