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吻 (12)
庭彥眸色倏然收緊,鷹隼瞥着她。
他在她心底,一直是這樣?下踐?她真的是惹惱了他!
“怎麽,你又要使出那些手段來強迫我了?關庭彥,就算你用那種龌蹉的手段,也只能得到我的人,不可能得到我的心!”久年嗓音決然,瞥着他時一片冰冷。
關庭彥驟然笑了出來,只是那笑意根本不達眼底。
“岑久年,我等着有一天你自己打自己的臉。看看,我到底是得到你的人,還是你的心……”他的手指倏然戳在她的心窩那處,沒有絲毫的情yu。
而後,毫不眷戀抽離,疾步離去。
久年幾乎顫着,倒在了地上。
眼淚流的更多……
而遠處的關庭彥,倏然一拳打在牆上,似乎感受不到痛楚一般。
他接連打了十幾次,才收手。
面無表情看着那汩汩流出的血液,眸色更加清冷。
一旁的小hu士看着他似在發洩一般,小心翼翼出聲道:“先生,您的手受傷了,讓我給您包紮一下……”
“滾……”關庭彥毫不留情出聲,嗓音低啞,透着可怕。
小hu士倏然吓得拿着病例飛快逃走。
關庭彥朝着醫院外走着,眼底一片狠戾。
現在最好誰都別出現在他眼前,都滾遠點……
***
白素在這邊守着重傷的關辰言,眼底一片心疼。
她的兒子竟然就這樣躺在床上十幾日,竟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顫着的手指輕輕覆在他的手上:“辰言……我的兒子……只要你醒來……你要什麽……媽都給你……媽求你醒來,好不好?”
關辰言的手指驟然微妙動了一動,似乎感應着她的話語。
白素倏然緊繃,看着他的反應。
關辰言阖着的眼眸忽然就輕輕閃動着,似乎有要醒來的意味。
“辰言……”白素嗓音倏然高昂,泛着一抹顯而易見的驚喜。
關辰言腫脹的眼眸有些困難張開了一些,薄唇微啓着,似乎在說着什麽。
白素連忙貼上他的身,仔細聽着那個聲音。
“久……久……年。”他的嗓音沙啞的,有些困難吐着那個名字。
白素聽清楚他話裏的內容,倏然臉色蒼白:“不要再提那個人,都是她害了你!”
關辰言倏然咳了出來,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我的兒子……媽不說她了,不說了。”白素心疼關辰言,連忙語氣軟了下來。
她就這一個兒子,出了事情,她還怎麽活下去!
“見……她。”他又艱難吐出兩個字,幾乎氣喘籲籲了。
“好……你的要求……媽都答應。”白素咬牙應着,眼底一片無奈的妥協。
她不能生生看着兒子因為她的拒絕而出事,她只是暫時的先妥協。
等辰言的病情徹底好起來後,她絕對毅然決然要那個女人滾開他的身邊。
臉色發冷的走出了病房外,倏然有一道身影迎了上來,泛着一絲哭腔:“白阿姨,辰言怎麽樣了?”
白素冷冷瞥了面前嬌小的人影一眼,嗓音冷的沒有溫度:“你過來,我有些事情和你說。”
久年眼眸倏然一亮,慌忙跟在了白素的身後。
走到醫院內特地為病人設置的休息椅處,白素坐了下來。久年遲遲站着,不敢坐下。
白素心底終究是開始讨厭起她的,自然也不會發話讓她坐下。
“你好好聽着我要說的……”白素毫無感情瞥着她一眼,絲毫沒有最初那股熱情了,只有無限的厭惡。
“是,白阿姨。”久年乖巧應道。
“辰言剛醒了過來,身子還是虛弱的。這孩子心善,醒來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叫你的名字。岑久年,你要是有點良心,就和關庭彥斬斷了。這些日子,好好照顧辰言。直到等辰言出了院。”白素适當拿捏着她的情緒,刻意要她愧疚。
有愧疚,才會死心塌地去做。去好好照顧辰言,這也是她該有的贖罪。
可惜,還是便宜她了。只是照顧辰言而已,并沒有感受到他的半點疼痛!
久年眼底一片酸澀,他竟然醒來第一件事,是她的名字。
“你若是待辰言半點不好,岑久年,我可是不會放過你的。你記住了?”白素看着她滿是愧疚的小臉,才露出一抹釋然。
“我知道了,白阿姨。”久年應道。
“回去吧,不要讓辰言等太久。”白素不願意再多看她一眼,将她趕走。
***
久年步伐停在關庭彥病房門前時,遲疑着。
不知道一會該如何面對他。
最終是鼓起了勇氣,敲了敲病房門。提着一籃水果,小心翼翼放在了桌上。
關辰言已經睡着了,沒有感應到她進來的氣息。
久年顫抖着的眸光瞥着他渾身幾乎都被包裹着的身子,那張俊容也因為車禍的原因,腫脹了起來。
心底一片歉意,痛的更深。
等候了他許久,才等到他緩緩睜開了眼眸。
關辰言瞥見久年時,眸光一片訝異,似乎怕是看錯了一般。閉上了眼眸,又再次睜開。
久年小臉泛着酸澀的笑意:“辰言,是我。不是夢……”
她竟然看穿了他的想法,心底更加難過。
她到底傷這個倨傲的男人有多深,才會讓他這樣的反應。
“年……年。”戴着呼吸面罩的關辰言嗓音有些飄渺,嗓音也透着無力。
“我在這裏……”久年小心翼翼握住了他的手指,生怕牽扯痛他的傷口。
“真……好。”他身體的狀況其實是不允許他說話,但他卻是硬生生承受着苦楚。只為了,和她說幾句話。
他真的怕失去她,不願意她真的從身邊走了。
兩年的感情,足以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明白她就是自己要的那一生一世守護的人。
更貼切明白了,她就是他身體缺的那一根肋骨。
如果丢了,會痛。痛不欲生!
“辰言對不起……”久年忍耐不住崩潰的情緒,終于放聲哭泣起來。
一雙水眸被淚水洗刷的更加明亮,透着歉意和傷心。
她為什麽一直都忘了,他在她的身邊,默默守護着她。
“別哭……”關辰言手指有些困難擡起,想要抹去她的眼淚。
久年心尖酸澀更多,輕輕握住他的手指:“辰言,對不起,一直都是我太任性了。不曾考慮過你的感受……我是一個不合格的戀人。”
關辰言因為她的話語閃過一抹亮光,她的意思是,他們還沒有分離,還是在一起。
他以為她放棄了他,也放棄了這段感情。
才會絕望的開着車,甚至沒有注意到對面而來的一輛車。
出車禍那一秒,他甚至苦笑着想。如果他真的死了,她會不會有一點心痛?
現在他有些後怕,幸好他沒有死……
不然,他的寶貝,誰來保護。誰來小心翼翼愛護着,疼着。
“所以為了懲罰我的不對,我願意這些日子好好照顧你,也是好好照顧我們的愛情。”久年終于吐露她今天認真想過的想法。
紅嫩的唇小心翼翼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而後飛快離開。
“所以,辰言。原諒我吧……原諒我那些傷你的話語……我們好好的,再也不要分開。”久年輕聲在他耳邊說着。
“好……”關辰言艱難吐出一個字,眼底露出一片幸福。
上天,總算有一次待他不薄。
***
凱旋門
顧弦看着渾身陰鸷的關庭彥,俊眉微蹙。
這是誰惹着他了,從一進來就繃着個俊臉,什麽話也不說。
只是拿着那烈酒大口大口喝着,眼底萦繞着可怕的鷹隼。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定是和那個小人鬧了矛盾,才會在這邊不出聲喝着悶酒。
顧弦不怕死的開口:“今天,怎麽是一個人來?上次的妹妹呢?”
關庭彥不語,眸光狠狠掃了過去。
顧弦偏偏不怕他這個陣勢,更為放肆:“看來是被甩了。難得見到一向倨傲的關庭彥也有吃癟的時候。”
“也是,你這個三十歲的人了。插足人家小姑娘裏面算什麽……”顧弦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便被關庭彥緊緊揪住了襯衫衣領。
“閉嘴,我現在很煩。不要惹我……”關庭彥眼底一片狠戾,嗓音也淬了冷。
他的話語戳在他最為煩躁的點上,薄唇噙着森冷的笑意。
點燃了一根煙,任憑那白霧将他徐徐萦繞。
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煩。
只是因為那個小人絕情的話語……
他何時變成這樣了,被一個小東西牽扯着每一寸神經……
顧弦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悶着了,一切還未成定局前,都皆有可能。還有女人這種生物很難懂的,有時候你适當冷落一下,她們自己就受不住,貼上來了。”
關庭彥不語,沉默着繼續一杯又一杯喝着那濃烈的酒。
旁邊的陪酒小.姐,被他英挺俊容吸引,卻又不敢靠近,只得生生看着他獨自一人飲酒。
心底都豔羨着那個能讓他挂在心尖的女人……
感情糾葛寫的我頭疼,整個人都不好了鳥~依舊六千字奉上
☆、8不會嫁給他
為了照顧關辰言,久年幹脆請了一個月的假。
起初她是想辭了職的,但看見合約上違約金的數字,頓然傻眼。
她根本沒有那麽多的錢,也不願意去找名義上的父親去要。
在等着關辰言睡着之後,她才去回了她租的離醫院不是多遠的房子。
在房內換着衣物,同時也開始籌備着明日為他準備的早餐。
一雙小手布着細密的傷痕,她以前是根本不會做這些的。但為了關辰言不去吃醫院那難吃的餐點,她幹脆親自學習如何去做了。
眸光一片濕潤,她曾經這般想過。
以後他們真的結婚了,她在家相夫教子,為他下廚。希翼着他下班時,從身後摟住她,那種家的溫馨。
可是,她現在不堅定的是當初的想法。
手上切着洋蔥,伴随着低落的心情,眼淚愈發崩潰欲落下。
從冰箱裏拿出肉,放在準備好的盆裏解凍。
她從不懂這些,開始的慌亂無措。到現在,已經熟稔的無需再焦灼一片。
大概準備的差不多後,她也有些睡不着。
這些日子來,一直倍感疲憊。
她一閉上眼,睡着後,夢裏就是一片糾葛。只覺得痛的窒息!
最近,她也一直在連夜失眠。
就連一向嬌嫩的肌膚也出現了黑眼圈,有些疲累的窩在小小的沙發裏,看着電視的節目。
覺得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倒了些許水。
有些落寞的走向窗戶處,慢慢的趴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今夜,夜空一片墨色。沒有一顆星星……
眸光随意瞥着樓下的風景,卻霎時眼底一片慌張。
正值她這個方向處,恰好停了一輛熟悉的墨色車子。微弱的燈光照耀在那輛車上,竟然生生透出一抹強勢的氣息來。
她呼吸驟然有些不穩,倏地拉上了窗簾。
心髒“蹦蹦蹦”跳得飛快,只覺得嗓子一陣幹澀。
眼眸迅速有一抹淚意襲來,她有些無助趴在沙發上,低低抽泣着。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尤其怕,再次見到他。
***
從公司內出來,關庭彥眸色始終是清冷的。
有些煩悶在車上點燃煙,眸光看着周遭的景色,一片暗沉。
握着方向盤修長的指節竟然不覺就開往了她的樓下……
他們已經十幾天沒有見過了,他卻是一直關注着她的點點滴滴。
她租了一套房子,為了更方便照顧那個男人。
她為那個男人學習做飯,甚至不懼怕手上的累累傷痕。
她和那個男人複合,恢複之前的甜蜜如初。
修長的指節放在太陽xue處,只覺得一陣緊繃的疼痛。
他這些日子來,一直用工作麻痹着自己。縱然那壓得人喘不過來氣的工作令他不得分心,當夜深人靜的時候,心底那抹落寞還是會襲上心頭。
薄唇溢出一抹譏諷的笑意,他何時變得如此脆弱了?
在國外十幾年,都熬過去了。怎麽偏偏過不去這一關?
墨色的瞳一片深邃,緊緊盯着她所住的那裏。
那小小的一片窗戶透着柔弱的光芒,顯示她此刻在家。
墨色的眼眸始終沒有移開,一直盯緊着那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見她打開了窗子,望向了外面。
小臉透着一抹疲憊,一頭長發被她紮了起來,顯得更加嬌小可人。
黑瞳仔細瞥着天上的夜色,透着一片寂寥。
驟然,她的眸光掃了過來。
他心尖一震,身形竟然有些僵硬!
她似乎察覺是他的車子,下意識飛快關上了窗,連窗簾都拉了上去。
他徹底只能瞥見一片暗沉,薄唇不禁揚起一抹極冷的笑意。
他當真是找虐的,一次次讓她踩在腳下。
修長的指節倏然握緊方向盤,離開了她的住處。
***
“久年……”關辰言看着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小人,眸光一片試探。
她從早上一來,就是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看得他心尖驟然一緊。
“啊?怎麽了?辰言。”久年收回自己愣怔的情緒,看着他。
“你在想什麽?沒休息好嗎?眼底一片倦意。”關辰言沒有戳穿她的走神,适時的說道。
“我沒事。”久年不想讓他擔心,紅嫩的唇露出一抹笑意。
關辰言薄唇也笑着,眼底卻是一片異色。
他不想再看見她從他身邊離開,所以趁着這些日子的相處。他想寸寸侵入她的生命,重尋他們的愛。
“年年,我們出去散會步。我呆在這裏有些悶了。”關辰言小心翼翼從病床起來,久年見狀,連忙扶着她。
白素恰好此刻進來,看見就是久年扶着關辰言這一幕。
霎時臉色蒼白,嗓音也透着尖利:“辰言身體剛恢複,你怎麽能帶他出去!”
久年小臉霎時有些蒼白,紅嫩的唇角有些遲疑,想要解釋卻又被她那厭惡的眼神驚退。
關辰言瞥着自己母親劍拔弩張的陣勢,也有些頭疼。
他最為了解母親的性格,心底一定埋怨着久年,認為是她害了自己。
薄唇溢出一抹溫柔的笑:“媽,你來了。是我有些乏了,不想躺病床了。醫生也說了,我多活動,對身體也恢複的快些。”
白素緊繃的情緒這才松懈了些:“辰言,你還是多休息下。不要活動太久了,媽心疼你。”
語畢,眸光不善瞥着久年。嗓音不同于對關辰言的溫柔,倏然冷了下來:“好好照顧辰言。”
後面的話語她沒有說完,語氣已經透出了威脅。
久年乖巧點了點頭,小心翼翼扶着關辰言出了病房門。
兩人步伐緩慢走到了醫院內,久年怕關辰言累着,忙不疊帶他去了院內的亭子處坐着。
關辰言神色有些歉意:“年年,我媽……剛才那個态度,我向她對你說對不起。”
“你不用這樣的,辰言。阿姨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也卻是和我有責任。”久年小臉泛着愧疚,心疼看着關辰言身上還未好的傷勢。
“年年,你不必愧疚。這個事情與你無關。”關辰言的大掌溫柔放在她的肩上,眸光灼灼瞥着她。
久年小臉有些無措,避開了他的視線。
如果是以往他們這般眼神交流,她只會覺得甜蜜。
現在,她總是想到另一個人。快要到崩潰的邊緣。
“還有,我希望我們好好的。我不想再失去你……”關辰言将她僵硬的身子摟在懷裏,眼底一片重視。
久年沒有出聲,其實他們長久不下去,縱然那個男人不來打攪。
白素也不會再允許他們在一起,從白素現在的态度,就知道她有多厭惡她。
終是不忍打破他心底的美好,低低嗯了一聲。
關辰言一片濃重的喜色。
***
關辰言出院這天,換去了一身病服。
俊美的容顏還是有些蒼白,卻掩蓋不住那抹俊逸。
久年看着面前一身白色正式西裝的關辰言,只覺得這顏色适合極了他。
極其符合他溫潤如水的性格,透着溫暖。
“年年,你把這套衣服換上。今晚和我一起回家,也該把我們要結婚的時候告訴他們了。你父母那邊,我們明日去拜訪。你覺得如何?”關辰言目光希翼看着她,生怕她說出拒絕的話語。
久年不忍看着他眼底那片期待,輕輕點了點頭。
拿着他給的袋子,去廁所換了他給的那套禮服。
純白的一字肩禮服,鎖骨那處是精致*,鑲嵌着細密的水鑽,透着優雅。
下面是*與純白面料縫合一起,沒有透露出半點她的胸前風光。
裙擺恰好抵達膝蓋處,她今天剛好穿了一雙白色高跟鞋,倒是和這禮服極為搭配。
關辰言眸光在瞥見她走來時,眼底一亮。
她小臉透着一抹you人的酡紅,有些緊張攥着裙擺。
微卷的長發透着迷人,這套禮服,在她身上凸顯着仙氣。
那張小臉雖然沒有任何妝容,卻是透着青澀和純美。
當真是不出聲,也生生勾走男人的魂魄。
大掌帶着霸道性摟上了她的腰,嗓音低沉:“年年,你真美。我真想現在立刻娶你……”
久年小臉酡紅更深,有些不适應他的霸道。
他一向都是尊重她的意願,不會像現在這樣,突然的親近過來。
關辰言也知道自己吓到了她,但心底那抹炙熱,讓他舍不得放手。
只想和她維持現在這種狀态,到天荒地老。
薄唇忍不住輕輕在她額頭印上一吻:“我們走吧,我已經等不及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了。”
***
關家別墅處
傭人都急急忙忙準備着晚宴,為了慶祝關辰言的出院之日。
白素緊張指使着傭人:“這個杯子放在這裏,還有紅酒現在怎麽還沒準備好?不是這個紅酒,要99年份的拉菲紅酒。”
神色有些莫名的不安,心底也驟然繃緊着。
忽然有車的響聲抵達別墅,她焦灼跑了過去。
只是,來的那個男人并不是她想見到的。
關庭彥一襲墨色手工高級定制西裝,俊容也始終繃着。透着他慣有的森冷情緒,将人生生隔離。
關傲天看着他的車子已經來了,忙不疊從樓下下來。
“庭彥,你回來了……今天是你弟弟出院的日子,所以家裏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下。”關傲天連忙解釋着,生怕這個兒子心底不是滋味。
關庭彥薄唇一勾:“與我何關?”
他出院,他根本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一會即将而來的那個人。
關傲天臉色一僵,卻是吩咐傭人:“還不快加椅子,加碗筷。”
過了許久之後,關辰言才抵達了關家。
白素有些激動看着自己的兒子回來了,當瞥見他身後那個身影時,倏然面色冷了下來。
怎麽這個女孩也跟着辰言一起來了。
但看着兒子的面子她并沒有露出一片不悅,只是臉色不善盯着那個身影。
看着關辰言時,笑的一臉慈愛:“辰言,快進來。媽特意讓廚房準備了許多你愛吃的。”
關辰言薄唇露出一抹笑意,大掌緊緊将久年牽在手心,一起進入了關家。
白素的臉色陰沉了更多,沒有料到久年竟然如此不識趣,把她的話語都忘在了腦後。
如果一會兒,她敢再肆意。她絕不會手軟——
***
飯桌上,一片靜谧。
久年有些心不在焉吃着,讓她壓力極大的是,關庭彥竟然也在。
她以為,他會在公司徹夜工作。不會來的……
關庭彥波瀾不驚的眸光沒有她的慌亂,鎮定的用着餐,姿勢極其優雅。
久年看着他根本沒有看過來的目光,覺得此刻,他們真的像極了一對陌生人。
關辰言察覺了她的分心,用筷子夾了一些菜放入她的碗裏,輕聲道:“怎麽都不夾菜?”
久年小臉露出一抹笑意,有些撒嬌:“我等你來給我夾菜……”
關辰言眸光一頓,霎時滿是炙熱。
看着面前嬌軟的小人,只想摟在懷裏,狠狠疼愛一番那紅嫩的唇角。
壓抑着心底那抹滾燙,眸光一片溫柔。
關庭彥不動聲色看着不遠處兩人的互動,還真是……甜蜜。
薄唇卻是崩的更緊了,泛着冷意。
用完了餐過後,他們都坐在了沙發上聊着天。
關辰言尋着機會,宣布他們的事情。
終于結束了他車禍的話題後,倏然将久年的小手緊緊握着,十指相扣。
白素只覺得眉心重重一跳,有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爸,媽。我今天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你們。”關辰言唇角泛着笑意,眼神炙熱瞥着身邊的久年。
久年忐忑不安對上他的眸光,卻迎來他示意不要緊張的眸色。
心底那抹慌亂更多,她只得硬生生掩去——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說,現在很晚了。”白素忽然出聲,強硬阻止着。
關辰言眸光一愣,沒有想到母親會是這個反應。
薄唇卻是堅定,更加握緊了她的小手。
“我已經等不到明天了,爸媽你們也知道我和年年在一起也兩年了。我現在很确定的是,我要的是她。所以,我們決定結婚。為這個愛情畫上一個圓滿的結局。”關辰言眸光對上久年的,一片深情。
久年只覺得眼眸酸澀的疼痛,唇角溢出一抹蒼白的笑意。
關庭彥聽着他深情的話語,唇角嘲諷更濃。
只是泛着冷意的眼眸瞥着面前那個小人,看着她低垂下的小臉,以為她是羞赧。
眼底鷹隼更多……
“辰言,你閉嘴。把這個話收回,我當做沒有聽見你的胡鬧。”白素臉色慘白,緊緊攥在沙發柔軟處。
她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公然這樣,明知道那個女孩是那樣的,還心甘情願。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人和辰言在一起,只會阻礙他的未來,她要斬除掉!
這個女孩,只配和那個女人生的兒子在一起!她的兒子,值得更好的人選!
“媽,我沒有胡鬧。我是認真的!我這一生,只想娶得人是……岑久年。”他堅定而深情,快要灼熱久年。
如潮水一般湧來的難過讓久年眼瞳泛紅,看着面前一片深情,義無返顧的男人。
她終是覺得自己壞極了……
“我不同意——”白素指甲幾乎陷入了沙發裏,眼眸發狠看着面前兩個人。
尤其是看向久年時,冷的可怕。
“媽……你之前不是說還要久年早些嫁進來……”關辰言會想到母親是不悅,并未料到她大發雷霆,堅決不同意。
“白素,你這是怎麽了?這倆孩子的事情,咱們做大人也看着的。年年,在辰言住院可是一直照顧着。我看是個好女孩……”關傲天料不到妻子情緒如此崩潰,甚至決然不允許他們兩人在一起。
“傲天,你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心計多得很……辰言也是因為她,才出了車禍。”白素面對關傲天時,美眸泛着楚楚可憐。
“這怎麽說?”關傲天聽着她話裏的信息量,着實驚了一些。
“媽,你怎麽能這樣說年年。我的車禍和她沒有關系……”關辰言臉色一片蒼白。
“你非要媽說清楚?你們之間那些事情我都知道。我一直以為年年是個自重家風好的女孩。沒想到,她倒是辜負我的期望。腳踩兩只船。辰言,你以為媽不知道你是因為她才分心出了車禍?”白素惱怒着兒子對她的死心塌地,嗓音都陡然擡高。
“和她無關……”關辰言只說了這四字,眼底一片疼痛。
為什麽,他的母親也要阻止年年和他在一起……
“腳踩兩只船?”關傲天捕捉到話裏的重要詞,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久年。
“傲天你是不知道……這小姑娘不知道使了什麽計謀。和辰言交往的時間,又gou引上了……庭彥。流連在他們兩人之間,那日她對辰言說了狠話。才導致辰言心不在焉,出了車禍。你也知道,辰言這孩子就是容易相信人,在感情裏也沒有心計。自然是被這小姑娘蠱惑了。”白素一邊說,一邊美眸泛着淚。
關傲天心疼着,看着久年的眼神也有些鄙夷。
他倒是沒有料到這個女孩會是這樣……
“媽,你怎麽能這樣說久年。”關辰言終是忍耐不住,看着久年眼底一片難過,心疼的恨不得将她摟在懷裏,好好撫慰。
他也這樣做了,将她摟在了懷裏……
“辰言,你怎麽能頂撞你媽……她都是為了你好,再說這個女孩還有什麽值得你去喜歡了。”關傲天冷冷瞥着久年。
久年黑瞳始終酸痛,滿是絕望。
“我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我要的也只是她。”關辰言決然說道,滿是堅定。
“如果你敢娶她,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白素最終放了狠話,幾乎顫抖着看着關辰言。
關辰言眼底一片震驚,不敢相信白素的話。
遲遲沒有說話的久年開口了:“阿姨,我不會嫁給辰言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白素臉色這才緩和一些,還算她有自知之明。
“年年——”關辰言陡然驚愕出聲,眼眸一片詫異。
“我不值得你這樣做,辰言。”久年咬緊了唇瓣,眼底一片歉意。
“年年……”關庭彥神色一片絕望,看着她。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這麽久。我現在就走……”久年姿勢放的極其卑微。
看着白素眼底一片鄙夷的神色,還有關傲天的冷眸相對。
她最終沒有勇氣看此刻關庭彥的神色。
關辰言還想拉住她,不許她走。
卻被白素硬生生拉住了:“你是不要我這個媽了嗎?辰言。”
關辰言眼眸不可置信看着白素,薄唇溢出一抹冷笑:“媽,你難道要掐斷兒子的幸福?”
“我是為你好……”白素語重心長道。
關辰言身形有些不穩,嗓音沉重:“我寧願不要……這種好。”
白素臉色倏然慘白……
***
久年漫無目的走在馬路上,關家這處別墅離市內極遠。
又根本打不到車,她只能選擇走路回去。
偏偏腳下還是一雙三寸高跟鞋,她快要死掉了。
身後忽然有一輛墨色的車子緩緩行來,泛着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上車。”
久年詫異看着面前的關庭彥,臉色浮現一抹尴尬。
關庭彥似沒了耐心,冷冷瞥了她一眼:“不上?”
似乎欲開車就走人……
久年連忙攔住了他,小聲有些委屈:“我上……只是我腳崴了,走不快。”
關庭彥倏然下了車,利落将她抱起,放入車內。
久年小臉有些微紅,瞥着他根本沒有變化的俊容,似乎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了。
一路上,靜谧的可怕。
她也不敢主動招惹關庭彥,她只覺得此刻的他,最好不要去招惹。
否則,她會死的很慘……
車子飛快停在她租的那處房子內,她的水眸有些詫異,話語不經思考就說了出來:“那晚真的是你?”
關庭彥神情一頓,并沒有理會她。
久年看着他冰冷的面容,只是意思性道:“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或者咖啡?”
關庭彥深沉的黑眸瞥了她一眼,沒有洩露任何情緒。
久年小臉微微泛着白,被他看的心驚。
沒有料到,他竟然真的會和她一起上了樓。
她租的房子有些破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想讓他看見所處的境地。
因為不肯去找那個父親要錢,她的卡裏的錢也只夠她租這裏的房子。
關庭彥個子極高,進門時還要彎了彎腰,有些費力。
久年看着屋內,幸好不是太亂。
“沒有男士拖鞋,你就穿着鞋子進來。你要喝茶還是咖啡?”久年問着。
關庭彥聽着她那句話,心情莫名的愉悅。
那說明他倒是第一個來這裏的男人……
“咖啡。”薄唇慵懶吐出兩個字。
“只有速溶咖啡……你不要嫌棄。”久年只得他不喜歡速溶咖啡,可她也沒有買咖啡豆什麽的。
關庭彥不語,瞥着這狹小的房子一圈後,蹙眉坐在了擁擠的沙發上。
久年小心翼翼泡着咖啡,而後端了過去。
看着那倨傲修長的身形有些擠得坐在她的小沙發裏,眼底不禁滑過一抹笑意。
将速溶咖啡放在了他面前:“小心燙。”
關庭彥沉默喝着咖啡,久年只覺得無趣,便打開電視機看着節目。
時間過了有一會,看着關庭彥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久年試探性開口:“你……不回去工作?”
關庭彥深邃的眸光掃了過來,深沉瞥着她。
久年連忙擺手:“我沒有趕你走的意思……”
話裏的真假,她自己聽着都心虛。
有些尴尬看着電視機的內容,久年祈禱着他快走才好。
“公司有員工宿舍,明天去那裏住。”許久之後,他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久年眼眸一片詫異,下意識道:“為什麽?”
“這裏不安全。”關庭彥來的時候打量過這裏,沒有保全人員。這裏的房子也破舊,住的人員更是人龍混雜。
她一個女孩子又住在五樓,自然不安全。
“哦……”久年小聲應道,心底莫名滑過一片暖流。
看着認真盯着電視裏韓劇的關庭彥,她覺得他比電視劇裏大火的男主角帥多了。
只是,都已經十一點了。他是不打算走了?
“關先生……十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