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來人吶,非禮呀
胡全和趙太傅這兩杯酒剛下肚,蘇貴妃就回來了, 臉色不是太好。
不太好就對了。如果她這個時候還是紅光滿面的, 那還是人嗎?
“老奴給貴妃娘娘請安。”
“公公就不用多禮了。”蘇妍說着, 看看桌上的酒菜, 坐下, “在喝酒嗎?給我也來一杯吧。”
“娘娘, 這個,怕是不太……”趙太傅不太好三個字還未說完, 就看蘇妍已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胡全都沒來得及攔, 她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嘶!
“真辣。”
看蘇貴妃被酒辣的臉都皺成了一團,趙太傅心裏暗腹:她也知道酒是辣的,菜是香的,明明也是個常人, 為啥卻總是不幹常事呢?
出來這陣子, 因為蘇貴妃, 趙太傅感覺自己壽命都減短了許多, 差點死不瞑目。
“娘娘, 這酒烈,您不能喝。”
“嗯,是不能喝了, 辣的難受。”說着, 蘇妍灌一口水,看着胡全和趙太傅道,“我剛跟着皇上去刑場了, 親眼看到了劊子手是怎麽殺人的。那場景,實在是太吓人了。”
看蘇貴妃說着,還自己給自己撫撫心口,自發收收驚,趙太傅:殺人的場景吓人嗎?他怎麽感覺她更吓人呢!
胡全:“娘娘,比起那些,您今兒做的事兒才是更吓人吶。”
趙太傅暗暗點頭,更重要的是,那些在刑場上被砍頭的都是死有餘辜。可蘇貴妃一開口,卻是連他這忠君愛國的都差點給滅了。
蘇妍看着胡全點頭,“你說是,現在回想起來,我也覺得心驚膽顫。殺頭已經如此可怕了,腰斬的話,那……”蘇妍說着,拿起酒杯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我今天真是接二連三的受驚吓,我想我晚上肯定該做噩夢了。”
本想跟着皇上去看看殺頭,看一下自己是否能接受一刀斬的死法。結果,看過才知道這決定太蠢了。
如果不看的話,也不過是在死到臨頭時,在刀子架在脖子上時怕那麽一會兒,刀子下去後什麽都結束了。可現在,看過她對死都開始畏懼了。
想到那片血紅,蘇妍又拿起酒杯灌了一杯。
趙太傅了看了,默默拿起酒杯走開了,他怕皇上看到了,誤以為他跟蘇貴妃是一夥的,是趣味相投的都是那敢于挑釁帝威的。那,老命休矣!
他跟蘇貴妃可是比不了呀。蘇貴妃有美色,他可沒有。蘇貴妃還會撒潑打滾,當然了,這些他也是會的。只是,蘇貴妃撒潑打滾能看。而他,皇上怕只會讓他死的更快!
所以,他雖敬佩蘇貴妃,可還是離她遠點好。免得近墨者黑,不小心被她給帶壞了。
帶着這樣謹慎的想法,趙太傅去到院子裏具舉杯望月,看能不能賦一首絕句出來。
是夜,皇上從外回來,洗漱過後,看着胡全問道,“蘇妍呢?”
“回皇上,貴妃娘娘已經歇息了。”
皇上聽了涼涼道,“她竟然還能睡得着。”
先是自己作死,接着是看砍頭吓的要死,無論怎麽想她這個時候都應該在哆嗦,在惶恐,嗚嗚嗚才對。
胡全聽了,輕聲道,“貴妃娘娘喝了點酒,才睡下的。”
作死的時候沒想過喝酒壯膽,現在睡覺倒是需要喝點酒才能睡着了嗎?
皇上心裏嗤笑一聲,随着起身往外走去。
胡全看此,急忙跟上,心裏忐忑,這麽晚上了皇上不會是去找蘇貴妃秋後算賬吧!
心裏不安着,看皇上走進蘇貴妃住的屋子,胡全猶豫一下,在外間停了下來,終是沒敢跟着進去。
只希望蘇貴妃萬一做噩夢的話,動靜可別太大,可別吓着皇上了。
胡全心裏正想着,聽內室有聲音傳出,不覺豎起耳朵細聽。
【狗男人,醜八怪,黑心鬼……】
【嗚嗚嗚……】
話入耳,胡全:……
不是說接二連三的受驚吓嗎?既受了驚吓,就該是心生膽怯才對吧。可她,都驚着了,都做噩夢了,夢裏都不知道害怕,都不是喊救命,喊求饒,而是作死,也是讓人欽佩了。
“朕今兒個就應該砍了你的腦袋才對。”
聽到皇上這話,胡全心砰砰直跳。就在胡全以為,皇上随着就會喊護衛将蘇貴妃帶到菜市口時,卻見皇上走了出來,然後又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這是?算了?!
皇上的心思真是猜不透了。就蘇貴妃這樣的,在胡全看來不說死一百次,死十次都是應該的,偏皇上又一次饒過她了。
難道是還留着她引蘇靳嗎?
嗯,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胡全這樣想着離開。而睡夢中的蘇妍卻不知,在日以繼夜堅持不懈的努力下,鶴飛的更遠了。
翌日,早起,蘇妍腦袋有點暈乎,有點疼,這酒真是喝不得。
“娘娘,您可還好嗎?”胡全關切道。
“嗯,還行。”說着,蘇妍想到什麽,按着腦袋道,“對了,孫嬷嬷呢?”她還想繼續跟她比誰更賢惠呢。
“她呀!”胡全低聲道,“老奴聽護衛說,孫嬷嬷昨日在聽了娘娘與皇上的對話後,就舉家連夜離開了。”
蘇妍:……
她們這就把自己自行發配了?!
“那袁風和袁影呢?”
“他們,也離開了。”
看胡全神色有些耐人尋味,蘇妍本想問問的,最後又作罷了,她自己的心都操不過來,還是不要操別人多心了。
看蘇妍沒多問,胡全自然也就沒多說,只道,“娘娘,您且準備一下吧!我們今日就該啓程回京了。”
“這就回京了呀!”
“是,此處事情已了,該回去了。就這,怕是都趕不及回京過年了。”
蘇妍聽了,嘆了口氣,“出來一趟,我好似什麽都沒做。”
聽言,胡全驚訝,“娘娘怎會有這種想法呢?”
她使的他們一路受驚,竟還覺得自己什麽都沒做?
看胡全不能理解的樣子,蘇妍擺擺手,“不說也白罷!我去收拾東西了。”
“是。”
看着蘇妍的背影,胡全心裏真心祈禱,希望回去的這一路上,蘇貴妃真的什麽都不要做才好呀。不然,如趙太傅所言,老命休矣呀!
蘇妍倒是想做,可她一時半會兒沒那個心力了。
持續作死,也需要膽識與體力,她最近折騰的太厲害,也是有些累了。
“娘娘,您好了嗎?我們該啓程回京了。”
“好了。”
一身花棉襖,兩條大辮子,蘇妍又打扮成了喜妞的樣子。
穿戴整齊,蘇妍正準備上車,一護衛上前,“貴妃娘娘,皇上有令,請你去前面那輛馬車。”
蘇妍聽言,伸頭往前望望,皇上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看到她就煩嗎?為何還要與她同乘一輛馬車?
莫非這帝王的隐性屬性,是受虐不成?
蘇妍心裏犯着嘀咕,擡步走過去,屈膝見了禮,得到皇上應允,擡腳走上馬車。
看蘇貴妃坐上皇上的馬車,趙太傅隐隐有些擔心起來,皇上不會被蘇貴妃給作出病來了吧?還是說,皇上其實就喜歡這鬧騰的?這,這豈不成了異常癖了嗎?
在趙太傅擔憂時,鄭禦史卻是有些心不在焉。
沈逸看鄭禦史神色有些不對,開口道,“鄭禦史,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适嗎?”
“沒有,就是覺得……”鄭禦史朝着前面馬車望了望,幽幽道,“看着蘇貴妃,不由的想起了我那內人。此時,恍然覺得她其實真的是個賢惠的女人。”
她那個時候就算是再惱他,也沒說過他不能人道呀!
沈逸聽了,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對鄭夫人他不了解,她好不好他不清楚。不過,與蘇貴妃比話,世上的女人哪個不是賢妻?
“公子,您有何吩咐。”
現在看着元璟,蘇妍仿佛能從他臉上看到腰斬兩個字。所以,本能的畏懼。
都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可其實不要命的,也怕那開口就把人腰斬的。
皇上看着蘇妍,不言。
那眼神,蘇妍內心有點不安,有種突然變獵物之感,她十分懷疑這厮在想不正經的事。
蘇妍猜疑着,聽皇上開口,“在怡紅院都學到了什麽給朕看看!”
蘇妍:……
特麽的有些事兒還真是不能想,想什麽來什麽。
看蘇妍臉色變來變去,就在皇上以為蘇妍會跳腳時,聽她開口道,“回公子,奴婢學會她們怎麽叫的。”
聞言,皇上看着蘇妍,臉色變幻。學會了她們怎麽叫的?她可真是敢說呀!
皇上心裏如此想着,只見她忽然撲到他身上,在他身上一通亂拱,然後……
“來人吶,救命呀,有人耍流氓呀!”
高亢的聲音陡然響起。
皇上面皮陡然緊繃,蘇妍:“皇上,怡紅院的女人有這麽叫的,還有這麽叫的……”
“來人吶,非禮呀!”
“媽媽呀,這公子是個色狼呀!”
“啊,公子饒命……”
胡全:……
趙太傅:……
皇上的名聲,毀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