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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都給你

很快就能見到他。

看着這句話,扈曉心中百感交集,有驚喜、期待,還有些自慚形穢和害怕,陳嘉遇依然燦如星辰,而自己早就不比當年。

當年那個有顏值有夢想敢跟他較勁的人,如今只有服軟認慫,比如現在,她真的會寫三千字換取消息。

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游走,她寫道:

甲先生和醜小姐相識于電影院,醜小姐不告而別時,還欠着甲先生一場電影。闊別多年再相逢,又是電影院,不過這次醜小姐坐在觀衆席,甲先生在大銀幕裏,是咫尺也是天涯,他猶如夜幕裏的一顆星,把她心向往之卻不能至的地方照亮。從此以後,醜小姐有了一顆不必擁有,但可仰望、想守護的星……

暖兔看到這段時哈哈大笑,直嘆偶像力量的強大,并說巫雲能想出這樣的僞相逢橋段,肯定是今天在電影院得來的啓發。

沒有狡辯,扈曉大方承認。

巫雲:小夥伴們,請原諒我以公謀私,把自己見陳嘉遇的場景搬到甲先生和醜小姐身上。誰要不服,筆給你。

暖兔:這波僞相逢操作,我服氣。等寫到他們真正相逢,我再服你一次。

融冷:暖兔言之尚早,看字裏行間透露的意思,巫雲可能并不會安排醜小姐和甲先生見面。

香蘭笑:感覺就算見面,也不會是甜甜甜的結局,暖兔到時候恐怕會哭。

江啼竹:嗯,是時候考慮錄一段《驚凰元老嗚嗚嗚》了……畢竟戲外有人哭,戲裏也有人哭。萬幸,這次主役是融冷。

暖兔:樓上仨加起來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壞得很!總欺負我這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巫雲,救我!我這有你想要的消息。

巫雲:救不救?怎麽救?取決于你手頭消息的含金量。

暖兔:陳嘉遇今年24歲,那個紅內褲就別考慮送了,他不會喜歡的;身高186體重75,現在應該會有些改變;日常話不多,雷打不動十點睡五點起,有晨練習慣;腦子靈活沉迷數據研究,很招女孩喜歡,可他得空的時候寧願拍戲也不拍拖,典型的事業狗、單身狗,放心粉。對了,陳嘉遇目前人在美國,預計這個月中旬回來。

暖兔:怎麽樣巫雲,如此豐富的資料足夠你出手相救,給甲先生醜小姐安排一個甜甜甜的結局了吧?

扈曉盯着暖兔長長的陳述,久久不語。陳嘉遇的年齡、身高、體重、習慣、喜好,她都清楚,甚至還知道對方并非雷打不動十點睡,多少個夜晚,淩晨過後他還在回複消息安自己的心。

他的好,藏在冷傲的外表下,是如此地不動聲色。而自己呢,一開始總想着氣他、收拾他,即使後來漸漸改觀、交心,也沒有為陳嘉遇做過任何。

扈曉沒有回複,群裏聊天有冷場趨勢,融冷跳了出來。

融冷:故事發展到這裏,作為主役,我表示願意被坑一把。巫雲,你寫雙結局怎麽樣,一悲一喜,最後究竟啓用哪個,看聽衆呼聲。

香蘭笑:雙結局的提議不錯,但工作量翻番,為防止巫雲鬧脾氣跑路,我們現在就開始,分期錄。

暖兔:這個好!到時候會有聽衆催更,我就不是一個人啦,甲先生和醜小姐……相信甜甜甜的呼聲會比太陽還高。

書桐:好就行動起來,度假結束,我給巫雲打下手。

書桐:@十二你這個導演也別偷懶了,他們雖然熟門熟路翅膀硬,但還是需要順毛的。

十二:放開手,我放心。

暖兔:我發現驚凰的老家夥們,比如十二老魚昆山都是撒手掌櫃。

昆山:老?不是我;撒手?我沒有,前期策劃單是巫雲的思想工作,我就掉了好幾撮頭發。

巫雲:@書桐作為正牌編劇,你給我這雜牌軍打下手?!我好慘啊,被策劃和編劇壓榨就算了,連同為CV的融冷香蘭笑都欺負我。

江啼竹:CV如我,要給同僚送歡樂。巫雲你說,是想聽融冷嬌媚似水的喵喵喵?還是香蘭笑狂野粗犷的汪汪汪?我都給你錄出來。

香蘭笑:暖兔,你四十米大長刀呢,借我用用。

暖兔:不借!竹哥,放心大膽錄,我保護你。

融冷:原版喵喵喵奉上,@巫雲聽完後去寫稿。

香蘭笑:卧槽!這也太寵了吧,反正我是汪不出來的。

暖兔:哈哈哈,融冷啊,你要笑死我。

巫雲:……你們,是讓我一點退路都沒有啊,說多了都是淚,碼字去。

自從得知陳嘉遇的消息,扈曉原本四處游歷随意散漫的生活便多了一根無形的軸線,她圍着線轉啊轉,踏實而滿足。

一天被分成三大塊,寫稿、錄音、追星。

随着《International Smile》的熱映,注意到陳嘉遇的人越來越多,看過電影之後,像扈曉一樣展開全網搜索的女孩比比皆是,結果呢,查不到相關資料反而遇見一堆同好。最後,粉絲小團體初步形成,陳嘉遇還沒正式亮相。

扈曉目前用的微博賬號巫雲,是三年前加入“驚凰中文配音社”時申請的,內容多是一些廣播劇小視頻,以及驚凰動态,她從不談論自己,但是4月3日晚10點,破天荒地發出一條極具個人感情色彩的微博。

巫雲:就是想把你哄笑。

配圖為陳嘉遇的劇照,臺詞正是那句——你哄我,我都不會笑。

這條微博,除了引來圈裏人的好奇和打趣,還意外地收獲了很多過陌生用戶的點贊,評論裏更是清一色的“我也是這麽想的”。

扈曉每次刷新評論,笑得像個發現自家兒子被衆人喜愛的老母親。

被肯定被喜歡的感覺總是美好的,瞅一眼筆記本右下角的日歷,扈曉突然有點期待陳嘉遇能早點回來。

中旬具體是哪一天呢?暖兔也不清楚。

每次碼字一小時活動筋骨的檔口,扈曉養成了搜索“陳嘉遇”的習慣,冥冥之中有種預感,他一回國便會有動靜。

幾十次徒勞之後,福靈心至念頭起,她把搜索詞換成“一尾胖魚”,結果恰有其人,點進主頁一瞧,頭像空白簡介空白,關注0粉絲1微博0,扈曉沒有多想,憑着感覺直接點關注。

同一時間,遠在C城半低着頭搗鼓手機的管言突然發出感嘆,“嘉遇,我這剛注冊好賬號,系統就送你一個僵屍粉!”

夕陽給世界鍍上一層薄而暖的金黃色,陳嘉遇斜倚在窗邊,帥氣而清冷的臉一半沐浴陽光,一半藏在暗影裏。管言的話他沒有理會,只是望着遠處電影學院來來往往的人流出神。

點進巫雲主頁,管言随意瞅了兩眼,見最近幾條微博都是推廣信息,頓時吐槽起來,“尼瑪,這年頭,打廣告的都比我粉絲多。”

陳嘉遇慢條斯理地回頭,“粉絲多有什麽用,他們能幫你考托福?”

“你都回國了,我還考托福留學做——欸,你別動!”管言一驚一乍話鋒突轉,旋即肉嘟嘟的手急忙點開相機,“別動啊,我給你拍張照。”

“從機場到現在。”

他微微停頓,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閃過絲無奈,“你還沒拍夠?”

管言嘿嘿笑着,“這哪夠啊,我恨不得把你襯衫最上面那粒紐扣解開,然後狂拍。”

“別讓我懷疑你的性取向。”

“有這種懷疑的,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管言翻看着自己拍攝的作品,啧啧稱嘆,“這形象這氣質,我終于找到了目标。”

陳嘉遇幾步走近,徑直奪過手機,把話題拉回正軌,“第一個是趙邱彤?”

嘻嘻哈哈的笑瞬間散去,管言重重點頭,“嗯,是她。”

“你跟她……”陳嘉遇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問,當年的事,如果沒有自己的影響,管言和趙邱彤應該會好好的。

“我跟她從沒在一起過。”

管言輕籲一口氣,旋即展開雙臂往沙發上靠,“跨年夜表白的時候,跟她約好三天後給答複,我沒有等到她點頭便收回了表白。”

“收回,為什麽?”

陳嘉遇心中哂笑,他們可真是難兄難弟,一個回收表白,一個來不及表白,殊途同歸,各自光棍。

管言抖着腿答,“因為我發現她跟我媽不合。”

“什麽時候見的家長?”

“不用見,眯着眼睛都能預見。”

肉嘟嘟的手掌輕拍沙發,管言繼續道:“我媽那個人你清楚,她總怕我不學好走歪路,時常叮囑我向你靠攏、看齊。但趙邱彤完全相反,她希望我甩開你走自己的路。”

陳嘉遇瞥了眼對方擱在茶幾上的詞彙書,斟酌道:“阿姨太念舊情,你是該走自己的路,兄弟情誼不靠同處一座城市或同在一個國家來維系。”

“我的路是,雖然胖絕不做夾心餅幹。”他冷不丁探出手,一把搶過陳嘉遇的手機,“就在剛才,未來奮鬥目标我都找到了。”

“什麽目标?”

“你啊!”

管言笑得奸詐,“我一直想做銷售,奈何沒有稱心如意的産品,剛才給你拍照的時候,嘿嘿嘿……我決定賣你。”

陳嘉遇神情淡淡,“我是個人。”

“放心,我是個良民,不拉皮條。”管言看着照片,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現在網絡上盼着你出現的妹子能從城南排到城北,未來可期!對了,《International Smile》是你第一部戲?”

“不是。”

陳嘉遇擰眉想了會,“具體記不清,可能十幾次。”

“開什麽玩笑?就你那腦子和記憶力——”

“我是個人,得空就被拉去跑龍套,記次數不如統計賬單省事。”

管言興奮地搓了搓手,“來,我給你算,順便為我的産品做第一輪包裝。”

陳嘉遇斜睨他一眼,随後取過鋼筆,徑直在對方的詞彙書上寫下一串號碼。

“導演Stephen的聯系方式,你要的流水賬單、資料都可以找他幫忙。”

“這……”管言抓頭撓腮,“我說的英語他能聽懂?”

陳嘉遇嘴角微勾,“試試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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