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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都給你

《甲先生和醜小姐》的結局,兩人折騰到真正天黑,扈曉也只寫出一句話。

盡情品過銷魂滋味,陳嘉遇終于放過了她,伸手将軟綿綿的女友撈入懷中,他慢悠悠地說:“來,讓我看看小混蛋在快速又持久的運動中寫了什麽。”

扈曉張嘴咬向男友鎖骨處,上氣不接下氣地罵:“混蛋,你這個……大混蛋。”

全身酸軟無力,罵人的話都似軟糯的甜言蜜語。

陳嘉遇低笑不止,左手輕撫女友腦袋,右手将筆記本拖至跟前,只見甲醜文檔新增了一行字。

——甲先生把醜小姐困在書房寫字桌,烤了許久。

“咳,巫雲大大,這就是你奮戰到天黑的所有成果?”

“啪!”

扈曉一巴掌拍向對方光裸後背,鉚足了氣勢宣布,“全文完!”

陳嘉遇眼神寵溺,低頭親啄女友嘴角,“嗯,你說完結就完結,但為什麽要用困字?”

“你用一張嘴,兩只手,三條腿控制了我的言行,不是困是什麽?”

“……”

男人臉上洋溢着餍足的笑,于回味中沉默好幾秒,随後以分外正經的口吻吐出一個字,“壓。”

扈曉:“??”

“壓比困準确生動。”

“!”

好啊,這男人占盡便宜後還來指導自己寫作,扈曉驀地擡眸,死死地盯着他,“你再說一遍。”

明知女友已處在發怒邊緣,陳嘉遇仍然掙紮道:“困和烤,看着像是甲先生把醜小姐關進書房,放了把火。”

扈曉暗暗磨牙,“這麽說,烤字你也想修改?”

陳嘉遇擡手捏了捏女友氣鼓鼓的臉,不答反問:“你怎麽會用烤字?”

扈曉拍開男人的手,緊接着雙臂摟住對方脖子,借力直起腰後氣勢洶洶地開怼。

“我被困在寫字桌,喉嚨幹啞身如火燒大汗淋淋,不是烤是什麽?惡俗的男人,你是不是想将大結局修改成——甲先生把醜小姐壓在書房寫字桌,做了許久!”

“不想。”

陳嘉遇溫柔地攬住女友細腰,免得跪在自己大腿上脊背挺直的人掉下去。

扈曉壓根兒不買賬,一會捏他臉,一會掐他耳朵,發洩夠了又低頭親吻男人好看的嘴角,随後靠在他肩頭。

“哎,我較真個什麽勁,左右讀者只你一人。”

“只一個人,你更要負責到底。”

陳嘉遇收攏雙臂,将扈曉緊緊抱在懷裏,“小混蛋,感謝你寫了《甲先生和醜小姐》,如果沒有它,我走出更長更遠的路,也不一定能回到你身邊。”

扈曉擡起手,指腹摸着男人鎖骨處的吻痕,繞出一圈又一圈,“僅有的一個天使般的讀者,我當然會負責到底。”

話落,她轉身探向筆記本。

昏暗的書房裏,陳嘉遇抱着扈曉,扈曉抱着筆記本,滿室的溫馨和寂靜,勻稱手指在鍵盤上靈活游走,沒一會,甲醜結局變了樣。

——甲先生像一塊火熱的炭,把醜小姐壓在書房寫字桌,烤了許久。

陳嘉遇将下巴擱在女友肩頭,咬着她耳朵問:“為什麽是炭?”

扈曉縮了縮脖子,笑着說:“因為你又黑又紅。”

“黑字何解?”

“分明早就對我有想法,面對表白偏遲遲不回應,腹黑。”

“紅呢?”

“你在燃燒,溫暖了我的世界。”

說着,扈曉扭頭吧唧一口男人嘴角,“陳先生,修改後的結局可還滿意?”

陳嘉遇眉目舒展,笑得意味深長,“還行,總算能看出來是場床戲。”

綁架一案蓋棺定論,謝璧數罪并罰被判12年的消息傳來時,扈曉已經在商配圈紮穩腳跟。

驚凰工作室張燈結彩歡聲笑語。

老魚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驚凰中文配音社成立5年,歷經重重波折,今天終于脫胎換骨完成轉型,從此以後我們有了經濟基礎,可大膽追夢,但是有一點必須牢記——”

衆人異口同聲地搶答:“不忘初心!”

“你們一個個,覺悟很高。”

老魚拍了拍手,“壞人得到法律制裁,驚凰業務蒸蒸日上,雙喜臨門,今天我私掏腰包,請大家放松慶祝。”

江啼竹笑着起哄,“千載難逢宰老魚,我們必須——不客氣。”

話落,他眼神示意暖兔,後者快速接腔,“那必須好吃好玩,富且貴。”

提到富且貴,衆人七嘴八舌說開了。

“來C城這麽久,我還沒吃上福歸園的飯。”

“土著如我,常常聽說就是沒嘗過。”

“驚凰讓我們同聚福歸園,社長萬歲!”

老魚嘴角微抽,“你們合夥割我動脈大放血,我怎麽萬歲?”

融冷西裝筆挺推門而進,“可以拉贊助,比如崇光娛樂的小黎總,我相信他很樂意買單。”

“哇,冷哥哥!好久不見。”暖兔幾步跳到融冷跟前,語氣輕快,“晚上約個飯?”

“我就是來蹭飯的。”

男人打量工作室一圈,最後視線落到扈曉身上,“巫雲大大,恭喜了,事業愛情雙豐收。”

扈曉撓了撓頭,“慚愧,學業一塌糊塗。”

提及學業,哄堂大笑。

起因在于網上流傳的一個段子。

“聽說了嗎?某個博士畢業功成名就的人物找了位女朋友,大學還沒畢業,真他媽老牛吃嫩草!”

“呵,我早看清這殘酷的世界,有名有錢的中年大叔,未來女友還在上小學都不稀奇。”

“瞧瞧這照片,博士大叔保養得真好,肯定沒少騙年輕女孩。”

“卧槽,這不是陳醋嗎?!”

“你認識?”

“我偶像啊,他今年才24歲,一手研發一手拍戲,兩手都拿獎,妥妥地人生贏家。”

“竟如此年輕有為,那他女朋友?”

“23歲,大學沒畢業。”

“這女的才是老牛啊,哦不,是老油條。”

段子流傳出來時恰逢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彼時,導演賈克安正帶着自己的最新電影沖刺獎項。

網絡上的讨論如火如荼,各自盲猜《一線醫護》究竟能斬獲幾個獎項,其中男主飾演者陳嘉遇備受關注。

所以,段子一出瞬間被放大、點爆。

#陳嘉遇老牛吃嫩草??滑稽.jpg#

#老油條配陳醋,爽飛#

扈曉就這樣被推上風口浪尖,陳嘉遇憑借《一線醫護》獲得最佳男演員獎的時候,她的“老油條”稱號随之變得穩如磐石。

這以後,提到學業就是笑點。

華燈初上,大氣典雅的福歸園,進進出出的美女紳士讓人眼花缭亂。

走入包廂之前,暖兔眼尖地發現了一位老相識,對方挽着某位知名導演,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模樣,倒是溫順殷勤。

“呵。”她嗤笑一聲,真想跟上去打個招呼。

“兔兔,怎麽不走了?”江啼竹輕推她肩膀。

暖兔踮起腳尖,前後查看一番,疑惑道:“巫姐姐呢?”

江啼竹笑道:“融冷那張嘴,随口一說拉贊助,結果真在飯店門口碰到黎子旭,老魚和巫雲正跟他寒暄呢!”

“這個黎子旭,總跟我愛豆對着幹不說,還老往巫姐姐跟前湊,可惡。”

“愛才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哼,我看他是豺狼之心。”

話落,暖兔擡腿急匆匆往外跑,沒多久便迎面撞上以黎子旭為中心的一夥人,她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随後走到扈曉跟前。

“巫姐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好。”

扈曉迅速應下,轉而對着黎子旭道:“小黎總,失陪。”

聽聞這話,暖兔愈發神氣揚揚。

身為崇光娛樂的太子爺,這種喜怒分明趾高氣揚的姿态,黎子旭再熟悉不過。

他嘴角上揚語重心長,“小姑娘,出門在外注意言行,你是陳嘉遇粉絲,不要給愛豆丢臉哦。”

冷不丁被教育,暖兔暗暗咬牙,随後擠出一個笑,“小黎總才要注意,衆目睽睽之下為難嘉遇粉絲,媒體會寫你嫉賢妒能到發狂。”

老魚滿臉堆笑,“她還是個孩子,童言無——”

黎子旭搖頭打斷,“不,她是個成年粉絲,福歸園的螞蟻上樹望塵莫及。”

話落,他率先往前走。

暖兔疑惑地撓了撓頭,旋即低聲問扈曉:“巫姐姐,最後那句話什麽意思,是在罵我對不對?”

扈曉憋着笑,“咳,福歸園的螞蟻上樹,很辣。”

“……什麽辣,麻辣,狠辣,潑辣,毒辣?”

暖兔盯着黎子旭走遠的背影,“瞎了他的狗眼,我分明是可鹹可甜無敵美少女。”

“沒錯,我家兔兔鹹甜可口。”

扈曉伸手理了理女孩跑亂的劉海,“真有很重要的事和我說?”

暖兔迅速點頭,神秘兮兮地說:“跟我來。”

裝修雅致的福歸園,扈曉被拉着七拐八拐,一開始,她以為暖兔是想找個隐秘的角落說悄悄話,後來發現對方是要去偷聽。

她停下腳步,身體重心往下沉,女孩便再也拉不動。

“巫姐姐,都到門口了,不能退縮。”

暖兔壓低聲音,“我真的看見趙邱彤挽着一個已婚導演走進包廂,親密又殷勤。”

扈曉力氣大得很,反客為主,眨眼的功夫就拖着女孩走遠。

“你看錯了。”

“我不會看錯。”

“你才見過她幾面?”

“很多面,她最近總是騷擾我家保镖,哪怕戴上帽子口罩墨鏡全副武裝,我都認得出。”

“暖兔,即便如此那也不能——”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正說到關鍵處,冷不丁走廊盡頭傳來洪亮的喊聲,“扈曉?”

扈曉聞聲愣了幾秒,随後機械地轉身,只見近期名氣響徹國內外的大導演快步向自己走來。

“真的是你!”

賈克安樂呵呵地伸出手,“扈曉,我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你,今天可算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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