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朕也不明白
京城*皇宮
許嬷嬷給皇後按着肩道,“娘娘, 今兒都二十六了, 皇上怕是趕不回京城過年了。”
皇後點頭, 嘆息道, “皇上不在宮裏, 今年這年怕是要過的冷清許多了。”
“娘娘說的是。”
“不過, 我們只是冷清些,皇上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了。”皇後平和道, “只是盼着趙太傅和鄭禦史他們能照顧好皇上才好。”
“趙太傅自來做事細致, 有他在娘娘不用擔心。”
“話是如此,可該擔心的還是會擔心。不過,有蘇貴妃在身邊跟跟着,想來皇上也不會寂寞才是。”
皇上這會兒倒是希望自己寂寞些!
來人吶, 非禮呀, 有人耍流氓呀!
當這話入耳, 縱然皇上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領, 此時也不免有些崩!
流氓?他?
從未想過這字眼會落在自己的身上, 且還是當着大臣的面。
皇上有一瞬間是懵的,而後……
在外手足無措,幾乎要喊救駕的胡公公聽到了皇上罵人的聲音。
混賬東西!
當這話落到耳中, 胡全怔了怔, 跟随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到皇上如此直白罵人。
在胡全怔楞間,看車簾子掀開, 蘇貴妃支吾亂叫着從馬車上跳下來。
胡全趕忙上前扶住,“娘娘,你沒事兒吧?”
蘇妍扶着胡全的胳膊站穩,“沒事,沒事兒。”說着,揉揉屁股。
看此,胡全眼簾微動,這是被打了?
“娘娘,您……還好吧?!”
“還好,還好,就是皇上一時惱羞成怒,我挨了一下,啊……”
惱羞成怒幾個字出口,一個水杯從馬車裏丢出來,砸落在蘇妍腳邊,頓時四分五裂,蘇妍反應迅速靈活避開。
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片,蘇妍咯咯笑了起來,笑的那個樂不可支。
“娘娘,您別笑了。”
胡全說着,看車簾子打開,皇上冷着一張臉朝着蘇妍看來。
清晰看出皇上眼中的冷色與警告,蘇妍抿嘴繃住,可想到皇上在聽到她喊流氓呀,非禮呀時那一瞬間懵逼無措的表情,蘇妍沒繃住,頓時又望着皇上笑開來了。
“蘇妍!”
皇上一聲低怒,蘇妍随着喊,“奴婢不在,奴婢不在。”喊着,笑着跑開了。
聽着那愉悅清脆的笑聲,看着那圓滾滾又花裏胡哨的背影,皇上嘴巴抿了抿,随着開口,“沈逸!”
“末将在。”沈逸高聲應着,拔劍。
“啓程!”令下,皇上摔着放下簾子。
沈逸:……
他劍都把□□了,以為皇上要砍了蘇貴妃的腦袋。結果,只是啓程嗎?
雖說出門在外沒那麽多規矩。可是,蘇貴妃如此方式已是毫無規矩了呀!皇上他怎麽就饒過了呢?
哎,帝王心思難捉摸呀。
同樣的不斷作死的蘇貴妃,他也同樣不能理解。
後面,趙太傅看着鄭禦史道,“到了前面的州府,要不請個大夫給皇上探探脈吧!”
鄭禦史聽了,看他一眼,這次倒是沒與他唱反調,點頭道,“是該探脈,皇上此行勞累,讓大夫給開些補藥也是應當的。”
“鄭大人言之有理,老夫也是這麽想的。”
兩人說完對視一眼,又随之移開視線,心照不宣。此時,他們都懷疑蘇貴妃是給皇上下了藥了。
雖然他們不覺得蘇貴妃有這個機會。但,他們也不覺得皇上是如此大度寬厚的人。所以,歸根究底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呢?
沈逸,趙太傅,還有鄭禦史,心裏充滿懷疑。而蘇妍……是習慣!
不知不覺間惹皇上不快,努力作死已成為一種習慣。雖然心裏還在畏怕腰斬,但還是習慣性的走起了作死的路線,簡直是不受控制了。
照這樣下去,她最後會怎麽個死法,她自己都說不好了。
之後路上,皇上對蘇妍開啓了無視的模式。
皇上這是樹威,還是耍脾氣?誰知道呢!反正回以無視就對了。所以,皇上高冷他的,蘇妍該吃該喝喝自在的很。
她決定了,要好好過個年,等過完年在繼續努力。眼下就順其自然,皇上若是一時惱火賜她死罪,那是她運氣。若是一直對她視而不見呢,她就先努力吃吃喝喝。
“唔,這包子挺好吃的呀!”蘇妍捧着一熱乎乎的大包子,吃的那個香,“胡管家,您要不要嘗嘗看?”
“不用了,不用了,老奴剛剛用過。”說着,不忘抱拳道謝,“多謝夫人。”
“不謝,不謝。”蘇妍說着又咬一口,嗯,香。
看蘇妍吃的香,胡全偷偷看看皇上,見皇上面無表情,對蘇貴妃依舊視而不見。皇上這明顯是心裏不痛快呀!
偏蘇貴妃一點不怕也就算了,她還……
看着蘇妍那白裏透紅,粉嫩圓潤的小臉,胡全心裏佩服的同時,也頗為無奈,蘇貴妃不但無所畏懼,她還吃胖了。
在皇上的威壓之下,蘇貴妃是如何做到心寬體胖的呢?胡全相當的想不明白。
“咦,這什麽味道?”蘇妍猛吸着鼻子,左聞聞,右聞聞。
那樣子,皇上掃一眼,真是像極了他曾養過的一只狗。粉白,圓潤,兩只眼睛黑溜溜的打轉,鼻子總是嗅個不停。
貪吃,貪睡,不知愁!
瞧着是個牲畜無害的。但,撒起歡,撒起潑來又完全是那不知畏懼,敢對着他可勁兒撲騰的。
一時順心,覺得可人,一時心煩,又生想掐死它的心。
對那只狗兒是這樣,對蘇妍也似這樣。
看蘇妍那模樣,趙太傅不由湊過去問道,“夫人可是又發現什麽好吃的了嗎?”
這路跟着蘇妍,趙太傅吃到了不少美味的東西。所以,對蘇妍發掘美食的功力是相當信任的。
趙太傅從來不知道那不起眼的小吃小攤兒的東西,竟會有那樣的好滋味。繼而,在鄭禦史鄙夷的眼神中,果斷倒戈,從躲着蘇妍到跟着蘇妍走。
他都這把年歲了,對權勢功勞什麽的早已沒什麽野心了。在忠心的前提下,厚待一下自己的嘴不算過分。
“我好似聞到了臭豆腐的味道。”
聞言,趙太傅眉頭皺了皺,“臭豆腐?!”
“嗯。”
“那玩意兒真的好吃嗎?”
“好吃,好吃的很。”蘇妍說着,在看到不遠處的小攤兒後,眼睛頓時亮了,“找到了。”
看蘇貴妃跑了過去,趙太傅也跟着走了過去。
“小哥兒,兩碗豆腐,多放辣子。”
“好嘞!”攤兒主應着,手腳利索的開始盛。
“夫子可以嘗嘗看,這東西雖然聞着不好聞,可吃起來賊香。”
“是嗎?”趙太傅心裏帶着懷疑,決定嘗嘗看。
“那個太傅,你身上還有銀子嗎?”
聽言,趙太傅忙道,“有的,有的……”說着,手伸向自己荷包,然後,“呃,銀子花完了。”
沒銀子怎麽吃?
兩人想着,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沈逸。
沈逸;……
被趙太傅和蘇貴妃兩人眼神灼灼的盯着,沈逸後腦勺發緊。
難道他長了一張樂善好施的臉嗎?
“沈将軍,方便借點銀子嗎?待回到京城老夫還你。”
趙太傅開口,蘇妍伸出了手。
看着蘇妍的手,沈逸已然感覺這銀子怕是有去無回了。
萬般無奈的從荷包裏拿出銀子放到蘇妍的手裏,看她拿着銀子同趙太傅兩人歡天喜地的去吃豆腐去了。
沈逸:本以為這次出來是保護皇上安危的,沒想到竟是做善財童子的。
還有趙太傅也是,讀了那麽多的書,怎麽這麽容易就被蘇貴妃給帶歪了呢?
“夫子,你吃着味道如何?”
“嗯嗯,不錯,不錯,相當的不錯呀!老夫真沒想到這東西竟是如此的美味呀。”趙太傅吃的都有點文思泉湧了。
“夫子喜歡就好。”蘇妍說着,當不經意間注意到皇上嫌惡的眼神時,心頭微動,随着起身朝着皇上走去。
看蘇妍走來,皇上迅速移開視線,莫說聞,只是看着她都隐隐感覺一陣臭味兒襲來。
“公子,你要嘗嘗看嗎?味道真的不錯呢!”
“無需。”
看皇上擰起的眉頭好似真的很不喜歡,蘇妍輕聲道,“看來皇上是真的不喜呀!”
胡全點頭,對着蘇妍低聲道,“夫人,公子口味清淡對重口味的吃食甚是不喜。”
胡全這樣說,是希望蘇妍能離皇上遠點。然沒曾想……
胡全才剛說完,就看到蘇妍突然跳起來,對着皇上用力的親了一下。
吧唧!
一聲響,滋溜跑開了。
速度之快,動作之迅速,讓你根本反應不過來。
待胡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心砰砰跳着,轉眸看向皇上。
黑,青,還……紅!
看到皇上泛紅的耳垂,胡全愣了愣,一時竟不能确定,皇上這臉色是被那臭豆腐味道給熏得。還是被蘇貴妃在大庭廣衆之下親一下給羞的!
胡全不能确定也不敢問,只是手足無措的僵站着,不知是該安慰,還是應當做沒看到。
胡全此時心裏苦。因蘇貴妃,他現在侍奉皇上時都感力不從心,六神無主了。
看着那不講羞恥,親他一下就跑,站在不遠處繼續吃那臭豆腐笑顏如花的女人,皇上;“朕早晚處置了她。”
胡全;這話最近都快成為皇上的口頭禪了。
看着犯上後還吃的香甜的蘇貴妃,趙太傅在皇上望向自己的時候,默默的放下了手裏的豆腐。
皇上這會兒肯定最是聞不得這味道,他可不想在跟皇上說話的時候讓皇上給聞到。因為一個味道遭了殃,那就太劃不來了。
是夜,鄭禦史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疑惑,對着皇上問道,“皇上,老臣不明白,蘇貴妃如此放肆,皇上為何不懲治于她呢?”
“你覺得呢?”
“老臣不知。”
皇上淡淡一笑,眸色幽幽,“朕與你一樣,也搞不明白,也不知是為什麽。”
鄭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