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更具風情
“皇上, 蘇貴妃病了!”
病了?
皇上挑眉, “昨天不是還胃口極好的嗎?”
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跟鄭纮對持起來也是擲地有聲, 铿锵有力的, 一副士氣十打倒貪官污吏的樣子,怎麽突然就病了?
胡全道:“回皇上,就是昨天胃口太好,吃的有點多了。所以……”
簡單的說就是撐着了, 說她病了是顧忌她顏面的說法。
皇上聽了無語, 那一次是因為沒吃的, 把坤寧殿給砸了,這次又因為有吃的把自己給吃着了?!
她這是跟吃的較上真兒了。
縱觀前朝歷史,這樣的妃子真是聞所未聞。
“既是吃多了,那就讓她多動彈動彈吧。”
“可是, 皇上貴妃娘娘她的腿還未好利索, 大夫說讓她少走動。”
皇上:……“那就躺着吧!知道難受她下次就長記性了。”
“是。”
聽皇上的妃話,意思明顯, 那就是不給用藥, 讓蘇貴妃自己受着。
能吃下去,就能受的住。
當胡全将皇上的口谕如實傳達給蘇妍時,蘇妍:真想再大吃一頓撐死自己,這樣也算是死在皇帝手裏了。
可是,她縱然有這雄心壯志,但真是吃不下了。這會兒別說吃, 她是想到吃的都要想吐出來了。
斷頭飯吃太多,結果頭沒斷,只是平白受了罪。
嗚嗚嗚……
蘇妍躺在床上哼唧了一會兒,感覺是在難受,“胡管家,你去幫我買身衣服來。”說完,想到什麽又補充一句道,“記得要樸素的,簡單的。”
盛裝打扮只是想讓自己死的好看點,結果卻不小心闖入了皇上的審美點,把他給美到了。
有時候顏值既是正義,美色當前,昨日皇上對她怼鄭禦史一事,選擇了視而不見。只是過後,或感覺那不是明君所為。所以今兒個連消食的藥都不給吃了,讓她自己受着。
都說帝王喜怒無常,此話果然一點不假。
當聽到蘇妍着重交代要樸素的,胡全心裏暗暗點頭,蘇貴妃其實是一賢妃呀!那打扮妖媚無比魅惑君王的事只做一次既不再做,足見其心還是很正的。
自胡公公借着蘇妍的潑辣和運氣,在捉拿異教頭目一事也跟着沾了光後,不由的看蘇妍就自戴濾鏡,怎麽看怎麽不錯。
感覺蘇妍前途無量,給她辦事自是一點都不懈怠。很快就讓人将衣服買來了!
“娘娘,您的衣服,您看還合眼嗎?”
看着胡全遞來的衣服,蘇妍眼睛直了一下:花,真花,非常的花!
看蘇妍盯着衣服不吭聲,胡公公:“娘娘若是不喜,老奴再派人去換。”
蘇妍擺手,“不用,不用換,這衣服挺好,真的挺好。”
這衣服,看一眼,花!多看幾眼,暈!
這花棉襖穿出去,絕對能把人給迷暈乎。
穿上胡全買來的花衣服,梳上兩個大辮子,穿戴好,蘇妍都沒勇氣到鏡子前去看自己。
不過就算是不照鏡子也知道,她現在特別像村頭的二丫。
從魅妃到二丫,這跨度有點大呀。
“走吧。”
“娘娘要出門?”
“嗯,出來一趟不容易,總是在屋裏待着多可惜,還是出去看看這市井風光,看看這大好河山才是。”
胡全:不過就是出去遛食而已,說的跟愛國愛民似的,蘇貴妃也是個能耐人。
“可是,娘娘您的腿?”
“走慢點無礙。”說着,蘇妍擡腳往外走去。
胡公公看此,也沒攔着,緊步在後跟着。只見蘇貴妃走了兩步,忽然又停了下來。
“娘娘,您怎麽了?”
蘇妍沒說話,站在原地臉色微妙,因為腿還沒完全好,走路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在扭胯。
這打扮再加上那扭腰扭胯的走姿,那畫面不要太如花。蘇妍想象一下自己此刻形象,窒息!
“沈将軍。”
聽到胡全這一聲喊,蘇妍回神,看沈逸從西屋出來正朝外走去。
沈逸聽到喊聲,也朝着這邊看來,當看到蘇妍時,明顯的愣了一下,臉上溢出一抹驚訝之色。
看沈逸似明顯被她此刻的模樣給驚了一下,蘇妍看他一眼,然後……揣起手,向前走。
沈逸頓時眼眸又睜大了一些。
揣着手,拖着腿,扭着腰,一步步向前走。蘇妍想想自己當下的形象,不由的就樂了。
沈逸:……
昨日明豔動人的蘇貴妃,今日突變山村傻媳婦兒,再加上她那突然的一笑,沈逸:中邪了嗎?
在沈逸腹诽間,看蘇妍姿态‘妖嬈’的朝着他走來。
“沈将軍,好巧……”
蘇妍話還未說完,見沈逸突然一提起,飛身離開。
蘇妍:……
真的會飛檐走壁呀。
胡全:沈将軍跑的真快。也是,再慢點說不定又被借銀子了。
此時茶樓內……
“楚兄,當年月城一別,至今已是八年有餘了吧!沒想到,今日竟會在這裏遇到,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兒呀!”
被稱做楚兄的不別人,真是皇上。
看着眼前滿臉的歡喜的俊秀公子,還有他身邊模樣秀美,溫溫柔柔的少女,皇上臉上帶着微笑,溫和道,“有緣自會相見,此話不假。”
“不錯,不錯,有緣定能相見。”
“一別多年,袁兄看起來風采依然。”
“哈哈哈……”袁風朗聲笑着道,“楚兄卻是風采更盛往昔呀!”
皇上笑笑,“袁兄過獎了。”
客套過,袁風忽而想到什麽,一拍腦袋道,“看我,忘記給你介紹了。”說着,指着身邊的少女道,“這是令妹袁影,當年楚兄在我家小住的時候,她還是個小丫頭片子,現在也已到了該議親的年紀了,真是時光如梭呀!”
議親,這兩個字,讓袁影臉上染上一抹紅霞,扯了扯袁風的胳膊,“哥哥你瞎說什麽呢!”
“哈哈哈,小丫頭還害羞了。”
看袁風那不拘小節,大大咧咧的樣子,袁影無奈,不再多言,只是看着眼前模樣俊美,氣質不凡的楚公子,滿是歉意道,“我大哥性子灑脫,說話行事均是如此,若有冒犯之處,還望楚哥哥不要見怪。”
楚哥哥?!
聽到楚影的稱呼,皇上眉頭幾不可見的動了動,而後淡淡一笑,“袁小姐言重了。”
“妹子,楚兄可不是斤斤計較,小心性的人。你呀,太多慮了。”袁風本是江湖人,再加上性子灑脫,人俠義卻也粗心大意,沒什麽心眼,“楚兄,此時來這裏可是有什麽事兒嗎?”
不遠處的一桌,趙太傅聽到袁風問話,看看坐在他對面的鄭禦史,輕聲道,“鄭兄可知這兄妹二人與咱們公子是怎麽相識的嗎?”
鄭禦史搖頭,“不知。”
趙太傅:“我知道。”
聽言,鄭禦史耳朵豎了起來,可趙太傅卻不緊不慢的拿起一杯茶品了起來,沒了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鄭禦史看此,心裏升起一股惱意,這老東西是故意賣關子,惹他發急是吧!
“鄭兄若是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鄭禦史聽了沒說話,他等着趙老頭說‘但是。’
“但是,鄭兄得答應我一件事。”
鄭禦史聽了,哼笑一聲,果然不會那麽容易就告訴他。
鄭禦史真想說不用。但,他又真的很想知道。
“你說。”
“你得保證以後都不能對我擺臉子。”
朝堂上,草堂下,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每天被一個人冷言冷語的對待,也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趙太傅只是想讓自己日子過的更順心暢意些。只是,這話出口,趙太傅莫名的感覺怪怪的,咋突然間像哄媳婦兒似的呢!
趙太傅心裏如是想,而鄭禦史感覺或也不是太好,所以這會兒臉都耷拉下來了。
就在趙太傅以為鄭禦史定會拒絕時……
“好,我答應你。”
咦?竟然應了?!
啧啧,不得不說鄭禦史對皇上的事還真是夠上心的。不知道讓他為此獻身他願意不?
趙太傅這想法,在仔細瞅過鄭禦史的臉厚作罷!這姿色,送上門都不想要。
看着鄭禦史那張老臉,趙太傅屏退那些雜念,開口道,“在皇上未登基之前,外出游歷的時候在月城曾遭遇過行刺,當時還真是有些兇險,機緣巧合得袁風出手相助才能迅速化解危機。不過,皇上也因此受了傷,不得已就在袁家住了幾日。”
“原來是這樣。”鄭禦史了然,而後看着趙太傅道,“那時公子說自己身份的?”
“皇上自稱來自楚家,家裏是經商世家!”
鄭禦史聽了,放心了,袁風兄妹不知皇上身份就好。
“那待會兒我們就自稱是楚公子的家奴就……”鄭禦史話說一半兒,在看到外面兩人後,眉頭瞬時皺起,神色變幻不定。
察覺鄭禦史神色有異,趙太傅順着他的視線,轉眸看去……呃!
一身花棉襖,兩個大辮子,揣着手靠牆站着。
一身灰棉衣,一臉褶子,揣着手站在一邊。
乍然一看,這是逃難出來的祖孫倆嗎?
還有,天冷他們揣着手可以理解,可為啥還要靠着牆呢?難道是因為那裏的太陽比較好嗎?
只是,他們曬太陽在家裏曬不行嗎?為什麽偏要跑到這大街上?是為了表現自己別樣的風情給皇上看嗎?
若說蘇貴妃是為展現風情。那胡公公呢?他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是為了跟蘇貴妃比比誰更加風情萬種?
趙太傅雖讀了很多的書。但,很多時候還是有很多事兒想不通。
總感胡公公自開始照顧蘇貴妃的起居後,人開始往歪路上走了。
“簡直是不成樣子。”
聽到鄭禦史直白的批判,趙太傅輕聲道,“其實這樣也沒什麽不好!就貴妃娘娘當下這打扮,絕對沒人懷疑她是從京城來的。論喬裝打扮,蘇貴妃做的還是相當的好的。”
鄭禦史聽言,沉怒道,“你讀那麽多書就是用來阿谀奉承的嗎?”
蘇貴妃都快把自己打扮成叫花子了,趙瑄竟然也能找到誇贊的地方。
聽到鄭禦史那滿是譏諷的話,趙太傅剛要說話,在看到蘇貴妃和胡全似看到了皇上朝着這邊走來時,又沉默了。
只是直直的盯着蘇貴妃那走姿猛瞧,心裏暗腹:不知道皇上看到此刻蘇貴妃的姿态會是何種反應?
皇上眼下還未看到蘇妍和胡全,只是聽袁風問及他是否成家時,微笑着點頭,“已經成家了。”
聞言,袁影眼簾垂下,掩住眼裏的失望。
而袁風未曾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笑着道,“如此甚好呀!剛好可以見見嫂夫人。”
皇上聽了,笑着道,“這個怕是……”話還沒說完,就聽。
“公子!”
聲音入耳,皇上臉上笑容微頓,轉頭,看到人後。皇上:……
看着這樣一身打扮,走路瘸腿的蘇妍,跟在後的胡全感覺這樣去見皇上好似不太好。可是,這會兒把蘇貴妃拉下好像也不太好看。
胡公公正猶豫,忽而一錦衣公子走到他們跟前,擋住了他們去路。
“小娘子這是怎麽了?怎麽弄的這麽可憐?”
正拖着腿,奮力前進的蘇妍,聽到這話愣了愣,在跟她說話嗎?
正疑惑着,就看到那大冬天搖着扇子的錦衣公子,跟随從小厮要了一兩碎銀子,拉過蘇妍的手,放到她手裏,“小娘子,天冷,拿着銀子回家去吧,別在外面乞讨了。”
說完,望着蘇妍搖搖頭,嘆口氣,搖着蒲扇走了。
蘇妍:……
看看手裏的碎銀子,看看錦衣公子離去的背影,待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麽事,轉頭看向胡全,“有銀子了,我們去賭一局如何?”
胡全:……
娘娘呀!在說這話時,能不能先看看皇上的臉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