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4章 皇上用意

看蘇妍一口悶了那藥,而後苦的直咧嘴, 蘇語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忍着, 吐了可就糟踐了。”

蘇妍伸手拉蘇語的手,“蜜餞, 蜜餞。”

“你以為你還是蘇家那富貴的小姐, 宮裏那尊貴的貴妃呀!蜜餞沒有, 忍着吧。”說完,又補充一句,“敢吐了,還要接着喝。”

聞言, 蘇妍繃着臉, 硬着脖子,給自己又倒一碗水猛灌了幾口, 直到口中那苦味兒淡了,才長出一口氣, “差點沒苦死我。”

“這點苦你都怕,你哪裏來的膽兒罵皇上。”

“我也不知道。”蘇妍避重就輕的帶過。

蘇語瞪她一眼,開口道, “之前,我還覺得皇上薄情。可現在看來,皇上其實挺寬厚的。不然,就憑你那幾個字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可不是!她也是這麽想的。可惜,那狗皇帝不該寬厚的時候, 瞎幾把寬厚,搞的她現在還要在這裏經受這苦藥。

“我說你,以後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巴,沒聽說過好死不如賴活着嗎?”

蘇妍點點頭,不想再談論這話題,轉而道,“那個孫婆子是怎麽回事兒?”

聽蘇妍問起孫婆子,蘇語一撇嘴,“說是帶着兒子進京來趕考的。其實呢?就是來打秋風的!現在是過年,距離秋試幾乎還有一年呢,她就來了,明顯是來騙吃騙喝的。”

“原來是這樣。”

“這婆子是個貪嘴的,她那兒子是個貪財的。這母子倆……”蘇語給自己撫撫心口順順氣,“我真是提起他們就來氣。”

“孫旺本說,我身子不便,他這姑奶奶來了也好,可以伺候伺候我,讓我輕省一些。可結果呢?那老婆子一說你幹活兒她不是心口疼,就是肚子疼腿疼。可一說吃飯了,她就哪兒都不疼了。那是比我吃的都多,還美其名曰的說,多吃飯才能有力氣多做事,真是氣死我了。”

蘇妍聽了,擡手給她拍拍背,順順氣兒,“那她那兒子呢?”

提及這個,蘇語直拍桌子,“提到她那兒子我就更是惱火,他倒是一點都不偷懶,每天大清早的天不亮就跟着孫旺去出攤子了,說是幫忙,可別的都不做,就專幹收錢的活兒。自從他開始收錢,這銀子是一天比一天少,不用想定然是他偷拿了。你說他是不是個東西?”

看蘇語氣的不行,蘇妍點頭附和,“還真不是個東西。”

“老娘在這裏吃着喝着,他在拿着貪着。我這家裏馬上就又添一張嘴了,你說,他們這樣不是想讓我娃生下來就受罪嗎?”

“孫旺怎麽說?”

“他……”蘇語冷着臉道,“他就是個愚善的。說什麽他就剩下這一個遠方親戚了,還說什麽大年過年的趕人不好,還哄我說萬一他那表叔高中了,我們也跟着沾光什麽的,我呸!他以為他那表叔名字叫高中,他就能高中了?!當皇上眼瞎……”

話沒說完,意識到自己失言,當即住口,生生憋住。

看着蘇語,蘇妍伸手摸摸自己的臉,“皇上眼神好的很,經常誇我聰明可人。”

可人?可人的人會罵他狗皇帝。

皇上眼神果然有問題。

蘇語白她一眼。

蘇妍笑笑,看着她道,“你不就是想他們離開你家嗎?這事兒交給姐姐了。”

聞言,蘇語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自然。”

看蘇妍應的頗為自信,蘇語道,“也是了,當初你都能想出游街的辦法弄吃的這種鬼招數。想來将他們弄走也并非是難事了。那,能不能不要只是弄出我家,直接給整出京城如何?也省的他們三天兩頭的上門來,我還是得鬧心。”

“你說到哪兒姐姐我就做到哪兒。畢竟,不能白吃你家飯不是!”

蘇語聽了笑了,望着蘇妍,心裏有點甜。雖然蘇家沒了,她的榮華富貴也沒了,但她多了一個姐姐,也有了這夫妻恩愛的日子。

雖然孫旺有點愚,但對她卻是沒得說,是那種若家裏窮的只剩下一個饅頭也一定會給他吃的人。

所以,現在的日子,雖美中有些不足。但她也知足了!

“你盯着我做什麽?”

蘇語:“我想皇上說的沒錯,你确實個聰明可人的人。”說完,蘇語端着藥碗離開。

看着蘇語的背影,蘇妍嘆一口,她這樣誇她,她如何能帶她一起死?

皇宮 *  安和殿

姜妃有身孕,皇上入宮不免要來看看。

“妾身恭迎皇上回宮,皇上萬福。”

“你身子不便,起來吧。”

“謝皇上。”姜妃由芍藥扶着起身。

皇上坐在椅子上,接過胡全送上來的茶水,輕抿一口,擡眸,看着面色紅潤,身材圓潤的姜妃道,“愛妃身體可還好?”

“是,托皇上洪福,妾身一切都好。”姜妃眼神滿是溫柔,柔情蜜意的望着皇上,“皇上您可都好?”

“嗯,都好。”皇上說着,看看姜妃隆起的肚子,“愛妃有繼續讓太醫診脈嗎?”

“是。”

“太醫怎麽說?”

“太醫說,妾身腹中孩兒一切都好。”

“那就好,這些日子愛妃也辛苦了。”

聽言,姜妃擡手按按眼角,滿臉的感動,“能為皇家孕育子嗣,這是妾身的福氣。”

皇上聽了,點點頭,随着起身,“愛妃身子不便早些歇息吧。”

“是,妾身恭送皇上。”

姜妃送到寝殿門口,看着皇上逐漸走遠的背影,腳下不由一軟。

“娘娘。”

幸而芍藥眼疾手快趕忙的扶住了。不然,姜妃就癱坐在地上了!

“娘娘,您怎麽了?”

“沒事,扶我到了床上去。”

“是。”

走出安和殿,皇上淡淡道,“朕離宮的這些日子,姜家可有人來探望過姜妃嗎?”

“是!老奴去問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說姜月,還有姜夫人都來過。”

皇上聽了,涼涼道,“姜家人倒是有心。”

胡全聽了低頭,對皇上話外之外,不敢細品。只是跟在後,不緊不慢朝着寧坤殿走去。

胡全低頭跟着走着,在看到皇上忽而停下腳步時,也忙停下了腳步。

“皇上。”

皇上未言,胡全順着皇上視線看去,見皇上所瞅的地方正是蘇貴妃之前住的明月殿時,胡全眼簾動了動,随着道,“明月殿怎麽有燈亮着?”說完,看着皇上恭敬道,“皇上,老奴過去看看。”

皇上沒說話,靜站一會兒,擡腳走過去。

胡全疾步跟上。

正在內殿清掃的翡翠,聽到腳步聲,心頭一動,拔腿跑了出來,“娘娘……”當看到是皇上時,趕忙跪下,“奴婢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不是在皇後那裏嗎?來這裏作甚?”

“回皇上,奴婢清掃一下,想着好恭迎貴妃娘娘回宮。”

皇上聽了,看看她,“你這奴婢倒是念主。可惜,你家主子不念你。”

這奴婢還在盼着她回宮。可那女人,在他将她放到宮外時,卻連求他回宮都沒有。

何為無情無義,皇上覺得自己也算是見着了。

翡翠聽了,想問貴妃好好。但,想到許嬷嬷的話又怕給蘇貴妃招麻煩,又默默的将話給咽下了。

“起來吧。”

“謝皇上。”

翡翠起身,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覺得你主子是個什麽樣兒的人?”

翡翠聽了,不假思索道,“回皇上,貴妃娘娘她是個好人。”

好人?

聽到這話,皇上笑了,笑中帶着幾分嘲弄,幾分惱意,還有一絲冷厲,“你應該說是好膽識的人。”皇上說着,朝着殿門口望了望,當初她為了口吃的,就是在那個地方給他上蹿下跳的鬧騰。

本以為那已是極致,就算是再放肆她也不敢再超過那個度。結果……

在他親耳聽到狗皇帝那三個字後,方才知道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想到蘇貴妃做過的事,皇上起身走人。

看到這些物件,就想到蘇妍,不想再待。

“奴婢恭送皇上。”

翡翠說着,看皇上已大步走遠,走的那個快,好似有什麽在追一樣。

翡翠站在殿內,四處望望,她都打掃幹淨了,就盼着貴妃娘娘回來了。

走出明月宮,胡全看着皇上不由開口,“皇上,貴妃娘娘她……”

“別跟朕提她,想到她朕就頭痛心煩。”

“皇上恕罪。”

胡全不敢再提及。不過,看皇上這心煩勁兒,就算是他不提,皇上怕是也會記着蘇貴妃。

胡全所料不錯,別人不提,皇上自己提了……

那一日午後,皇上中午小憩醒來,起身,坐在龍榻上,臉色變幻,少時開口喚來胡全,看着他道,“朕剛才可是說夢話了?”

胡全眼簾動了動道,“是。”

“你聽到了?”

胡全聞了聞心神,才道,“是!皇上您……您喊了一聲蘇貴妃。”

胡全說完,皇上眼睛眯了眯,“你現在倒是越發的誠實了。”

聽皇上這話,胡全既知,皇上是嫌他多嘴了,當即跪下,叩首,“皇上恕罪。”

看着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胡全,皇上放松身體緩緩靠在軟被上,“說吧。”

“是……”胡全恭應,輕聲道,“昨日老奴聽趙太傅說,貴妃娘娘似已經能起身了,只是因孫屠夫家裏實在貧寒,貴妃娘娘清瘦的厲害。”

皇上聽了,靜默了一會兒開口,“都有力氣起身了,定然又有力氣罵朕狗皇帝了吧。”

這話,胡全不敢接。

皇上靠在龍榻上,靜靜望着外面,眸色幽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外出的日子過的太過熱鬧,熱鬧到說雞飛狗跳都不為過。所以,現在陡然感覺這皇宮安靜的讓他恍惚覺得有點寂寥。

“胡全。”

“老奴在。”

“派人宣沈逸觐見。”

“是。”

得皇上召喚,沈逸一路急匆匆趕來皇宮,心裏琢磨着皇上突然宣自己進宮是何事。

沈逸甚至猜皇上是不是要把他給斬殺了滅口,誰讓蘇貴妃罵皇上狗皇帝時他聽到了呢。

沈逸想的汗都出來了,入宮對着上位上的帝王,心裏戰戰兢兢,“末将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

“謝皇上。”

“愛卿這次随朕出京,護駕有功,該的獎賞才是……”

沈逸滿心忐忑的入宮,最後被皇上褒獎一番,還加了俸祿出宮。

“沈将軍。”

突然的一聲,吓的沈逸一跳,擡眸就看到趙太傅站在自個跟前,“太傅。”

“沈将軍你這是怎麽了?這麽心不在焉的?”

上次一通随駕出宮,趙太傅和沈将軍關系不覺近了一步,畢竟是一起攜手狂奔過的人,見過彼此的狼狽,自然的就親切了。

沈逸看着趙太傅開口道,“剛剛皇上宣我入宮,不但誇了我一番,還給我漲了俸祿。太傅,您說這是為什麽呢?我這次随皇上出京,只有過無功呀!這獎賞,讓我很是不安吶。”

趙太傅聽了,看着沈逸道,“沈将軍你連這都想不明白嗎?”

“求太傅指點迷津。”

趙太傅道,“我前兩日就探望了蘇貴妃,發現那孫屠夫家裏甚至貧寒,連炭火都沒有,蘇貴妃在那裏甚是受罪。貴妃娘娘是金貴的人何曾受過這樣的罪!我想現在貴妃娘娘最需要的應該就是銀子了。”

聽言,沈逸恍然明白了什麽,但又不敢确定,“太傅您老的意思是……”

趙太傅擡手拍拍沈逸的肩膀,“皇上漲你俸祿不過是不想蘇貴妃再找你借銀子的時候,你沒銀子罷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