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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都給你

激怒謝璧,扈曉是故意的。

她寧願對方怒氣滔天,把自己打得遍體鱗傷口吐鮮血,也不願面對色眯眯的施暴者們。

再倔強不屈鎮定從容,她也是個女人,并有心愛之人。

扈曉是怕的,沒有表現出來全靠克制與演技,因為她知道,謝璧想看到的正是自己的驚恐與崩潰。

遺憾再怎麽掩飾,終歸有極限。

謝璧耐心告罄,冷笑道:“差等生,我知道你有幾分血性,打死恐怕也不會低頭服軟,所以還是先享受禮物。”

她陰森森地,食指從上往下滑過扈曉臉頰。

“但願禮物過後,你還能挺直腰杆,千萬別想着躲起來,也別遺憾,陳嘉遇不能到場,攝像頭将記錄整個過程,我會發一份啊——”

扈曉眼眶發紅,狠狠咬住對方手指。

謝璧痛得不斷尖叫,“啊啊,你們,快把她拉開!”

衆人七手八腳拳打腳踢,捏下颚掐脖子,迫使扈曉松口,食指最終被解救出來,上面有兩顆深深的牙印,沁着血……

謝璧全身發抖,也不知是痛多一些,還是怒。

“給我往死裏——”

她咬牙切齒,惡狠狠吐出喪心病狂的一個字:“做!”

扈曉趴在床上,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肩膀和腿被壓制得不能動彈,聽到這話,她厲聲質問。

“殺人,謝璧你敢嗎?”

謝璧被問得一愣,她最愛把對手折騰到絕望透頂,意志崩潰,真正沾染性命……

扈曉低笑起來,語氣輕蔑,“呵,你不敢,要不要我幫你?”

“攔住她!”

謝璧急道:“別讓她自殺,留一口氣。”

扈曉拼命掙紮,作勢要自我了結。

頃刻之間,那些試圖扒她褲子的施暴者停了動作,新房裏的氣氛随之改變。

她當然是惜命的,如此做是吃定謝璧不敢,願用一些皮肉苦來拖延時間。

能有一分鐘是一分鐘。

也許——

“住手!都給我住手!”

突如其來的爆喝讓整個房間凝固幾秒。

扈曉汗濕衣背骨頭酸痛,她像一尾魚,被死死摁在床上,沒有力氣轉頭看來人是誰,但聽嗓音,陌生的。

謝璧很快出聲,“你怎麽會,啪!”

看到房內情形,謝元亮太陽xue突突地跳,渾身怒氣化為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向謝璧。

“敗家子!你這個敗家子,賠錢貨!”

謝璧捂着臉,眸子裏閃爍着不可置信的光,“你打我,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

胸中怒氣翻滾,眼下又并非解釋的時候,謝元亮不再理會女兒,他幾步走進房間,喝退壓制扈曉的人。

“巫小姐,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得了自由,扈曉迅速爬起,抱膝而坐眼神戒備。

“別想!”

謝璧迅速抓住謝元亮手臂,鉚足了勁将人往外拉,同時吩咐:“你們繼續,好好伺候她,留口氣就行。”

稍微一個慌神就被拽到門邊,謝元亮幾乎氣瘋:“我看誰敢?”

“報酬翻倍!”

謝璧聲音铿锵有力,“你們大膽幹,上面有人護着,手中有偷情視頻,她能怎麽樣?”

聽到這話,一個肌肉男直接把謝元亮拎了出去,随後嘭地一聲關上門。

屋外陽光絢爛,謝元亮心底涼涼。

他驚駭地望着自家女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謝璧神情執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退路,只有往前。”

“立刻放了扈曉,還來得及。”

“一個差等生踩在我頭上,勾引我的未婚夫,這種事,忍氣吞聲非謝璧。”

“陳嘉遇姓陳,不是你未婚夫。”

“他終有一天會認祖歸宗!”

“有那一天,也不關你事!”

謝元亮語氣急促,“聽爸爸一句勸,放手吧!扈曉自身優秀,父母也非等閑之輩,你知道诽謗那場官司要賠多少?你又知道綁架會判多少年?”

謝璧油鹽不進:“再多錢,謝家也賠得起!綁架談不上,我沒有勒索財物,頂多是故意傷害,但視頻在手,姓扈的自會息事寧人,而我與扈曉,王家肯定選我。”

“你哪來的自信?”

謝元亮手指遠處:“即便王家同意私了,陳嘉遇會答應?扈清是好惹的?我只怕下一刻警察就會來,阿璧,趕緊放人,別再多添罪狀。”

聽到這話,謝璧猛地一怔:“……陳嘉遇,報警了?那就更不能放扈曉,我下牢獄,她也別想好過!”

說不通,謝元亮急得去撞門。

謝璧冷眼看着無動于衷,直到一個人影迅速跑近,她眼神亮起:“陳——”

謝元亮嗓音更高:“扈曉在屋裏,救她!”

聞言,陳嘉遇腳步不停,就着奔跑的沖勁,蓄足了力一腳踹向門板,牆面震了震,灰塵簌簌往下落,門板發出吱呀一聲響,旋即往後倒去。

謝元亮:“!”

還是年輕的小夥子厲害啊,這門,在他腳下就跟紙糊的一樣。

年輕是有力量,但謝元亮不懂,扈曉對于陳嘉遇來說,是命!自然敢豁出去。

房門倒下,屋內粉紅浪漫的裝飾撲面而來,最刺眼的是那張大床,幾個男人圍成一團,試圖合力制住拼死反抗的女人。

扈曉氣喘籲籲,即使揮出的皮帶能打得對手濺血,她也沒有信心突出重圍。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車輪戰。

就在她被逼到床角,空間變小,皮帶優勢逐漸喪失的時候,門板“嘭”地一聲倒下。

室外明亮光線湧了進來,扈曉本能地眯了眯眼,随即看到熟悉的身影向自己奔來,像流星。

酸痛不堪的手臂無力垂落,她嘴角微勾,笑了。

陳嘉遇卻幾近發狂。

自己的小混蛋被一群光着膀子的雜碎逼到床角,她臉頰通紅發梢滴水,白色上衣皺巴巴的,點綴其間的暗紅色更是觸目驚心。

他撈起衣袖,狠力踢開兩個人後,迅速将扈曉抱出包圍圈。

歷經幾次打鬥,扈曉早已是強弩之末。

如今看到陳嘉遇,便再也不用強撐,肌肉、骨頭酸痛難當,她将身體重量全部交出,軟綿綿地靠在男人懷裏。

陳嘉遇一手攬住她腰肢,一手接過皮帶,親了親她額角,問:“傷哪了?”

男人聲音在發抖,扈曉聽出來了。

她趕緊答:“沒受傷,松動筋骨而已,衣服上的血不是我的。”

嘴角都裂了,還說沒受傷,陳嘉遇眸光暗了暗,“再忍忍,我帶你打出去,回家泡澡換衣服。”

話落,他發力甩出皮帶,抽向揮拳靠近的人間雜碎。

意識到陳嘉遇單槍匹馬而來,扈曉瞬間站直,握緊拳頭,“我們一起。”

男人将她護在身後,“好,後背交給你。”

眨眼之間,溫馨浪漫充滿情調的新房再次陷入激戰。

謝元亮看得心驚肉跳,扒着門框不敢靠近,只得扯開嗓子喊:“停手,都停手,別打了!”

謝璧見陳嘉遇為扈曉沖鋒陷陣,雖嫉妒到發瘋,又擔心對方受傷。

她直接沖了進去,焦急道:“不要傷及無辜。”

言外之意便是:男的別打,女的任意。

彼時,雙方打紅了眼,誰又能聽到她說什麽。

或者陳嘉遇聽到了,因為沒過多久,男人手中的皮帶于混亂裏抽中謝璧好幾下,位置都在嘴角附近。

“啊啊!”

冷硬的金屬打在嘴邊,謝璧直接被那股力道掀翻在地,她發出聲聲慘叫,摸着臉上的血跡放聲痛哭,肯定毀容了!

謝元亮彎腰低頭,逮住機會把躺在地上的女兒拖到門外。

陳嘉遇抱着扈曉一個旋轉,兩人背靠牆壁,他揚着皮帶說:“三分鐘之內,警察必定趕到。”

戰鬥力最強的硬漢,“少他媽虛張——”

話沒說完,空中傳來警車鳴笛聲。

硬漢:“我操!說好的上面有人呢?兄弟們,快跑!”

最終一個也沒跑掉。

比起罪行敗露,謝璧更擔心自己的臉,直到得知趙思打電話威脅扈清,索要一個億。

她嚷嚷起來:“我沒有,不是我,我從來沒有想過索要財物。”

趙思腰痛膝蓋痛,子孫根更痛,這種時候當然得咬死:“謝璧,我們大家可都是聽你的。”

其餘施暴者:“是,一切聽謝璧指揮,她花高價錢讓我們毀人名節,并且在屋內安裝了監控,記錄全程。”

場面熱鬧,還沒抓回局裏錄口供,交待得差不多了。

謝璧吓得痛哭流涕,她不敢想象,綁架、故意傷害、強.奸未遂數罪并罰,自己會怎麽樣。

她只得緊緊抱住謝元亮:“爸爸,救我!”

扈曉那時候才知道,最初闖入門為自己争取了一些時間的男人,是謝璧的爸爸……真是滑稽。

謝元亮見到扈曉,正要走上前說話。

陳嘉遇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男人突然打橫抱起懷中女友,他雙手沾滿鮮血,神情驚駭,擡腿奔向救護車,“救命,救救她!我女朋友流了好多血!”

流了好多血的扈曉:“……”

身下熱流一股一股地往外湧,大姨媽來了。

她伸手抱住男人腰身,把羞紅的臉埋入對方懷裏,深吸幾口氣,真好,可以摸到陳嘉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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