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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吻 (39)

的畫面,甚至不敢眨眼睛。

直到聽見傳來的忙音,久年眼瞳失落更多,緩緩松開了手機,放回了口袋。

手機忽然傳來一陣震動,久年黯淡的眼眸驟然閃爍一抹亮光。幾乎顫抖着掏着手機,生怕錯過了這個來電。

看着來電閃爍的那個名字,驟然身形一僵,眼底所有希翼頃刻熄滅。

所有力氣都被抽幹,連呼吸都是痛的。久年緘默許久,最終接通了電話。聽着那端傳來的聲音,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眼底那抹濃烈的傷感。

“年年,你還好嗎?報紙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江楚堯低沉的嗓音含着顯而易見的歉意,卻不是她最想聽見的那個聲音。

“沒關系……”久年嗓音缥缈的仿佛一陣風便可吹走,他已經不相信她了,所有現在什麽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年年……”江楚堯泛着疼痛的嗓音喊着她,清晰的透露一絲關心的情緒來。

“我不舒服,先挂了。”久年驟然挂斷電話,心尖那處窒息,險些把她撲滅。

蔥白的手指痛苦捂住了小臉,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感到更加的絕望。

仿佛是墜入了大海裏,眼睜睜看着救命的船只從她眼前過去,卻聽不見她的呼救聲……

所有的希望,都消失殆盡。只剩下一望無盡的暗黑絕望,将她席卷進來。

***

關庭彥冷漠看着手機這端的未接來電,最近的日期,是她的名字。

他狠下心,沒有接也沒有将她隔離。只是短短幾日,傷了她,也重創了自己。

只是禁不住心底那抹異樣,慣例詢問着張嬸她的近況。得知她胃口明顯不如從前,進餐都是極少。顯然虛弱了不少……

英挺的眉頭微蹙,明知道不該再去關心她會是何情況,還是止不住的逾越。

和她刻意分離的這些日子,每一場飯局他都喝得極多。不似以往的克制,而是生生折磨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經。

醒來的時候,面前浮現是她哭的梨花帶雨的凄楚模樣。心髒那處汩汩蔓延的疼痛,讓他不得已。

修長的指節翻出許久之前曾錄下的她的身影,幽深的眼眸灼熱的看着手機的畫面,緩解着心底那抹思念。

往日的甜蜜逐漸浮現,如同世間最毒的藥。明明是該拒絕,卻心甘情願飲了幹淨!

***

久年心不在焉在超市逛着,渾然不覺自己都買了些什麽東西。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出了超市內……

沒有讓司機來接她,選擇了獨自一人走回碧玉園。

過馬路的時候,久年迷離的眼神渾然沒有看見驟然變紅的信號燈,還在向前走着!

當那輛急速而來的車距離她極近的時候,久年才慢半拍的感覺到,危險的降臨。

身後忽然有股力量驟然将她向前推離許多,才避免那輛車撞了上來!

鼻尖是濃烈的男性氣息味道,她長長的睫毛一顫,霎時擡眸印上了那張滿是擔憂的面容。

“年年,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江楚堯低啞的嗓音透着一絲無奈,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樣,卻又拿她沒有辦法。

若是他不是也恰好出現在這裏,又剛好看見她。怕是,就要出大事了……

久年緘默對着他,眼底的失落明顯不過。揪緊了手心的購物袋,臉色一片黯淡。

“關庭彥呢?怎麽就你一個人?”江楚堯拿過她手心沉重的購物袋,俊逸的劍眉緊緊蹙着。

她竟然只身一人來,難道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安危,任憑她纖細柔弱的身姿在街上獨自一人走着。

久年被戳中難過的情緒,眼眸閃爍着,咬着緋紅的唇瓣:“報紙的事情,他不相信我。”

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傾瀉出來,這些天的難熬,她找不到一個人訴說這種苦楚。早已憋得難受,黑瞳泛着一片委屈的紅。

“報紙的事情是假的,他看不出來?”江楚堯緊蹙着眉,心疼的目光落在她驟然消瘦不少的身軀。

本就纖細嬌小,這下更是虛弱了更多。這個人都散發出黯淡的光澤,沒有以往的活力動人。

能清楚感受到她明顯的變化,顯然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江楚堯深沉的黑眸驟然染上一層失落,果然她心底還是只有那個男人,甚至看不見他的存在。

削薄的唇露出一抹無可奈何地笑意,妖冶的黑眸裏都滿是一片黯淡。

當真是犯賤極了,明知道她不會愛上他,還是心甘情願的飛蛾赴火。只是因為喜歡的人是她,便覺得只是守護在她身邊也是快樂。

修長的手臂想要擁住她此刻脆弱的身子,卻又礙于報紙上被曝光的照片,生生忍耐了下來。

“我送你回去,你這樣走回去吃不消。”江楚堯蹙眉看着她懵懂愣怔的小臉,心髒像是被人重重敲擊過,不斷流淌着痛苦的感覺。

“我不想回去……”久年搖了搖頭,回到那個冰冷的家裏,沒有他,只剩下孤寂的她一個人。當真覺得無望,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可不可以陪我說說話,我感覺太孤獨了。”久年黑瞳泛着一絲凄楚的水光,揪緊了衣裙的一角。

心髒那處不斷溢出的疼痛,将呼吸都哽住。

江楚堯眼底的心疼也沸騰着,将她纖細的身子小心翼翼護上了車。看着她空洞的眼瞳,更是不是滋味:“我們先去用餐,你最近都沒有好好用餐。這身體怎麽受得住……”

久年麻木颔首,她現在讨厭回到碧玉園。只剩下她一個人去面對沒有他的孤寂,她真的受不了。

車子緩慢行駛着,不多時來到一家精致浙菜餐廳。

江楚堯紳士的扶着她下車,看着熱情迎來的服務人員,特地訂了安靜的包房,不被吵鬧所打擾。

看着乖巧坐在餐椅上的纖細柔美身影,眼底一片炙熱。卻是刻意壓抑着,怕又把好不容易建立的關系摧毀……

點菜期間,特意詢問着她的口味。記得她近日來喜歡吃酸菜,專門為她點了幾樣。

久年目光迷離,喃喃道:“江楚堯,你說,我該怎麽挽回我們之間的關系?”

江楚堯一愣,妖冶的桃花眸掩去那一抹迅速萦繞着的疼痛:“這種事情,我說不好。但我會托關系讓那些報紙澄清這些誤會……”

他所能做的只有這些,痛到極致。但只要她覺得開心,就算是要他的心髒,他也毫不猶豫挖出來,獻給她。

明知道此刻是侵占她的心扉好機會,但他不願意做這種小人。情願忍着劇烈的痛楚,将她推回那個男人的身邊。

久年緘默,看着逐漸上着的菜肴。尤其目光落在那道東坡肉時,覺得喉間的惡心感迅速蔓延出來,忍不住捂着唇瓣跑向了衛生間的位置。

吐了個痛快之後,看着鏡子中蒼白的臉色,霎時被自己的模樣也吓了一跳……

不僅透着頹廢,還有一股放棄的凄慘。看的她自己都覺得厭惡這樣的模樣!

步伐緩慢回了包房,還未來及用餐幾次,又是接着而來的幹嘔!什麽東西也吐不出來,更是折磨。

江楚堯暗沉的視線掃向了她的小腹那裏,僵硬着将心底的困惑問了出來:“年年……你懷孕了?”

雖然不了解這些事情,但也明白一些基礎的。她現在的反應,極其像是孕吐……

想到這個可能性,覺得眉心重重一跳。大腦驟然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反應。

卻又存在着僥幸心理,希望不過是自己多想了。而不是她真的……有孕在身了。

久年長長的睫毛一顫,卻是瞞不下去了。低低應了一聲,承認了自己有孕的事實。

江楚堯颀長的身形驟然一僵,削薄的唇黯淡,硬生生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他,知道嗎?”

久年夾着菜肴的快遞頓時一僵,對上他的視線,低低出聲:“我還沒有告訴他……”

江楚堯眼底一抹異樣,繼續問出了他的困惑:“為什麽不告訴他?”

久年長長的睫毛傾瀉出一股顯而易見的悲傷,笑的凄涼:“我本來想給他一個驚喜,晚些告訴他。還未來及說,就出了這種事情……”

江楚堯颔首,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一場晚餐,兩人都吃得心不在焉。久年的緘默持續到回到了碧玉園的時候,看着送她回來的江楚堯,生疏的道了謝。

而後,如同抽幹了所有力氣,緩緩進入了別墅裏。

***

喬景妮看着回來的久年,故意跟上了她上樓的步伐。

“年年,你怎麽和江楚堯一起回來了?你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最好不要見他嗎?”喬景妮看似貼心說道,眼底一片深沉的詭谲翻滾着。

久年眼眸流轉着空洞,紅嫩的唇勾出一抹諷笑:“我和他是清白的,為什麽要心虛的避開?”

喬景妮臉色一僵,美眸驟然迸出狠光來。

她已經等不及了,眼看着她的小腹就要顯露出來。若是關庭彥知道這個事情,怕是兩個人的關系又要好轉!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幹脆親自出手,加速兩人之間的決裂……

已經等待了這麽多年,她不能再忍受她坐在這個位置,享受着他極致的chong愛。

只需要她再加些火候,便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一次,她一定要摧毀他們之間的信任,以及這即将脆弱不堪的婚姻。

“可那次在英國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般……清白的。”喬景妮故意在久年耳邊輕聲說道,笑意盈盈看着她頓時蒼白的臉色。

果不其然,她聽了她的話語後。精致的小臉血色全無,只剩下一片瞠目結舌。仿佛在質疑她為什麽會知道那一晚的事情……

“雖然我很抱歉那一晚房間號我給錯了,可是你和他的錯誤可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喬景妮不緊不慢走在她的面前,笑的詭谲。

心底是一片痛快淋漓的塊感,她早就想這樣在她面前說了。看着她如同被推入深淵的絕望目光,沒有什麽比這個更令她激動。

“我聽不懂你說什麽……”久年驟然失控,想要繞開她高挑的身形,眼底有閃避心虛。

她幾乎不敢想起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如同夢魇時時刻刻糾纏着她,從未有一次是真正放松下來。

喬景妮自然不可能順了她的意,大步攔住了她:“你不會忘了那晚你在別的男人身下肆意承歡?”

看着她蒼白極致的小臉,喬景妮笑的肆意。故意拿捏着她的痛處,恨不得用刀刃将上面劃得鮮血淋漓才痛快。

“喬景妮,你夠了嗎?我很累,需要休息。”久年被她擋住,沒有去路。渾身顫抖着,幾乎快要崩潰的邊緣。

那些她極力掩藏着的事情,就這樣被她生生扯了出來。讓她如何不痛,那是她最為罪惡的一晚……

偏偏她語氣淡然說了出來,仿佛渾然不覺這是她不想面對的。生生逼迫她去面對那些想要逃避的事情,扯痛着她的傷疤!

“如果我把這個事情告訴庭彥,你說他會什麽反應?”喬景妮故意挑撥着她的情緒,看着她已然是慌亂一片的反應,甚是滿意。

她要的遠遠不止這些,她計劃的事情正在一點點鋪開來。

現在只是,開胃菜過後的前菜,真正精彩的事情還沒有到來。

她不過是将這把火加了一些燃料,慢慢逐漸引出一場難以熄滅的大火……

清楚明白這次如果不連二連三來些狠的,是無法将他們之間的關系鏟除幹淨。她必須每一步都來得快很準,讓他們之間沒有複合的可能性。

這樣才能徹徹底底斷了這從開始就不該有的孽緣!

久年猝然瞪大了黑瞳,不可思議看着喬景妮面露笑意的模樣。手指緊緊蜷在一起,壓抑着心底那抹崩潰。

她不敢想象這個事情被關庭彥知道的結果,顯然是一枚重彈!

“恐怕,庭彥會不要你的。畢竟一個不忠于丈夫的女人,換成那個男人都不會選擇要這頂綠帽子。”喬景妮适時煽動liao撥着久年,美眸滿是篤定。

她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她預算的計劃大抵也快要開始執行了。

“你想怎麽樣?”久年渾身抖得可怕,眼眸滿是決然看着喬景妮。

她這樣說,顯然是帶着一定的目的性。她不能被慌亂擾亂,她要保持鎮定……

“很簡單,你離開庭彥。如何?”喬景妮紅唇露出一笑,沒有想到她在這個時候,還能壓抑下自己的情緒,不爆發。

倒是低估了她的能力,如果她直接答應她的要求,倒也是更為方便将她出局。

只怕的是她不配合自己,那可就別怪她無情了。不把她徹底鏟除,就難以将她從他心底剔除。她喬景妮就無法坐上關太太這個位置。

她不止是要嫁給關庭彥這個男人,就連他的心,她也要一一占有。

“不、可、能……”久年一字一頓,透着篤定。黑瞳堅定看着喬景妮詭谲的美眸,沒有絲毫的動搖。

她絕不要離開他,她小腹裏還有他們之間的骨血。她無論從哪一點來說,都無法放棄這段情感。

“那就不要怪我狠心,告訴庭彥。你在英國那一次和江楚堯滾在了一起。我想,如果他知道你甚至劈腿到這種地步,恐怕是會和你離婚吧。”喬景妮紅唇笑意愈發深沉,肆意挑釁着她緊繃的心弦。

她就不信,她會一直淡然下去。不多時,便會爆發吧。

“你怎麽會知道那一晚的事情?還是根本就是你策劃的?!!”久年驟然想起問題的關鍵所在,一直都被她忽略了的問題。

小臉驟然失色,若是那晚是她計劃的,也未免太過狠毒。如果那個男人不是江楚堯,她會更為吃虧。事情會演變成她不甘寂寞和陌生男人酒店尋歡。

可是這個男人是江楚堯就成了她婚內*,與他早已勾搭上……

事情無論是哪一個結果,對她都是有害無利的。不禁暗嘆,如果真的是喬景妮做的話,她這一招當真是狠極了。

讓她生生受了委屈,卻又沒有辦法訴說!

“年年,你不要把你的過錯推脫在我身上。可不是我把你推給江楚堯,也不是我逼着你們做那種事情。”喬景妮面露笑意,緩緩說着。

渾然不怕她的質問,還露出委屈的模樣。仿佛她才是受傷的那一方……

“不然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事情?”久年渾然不相信她的措辭,對喬景妮的懷疑愈發加深。

想着她這些天對她的信任,當真覺得自己傻到了極點。她怎麽會忘記,她其實一直都愛戀着關庭彥。

忽略了這些重要的,才會導致現在演變成這個陣勢!

“你既然敢做,就不要怕被人知道。”喬景妮渾然不懼怕久年,美眸滿是得意掃向了她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

不過才是一些前菜,她便吃不消了。若是她為她精心準備的那些盛宴出現,恐怕她會崩潰至瘋吧……

當真是想要看看她那個可憐的模樣,想想就覺得痛快極了。

“還有既然你看起來根本不怕,不如我現在就打電話告訴庭彥。你做的這些事情……尤其是英國那一晚,我會清清楚楚告訴他。”喬景妮掏出了手機,故意在久年面前調出了關庭彥的號碼。

白希修長的手指就要按下那個號碼撥打……

久年下意識想要阻止她的行為,如果這通電話真的打通了,恐怕她和關庭彥就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了……

她不要看着他們之間變得再疏離冷漠下去,她必須阻止她的行為。否則,她恐怕會真的被迫離開關庭彥!

“不要……”久年就要搶奪喬景妮的手機,卻被她靈巧避開了來。

“做都做出來了,還怕我打電話?岑久年,你真是好笑。我絕不能讓庭彥被你這樣的女人欺騙。他應該看看你的真實面目……看看你是多沒有良心,他對你如此好。你還和別的男人婚內*!”喬景妮手指故意緩緩停留在關庭彥的號碼,就要撥打出去。

“不……”久年動作迅速撲向了喬景妮,想要搶下她手心的手機。

喬景妮向後退着,躲避着她搶手機的動作。

“你搶什麽搶,我一定會告訴他,你馬上就要滾出這裏了!”喬景妮将手機高高擡起,不被久年所觸碰到。

久年黑瞳侵染上一層失控,将喬景妮逼退更多。固執喃喃出聲:“把手機給我,不要告訴他……”

卡文,先放第一更。下午再更新四千字。五一期間我都更新了一萬,為了加快劇情發展~昨天的屏蔽了一些字數,只剩下八千多字了!哭瞎

☆、49最深的疼痛,最窒息的絕望

渾身都透着懼怕,當真是怕她撥通,怕被他知道。所有壓抑的情緒都在此刻爆發出來,理智瞬間被吞沒。

喬景妮被她逼到了樓梯處,再沒有了退路。面露恐色看着她的靠近,手心的手機被她迅速奪去!

“岑久年,你為什麽要推我……”喬景妮驟然說出這一句,高挑的身形失控向後摔倒!

久年眼瞳驟然瞪大,看着她如同斷了線的風筝消失在樓梯那處。下意識想要抓住她,卻只抓住了空氣。

只聽見一陣心驚肉跳的聲響,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在那裏……

步伐顫抖,不敢置信看着樓梯那處。

只一眼,便心驚膽顫。喬景妮躺倒在一片血色之中,她又穿的白色紗裙,被血染得猩紅可怖……

“我……我沒有推你……”久年嗓音輕顫,她只是想拿回她的手機,沒有要推她——

喬景妮似昏厥了,躺倒在血泊之中。沒有了聲息般,看的久年更為懼怕。

“張嬸……張嬸……”久年無措喊着,黯淡的黑瞳滿是驚慌懼怕。手指無力指着喬景妮躺倒的地方,早已慌亂的不知所措!

她沒有推她,她不是這樣狠心的人。

“天哪,這是怎麽回事……太太。”張嬸被面前這一幕吓得一陣倒抽氣,忙不疊撥打了急救電話。

“張嬸,我沒有推她……”久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揪着張嬸的衣衫一角。

大大的眼瞳裏萦繞着一層霧氣,洩露着她的懼怕不安……

明明只是她想要奪回手機,可是卻發展成她将喬景妮推下樓的情景。可是她解釋不通的是她确實把她逼到了樓梯處,可是她真的沒有推她……

無力的挫敗感将久年緊緊萦繞着,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太太您別慌,這個事情我相信是個意外。現在我打電話讓先生回來,畢竟喬小姐這邊沒有熟悉的人。”張嬸安撫着久年的情緒。

久年渾然無措,愣怔颔首。她現在怕極了,尤其是看見倒在血泊裏的喬景妮,當真把她吓得六神無主……

張嬸已經去撥打了電話,久年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在地上,崩潰捂着自己的小臉。

***

關庭彥正在開會期間,忽然電話震動着。

看着顯示碧玉園的電話,驟然蹙着英挺的俊眉。示意會議暫時中斷,他走在了外面,接通了電話……

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張嬸不會選擇這個時間撥打他的電話。

“關先生,不好了。發生大事情了……喬小姐從樓上摔下來,情況看起來很嚴重。我已經撥打了急救電話……”張嬸慌張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關庭彥狹長的眼眸驟然一僵,有條不紊出聲:“先把她送入醫院,我會盡快過去。”

挂斷了電話,眸色頓時深沉了幾分。不過是來這裏處理些公司的事情,她竟然出了這樣嚴重的事情。

顧不上會議還在進行着,吩咐魏理替他處理。徑直坐着私人飛機,以最快的速度飛回c城。

***

久年看着救護車将奄奄一息的喬景妮小心翼翼放在擔架上,那一片可怖的血色看的她心驚肉跳。

顧不上還是穿着睡衣,也倏然跟上了救護車。

看着緊緊阖着眼眸的喬景妮,面容已然沒有一絲血色。手指緊緊陷在掌心,被無盡的懼怕圍繞着,走不出來。

救護車速度很快就抵達了醫院,所有人都沒有理會她,而是第一時間搶救着喬景妮。

久年渾然無措,步伐緩慢愣怔跟了上去。

蜷縮在椅子一角,眸光空洞看着手術室上亮着的燈,一片茫然。

***

關庭彥來的很焦急,顯然是風塵仆仆過來。步伐急速踏在醫院的地面,俊逸的眉微蹙,緊繃着的俊容洩露一絲緊張。

逐漸的接近了手術室門口時,顯然看見了蜷縮在一片藍色的椅上的小人兒。

她一頭長發被薄汗打濕,蓋住了那張小巧精致的臉。只穿着白色的睡衣,腳上穿的也是在別墅裏的拖鞋。

顯然她是一片驚慌而來的,渾身上下都顫抖的可怕……

但此刻,顧及不到她的情緒。更何況,他們之間還在冷戰着。

看着手術室熄滅的燈,大步徑直朝着走出來的醫生,冷冽發問:“她怎麽樣了?”

醫生雖然見過不少世面,還是被眼前身形颀長的男人吓了一跳。有些膽顫看着他緊繃着的俊容,渾身散發出仿佛只要他的答案不符合他所想的,便會撕碎自己!

“病人手術已經完成了……可是還是要看病人的恢複。尤其是要等她醒來,目前是有防止顱內血腫的情況出現……”醫生老實回答着,畢竟病人送來時那個模樣,着實可怕。

他不可能保證這個情況下,還是安然無恙,渾然無事的。

“治好她。”關庭彥只冷冷撇下這三個字,沒有任何威脅,卻比威脅更令人感到如同被撒旦纏身。

醫生噤聲着,對上他陰鸷可怕的黑眸,卻是下意識颔首。

得到了要的答案之後,徑直朝着那個無措的小人兒走去。嗓音冷的如同侵了最冷的溫度,沒有一絲情感可言:“你在這裏做什麽?”

久年緩慢顫抖擡眸,幾乎不敢對上他鷹隼能看穿人心的黑眸。

只是聲若蚊吶:“我……”

所有的話語都哽住,讓她沒有力氣說出來。她怎麽解釋,都無法将自己拉扯到清白之中。

“夠了,我不想聽。”關庭彥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樣,眼底劃過心疼。硬生生壓抑下那抹躁動的情緒,大步走開。

久年身形一僵,紅通通的眼眶無助看着他離去的身形。

忍耐許久的懼怕委屈在這一刻崩潰,捂着自己的小臉放縱哭泣着。

查房的護士聽見她這邊的異樣,有些愣怔,走了過來。看着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有些心疼:“小姐,您怎麽了?有什麽困難嗎?”

祈求已久的關心竟然是從一個陌生人口中傳來的,久年眼瞳酸澀着,眼淚滾燙簌簌不斷從臉上滑落。

“我……”久年想要說什麽,卻覺得眼前一黑。什麽感覺如同斷電般,瞬間掐滅!

“诶……”護士驚恐的接住她下墜的身子,年輕的臉龐一片懼怕。

“來人,這裏有人昏倒了!”護士忙不疊說道,大聲尋着身邊的工作夥伴來幫忙。

***

關庭彥守在喬景妮的病床邊,看着她緊緊阖着的眼眸。心底五味雜陳,不知道該是何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後,她還沒有醒來的趨勢。

被煩惱萦繞上心頭,想要出去,找個僻靜的地方抽煙緩解一下心底的煩悶。

修長的手指剛觸及在病房的門把處,就聽見一道脆弱細弱的嗓音無力在病房內響起,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庭彥……”

關庭彥倨傲的身形驟然一僵,似被電擊過一般,緩緩轉身看着病床上那道身形。

喬景妮困難的睜開眼眸,呼吸都是疼痛的。渾身像是散了架般,劇烈的痛楚一波又一波的傳來。

喉間的嗓音低啞,泛着難聽的聲響:“我……在哪裏?”

“你從樓上摔下來了,現在是在醫院。你感覺如何?”關庭彥在她身邊坐下,冷冽的嗓音出聲道。查看着她身上的情況。

“渾身……哪裏都好痛……”喬景妮痛苦蹙着眉,幾乎是要哭了出來。

關庭彥看着她的反應,驟然按下急救鈴,宣着醫生過來查看她的情況。

不多時,醫生慌慌張張拿着病例快速過來,替喬景妮查看着傷勢等情況。

像是放松了下來,醫生緊張的神色散去了許多,只剩下一片淡然:“病人的情況目前來看,是最好的結果了。只是需要一些修養,幸好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

把他們吓得始終不敢放松,生怕這個病房的尊貴病人有了什麽事情。

他後來才知道面前這個男人是誰,掌控着c城經濟的存在……

若是面前這個女人出了什麽事,恐怕他們的醫院都要一起陪葬!

得到了她現在是最好的情況的結果後,關庭彥驀然松了一口氣。看着緊張不已的醫生,冷冽出聲:“給她最好的治療。”

“是是是……”醫生忙不疊應道,根本不敢多說一個不字。

氣喘籲籲帶着身後的護士,幾乎是逃了般,飛快離去這個病房。

關庭彥看着喬景妮慘白的臉色,關心問着:“你怎麽會從樓上摔下來?”

她都是這麽大的人了,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摔下來。還是這麽慘烈的陣勢。

喬景妮看着關庭彥的神色,似是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的關庭彥緊蹙着眉頭,驟然出聲:“想說什麽你就說。”

喬景妮遲疑許久,才小心翼翼瞥着他的神色變化,聲若蚊吶:“是……我和年年起了争執。我想她不是有意的……”

語畢,還懼怕看着關庭彥一眼,怕他不相信她的話一般。

關庭彥頓時身形一僵,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尖有股異樣劃過。

薄涼的嗓音不透着一絲波瀾,沒有絲毫的溫度而言,只是公事公辦問着:“你們倆發生什麽争執?”

“都怪我……不該多嘴惹她……我看見她今天坐着江楚堯的車子回來,不知道是我看錯,還是……我看見他們下車的時候,似乎……戀戀不舍的擁吻一番。我不敢告訴你,怕自己看錯了。然後就去問年年是怎麽回事……”喬景妮嗓音雖然極輕,卻如同一枚炸彈驟然突兀響起。

關庭彥狹長的眼眸倏然劃過一抹冷冽,看着喬景妮森冷道:“然後呢?”

驟然緊繃的那根弦倏然斷裂,所有理智都消失殆盡,壓抑着那抹想要将那個小人兒狠狠懲罰一番的盛怒。

喬景妮似受了驚恐,忽然低聲尖叫着:“我不是故意的……年年你為什麽要把我推下樓……為什麽……!!”

關庭彥幽深的黑眸驟然迸出一絲冷光來,她當真是好極了。看着喬景妮眼底真真切切的恐怕,心底百般滋味凝聚上來。

這就是她的回應,每一次都深深傷在他致命的地方。

喬景妮驚恐抓住關庭彥有力的手臂,似乎是要抓緊最後一根稻草般,緊緊不松手:“我怕,我好害怕。我不過是好心阻止她,告訴她這個時候不應該再和江楚堯扯上關系。我看她根本沒有反應,沒有一絲對不起你的感覺。我才大聲告訴她,我要打電話告訴你這一切……她這才有了一絲反應,但我沒有想到争執中,她推我……後面是就是樓梯……庭彥,我現在渾身都痛極了。也許,我不應該多管閑事……我知道錯了……”

喬景妮無措懼怕的環住關庭彥的勁腰,縱然他倨傲的身形一僵,卻是死死不肯松手。

“庭彥,不要推開我……我真的好害怕……我看見她推我時的表情好猙獰,是那種恨不得我立刻死掉的反應。我……我想她一直都是讨厭我的存在……所以才會……可是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我沒有對你再過分了。我真的只是安分當你的朋友,沒有逾越啊!”喬景妮凄楚說着,眼淚簌簌落下。楚楚可憐的對上關庭彥深沉的黑眸,心尖滿是驚顫。

怕極了他會推開她,更怕他不相信她的措辭。她在冒險賭一次……如果輸了,就徹底輸了!

美眸驟然迸出一絲猩紅來,哭的凄楚。所有委屈,鋪天蓋地而來!

第二更,今天一萬字更新完畢~好累。明天恢複正常的字數更新,不爆發了!

☆、50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

久年醒來的時候,面前是護士關心的面孔。惺忪的眼眸泛着一絲迷離看着她……

“你懷孕了,都不知道注意下嗎?幸好孩子沒有事情,你老公呢?”護士面容泛着一絲嚴肅,看着她蒼白無色的小臉,更是無語哽噎。

她都懷孕三個多月,也不知道定期來醫院查看。若不是她們檢查的時候才發現她還有身孕,幸好她小腹裏的孩子安然無恙。

護士都被這個病人吓壞了……

久年倏然抓緊了護士的衣衫,迷離的眼瞳驟然清醒許多,迸出一絲驚恐:“孩子,沒有事情?!!”

另一只手緊緊覆着小腹那處,眼瞳滿是緊張的情緒萦繞上來。

“我們檢查過了,孩子沒有事情。只是你的身體目前太虛弱,要注意了。”護士叮囑一番過後,拿着病例走了出去。

久年颔首,手指始終未移開小腹那處。眼底一片凝重。

她不能再隐藏懷孕這個事情,眼看着他們的關系愈發的僵化。她備受煎熬,再也支撐不下去……

所有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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