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5章 眩暈

聽鄭禦史那話裏的意思是懷疑她與那異教的頭目有瓜葛呀!

這是懷疑她禍害百姓, 禍亂朝綱呀!

他想象力怎麽那麽豐富呢?他懷疑的怎麽那麽好呢?

她正愁怎麽死, 他就把鍘刀架在她脖子了。蘇妍轉回去坐好, 歡欣雀躍的等着鄭禦史來問罪, 皇上來定罪。

禍害百姓不用想, 定然是死罪無疑。

哎呀呀,哎呀呀!

蘇妍內心唱着哥, 可等到了一會兒卻沒訂到皇上和鄭禦史他們進來。蘇妍眉頭皺了起來, 起身,正要去一探究竟, 就看門從外被推開來。

來了, 來了。

蘇妍心裏一喜。然, 門推開, 卻看到胡公公走了進來。

蘇妍伸頭往他身後望了望, 卻沒看到皇上和鄭禦史他們的身影。

“娘娘, 您晚膳想吃點什麽?”

蘇妍沒回答,只道, “皇上和鄭禦史呢?”

“回娘娘, 皇上和鄭禦史有要事在身剛出去了。”

“出去了?!”蘇妍洩氣,怎麽不定了她的罪過再出去呢!

看蘇貴妃一臉的失望,胡全自然的認為,她是因為沒見到皇上而失望,馬上安慰道,“娘娘莫急,皇上他很快就回來了。還有, 娘娘的功勞,皇上也不會忘的。”

聽胡全又提功勞,蘇妍盯着他仔細瞅了瞅,“胡公公,你可是有眼疾嗎?”

胡全搖頭,“沒有呀!老奴眼睛挺好的。”

“是嗎?”

既然眼睛那麽好,為什麽就這麽不會看臉色呢?還是說,是她太過高深莫測了?

胡公公發現最近幾日蘇貴妃動不動就盯着他瞧,那直勾勾的又若有所思的眼神,直讓胡全開始懷疑,難道自己也是有美色的人嗎?

心裏這樣想,開口問道,“娘娘,您晚膳想吃點什麽?”

蘇妍本不想吃的,可是想想着或許是自己最後一頓飯了。

“撿最好的上吧。”

斷頭飯還是要吃最好的。

聽蘇妍這麽說,胡全笑了笑,“老奴這就去準備。”

馬上要見到皇上了,貴妃娘娘也胃口大開了呀。

在胡全讓人準備飯菜的功夫,蘇妍摸摸頭發,心裏琢磨着要不要梳妝好好打扮一下,讓自己走的漂亮點。

前兩世死的都太突然,都沒來得及好好打扮,這一世應該好好裝扮一下,這樣下輩子說不定也能投胎做個白富美。

想着,蘇妍喊來胡全,“胡公公,你去給我買點胭脂水粉,再置辦一身衣服,還有首飾過來吧。”

聽言,胡公公頓時了然,要見到皇上了自然要梳妝打扮一下的。

想到蘇貴妃立功,自己也跟着沾光,胡全當即應的特別的爽利,且特別的用心,給置辦都是又美又精致的好東西。

美味的食物,華美的衣服!

蘇妍吃飽喝足後,仔細的自己化了個妝。

都說三分長相七分打扮,蘇妍底子本就極好,再這麽一用心打扮,說粉雕玉琢,千嬌百媚絕不為過。

“胡公公,你看,好看嗎?”

胡公公點頭,不失規矩的贊揚道,“貴妃是有福之人。”

在後宮,想得寵,首先必須有姿色。而如蘇貴妃這等姿色,只要她不犯大錯,不犯皇上忌諱,必然能盛寵不斷。

聽到胡全那規矩又不失恭維的話,蘇妍笑笑。雖然胡全眼神不咋地,但倒是挺會說話的。

蘇妍對着鏡子欣賞了一下自己的美色,随着想到一件事,開口問道,“胡公公,那個被抓到的異教頭目定是死罪難逃吧?”

胡全點頭,擲地有聲道,“那是絕對!此等禍國殃民之人,怎能留着。”

胡全伺候皇上這幾年,耳濡目染,說起這話來也相當的有氣勢,距離嚴峻剛正也就差一個烏紗,一撇胡子。

“那麽,頭目的同夥呢?那些人會怎麽樣?”蘇妍認真問道。

胡公公毫不猶豫道,“自也是死罪。”

極好,極好!她決定了,就做那異教頭目的同夥。一會兒鄭纮問起來,她就承認怡紅院是去給她通風報信去了。

胡全看蘇妍對這事好似分外有興致,不免又多說了一句,“老奴今兒個聽沈将軍說,那頭目的同夥可是不少,且禍國殃民的事兒可是沒少做,皇上對此相當震怒,鄭禦史提議對這些人處于火刑,皇上已經恩準了。”

好呀,好呀,皇上震怒,必然是死罪!處于火……

“你說什麽,火刑?!”

看蘇妍騰的站起,突然的一嗓子,吓的毫無防備的胡全陡然一個激靈。

看蘇妍那不敢置信的樣子,明顯是被吓着了,胡全忙道,“娘娘莫怕,這些都與您無關!您也不要覺得這殘酷,這都是他們罪有應得,誰讓他們作惡太多,這是自作自受。”

蘇妍不說話,腦子嗡嗡作響。

火,火刑!

這意思是要把人活活燒死嗎?

只是聽着,還未燒到自己身上,蘇妍感覺心裏都直哆嗦。若真是放到火上燒,那……

蘇妍臉色都白了。

“娘娘,您……”

胡全剛開口,在聽到腳步時,要說的話咽下。轉頭,當看到皇上身影時,胡公公忙上前請安,見禮。

“老奴給公子請安。”

“嗯。”

皇上随應一聲,擡腳朝屋內走去,當看到盛裝打扮的蘇妍,皇帝腳步不由的頓了頓。

極美!

美而不木,豔而不俗,嬌美動人,靈氣十足,就是臉色不是太好。

看來是傷還沒好。

想着,皇上擡腳走過去。

跟在後的鄭禦史,看一眼蘇妍,眼簾垂下,禍妃之相。

趙太傅:就憑着蘇貴妃這姿色,皇上能直到近日才寵幸她,足見皇上絕對是那不為美色所動的睿智帝王呀。

沈逸雖然也驚豔了一下,可很快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蘇貴妃頭上那精美的步搖上。

蘇貴妃有銀子買首飾,都不還他銀子,足見其人品。

看着一動不動的蘇妍,皇上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溫和道, “愛妃怎麽了?可是身體不适嗎?”

“沒,沒有。”

“是嗎?那就好。”

明顯看出蘇妍在說謊,但皇上卻沒多問,轉眸看向鄭纮,“鄭禦史不是有話要問貴妃嗎?問吧!”

“是。”鄭禦史看着蘇貴妃,開門見山,直問道,“敢問貴妃,怡紅院這等女子絕不會踏入的地方,你是怎麽想到去哪裏的呢?”

蘇妍聽了,看着鄭禦史,靜默少時,面無表情開口,“學習她們怎麽讨好男人!”

鄭禦史:……

沈逸:……蘇貴妃如此臉皮,看來銀子是讨不回來了。

趙太傅:論字字珠玑,蘇貴妃贏!

皇上以手掩唇,斷然放下手裏的茶水。

胡公公:幸而皇上剛才只是抿了一口。不然,噴出來了,可就太失儀了。

在鄭禦史無語間,蘇妍看向趙太傅,“太傅,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還望太傅如實回答才好。”

“娘娘您請問。”

蘇妍晃了晃頭上的步搖道,“我今日置辦了不少的東西,太傅可知我用了多少銀子嗎?”

“回娘娘,可是用了二十兩嗎?”

趙太傅隐約記得侍衛是這麽跟皇上禀報的。

蘇妍聽了看向胡全,胡全颔首。看此,蘇妍随着直直盯住鄭禦史,冷冷道,“我一個一舉一動都在你們眼皮底下的宮妃,鄭禦史竟能懷疑我與異教頭目瓜葛,你是否把我看得太高了點?”

鄭禦史抿嘴,“若非娘娘行事太過不羁,微臣又怎會有此懷疑?”

“不羁?鄭禦史将本妃拿着異教頭目的事,成為不羁?”

“蘇貴妃,你莫要斷章取義。微臣所謂的不羁,指的是你逛怡紅院一事。”

“我逛怡紅院一事,觸犯了宮規,自有皇後娘娘懲治,還輪不到你鄭禦史多管閑事。所謂後宮不幹政,那麽你為朝廷禦史,也只做好你分內之事就好,皇上的宮妃如何,皇上自會定奪,何須你胡亂參合。”f說着,蘇妍嗤笑一聲道,“連自己後院都管不好的人,又有什麽資格對皇上的後宮指手畫腳?”

“蘇貴妃,你……”

“我如何?”蘇妍看着他,涼涼道,“就因為說了幾句真話,禦史大人又要定我何罪?”

蘇妍一席話,說的鄭禦史臉色青紫,深吸一口氣,隋移開視線,抱拳,對着皇上道,“皇上,老臣身體不适,請恩準老臣暫且告退。”

皇上點頭,“愛卿身體不适,早些回去歇着吧。”

“是。”

鄭禦史轉身疾步離開,沈逸與趙太傅也随着跪安,離開。

走出屋子,走到院裏,趙太傅捋着胡須,悠悠道,“蘇貴妃不愧是抓住異教頭目的人,果然是膽色過人吶。”

看鄭禦史剛才那臉色,簡直可用缤紛多彩來形容。

沈逸聽了,沒說話。不過心裏對趙太傅的話倒也贊同,蘇貴妃确實是有幾分本事的。

去怡紅院學如何讨好男人!

這話——敢想,敢幹,敢說!

他一男人聽着都覺得耳根發熱,她一貴妃怎麽四平八穩的說出來了呢,果真是沒臉沒皮。

該退的退下,屋內靜下,皇上盯着蘇妍看了一會兒開口。“牙尖嘴利,不知規矩,不成體統。”

蘇妍聽了,看皇上一眼,低下頭來,不說話。

鶴,又飛走了。

“不過,愛妃剛剛說的也并不全是錯。特別是……”皇上說着,伸手扣住蘇妍下巴,看着她那嬌美的小臉道,“學伺候男人?嗯?”

蘇妍依舊不言。

“愛妃倒是挺有上進心,挺好。還有……”說着,拇指撫了撫蘇妍的臉頰,“愛妃特意盛裝打扮恭迎聖駕的這份用心,也值得朕再給你記上一功。”

蘇妍:……

她盛裝打扮是為了讓自己死的好看點?結果……又記一功!

突然功勞不斷,蘇妍:眩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