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都給你
見扈曉躺在地上,一副進氣多出氣少的狼狽模樣,謝璧眉間掠過一抹得色,她幾步走近,蹲下後伸手揪住對方頭發,迫使扈曉擡頭。
“差等生,被打的滋味如何?”謝璧咬字極重,笑容陰森。
“你——”
汗水浸濕劉海淩亂地黏在額間,扈曉喘着粗氣:“真,蠢。”
差等生到了這般田地竟還敢嘲笑自己!
謝璧怒到青筋暴起,揚手一耳光刮了過去,不料掌風尚未落實,扈曉毫無征兆地擡頭撞來。
下巴、舌尖猛然一痛,謝璧差點被迫咬舌自盡。
扈曉低笑道:“滋味如何,嗯?”
舌尖的巨大疼痛引得謝璧眼眶發紅,她迅速起身,指着扈曉的手顫抖着:“賤貨,打!給我狠狠地打!”
聽聞這話,癱軟在地痛得直哼哼的趙思,忙不疊地爬到謝璧跟前。
“謝總,先別急着收拾,還……還有個人跑了。”
“那也打!”
謝璧咬牙切齒,胸中怒火一時沒處發,過過嘴瘾還得回到正題,“迅速打暈帶走,按計劃行事。”
彪形大漢以手為刀砍将人打暈。
謝璧擡腿,萬分嫌棄地踢了踢扈曉肩膀,“騷貨,待會有你好受的。”
暖兔剛逃出來,身後的門猛然關上,發出的響動幾乎震飛七魂六魄。
漲紅的臉腮邊挂淚,雙腿因為害怕不受控制地抖動着,暖兔氣息急促,一邊焦急地喊“巫姐姐”一邊拍打房門。
兩下,只敲了兩下她便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電梯口,暖兔心急如焚領着保安上樓時,遇到搬家公司,兩個身穿工作服的魁梧男人,擡着一個大箱子慢慢挪出電梯。
關鍵時刻分秒必争,暖兔自然等不起,正想搭把手,旁邊的電梯到了。
“走,那邊!”
她當先跑入電梯,幾個保安緊跟其後。
彼時,暖兔有想過,萬一對方拒絕開門或者拖延時間,該怎麽辦?
不料走出電梯沒幾步,便遠遠瞧見那扇讓她膽戰心驚的門敞開着,趙思扶牆而立。
有保安在,暖兔不由分說跑上前,并就着那股子沖勁,一腳踹向趙思腿腕,“你這個牲畜!”
“啊——”
趙思痛呼一聲,抓着門框才穩住重心,他扭頭看向襲擊自己的人,同時也發現了園區保安,頓時嚷道:“救命,救命啊!”
保安的制止聲被抛在腦後,暖兔徑直沖入房裏,不料迎面撞上謝璧。
“你怎麽在這?”
“王嘉悅?”
兩人同時出聲,彼此臉上都寫滿了驚疑。
想到可能的情況,謝璧求證般看向趙思,後者點了點頭,并用口型說“是她。”
得到确定回答,謝璧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跟扈曉一塊來看房的怎麽會是未來小姑子王嘉悅?
這位,可不好惹。
暖兔滿心滿眼只想盡快見到扈曉,急匆匆地推開一個又一個房間,沒找着人,她又氣沖沖地回到客廳。
“畜生!”
她一腳踹向趙思,厲聲道:“我姐姐呢?”
保安見狀連忙把人拉住:“妹子,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
趙思痛得龇牙咧嘴,不忘先下手為強。
“保安大哥,這位王小姐嫌棄房子租金高,我忍不住怼了幾句,沒想到她竟然出手報複,打人、硬闖的潑辣勁,你們可都看見了。”
“你放屁!”
暖兔又氣又急,迅速打量房裏人一圈,視線最後落到謝璧身上,她再次問:“這個時候,你怎麽會在這?”
謝璧笑着說:“跟你一樣,來看房。”
“他們——”
暖兔手指趙思一夥人,正要質問“怎麽沒有為難你?”,這才發現少了兩個壯漢……電石火光之間,她想通了所有。
“他們是受你指使?謝璧,你好大的膽!”
“王嘉悅,話不能亂說。”
謝璧試圖拉住女孩胳膊,卻被狠狠甩開。
想到電梯口擡箱子的兩個壯漢,暖兔哪還有心思在這兒糾纏,她拔腿就跑,慌裏慌張追出一路,最後也只遠遠地看見箱子被擡上汽車,運走。
暖兔急紅了眼,她打電話給謝元亮,直接咬定謝璧罪行。
“謝叔叔,謝璧指使人綁架了我未來嫂子,你如果縱容不管,那就別怪我王家不念昔日恩情。”
謝元亮吓得不輕,女兒的心思以及火爆脾氣,他當然懂,如今诽謗的官司還沒理清,如果又添一樁綁架,那謝璧的大好年華估計全得賠進去。
聽王嘉悅的口吻似是代表着整個王家的态度。
謝元亮不敢耽擱,應下“一定管”,随即找王老爺子攤牌、求情去了。
暖兔自是不會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謝元亮那兒。
将車牌號發給朋友,囑咐對方務必盡快查詢、鎖定位置後,她又返回樓上,決定跟死謝璧。
沒料到,謝璧一夥人已經走了。
暖兔氣憤地直跺腳,認定是謝璧在背後搞鬼,她鎮定了許多,也非常想在陳嘉遇知道之前,把扈曉全須全尾地找回來。
但終究不敢隐瞞。
手機響起時,陳嘉遇剛坐進回家的計程車,他點接聽,女孩一反活潑常态,有些低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哥哥,你哪天回C城?”
“明天。”
這是對外的答案,對內當然是今天。
彼時陳嘉遇還想着悄悄摸回家,給小混蛋一個驚喜,順便突擊檢查她的日萬目标完成度。
“我說個事,你別慌。”起頭之前,暖兔打了個預防針。
“嗯。”
男人答得漫不經心,因為他還在想,如果小混蛋今天又斷更,自己要不要打她屁股?
暖兔深吸一口氣,說:“嫂子被綁架了。”
“什麽?”陳嘉遇整顆心提了起來,他多想對方是在開玩笑。
“大約半個小時前,我和嫂子去看房,遇到了壞人……”
暖兔迅速轉述整個過程,最後說:“謝璧出現得太巧,百分之九十是她在搞鬼,我已經通知了謝元亮處理,車牌號也在查,很快就能鎖定位置救出嫂子。”
陳嘉遇心疼到窒息,“萬一她不在箱子裏,又或者受了傷急需治療?分秒意味着生死,王嘉悅,不管王家欠謝家多少恩情,都休想拿我的人來冒險!”
陳嘉遇報了警。
而同一時刻的王家書房,謝元亮打開天窗說亮話:“用過往幾十年對王家的支持,換一個私了。”
年過七十的王老爺子閑适品茶,一舉一動雖緩慢,卻帶着一絲上位者的威壓。
“私了,我同意。”
謝元亮面上一喜,然而緊接着又聽到——
“恐怕不管用。”
“怎麽會?”他不敢置信,王老爺子官場沉浮大半輩子,如今雖然退了,但說出的話,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外面,都好用的。
“總有無可奈何之人。”
老爺子笑了笑,“元亮啊,做父母的袒護孩子無可厚非,但與其事後擦屁股,不如想想怎麽搶在大錯釀成之前,撈她一把。”
謝元亮猛然怔住。
箱子裏,扈曉雙手被反綁,嘴巴纏上布條,颠簸好一陣才重見天日。
有人将她架出,扔到地面。
扈曉一動不動假裝昏迷未醒,直到腳步聲遠去,她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一絲縫,觀察四周。
入目是灰塵撲撲的水泥地,幾米開外的頂梁柱上結出了蜘蛛網,周遭安靜而空曠,堆放成山的報廢材料還能看出昔日繁榮。
謝璧把她抓到廢棄工廠,想做什麽?
“嘩啦——”
一盆髒水潑下,濕了滿頭滿身。
扈曉很配合地悠悠轉醒,她擡眸看去,對上刀子一般的目光。
“差等生,你的好日子到頭了!”說着,謝璧解開她嘴上布條。
“是嗎?”
休息一路,扈曉漸漸恢複了些氣力。
她毫無征兆地甩頭,發梢上的髒水歡快地濺向衣着光鮮、妝容整潔的謝璧,其中幾滴還鑽入了對方的嘴巴裏。
謝璧表情龜裂,猶如被喂了翔。
“呸,呸……”她毫無形象地大吐口水。
“呵呵。”
扈曉輕聲笑着,說:“你這麽蠢,以後的苦日子大把,也不知牢飯的滋味謝小姐能否咽得下。”
謝璧狠狠擦拭嘴角,“想我坐牢,你做夢!”
“我不是凝雲。”她意有所指。
“看來你都知道了。”
謝璧扒開扈曉頭發,捏着她的臉,“差等生,還有點聰明氣息,可惜啊,扈清那樣的爸爸護不住你。”
扈曉嘴角微勾,眼帶嘲諷:“只有謝小姐這樣的,才會想着靠爸爸。”
“嘴硬!”
謝璧使力捏着她下颌,“骨頭也硬,我會送你一份量身定做的大禮,望你比凝雲堅強,受得住。”
大禮是什麽,扈曉心中有底,她沉默不語,琢磨反抗時機。
對手過于鎮靜從容,謝璧感受不到折磨人的成就感。
她陰森森地說:“凝雲滿嘴謊話,于是我毀了她賴以生存、自豪的嗓子。你,騷氣沖天勾引陳嘉遇,那可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你喊他一聲,看他會不會應。”
“賤人!”
謝璧氣得胸口起伏,恨不得原地弄死扈曉,但是不夠。
她咬牙忍着怒意,“扈曉,你這麽渴望男人,我今天這份大禮,會讓你滿足到哭。”
話落,謝璧起身,吩咐道:“趙思,解開她手上束縛,帶她去房間。”
趙思拼命搖頭:“不要謝總,她武力值——”
謝璧嘴角微勾,“我謝璧做事光明正大,且留有餘地,看得見希望,苦苦掙紮卻求而不得,才有趣。”
趙思不敢敗壞謝璧興致,心有餘悸的他喊了兩人壓着扈曉肩膀,才敢解繩索。
即便如此,他仍然吃了扈曉斷子絕孫的一腳,趙思躬身躺在地上,發出歇斯底裏的慘叫。
“有趣。”
謝璧揮了揮手,示意四大彪漢:“一起上,三分鐘內解決。”
三分鐘後,扈曉打趴兩人。
二十三分鐘後,架不住車輪戰消耗,扈曉被制住。
一坐廢棄頹敗的工廠,竟有一間溫馨、浪漫,充滿情調的新房。
精疲力竭的扈曉被扔到寬大床上。
謝璧笑問:“你偷情的地方,滿意嗎?”
扈曉輕舔嘴角血跡,笑得邪肆:“陳嘉遇來的話,我就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