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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驚

晚飯後, 胡全伺候皇上梳洗過, 倒一杯茶遞到皇上跟前,“皇上,您喝茶。”

“嗯。”皇上接過,輕抿一口, 開口道, “蘇妍呢?”

聽皇上問起蘇妍,胡全眼簾動了動, 垂眸, 輕聲道,“回皇上,貴妃娘娘這會兒應正在給袁影姑娘暖被窩。”

皇上;……

“娘娘說天冷了, 被窩太涼了擔心袁影姑娘睡不着。”

胡全是有心凸顯蘇貴妃的善良與體貼。可皇上聽了, “她可真是會作妖。”

聞言,胡全低頭。

皇上這樣說是不是想讓蘇貴妃過來給他暖被窩?若是,他是不是應該去把蘇貴妃請來?

胡全正想着,聽皇上開口道,“去将她喊來。”

“是。”

胡全領命急忙去喊人了, 皇上吃那飯菜吃的鼻血都流出來了,也該叫蘇貴妃來侍寝了。

胡全去叫人本以為很快就會回來。結果卻是他這一盞茶都涼了,才看到人過來。

第一次等嫔妃,還等了一盞長的功夫,皇上臉色當即就有些不好了。

“公子,奴婢來了。”

皇上盯着蘇妍看了一會兒, 最後決定看在她紅撲撲的臉蛋,尚且可人喜人的份上,寬宏大量饒恕她這一次。

“一會兒收拾一下行囊,後天啓程回京。”

聞言,蘇妍擡眸,“那袁影姑娘呢?”

“她怎麽了?”

“她可要跟着一起回京嗎?”

“她回去作甚?”

“這個,自是公子你說了算了。”蘇妍說完,對着皇上笑了一下。

這一笑,落在皇上眼裏,滿滿都是猥瑣和不敬。

吃了幾天壯陽飯的皇上,這火氣本就大,此時猶如被點燃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蘇妍看了一眼,而後拿起手邊涼水一飲而盡,随着起身,“你,跟朕去一個地方。”說完大步走出。

蘇妍站着沒動。

皇上每對她下令,她都覺得那是在給她同樣天堂的機會,抗旨不準,死罪盡在眼前吶。

“哎呦,我的娘娘呦,您快去吧!算老奴求你了。”胡全說着,對着蘇妍就跪了下來。

蘇妍:……

皇上還未賜她死罪,胡全就大有先把腦袋磕破的架勢。他若先一步駕鶴西去了,那不是平白陪她增添殺孽嗎?

胡公公一定是她求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哎!

看一眼地上的胡公公,蘇妍嘆一口氣,擡腳走出去。

坐在馬車內,蘇妍看着皇上道,“皇上,袁影姑娘披白柔嫩的真的很是不錯,皇上你真的不想把她帶回京城嗎?”

皇上看蘇妍一眼不言,不過她說話那口吻和姿态,真是像極了那老鸨。

看着,皇上也實不明白,好好的一個高門貴女,跟着出來一陣子怎麽就變成這幅德性了呢?

過去,蘇妍雖然愚笨,嬌蠻,又不知所謂。但至少腼腆要臉,本分得體。可現在……

賭坊,妓院,打架鬥毆,欺男霸女,刁鑽無賴……整個就一二混子。

看皇上盯着她不吭聲,蘇妍:他最近經常這樣盯着她,好似她頭上長了兩個犄角似的。

對此,蘇妍表示理解。她從身嬌體軟的軟萌兔子,突然成了六親不認還總是挑釁皇威的刺兒頭,皇上若是一點不覺得奇怪,那才是奇了怪了。

不過,他再奇怪她也不能告訴他,她是死了又活,死了又活的穿越者,她怕他把她當怪物給燒死了。

雖然她想死,但她不想被活活燒死。

“皇上,這麽晚了我們去哪兒呀?”

皇上聽了,依舊高深的保持沉默,只是漫不經心的摸了摸衣襟。

皇上這動作出,蘇妍心思一歪,眼眸頓時瞪大,驚聲道,“皇上,你要野……戰?”

皇上:……

皇上:……

“咳咳咳……咳咳咳……”

皇上臉上穩如泰山的表情崩了,特別是聽到馬車外,沈逸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臉色抑制不住青紅交錯。

皇家儀态差點因為她而毀于一旦。

不過,有這樣的妃子,他的名聲早晚會毀在她的手裏。貴妃都如此的不正經,皇上又會好到哪裏去?必然也是個昏庸好色的。

想此,皇上頓時惱怒,“停車,來人。”

皇上一聲令下,馬車停下,侍衛出現在眼前。

“把她給朕丢到大牢裏去。”

聽言,蘇妍伸手拉開簾子,伸頭對着馬車外的沈逸道,“沈将軍,你沒聽到嗎?皇上讓你去大牢裏。”

沈逸:放屁!明明是叫她去。

在沈逸咳着,腹诽中,看蘇貴妃被侍衛帶走。

被帶走的時候還不忘對皇上喊道,“公子,您回去替我轉告袁影姑娘,今日花好月圓,我一時被美景所惑機智過了頭,不慎惹來牢獄之災,今夜怕是不能回去為她暖被窩,還望她一夜噩夢!若有心,也來獄中作伴……”

話麽說完,被侍衛帶走。

皇上擡手按按眉心,臉色變來變去的,胡公公在旁站着,有個大膽的猜想,不敢明說。他剛才清楚的看到皇上在聽到貴妃那個野字開頭的字時,眼裏面溢出了一抹暗光。那光芒……說不定皇上也想。

只是未及身份,只能惱羞成怒。

不過,這猜想胡公公如何也不敢表露出來。

“沈逸,你也随着她一起在大牢待着吧。”

聽到皇上命令,沈逸覺得冤,可皇命難違,“微臣遵命。”

其實他也是受害者呀,剛才因為聽到了那麽一耳朵,差點咳的沒背過氣去。

差點咳死不說,還要坐牢,沈逸心裏苦呀。

看着沈逸那悲苦的表情,胡全:若敢表露下場就會跟沈逸一樣。

胡公公真的打心底裏同情沈逸。這一路走來,因為蘇貴妃,沈将軍可是沒少受罪。同樣的,皇上也沒少受驚呀。

包括自個也是一樣。當不得已跟着蘇貴妃去怡紅院時,當被那些女人揮着手帕喊來呀的時候,胡公公覺得自己受到了二次閹割,淚流滿面。

一直跟在後的趙太傅和鄭禦史,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看到蘇貴妃被帶走,心裏均感覺疑惑不明。

【蘇靳好似在杏花湖那邊出現過。】

皇上不是因為這樣才帶蘇貴妃來杏花湖的嗎?其目的就是為引誘蘇靳現身。為何現在又将人帶走了呢?

趙太傅心裏不明,但,“此次出京,蘇貴妃或是那個最大的變數。”

除了蘇貴妃以外的事,幾乎都在意料之中。只有蘇貴妃,有時候愣是讓人分不清她是敵還是友。

想到因她出老千,他們那一路的狂奔,還有因她在皇上跟前不斷作妖,他們受到的驚吓。

趙太傅伸手捋捋胡子,不得不說在蘇貴妃高強度的訓練之下,他現在體力與膽識都增長了不少。

不說敢打虎,至少快敢跟鄭禦史比劃比劃了。

這老不休,之前明明答應不跟他甩臉子的。可最近,他又開始對他拉臉子了。

都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由此可見,鄭禦史絕對不是什麽君子。

趙太傅心裏嘀咕着,看皇上黑着臉從眼前經過,徑直離開。

看皇上那臉色,趙太傅很想知道蘇貴妃又做了什麽惹得皇上如此惱火了。

……

蘇妍被丢到牢房之中,正在打量着牢房的景致,就看沈逸也被關了進來。

“沈逸,這可是女牢?你怎麽也進來了?”說着,上下打量一眼沈逸。

那眼神,讓沈逸清晰感受到她在說自己不男不女。

接受到蘇貴妃的眼神,體會到那其中的意思,沈逸面無表情的走到牢房角落裏坐下。

因為蘇貴妃一句孟浪之言坐牢,心裏忒苦的同時,也因蘇貴妃那句話,感覺開啓新世界的大門。

看沈逸不搭理她,蘇妍開始在牢房裏轉悠起來,東摸摸細看看,“沈逸,這牢房是什麽材質的呀?”

沈逸:她是在坐牢,她以為是在觀光嗎?

“沈逸,你晚上吃完飯了……”

咕嚕……

像是回應蘇妍的話一般,沈逸的肚子随着就叫了起來。

“哎呀,你沒吃飯呀。”

聽蘇貴妃那清亮,且帶着歡喜的聲音,沈逸心裏生氣不好的預感。果然……

“蒸羊羔、蒸熊掌、燒花鴨、燒雛雞、鹵豬……”

聽蘇貴妃開始報菜名,還每道菜給他仔細詳細的描述了一下那美滋滋的味道。

沈逸想充耳不聞,不在意的。但身體本能的反應卻是控制不住。

在蘇妍繪聲繪色的描述下,沈逸;咕嚕,咕嚕!

“這大冬天的吃上那麽一晚上熱騰騰的香辣面,那滋味兒真是……”

咕嚕。

聽着沈逸那聲音,蘇妍樂不可支。直到最後說的自己肚子也跟着起來了!

不止是蘇妍餓了,整個牢房的人都在咽口水了!

把守在外的牢頭,咽着口水,看着身邊的人道,“你女的啥來路?”

“不清楚!我想家裏十有八九是開飯館的吧!不然,不該這麽會吃。”說着,摸摸肚子,真是餓呀。

蘇妍這食譜念的,不亞于深夜放毒。

說夠吃的了,犯困了,可又睡不着,這地方太冷。

“沈逸,你困嗎?”

沈逸緊閉着嘴,一個字都不想跟她說。

他不說沒關系,他聽就成。

“沈逸,你怕鬼嗎?若是怕,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好不好?”

一句話,沈逸忍不住瞪眼。

人家怕鬼,她給講鬼故事,她是有多歹毒。

就是歹毒沒錯。因為沈逸是真的怕鬼。

看沈逸不說話,只是無意識的朝牆角靠了靠,蘇妍笑了。

笑一下,猛的一收,開講……

“從前,有個人最喜歡偷窺別人。有一次他住客棧,偷偷的在牆上戳了一個小洞,夜裏就透着過那個小洞,偷看隔壁房間的人。可是,他一眼看過去,除了一片紅紅的外,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到。”

“這人心裏感覺奇怪,就看的越發的來勁了。日後每天晚上都透過那個小洞看,結果每次看都是一片紅!如此反複,過了一個多月,他忍不住問客棧掌櫃的,問他隔壁住的是什麽人。你猜那掌櫃的怎麽說?”

沈逸:不吭聲,他這會兒頭皮都開始發緊了。

蘇妍看着他,肅穆又陰森道,“那掌櫃的說,隔壁的住的是一個眼睛有病的紅眼病人。”

聞言,沈逸愣了愣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就又聽蘇妍說道,“所以,那人每次偷看看到那一片紅,就是那個人的眼睛呀!”

“也就是說在他偷看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正在盯着他。”

沈逸:……

沈逸;……

沈逸臉都白了。

整個牢房的人都跟着顫了。

這一夜,因為蘇妍的到來,整個老房的氛圍都大不同了。

平日裏這牢房也就是冷。可今晚,那是又冷又餓又怕!

隐匿在暗處的龍衛,看着那漆黑的顏色,無聲的撫了撫自己胳膊。會作妖的人,到哪裏都會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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