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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吻 (40)

頃刻間都洶湧朝她襲來。沒有他的庇護,覺得竟然怎麽也過不去。

踩着醫院裏的拖鞋,久年步伐顫着。一番詢問過後,得知喬景妮所處的高級病房後。緩緩靠近着——

精致的小臉沒有以往的活力,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快起來搖搖欲墜,久年硬生生支撐着虛弱的纖細身子。

視線落在病房處的觀察玻璃視窗口,瞥向裏面的情景,倏然泛白的臉色更為失了色彩。

将手指硬生生放在牆上,才支撐着自己,沒有摔倒。

裏面的情景,刺痛着她的眼眸。心尖的拉扯的疼痛,汩汩的溢出,仿佛要流幹所有血液,才能停止這種痛楚。

喬景妮美眸滿是懼怕環着他的勁腰,似在向他傾訴着她的恐懼,後怕。

而他,沒有推開她。修長的手臂甚至放在她的纖細腰上,似在安撫着她。

眼瞳生生刺痛着,氤氲着霧氣不斷籠罩住滿是悲傷的瞳孔。呼吸都是哽咽,像是被棉花堵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相擁,腳下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沒有了力氣。

喬景妮的目光忽地與她撞上,眼底驚吓驟然加深更多。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般,手指顫抖着指着她的方向……

關庭彥自然感受到她的變化,驟然轉身看着觀察玻璃視窗口已然愣怔的久年。狹長的眼眸倏地有一抹猩紅蔓延出來,渾身都是緊繃的薄怒。

有着風雨欲來的征兆,哪怕只是微挑俊眉,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但卻散發着陰鸷肅殺的氣息,仿佛她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

久年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關庭彥已經打開了病房門。冷冽的眼神在她周遭打轉着,只一眼,便看的她心涼的徹底。

那眼神裏充滿不信任,甚至顯而易見的一絲厭惡。

所有的勇氣都被他傷人的視線掐滅,久年覺得被人抽了力氣,麻木站在他的面前,對上他的視線。

像是被人褪去所有衣物,失去了那一層保護的殼。久年大大的眼瞳裏滿是不安,想要逃離這裏,卻被他的目光掃來,一動也不敢動。

“庭彥,我怕……”喬景妮顫着的柔弱嗓音驟然在這一片詭谲的靜谧之中響起,渾身顫抖的可怕。

美眸沒有以往的驕傲,只剩下一片懼怕看向久年。仿佛她是什麽洪水猛獸,随時可能将她吞吃掉!

“年年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多嘴的。我保證,不把你和江楚堯的那些事情告訴庭彥。你不要再推我下樓了好不好……我求求你……”喬景妮僵硬着身子從病床艱難下來,就要跪下來,向久年認錯。

關庭彥驟然将她的腰肢撈起,将她顫抖劇烈的身子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聲線放柔了一些:“不要怕,我會替你做主。”

喬景妮美眸泛着一絲亮光,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滿是驚詫看着他:“真的嗎?庭彥。”

“相信我……”關庭彥薄唇只是簡單吐出三個字,卻如同一劑定心丸,讓喬景妮驟然放松了下來。

仿佛有他這個承諾,她便安全無恙。再沒有人能夠欺負她了……

久年愣怔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長長的睫毛劇烈顫着。心裏像是被人狠狠不斷用刀刃捅進,抽出、捅進,抽出。

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刻,他卻守在別的女人身邊。告訴別的女人,不要怕,他會替她做主。還要那個女人相信他……

那她岑久年算什麽?她小腹裏這個小生命算什麽?

眼瞳酸澀的脹痛着,呼吸都是疼痛。久年僵硬站在那裏,如同一座雕像。變得無聲無息,眼瞳那一片失落顯而易見,最後一絲亮光,也驟然熄滅。

“關庭彥,你這是什麽意思?”久年繃住快要掉落的眼淚,生硬出聲。

僵硬看着他們之間,眼底滿是控訴。第一次,在他們之間關系親密的時候喊了他的全名。

透着清清楚楚的失望,還要那慘烈的心碎聲響……

他不相信她,從報紙的事情開始就不相信她。她覺得好難過,卻又不想眼淚狼狽落下……

“這句話,是我想問你的。為什麽把喬景妮推下樓?”關庭彥視線繃緊,狹長的眼眸沒有以往的熱烈,只剩下那一片冰冷。

如同洶湧的潮水鋪蓋而來,将她的呼吸都扼殺。眼瞳驀然瞪大,不可思議看着他……

不僅如此,他現在也選擇相信的不是她。他相信的是喬景妮所說的一切話語!

而她,只是那個因為婚內出軌被爆出後猙獰想要封住喬景妮嘴,甚至将她推下樓的惡毒女人。

既然他選擇了這個結果,她也沒有什麽可以所說了。

“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那我無話可說。”久年眼底劃過一絲嘲諷,紅嫩的唇悲涼勾起。這就是她曾懷着無限憧憬的避風港,她覺得此生可以托付的男人。

現實狠狠給她一個耳光,告訴她,她有多麽愚蠢,多麽好笑。

“你和江楚堯之間就這麽迫不及待?哪怕是報紙登出來後也要這般?你當真把我當成什麽?你還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是關太太?!!”關庭彥颀長的身形驟然逼近久年,恨不得将她撕碎。

“是,那又怎樣?”久年氣急攻心,幹脆承認下來。既然他不相信,她再解釋他也認為是她婚內出軌!

所以,她幹脆放棄了。他認為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太累了,不想再應對這些……明明是他該給與的信任,此刻都消失殆盡。她也不再期望着什麽了……

“很好,岑久年,你好極了。”關庭彥驟然将她逼近牆角,大掌不受控制,因為怒氣,驟然掐住了她白希修長的脖頸。

她怎麽敢就這樣承認了她和那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他心底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要誤會了她……

可她帶來的都是什麽,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把他玩弄的團團轉,她當真是可以!

久年根本不做掙紮,任憑他将自己掐住。痛苦阖上了眼眸,任憑長長睫毛不停顫着,也沒有抵抗!

“庭彥,你快住手……你會掐死她的!”喬景妮假意說着,眼底是一片大快淋漓的塊感。

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還有暢快。看着她被他抛棄,不信任,甚至想要将她殺死……

當真是覺得一片塊感沸騰而來,他們之間總算開始朝着應該的方向發展着……

那麽,她會再适時加上致命一擊。徹底結束他們之間的這些事情。

關庭彥,從一開始,就應該是她的。她等了這麽久,該有一個好的結果了。

感受到她的呼吸在他的手指不斷虛弱,直到感受不到了一般,關庭彥像是清醒過來,驟然松手。

看着她癱軟倒下的身子,下意識的想要接住她纖細柔弱的嬌小。狹長的眼眸滿是痛苦,迸出一絲冷光,硬生生逼迫自己忽略她……

她都那般對待他了,也不值得他再将她捧在手心,肆意chong愛了。

久年狼狽癱倒在冰冷的地上,眼瞳滿是空洞,沒有一絲情緒可言。

不去看他此刻的反應,只是淡漠出聲:“既然關先生掐夠了,我可以走了嗎?”

關庭彥倨傲的身形驟然一僵,看着她趔趄的步伐,眼眸閃過一絲心疼。壓抑着心底那抹情濃,硬生生逼着自己,看着她逐漸離開自己的視線裏。

***

久年渾然如同行屍走肉般,沒有任何的表情。眼底一片黯淡,只是麻木走在偌大的街上。

灰暗的天空也如同她的心情一般,驟然暗沉下來,開始啪嗒啪嗒下起了雨來。

久年沒有一絲躲避的反應,只是走在雨中,任憑頃刻的大雨将她淋濕的徹底……

抱着自己的手臂,尋找着那一絲可憐的安全感。渾身顫抖着抱着自己,不僅是身上傳來的冰冷,還有心底那抹毫無盡頭的絕望,都将她吞沒!

伶俜的纖細身姿走在一片空蕩的大街,沒有一絲方向。

在此刻,偌大的c城竟然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容身之處。深深地挫敗感,讓久年忍不住眼淚,簌簌發聲抽泣起來。

雨水也愈發兇猛的拍打在她的臉上,仿佛在嘲笑着她過往的天真,無情的将她淋濕的狼狽不堪……

另一端,江楚堯正開着車子緩緩從公司駛出來。

這個季節,雨說下就下了。有些懊惱看着不停撲閃的雨刷,莫名一陣心煩襲來。

揉着發痛的眉心,想着那些堆積成山的文件就覺得煩惱不已。卻沒有注意到車前緩緩走來一個人,當他看見的時候,已經距離已近……

霎時,踩下剎車。心底一股慌張迅速蔓延開來。

動作迅速下了車,顧不上打着傘,而是第一時間檢查那個人的情況。

當他看見車前那個癱坐的身形,倏然一驚。有些不可置信出聲:“年年?”

久年仿若未聞他的呼喚聲,目光呆愣看着遠方。已然有些不對勁,看的江楚堯心底一陣揪痛。

大掌小心翼翼的攀上她纖細瘦弱的肩頭,關心出聲道:“年年,你沒事吧?”

久年的唇瓣微微張開,想要說什麽。視線頓時一片墨黑襲來,意識頃刻缥缈,昏厥了過去……

江楚堯驟然緊張不已,利落将她纖細柔弱的身子抱了起來。不顧她渾身濕透,小心翼翼将她放在車內。

雖然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會是這個慘烈的模樣。但也大抵猜得到,會讓她變成這樣的原因。

踩下油門,似在發洩內心的不滿。車速飛快疾駛在這一片空蕩的大街上,濺起一陣陣大片的水花來!

***

關庭彥看着已經睡着了的喬景妮,英挺的眉始終緊蹙着。仿佛有濃重的心事将他覆蓋,始終陰沉着臉色。

撥打了魏理的電話,步伐小心翼翼走了出去,怕驚醒了喬景妮。

“調查一下她現在在哪……”他知道此刻她肯定不會回碧玉園,更不會回她的家。她應該是無處可去的,外面又下着大雨,不由自主的就擔憂起她的安全。

削薄的唇苦笑着自己此刻的情緒,明明應該放任她不再去管她是死是活。可是內心傳來那處的感覺,告訴他,他做不到對她漠視的徹底!

挂斷了電話,等待着魏理的回電。

回到了病房內,喬景妮顯然已經醒來了。惺忪的美眸泛着楚楚可憐,小心翼翼瞥着他暗沉的臉色,不敢說話。

關庭彥坐在了沙發一角,緘默對着她。

喬景妮忍耐着心底那抹失落,美眸滿是凄楚,泛着試探:“庭彥,你去哪了……我做了噩夢,醒來時候發現沒有你,我覺得快要瘋了……”

“我不是在這裏?”關庭彥低啞的嗓音響起,夾雜着一絲煩躁。似乎不想安撫着她此刻的情緒。

雖然知道她受了驚吓,可是心底沒有絲毫想要照料她現在崩潰的模樣。只覺得,她這般會讓他覺得更為煩躁。

方才那會,若不是她抱得太緊,他不好生硬将她拉開。只得僵硬環住她,安撫着她……

哪知道,那個小人兒會恰好出現。怕是也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腦海浮現她那雙滿是控訴凄美的眼瞳,覺得心尖驟然被她揪緊,極致的疼痛着。

喬景妮雖然委屈,卻是硬生生忍耐着。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庭彥,是我太煩人了……”

語畢,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自己。小聲的躲在薄被裏,楚楚可憐啜泣着。

嗓音恰好,不大不小,剛好能夠讓他聽的清清楚楚,卻又有些可憐的意味。

關庭彥英挺的俊眉驟然蹙的更深,低啞的嗓音透着一絲不耐襲來:“你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覺。我去處理公司的事情。”

渾然忽視喬景妮驟然轉身錯愕的眼神,大步朝着病房門口走着。

“庭彥……不要走!”喬景妮凄楚出聲,伸出了纖細的手指,想要抓住他,卻絲毫沒有用。

只瞥見他逐漸遠去的身影,沒有絲毫的眷戀。而是利落毫不在意的抽身離開這裏……

仿佛他對她只是情義上的照顧,不僅是看在那個人的面上,也是因為看在自己因為他而失去了一條腿的份上。這所有的理由中,都沒有關于愛或者喜歡那個字眼。

都只是冷冰冰的禮儀,沒有一絲是她想要的愛!

不甘心将桌上精致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形成一片刺耳的聲響。

查房的護士聽見這裏的叮叮咚咚的摔東西聲響,霎時一片驚吓的走了進來:“您這是做什麽?!”

“滾出去!!!”喬景妮驟然将臺燈用力摔了過去,渾然不在意會傷害到護士。眼底兇光畢現!

他已經走了,她再僞裝成這個模樣給誰看?!!

她一定要想辦法,再将他挽回,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決不允許他再去尋找那個女人,不允許他們之間藕斷絲連……必須,斬斷,斬斷,全部都斬斷!!

***

江楚堯深沉妖冶的桃花眸認真聽着面前醫生的訓斥:“這是你老婆?你怎麽做老公的?她都懷孕三個月了,還讓她受雨淋?幸好孩子命大,沒有事情。你的妻子目前身體狀況也很虛弱,真是老天保佑,孩子才沒有事情!你可要注意關心下你的妻子了!”

戴着眼鏡的女醫生氣不打一處來,看着面前這個面容精致的男人。甚至比女人還要陰柔俊美的容顏,可做的都是什麽事情。

自己的妻子懷孕三個多月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顧着。

尤其看着江楚堯笑的開心的俊容,更是生氣:“我在和你說話,你不要笑。”

江楚堯努力克制心尖那抹欣喜,嗓音都滿是愉悅。妖冶的桃花眸裏滿是輕柔:“您說,有什麽需要您随意提。只要是為了她好,都沒有問題!”

戴眼鏡的女醫生這才消了些許氣,還算他的認錯态度可以。

“我給你開一些利于她身體的藥,先補補身子。從飲食上也要注意,她飲食不好,孩子也吸收不到營養。身子也是虛弱,要好好注意了……”女醫生手指飛快在病單上寫着。

江楚堯小心翼翼接過,看着上面一片缭亂的字跡,恭敬道:“我知道了,謝謝您!”

心底的欣喜還停留在她剛才所說的,久年是他的老婆,他是她的老公……

雖然心底清楚他們之間不過只是普通的朋友,但這種被人誤會的關系,着實不斷襲來一陣極致的塊感。

哪怕只是現在虛假的關系,他也覺得快樂極了……

步伐放松,去往了她所在的vip病房。目光灼熱落在她沉睡着的安靜睡眼,修長的睫毛蓋住了那雙動人的眼瞳,卻有種別致的you人氣息。

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兒在他面前睡得安穩,忍不住輕輕摩挲着她比以往的日子裏,顯然消瘦不少的小臉。

眼底劃過一絲心疼,她這些天度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她該有多麽的絕望,有多麽的驚恐。

削薄的唇溫柔在她眉間印上灼熱一吻,泛着一絲壓抑的情意。

“年年,要不要離開那裏。來到我身邊?我會真真切切對你好,不會讓你委屈……”江楚堯神色認真,看着她緊緊阖着眼眸的小臉。

明明知道她聽不見他此刻的話語,卻是抱了一絲僥幸。

哪怕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卻也想看着她,全部都告訴她。他有多麽的在乎她,多麽想要從那個男人手裏搶回她……

“你知不知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心動了。人的情感真的很奇怪,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見那個讓你從此無法自拔的人。但我确信我現在遇見了……也許你會不信,但我見到你第一次的時候。腦海浮現只有天使兩個字。你很純潔,也不谙世事。也不像我以前遇見過得那些女人……你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我很貪婪想要占據每一分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守護在你身邊,也好。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看見,你身後,我一直都在……”江楚堯妖冶眼眸滿是深情凝聚,低低在她耳邊說道。

不管她聽不聽得見,他都要告訴她這些。

“如果現在的生活讓你感到不快樂,讓你覺得委屈。你要記得,我永遠都是你的後盾。随時歡迎你來我的懷裏……”江楚堯低啞出聲,難掩一片情動。

看着她精致的睡顏,眼底一片心動。

眸光停留在她緩緩恢複正常的唇瓣,那裏一片紅嫩,閃爍着you人的光澤。

鬼使神差般,忍不住朝着那裏緩緩靠近。想要一親芳澤……

雖然知道這樣做,是不道德龌蹉的。可是心底那抹炙熱,也難以壓抑下去。

有一個念頭告訴他,吻下去吧,反正她現在昏迷着,沒有意識。就算你親了她也不會知道……

削薄的唇眼看着離她的唇齒愈來愈近,就要吻了上去的時候!

驟然傳來開病房門的聲響,江楚堯修長的身形驟然一僵,動作尴尬的停止了下來。

“江楚堯,你們江家的教養就是對別人的妻子肆意侵犯?”關庭彥冷冽薄涼的嗓音驟然響起,陰鸷的黑眸瞥着他的動作,迅速燃起一抹肅殺。

他真是膽大,竟敢想要趁着她昏迷的時候,吻上那張甜美的唇瓣。

體內的怒火憤怒席卷而來,恨不得将他撕碎了……

那是他的妻子,不管名義,還是身心。都是印上他關庭彥稱號的存在……

他當真是不怕死,連她都敢染指?

江楚堯削薄的唇驟然漾出一抹妖冶的笑意,不以為然抽身,與久年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我倒是開了眼界,你的妻子會被你抛棄。若不是我在街上撞見她,恐怕她就要出了事情……”江楚堯冷冽出聲,陰森的目光緊緊凝在關庭彥身上。

妖冶的桃花眸迅速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很快被他掩飾下來。

“所以你有什麽資格對我這樣說話?”江楚堯渾然不懼怕看着關庭彥陰鸷掃來的眸光,似乎根本就将他的目光不放在眼底。

削薄的唇驟然嗤笑出來,眼底劃過一絲陰沉。

他把她傷害成這個模樣,還這般的來指責他。若不是因為他,面前這個小人兒怎麽會變得這麽狼狽不堪……

甚至她懷孕三個月了,他根本還看不出來,還不知道。

他關庭彥當真是配不上這樣美好的人兒……

“看來這樣你才能溝通下去……”關庭彥冷笑出來,驟然透着一絲鋒芒。大掌有力凝成拳頭,兇猛朝他襲去。

江楚堯沒有料到他忽然出手般,硬生生挨了一拳。削薄的唇驟然沾染上一些血液,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如我們以男人的方式來一次決鬥,但地點不是這裏。我們出去,不要打擾她……”江楚堯擦拭着薄唇上的血色,露出一抹妖冶的笑意。

絲毫不在意薄唇火辣辣的疼痛,只覺得清醒了更多。

關庭彥視線落在了沉睡着的久年,她好看的遠山眉驟然緊蹙,仿佛被打擾了般。

對上江楚堯的眼眸,似乎默認了他的說法般,大步走出了病房。

七千字~更新完畢~

☆、51混亂的一切

江楚堯步伐微頓,在久年身邊停留些許時間。修長白淨的手指輕柔将她的擡起,炙熱在她蔥白纖細的手指落下一吻。

“我的幸運女神,賜我好運。”江楚堯眼底一片深情,在她柔美的面容上停留幾秒,才緩緩走了過去。

步伐剛踏及醫院外面,便被關庭彥兇猛一拳撂倒。動作快狠準,他狼狽倒在地上,目光不以為然對上他鷹隼的眼眸。

擦拭着薄唇的鮮血,利落站了起來。朝着他的方向,精致飛快打了過去,腳下動作更為急促……

“你根本不配擁有年年,讓她為你傷透了心。”江楚堯妖冶的桃花眸裏迸出一絲狠光,與關庭彥擦身而過,驟然加速許多。

“我們之間,輪不到你來插手。”關庭彥利落避開他的攻勢,毫無壓力與他兇狠打着。

路過的人無不心驚看着那兩個幾乎是往死裏對打着的陣勢,誰也不敢出來勸架,甚至看了一眼,便匆匆離去。

“我想插手的只是年年的,不是你的,你不必擔心。”江楚堯薄唇勾出一抹迷人的笑意,牽扯到傷口,他不以為然,疼痛反讓他感覺更清醒。

看着關庭彥驟然變狠的攻勢,笑意更深。看來他也是在乎那個小人兒,事情倒是變得棘手起來。

不過絲毫不妨礙他的挖牆腳,他不會放縱他這般欺負那個小人兒。關庭彥給不了,他給!

一場架打的兩人都大汗淋漓,最終是互相都負了傷。只是,江楚堯的傷勢更為嚴重些。面容狼狽的一片青紫,關庭彥不過是一些小傷。

“離她遠一些,她是我的妻子。”關庭彥狹長的眼眸迸出一絲肅殺,陰鸷的眸光泛着極致的冷。

尤其落在江楚堯面容上,恨不得将他撕碎。竟敢觊觎他的人兒,當真是活夠了……

江楚堯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妖冶的眸子裏泛着意味深長的光澤。

關庭彥冷冷睥睨着他,手機的鈴聲在此刻突兀的響起。眼底劃過一絲不耐,這個時刻,是誰打來的電話?

看着閃爍的那個來電號碼,英挺的眉頓時微蹙起來:“喂?”

聽着電話那端焦灼的嗓音,眼底驟然染上一絲猩紅煩躁。大掌緊緊握在一起,低啞的嗓音波瀾不驚,沒有絲毫起伏:“看好她,我馬、上、過、去。”

江楚堯看着他驟然失色的模樣,薄唇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趕着去那個女人身邊?”

關庭彥冷冽瞥他一眼,沒有言語。驟然轉身,徑直大步朝着停車場靠近……

江楚堯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嗓音平淡透着一絲玩味:“關庭彥,祝你好運。”

他現在應該呆在年年身邊,而不是趕往那個女人身邊。但他,很樂意看見現在這個陣勢。

他逐漸傷了她的心,他才有機可趁。雖然有些卑劣,但他不介意這般贏取她的心,讓她知道,誰才是一直在她身邊守候的那個人。

眸光冷冽看着關庭彥飛速離去的車子,眼底一片幽深。

驟然轉身,回了醫院內……

既然他不好好護着這個人,那麽久由他來。以後她的一切,也由不得他關庭彥來插手了……

***

“庭彥呢,庭彥在哪裏?!!”喬景妮面容猙獰拿着花瓶的碎片放在白希的脖頸,幾乎要将碎片陷入脖頸裏。

護士被眼前的畫面吓得大氣也不敢出,眼底一片惱色。本以為她只是摔東西出出氣,哪會想到她竟然用摔碎的花瓶碎片放在脖上。威脅自己若是見不到關庭彥,馬上就自殺!

瞥向喬景妮的眼神裏不禁摻雜了一絲可憐,更多還是鄙夷厭惡。

用這種手段來挽回男人,也只能維持一時。她不可能一輩子都靠這種手段來占據男人的心……

“我在問你話,庭彥在、哪、裏?!!你不說的話,我馬上就死在你面前。到時候,你們醫院就等着承擔責任吧!”喬景妮美眸泛着一絲瘋狂的猩紅,狠了心将碎片陷入脖頸一些,倏然有可怖鮮紅汩汩從她白希的脖頸處流出……

護士被那刺目的血紅驚得眼眸頭疼,連忙安撫着她躁動的情緒:“我已經給關先生打了電話,他說馬上過來。您不要太激動了……”

生怕她會做出過激的行為,手指柔和做出動作,示意她安心下來。

“你說真的?”喬景妮并未全信她的話語,只是放松了一些抵在脖頸處的花瓶碎片。美眸裏一片懷疑……

她當真是瘋了,才會這般折磨自己。可是她沒有辦法讓他立刻從那個女人身邊回來,只得選擇這種極端的方式。

只有這樣,他才不會停留在那個女人身邊半分。美眸驟然劃過一絲得意,她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哪怕是關庭彥,她就算用盡卑鄙手段,也要這個男人徹徹底底屬于自己……

關庭彥踏進病房時,聞見空氣中漂浮着的淡淡血腥味道。看着不遠處那個面容驚恐委屈的女人,英挺的俊眉驟然緊蹙……

喬景妮似沒有看見關庭彥的到來一般,眼眸滿是空洞,将花瓶碎片在胳膊胡亂劃着,嘴裏喃喃低語:“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會再多說一句了,不要把我的舌頭割掉……”

驟然她的胳膊處鮮血淋漓,脖頸那處也汩汩流着血液……

關庭彥狹長的眼底驟然迸出一絲訝然,步伐大步靠近着她。

“關先生,您小心……”護士看着喬景妮瘋狂的行為,有些擔心她會傷及面前身形颀長的男人。

關庭彥伸手,用動作示意護士噤聲。

看着喬景妮滿是懼怕驚恐的眼神,驟然僵硬放溫柔了些許:“喬景妮,是我。不要怕……”

他本就不擅長安慰女人這種生物,除了那個小人兒,他當真是沒有耐心的對待過別的女人。若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有種種原因,讓他不得不溫柔低語。怕是早就被他丢出去了……

他最為讨厭就是女人這個時刻,卻不得不耐心下來。

“不要靠近我……”喬景妮驟然将花瓶碎片對着關庭彥,手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更是清楚展露在他的眼前。

她似乎感覺不到痛一般,任憑鮮血肆意流淌。美眸裏滿是警惕,瞥着關庭彥緩慢靠近的步伐……

“是我,關庭彥。我答應過她照顧好你的。把碎片給我,不要再傷了自己。嗯?”關庭彥循循善誘着,修長幹淨的指節緩緩朝着她的方向伸着。

喬景妮眼底一片迷離,掙紮着。想要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又矛盾着……

“我不會傷了你,不要怕。”關庭彥驟然靠近她,在她愣怔間,動作迅速将她手心的花瓶碎片拿了過來。

失去了花瓶碎片的喬景妮眼底驟然變得抓狂,就要搶了回來。

“給我……”嗓音也不如以往的嬌柔,而是一片凄厲。

“這個太危險,你都傷了自己。不痛?嗯?”關庭彥眼眸浮現一絲無奈,将她纖細的身子驟然拉扯,離開這片不安全的位置。

喬景妮似是清醒了過來,美眸滿是不可置信。顫抖着嗓音出聲:“我……我做了什麽?庭彥。”

“你只是累了,需要好好休息。我會守在你身邊,不要懼怕了。”關庭彥示意護士給喬景妮打一劑鎮定劑。

護士連忙小心翼翼走了上來,在喬景妮迷離的狀态中,動作輕柔給她打着鎮定劑。

“把她身上的傷都處理好。”關庭彥居高臨下看着已然開始陷入睡眠的喬景妮,利落吩咐着護士。

護士懼怕着身邊男人的極強壓力,忙不疊小心翼翼替喬景妮處理好身上的傷勢。

倏爾大着膽子說道:“關先生,我能不能請您現在好好守着這個病人。病人情緒目前很脆弱,而且受不了驚。她顯然很在乎您,見不到您會……情緒崩潰。這一次是幸運,恰好我看見了。若是在我們查看病人的空缺上,那可怎麽辦……所以還請您好好照顧病人。”

不敢看面前颀長身形男人此刻的眼神,低垂着頭,心髒砰砰直跳着。

若不是那個女人剛才以死威脅她說這些,她才不會多嘴,更不敢和這個男人這般說話。

“我知道了。”關庭彥削薄的唇驟然吐出一句讓護士安心的話語。

霎時護士如獲大赦,飛快夾着病例離開病房,一秒都不敢多做停留。

關庭彥別有深意的眼神在喬景妮身上流轉,姿勢優雅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薄唇勾出一絲冷笑來。

***

久年醒來的時候面前是江楚堯放大滿是關心的俊容,小臉浮現一絲驚吓,頓時後退了一些,滿是困惑出聲:“你怎麽……在這裏?”

大腦一片空白,想不起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而且身邊又是江楚堯。

只記得在醫院內,關庭彥真真切切掐在她的脖頸,似乎想要她的命……起因是因為喬景妮。

黯淡的黑瞳裏滿是失落,紅嫩的唇角露出一絲苦笑。她和他之間竟然走到這個境地,當真是嘲諷極了。

他情願相信另一個女人的措辭,但他不知道,她小腹裏有着他們的骨血……

若是他真的下得去手了,怕是就是她和寶寶一起……

不忍去想象那種結果,痛苦阖上了眼眸。手指緊緊掐在身下柔軟的床單裏,心底滿是荒涼襲來。

江楚堯看着她滿是掙紮痛苦神色的小臉,修長的手指驟然輕輕放在她纖細的肩上。将她的身子扳正,準确對着自己的方向。

“年年,你傻不傻?再怎麽說,此刻你也應該把孩子放在第一位。你怎麽可以淋着雨?幸好,我看見你了。我險些撞着你了。你失魂落魄的模樣當真吓壞我了……年年,你這是怎麽了?”江楚堯故意不提及她傷心的原因,沒有刻意逼問,只是以朋友之間的關心說了出來。

久年眸光滿是失神,心尖疼痛到了極點。嗓音低啞軟糯:“別問我……我不想說……想起來就覺得很難過。求求你,不要問了。江楚堯……”

鋪天蓋地而來的窒息将她席卷,無力的環住自己。

“對不起,是我逾越了。年年。”江楚堯小心翼翼擁住她纖細嬌小的身形,眼底一片痛楚翻滾着。

是他考慮的不周到,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

久年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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