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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都給你

陳嘉遇糾結點在于,如果扈曉想拍戲,自己當如何?

對方的回答讓他心疼。

“如果沒有阿媽阻撓——”

陳嘉遇撇開最大障礙,探尋女友真實意願,“面對雲家餓死不拍戲的傳說,你會怎麽做?”

突如其來的假設和提問讓扈曉垂下了頭。

勻稱手指揪住一粒襯衫扣循環往複地繞着圈……過去好半晌,她才想清楚似的開口。

“除了爸媽,無人知道我心中夢想,五年前在圖書館天臺向你傾訴時,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放棄。”

扈曉擡起頭來,“我是阿媽的女兒,如果沒有以命相博的阻擾,大概會跟她年輕時一樣,為理想不惜與家裏決裂。”

陳嘉遇捉住對方繞圈的手指,溫柔摩挲着,“見識過你的固執和嚣張,我信你做得出來。”

“但這是以前的我,現在不同了。”

“哪裏不同?”

“我那時沒有男朋友,也沒有驚凰小夥伴,滿腦子裝着夢想,被逼急大有可能豁出去跟父母鬧一場,但現在……配音讓我樂在其中。”

扈曉握住男人修長手指,攤開他掌心,“我們曾經約定,等扈曉成為知名演員,要把名字簽在陳嘉遇手心,過去五年每每想到此都格外難受,如今換你在我手心簽名,也是美滋滋。”

提及往事,陳嘉遇嘴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揚。

他坦誠道:“其實約定簽名的時候,我就對你有想法。”

“嗯?”

扈曉眉毛微挑,饒有興致地追問:“什麽想法?”

“落入我掌心,當然得是我的人。”

陳嘉遇收攏手指,緊緊包裹住女友小手,“那時我想着,等扈曉高高興興地簽好名字,就把她弄到我家戶口本上。”

得知男友19歲時的悶騷想法,扈曉靠在他肩膀笑了好一陣。

“始料未及,我不會給你簽名了,怎麽辦?”

陳嘉遇眼帶戲谑,大手拖住女友臀部,将她從料理臺上抱起,“左右我已經是你的人,慢慢來。”

扈曉腳踝交疊,雙腿緊緊鎖住對方腰身,故意出言調戲,“我喜歡快的。”

男人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卻并沒有接茬,只正兒八經地答:“好,我知道了。”

一番暢談,陳嘉遇已然明白,如今的小混蛋雖有另一個天地,但演員夢還在。

接下來的日子,扈曉深刻體會到了陳嘉遇的快。

黑夜裏,她被男友逼得把“我喜歡快的”硬生生解釋成“快點完事”,然并卵,陳嘉遇堅定愛是持久,将女友伺候得舒舒服服,又哭又笑。

白天,扈曉更是應接不暇,陳嘉遇不止接手了诽謗、綁架兩樁官司的後續事宜,而且處理掉了外出拍戲期間Deep Fish積壓難題,并順帶拍了幾個大牌廣告,傍晚時分,還會出現在驚凰工作室接她回家。

扈曉不禁想,男朋友他真的太快了,是超人嗎?

“叩叩——”

暖兔屈起食指敲響桌面,揶揄道:“嫂子在想什麽呢?笑得呆傻又甜蜜。”

扈曉回過神來,“在想你哥忙裏忙外,像個超人。”

“在我心目中,哥哥就是超級英雄!”

暖兔扯過一張椅子,緊挨着扈曉坐下,“我是真高興,哥哥接手案子,王謝兩家就再也耍不出什麽花樣。”

扈曉斜睨女孩一眼,“聽你這語氣,像是不姓王。”

“我也就在外面自我放飛一下。”

暖兔吐了吐舌頭,緊接着話鋒突轉,“倒是你,錄口供的時候為什麽要幫謝璧說話?”

“我住院時謝元亮曾說,他不求寬恕,只想我能平心回答,謝璧綁人會不會勒索錢財。暖兔,你覺得她會嗎?”

“……不會。”

女孩噘着嘴,“但無論如何,謝璧害你是鐵一般的事實。”

扈曉輕籲一口氣,“所以,她為事實付出代價即可,我并非聖母白蓮,也不會落井下石。”

暖兔:“也罷,現在謝璧臉上留了疤,她犯的事少說也得在大牢裏蹲上十年八年,哼!醜死她。”

提到疤痕,扈曉暗暗咋舌。

混戰防衛時,陳嘉遇下手又狠又準,皮帶金屬扣接連幾次抽到謝璧臉上,想想都疼。

扈曉走神的功夫,暖兔親密地攬住她手臂。

“說來還要感謝嫂子,家裏已經知道我在驚凰的事,因為你在,他們竟然集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把我樂壞了。”

“你呀!”

扈曉擡手輕戳對方額頭,問:“開學後,真要住校外?”

“這個當然,房子我都找好,而且有免費保镖。”

“動作這麽快?地址在哪?保镖是怎麽回事?”

“房子距離哥哥家不遠,免費保镖胖言,我跟他合租。”

“管言?”扈曉一臉懵逼。

“就是他,我們有共同目标,又是老熟人,合租再好不過。”

“管言有地方住。”

暖兔笑眯眯地,“一不想當電燈泡,二不願吞狗糧的他已經從哥哥家搬出來了。”

扈曉:“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跟男人合租,我擔心——”

“嫂子別擔心,看在胖言是哥哥發小的份上,我不會欺負得太狠。”

“……”扈曉翻了個白眼,“我是擔心你吃虧。”

“我怎麽會吃虧?本姑娘可是真愛魚團的粉頭,就胖言那樣的,擱我跟前必定乖出天際。”

“嗯,打個防禦針,我過去犯渾有愧管言,你萬一被欺負,我大概沒法幫你。”

“嫂子,我真不可能被欺負。”

即使暖兔信誓旦旦聲稱自己絕對不會被欺負,扈曉仍然憂心,她把情況跟陳嘉遇說了。

“他們倆關系好像挺複雜,男朋友、送內褲、合租,這些敏感詞彙都出現了,作為發小兼大哥,你不關心?”

“我會提供選項,但決定權在胖言自己手裏。”

陳嘉遇将原木盒中的硬幣全部倒出,一個個擦拭着,“小混蛋,你有空操心別的事,怎麽不想想甲醜斷更多久了?”

視線掠過被擦拭得铮亮的硬幣,扈曉十分嬌氣地宣布,“寫不出來了,我要坑掉。”

男人滿臉戲谑,“怎麽會寫不出,記得你曾說要日萬。”

“……”

扈曉眼睛提溜轉,随後痞裏痞氣地道:“我為什麽要日萬,男朋友他不香嗎?”

咋一聽,陳嘉遇還沒反應過來,稍微一琢磨,他驚覺女友抛出來的這個邏輯,蜜汁流氓。

不香,等于承認性無能。

香,自然就不用日萬。

他危險地眯起眼睛,“你是吃定我拿你沒轍?”

扈曉讪笑:“我是吃定你啊,此事天黑再表,我們先談談暖兔和管言。”

陳嘉遇睨她一眼,轉而開始把攤在桌上的硬幣撿入盒子裏,“這些年,胖言萬事以我為先,但他是個獨立的人,該有自己的選擇和追求。我不想胖言下一次遇見心儀女孩的時候,對方會懷疑他是同性戀。”

“同性戀!”

扈曉憋着笑,“趙邱彤以前懷疑過?”

陳嘉遇:“嗯。”

“不怪邱彤,管言對你真心太好,我大一的時候就開始羨慕,至今沒有停止過。”扈曉伸手捏住男人下巴,左右打量起來,“你到底何德何能,撿來這麽個好兄弟?”

“無德無能,是胖言太念舊情。”

“什麽樣的舊情?”

男人将最後一個硬幣收入盒子,嘴角微勾,“我和胖言都是單親家庭長大,小學的時候,他常常打架逃學猶如小混混。某天,胖言把我堵在放學路上,我把身上的錢全給了他。”

扈曉驚訝得嘴巴微張,“校霸?”

陳嘉遇搖頭失笑,“他拿錢後消失好一陣,再回來我們成了好兄弟。”

“你的錢,有魔法?”

“算是,那筆錢救了他媽媽的命。”

扈曉摸着下巴,“救命的錢肯定不會少,你一個小學生身上帶那麽多錢,是不是早知道?”

陳嘉遇搖了搖手中硬幣盒,随後起身将書房的窗簾拉上,燈關掉。

“別窮根究底,小混蛋,天黑了。”

“嘭!”

扈曉一巴掌拍向桌面,“我突然靈感乍現,要碼字。”

陳嘉遇伸手掐住女友腰身,二話不說将人抱上寬敞硬實的寫字桌,黑白分明的眸子裏閃着危險的光,他一字一句強調:“凡事講究先來後到。”

“不能講。”

扈曉雙手抵着對方胸膛,“靈感來了,分秒必争,哪裏還需要排隊?!”

男人眉梢上揚,風情無限,“是嗎?那我不妨礙你碼字。”

話落,陳嘉遇非常好說話地把女友抱下寫字桌。

扈曉眉開眼笑,像只得逞的狐貍,一句“老公,你真好”尚未說出口,突然被轉個面。

筆記本敞開着,《甲先生和醜小姐》的文檔被調出,扈曉随着身後人的動作,彎腰趴在寫字桌上,看着光标不停地跳啊跳。

“你這是什麽意思?”扈曉實在不解。

“雙全法。”

陳嘉遇緊貼女友大腿而立,松領帶解袖扣,動作分外閑适,“我做我的,你寫你的,兩不耽誤。”

扈曉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你這個樣子,我寫得出來才有鬼。”

“怎麽,沒靈感?”

男人慢慢俯下身,胸膛完全貼上女人脊背,似笑非笑地說:“小混蛋,我身體力行給你建議,就寫甲醜床戲。”

“不不不不,我不——”

“寫完這章大結局。”

結局?!這誘惑未免太大,扈曉咬着下唇,決定豁出去,“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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