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皇上簡直是昏庸
得趙太傅指點, 沈逸出宮後, 仔細思量過, 猶豫過後, 就将荷包裝的鼓鼓的去了孫旺家。
走在去往孫旺家的路上, 沈逸忍不住嘆氣, 心裏倍感無奈, 皇上既心裏還想蘇貴妃,那麽就直接下令宣她入宮不就好了嗎?偏還要借着他的手來疼蘇貴妃。這……
皇上與蘇貴妃耍花腔, 他在中間送銀子, 這應該是忠君之事吧!可是,沈逸低頭看看腰間的荷包, 為何他偏生出在與蘇貴妃私相授受之感呢?
哎!
……
蘇妍剛努力着從床上下來,蘇語就疾步走了進來, “蘇妍, 蘇妍。”喊着, 看到蘇妍竟然已經下床時,頓時一喜,“哎呀,你都能下床了呀!看來那老大夫的藥很管用呀。”
是那老大夫的藥管用嗎?蘇妍覺得應是狗皇帝的藥才對。之前雖不知道狗皇帝到底給她吃的是什麽,但能将她從鬼門關拉回來,必然不是一般的藥。
也許是什麽仙丹妙藥也不一定,那種一個弄不好能保她長命百歲的藥。
想到自己還要茍且着活許久,蘇妍就有點多愁善感。
“你不是在做飯嗎?匆匆跑過做什麽呀?”
蘇語一拍腦袋,“看我, 差點忘了。”蘇語看着蘇妍,眼睛灼灼,“沈将軍來了,說要叫見你。你說是不是皇上讓他來的呀?”
蘇言當即搖頭,“不可能!後宮嫔妃自來不能與外臣來往,皇上就是派也是派胡全過來,怎會派沈逸一個将軍過來。我看他十有□□是落井下石,來找我還錢的。”
蘇語聽了,愣了愣,“你,你之前借她的銀子還沒還嗎?”
“我哪有銀子還他。”蘇妍說着輕哼一聲道,“慢說是沒有銀子,就是有我也不還。誰讓每次皇上一對我擺臉子,一訓斥我,那厮就一副想拍手叫好的樣子呢!”
看蘇妍那樣子,蘇語:“你臉皮真厚,怪不得之前去游街你都能走出衣錦還鄉的氣質來。”
聽言,蘇妍一點不惱,反咯咯笑了起來,伸手在蘇語臉上擰了一把,“哎呦,我妹子現在說話真是招人樂。”
蘇語拿開她的手,白她一眼,“那我就去跟他說,你現在不便見他。”
“嗯。”
“可他如果要等怎麽辦?”
“你不會出去呀!你一走,這家裏就剩下我與他,他自然就坐不住了。”
有人在,他是外臣來見貴妃,可說是請安。若是沒外人在,就他與她倆人,孤男寡女的,那可就是私下會面,惹人猜疑。
這種招人閑話的事,沈逸才不會做。
蘇語也是個聰明的,一點就透,清楚蘇妍意思,看着她,啧啧兩聲,“那孫婆子的道行跟你比可是差遠了。我現在确信,你出馬,她一準兒在我家待不下去。”說着,對着蘇妍一拘禮,“姐姐,妹妹這廂就靠你了。”
蘇語這麽阿谀奉承,蘇妍不由的就擺起譜來了,一撩發,挺着腰,擡着下巴道,“好說,好說!只要你好好孝敬姐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姐姐絕不讓你吃虧。”
蘇語聽言,盯着蘇妍懷疑了一下,“我怎麽忽然覺得,比起孫婆子那小賊,你才是更大的土匪呢?”
“什麽土匪?我這分明是座山雕。”
蘇語:……
“不跟你貧嘴,我去把人打發了。”
說完,蘇語擡腳走了出去,走到屋外,轉頭又朝着屋裏望望,看屋裏在那抖抖腿,抖抖胳膊,活動身體的蘇妍。又被皇上丢下,不知是否還能回宮,她本還想着如何寬慰她,安慰她。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需要!
被丢下就被丢下,她不是在故作堅強,而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這點從她的精神面貌,還有她的飯量都已經證明了。
昨天的骨頭湯,她一人幹掉了兩碗,這哪裏是棄妃該有的樣子?看她那飯量,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被皇上獎賞了呢!
哎。
她這姐姐現在這樣,是沒心沒肺呢?還是堅強的過了頭呢!
不出蘇妍所料,蘇語将話帶到就出門了,沈逸果然随着就走了,片刻都沒停留呀。
走出孫旺家,沈逸皺眉,平日裏,他不想借時,蘇貴妃總是在他眼前晃悠。現在主動送上門來讓她借,她反而避而不見了。這,這算是怎麽回事兒嘛。
蘇貴妃真是讓人鬧心的一個人。
她總是借銀子,他發愁,她不借銀子,他還是發愁。真是,這是愁死他的戰術嗎?
這也怨不着蘇妍,誰讓過去沈逸一見到她就捂錢袋子,一副生怕她借銀子的樣子。所以,她如何也想不到他會上門來送銀子。
沈逸有些頭痛的厲害,也許他該讓他娘過來給送銀子。畢竟,他一外臣不能三番兩次的過來,那樣定會招來閑話。可是……
沈逸凝眉,他倒是不擔心趙太傅陰他,算計他。他只擔心趙太傅也猜錯了帝王的心思。畢竟,皇上心思難測,萬一皇上給他漲俸祿,并不是讓他救濟金蘇貴妃之意呢?
思來想去,沈逸覺得還是不要将他娘牽扯進來比較好,他還是等着與蘇貴妃偶遇吧。
不知道京城有沒有賣臭豆腐,每天去那裏溜達一圈,保準能遇到蘇貴妃。
沈逸心裏這麽盤算着怎麽能與蘇貴妃偶遇。
……
吃了藥,吃了熱騰騰的飯,蘇妍感覺身上有勁兒了,人也精神多了。重新活過來的感覺,真是一言難盡吶。
“相公,表叔,姑奶奶你們回來啦。”
聽到蘇語的聲音,蘇妍伸頭往外望了望,看孫旺拉着車,孫婆子坐着車,那位叫高中的表叔在一邊晃蕩着進了門。
高中,中等是身材,略顯清瘦,長的也是眉目清秀,倒是很有幾分書生的樣子,只是那東瞅西望的眉眼透着幾絲輕浮。
輕浮好,輕浮好呀!
“哎喲,今兒個可是累死我老婆子了。”
今天孫婆子說的倒不全是瞎話,因為今兒個買肉的特別多,她光是招呼人給人說吉祥話,說的這腮幫子都是疼的。
看孫婆子那副‘今兒個又累死老娘’的樣子,蘇語已經習以為常。這孫婆子除了吃的時候不喊累,她做什麽都累,連去茅房她都喊着蹲的腿疼。
明明也是泥腿子出身,卻搞的自己跟金貴的世家老夫人一樣。蘇語最是看不得她那作态。
往日裏聽她這麽喊,蘇語一般都是擡腳走人,連話茬都懶得接。可今兒個不同……
“姑奶奶你今兒個受累了,今天咱還包餃子吃,炖肉吃。”
咦?!
蘇語這好聲好氣的樣子,讓孫婆子也是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蘇語,這小氣媳婦兒今兒個是咋地了?不但沒給臉子看,還給肉吃?今兒個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相公,你也累了,趕緊去洗洗手,歇歇吧。”
“好,好。”孫旺憨笑的應着,望着蘇語,心裏滿是歡喜,賢妻呀。
看孫旺那傻乎乎的樣子,蘇語忍住了才沒白他一眼。
“妹夫,你們回來啦。”
聽到聲音,看到立在門口的人,孫旺笑容頓時一收,立正站好,躬身彎腰,“小民見過娘娘,娘娘大安。”
看孫旺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孫婆子撇了撇嘴,不過一棄妃而已,哪裏用得着這麽敬着。
現在孫婆子眼中,蘇妍就是一破爛,還是不可回收,徹底無用處的那種。
孫婆子心裏鄙夷,可她兒子高中,看到蘇妍眼睛卻是亮了。
昨兒個他就在好奇這貴妃長什麽模樣,今日一見方知何為千嬌百媚。看看這模樣,他瞧着都要文思泉湧了,大段繪寫女人姿容的好詞好字在腦海中急欲奔騰而出。
注意到高中望着她的眼神,蘇妍看他一眼,心裏呵笑一聲,轉身進了屋。
斯文敗類,這四個字用到高中的身上,蘇妍只感自己文采斐然。
一個照面,各有心思,晚上吃飯時,除了孫旺特別拘謹,高中特別油膩之外,三個女人都分外的自然。
飯吃到一半兒,蘇妍開口道,“妹妹,妹夫,我今日身子已經大好了,妹夫今日就會東屋睡吧,別睡窩棚了。”
孫旺家裏三間正房,一間窩棚。往日裏,蘇語與孫旺住東屋,家裏來人了就住西屋。
本來孫婆子是在西屋,高中該在窩棚将就的,可孫婆子說他兒子體弱多病,舍不得兒子受罪,非要讓兒子去住客棧。還說自己掏銀子,不讓孫旺花錢,可其實呢?那住店的錢,還不都是高中從孫旺賣肉的銀錢裏摳出來的。
對此,蘇語很是惱火。但,為了不傷胎氣,勉強讓自己忍着。
現在蘇妍來了,孫旺就自覺的去睡窩棚了,讓蘇妍和蘇語姐妹睡東屋。
“這如何使得,還是姐姐住吧,我身子壯,睡窩棚就行。”
“你睡東屋吧,我和姑奶奶睡西屋。”蘇妍說着,看着孫婆子,笑眯眯道,“我第一眼見到姑奶奶就覺得跟她特別的對脾氣,我就喜歡跟姑奶奶說話。這晚上我跟她擠一個被窩也剛好好好的唠唠嗑,親近親近,這樣多好,你說是不是呀姑奶奶?”
孫婆子驚疑:她倆對脾氣?啥時候的事兒?她怎麽不知道?
看孫婆子怔忪的表情,蘇妍笑意一收,變為幽怨,“怎麽了?姑奶奶可是不願意嗎?”
“沒,沒有,小民怎麽敢。”
孫婆子話出,蘇妍頓時笑了,“那好,晚上我們好好唠唠。”
看着蘇妍的笑臉,孫婆子莫名的頭皮緊了緊,心頭不經意的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因為蘇妍臉上表情變的太快,讓她想起讀書人經常說的那句話:翻臉如翻書一樣快,這個說的就是她這樣的吧。
孫旺看看蘇妍,看看孫婆子,又看看蘇語,心裏有些擔憂。
孫旺雖然實誠,但也不是傻子,他這姑奶奶什麽人他心裏還是有數的,只是抹不開臉去說。現在,讓蘇妍跟她一個屋,孫旺還真是擔心她會惹蘇貴妃不快呀。
吃過飯回到東屋,孫旺将自己心裏的擔憂同蘇語說了下。
蘇語聽了,看着孫旺溫柔道,“相公放心吧!我家姐姐性子綿柔,人也單純,就算是姑奶奶言語無狀冒犯了她,她也不會計較的,至多也就是心裏覺得委屈罷了,委屈過也就過去了,不會讓你我為難的。”
孫旺聽言,這心裏更不踏實了。貴妃娘娘到他家裏住着都委曲求全了,他如何能心安吶。
而蘇語看着孫旺那忐忑不安的樣子,心裏默念一聲阿彌陀佛,如果說謊會遭雷劈,她肯定躲不過。剛才說蘇妍性子綿軟,心性單純時她差點沒咬到自己舌頭。
是夜
蘇語閉着眼睛睡不着,雖不知道蘇妍再打什麽鬼主意,但可以肯定她主動跑去跟孫婆子睡,肯定是沒安好心。
孫旺睜着眼睛睡不着,耳朵豎着就怕西屋陡然響起蘇妍喊‘大膽刁民’聲音。孫旺仔細聽着,蓄勢待發,随時準備着去請罪。
而西屋,孫婆子白天累了,吃飽了就犯困,跟蘇妍客套沒幾句,就在她已快進入夢鄉的時候,聽耳邊蘇妍的聲音傳來。
“姑奶奶,你喜歡聽故事嗎?”
聽言,孫婆子忍着困意擡了擡眼皮子,“故事?什麽故事?”
看着孫婆子一臉懵懂的樣子,蘇妍嚴肅認真,低低緩緩的講她的故事,“從前,有一只繡花鞋……”
孫婆子滿是睡意的聽着,随着故事的發展,睡意漸漸消失……
而後看着蘇妍那神魔莫測的表情,那忽明忽暗的面容,還有那在昏黃的油燈下,紅的滲人的指甲,孫婆子眼眸越睜越的大,最後睡意完全消失!
故事講完,蘇妍拍拍孫婆子的肩膀,柔聲道,“姑奶奶莫怕,故事都是假的,這屋裏除了你和我,沒別人的。”說完,打個哈欠睡了。
孫婆子:……
【這屋裏除了你和我,沒別人的。】蘇妍最後這一句話,讓孫婆子頭皮直發麻。本來她還沒多想,可因為這句話,她瞬時覺得這屋裏除了她和蘇妍,還站了許多她看不見的人,包括床底下可能躺着的都是人。
這想法出,孫嬷嬷後腦勺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咻的把腳都給縮了起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念着阿彌陀佛,孫婆子緩緩神,再緩緩神。最後畢竟是年歲大了,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是扛不住疲累的人,最後還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剛入夢……
“嗚嗚嗚……”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陣陣立體的哭聲,把她從夢中驚醒來。一驚,人瞬時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睛,看到那披着頭發坐在她身邊的人,孫婆子驚呼一聲,騰的坐起,“你,你幹什麽?”
“嗚嗚嗚……”蘇妍哭着,看着孫婆子,“剛才的故事太吓人了,我吓的睡不着。”
孫婆子:你這會兒嗚嗚嗚哭的樣子更吓人。
孫婆子心裏腹诽一句,還偷偷的罵幾句,正要開口說話,就又聽蘇妍說道,“姑奶奶,我剛才做噩夢了。”說着,不等孫婆子多問,既道,“我夢到表叔被皇上抓起打入大牢了。”
“你,你渾說什麽?我兒子是良民,好好的為啥要被打入大牢?”
“皇上說他不老實,偷瞄貴妃。”
聞言,孫婆子心裏一突,當即就想起了吃飯的時候,高中确實偷偷看了蘇妍好幾眼的事兒。
“姑奶奶,我是皇上的妃子,哪怕不得寵了,那也是皇上的人吶。”說完,蘇妍抹抹眼角不存在的淚,躺下睡覺。
閉上眼時,還不忘拍拍心口,恐怖故事什麽的,還真是有點吓人。
有點吓人?
分明是吓死人了。
孫婆子徹底睡不着了,想到自己兒子,這心裏滿是不安,不顧是深夜,穿上衣服去了客棧找高中。
“她在的這些日子,你就暫且先別回孫家的了。”
“好,我聽娘的。”
美人固然好看,但小命更加重要呀。
第二天,當蘇語見高中連早飯和中飯都沒回來吃,就更加确定是蘇妍做了什麽。
“你到底做啥了?為什麽他連家門都不敢進了。”
蘇妍笑笑,“現在是不敢進家門。很快,他連京城都不敢待了。”說完,起身,拿過蘇語準備好的飯菜,“你在家裏歇着吧,今兒個我去給妹夫送飯。”
蘇語聽了,還未來得及時說話,就看蘇妍拎着籃子走出去了。
蘇語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感覺不放心,還是追了過去。
當她追上蘇妍時,就看到蘇妍站在街頭,飯菜撒落一地,對面立着一輛馬車。
看此,蘇語扶着腰疾步走上前,“姐姐。”
蘇妍沒說話,只是看着車簾子掀開,一個衣着華貴的少女從馬車上走下來。
那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姜妃的妹妹,姜月。
“臣女見過貴妃娘娘,給貴妃娘娘請安。”
看着盈盈立在她跟前,連屈膝都不屑做的姜月,蘇妍眸色涼涼淡淡。
看蘇妍不語,姜月看看地上的飯菜,微微一笑,擡眸對着蘇妍道,“貴妃娘娘真是對不住,家奴莽撞弄撒了你的飯菜,都是臣女的不是。臣女這就讓奴才去酒樓買幾道菜賠給貴妃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看姜月嘴上說着賠罪的話,可眼神卻透着絲絲難掩的挑釁,蘇妍:“我若不恕呢?”
“那,貴妃娘娘說要如何……”
啪!
姜月的話,被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
巴掌落在臉上,姜月怔,愣愣的看着蘇妍,“你,你敢打我?”
這問話,得到是蘇妍一抹嗤笑,還有一抹挺直的背影。那驕傲的身影,滿滿都是對她的不屑一顧。
蘇語輕哼一聲,擡腳跟上。
“小,小姐……”姜家下人,忐忑的看着姜月。
望着蘇妍離開的身影,姜月面色陰沉,“走,進宮。”
皇宮 * 禦書房
“皇上,姜家二小姐來了。”
聽言,皇上眼簾都未擡一下,繼續看着棋盤上的棋子,沒什麽表情道,“來作甚?”
“回皇上,她說貴妃娘娘打了她,求皇上給她做主。”
皇上聽了,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小太監道,“她說蘇貴妃打了她一巴掌?”
“是。”
确定自己剛才沒聽錯,皇上放下手裏的棋子,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淡淡道,“看來她身子是真的已經大好了,都有力氣打人了。”
胡全聽了道,“皇上,蘇貴妃并非是無理取鬧的人,她動手定然有原因。”
聽言,皇上看胡全一眼,“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那麽,她罵朕狗皇帝也是有理由的了?”
皇上話出,胡全當即跪下,“皇上恕罪,老奴多嘴了。”
皇上輕哼一聲,無聲轉了轉手指上的玉扳指,靜默少時道,“派人宣姜戎進宮。”
“是。”
小太監領命疾步離開,而在外的姜月靜等許久,卻不見皇上傳她,直到她父親姜戎匆匆到來,才聽太監來喚他們入書房。
“臣(臣女)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
“謝皇上。”
看着他們父女二人,皇上開口道,“朕聽姜小姐說蘇貴妃打了她,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說吧。”
姜戎聽言,眉頭瞬時皺起,看向姜月,就因這事兒她來求見皇上?她是認定皇上會給她做主嗎?
姜月跪下,“是!今日臣女走在街頭,無意打翻了蘇貴妃的飯菜。可蘇貴妃偏說臣女是故意的,當街的給了臣女一巴掌。”說着,垂淚, “皇上,臣女冤枉,求皇上給臣女做主。”
皇上聽了,看向姜戎,“姜愛卿怎麽看?”
“回皇上,老臣以為這其中必然有什麽誤會,貴妃娘娘對小女動手必然不是有心的。”
聽言,皇上點頭,“朕也這麽以為。”
聽皇上如此維護蘇貴妃,姜月擡頭看向皇上,嘴巴微抿。
看到姜月臉上清晰可見的不滿,皇上微微一笑,看着她,涼涼道,“就算蘇貴妃不是無意,而是故意的又如何?你們明知道蘇貴妃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還偏要去惹她,她不打你打誰!”
皇上話出,姜月簡直是不可思議。皇上這話簡直是昏庸!
對皇上這番話,姜戎雖然也相當的吃驚,但卻不敢表露,只是恭敬道,“皇上說的是,是小女莽撞了,還望皇上不要怪罪。”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以後見到她,躲着她點,不要湊過去惹她不快。好了,跪安吧!”
“是。”
姜戎領命,拉着姜月走出去。
看着那父女倆裏離開的背影,皇上眸色幽幽,蘇妍雖然讓他感到鬧心,但還不至于讓他厭惡。而姜家則不然,姜家行事,已讓他生厭。
對姜家,皇上已然動了殺心。
蘇貴妃給了他氣受,他尚且在忍耐。如此,姜家有何理由不給他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