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次的吻 (41)

沒有掙紮,被他輕輕擁着。眼底一片濕潤的無助感,眼淚凄涼在眼眶中打轉着,卻被她控制着不許流淌出來。

“年年,想哭就哭。這裏沒有別人……”江楚堯輕輕扶着她的後背,眸光一片溫柔。

久年緊繃的那根弦倏然斷裂,無聲息的流着眼淚,眼瞳滿是痛苦、悲傷。

“年年,其實你昏迷前……他來過。”感受到懷裏小人兒猝然僵硬的身子,薄唇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但是,他接了一個電話。很緊張的走了……”江楚堯低聲說着,不緩不急落入久年的耳裏。

雖然江楚堯沒有刻意說那是誰打來的電話,久年大抵也猜得出。

除了喬景妮,還有誰能牽扯他的情緒。心底那一點微弱的希翼,都瞬間熄滅消失殆盡……

她還有什麽可去期待的,他們之間已然成了這個模樣。她要是識相,就應該早些走出來。

手指不自覺的撫在小腹那處,眼瞳滿是疼楚。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之間現在會成這般陌生的關系。

“你現在餓不餓?我去給你買些吃的?”江楚堯眼眸裏滿是關心,神色認真看着久年,詢問着她的意見。

久年這才發現他的不對勁,那張妖冶的俊容狼狽挂着傷痕。一片青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這是和誰打架了?”久年心底下意識呼喚出一個名字,卻不敢确認。她怕自己多想,自作多情了。

“還能和誰……”江楚堯委婉說道,避開了她查看的眼神,薄唇露出一抹笑意。

“你……你都這麽大了,還打架。”久年不知道說什麽好,別扭出聲。尤其看見他削薄的唇那抹血色,更是有些心驚。

難不成他真的和……關庭彥打了一架?

怎麽也想象不出他們之間打架的形象,而且關庭彥似乎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形象。

“為了你,所以我才和他打架。不過,倒是我挨得比較多。”江楚堯不以為然露出一抹笑意,似乎渾然不把這些傷勢放在心底。

久年愕然,他還真的和關庭彥打了一架。眼瞳裏滿是不可置信,不知道如何回應下去……

“睡了這麽久,你肯定餓了。我去買些吃的……”江楚堯明白她此刻的尴尬,适時的走了出去。

只剩下一臉愣怔的久年,還在消化着那話語裏的信息量。

***

久年哭笑不得看着桌上滿是餐食,每一樣還都不簡單。

仔細從左到右看來,有補身的湯汁,還有可口的菜肴。每一樣顯然都是精心挑選過,營養可口。

“江楚堯,你怎麽買這麽多?”久年小臉滿是無奈,他買的他們兩個人吃還綽綽有餘……

“醫生說了,你的身子太虛弱。要好好補補……”江楚堯義正言辭道,用目光示意久年快用餐。

久年眼眶一熱,眼淚在眼瞳裏打轉着。現在,江楚堯都關心她,如此的體貼。想到讓她滿是期待的那個男人,驟然覺得心涼到了極點。

“想什麽呢?涼了就不好吃了。快吃,嗯?”江楚堯目光灼灼看着久年,示意她快些用餐。

久年被他看的不得已,只得用勺子舀着湯水,小口小口抿着。

雞湯的味道很鮮美,喝下去,覺得一直在抗議的胃部舒服了許多。

“謝謝你,江楚堯。”久年眼眸泛着一絲感激,謝謝他一直在替她做這些體貼的心,每一處都想到了。

若不是他,恐怕她和孩子都會在那場大雨裏出了事情。對他的厭惡,再也沒有。只覺得了解下來,他的人其實還是善良的。

不如第一次見面時,感覺的那種花心、不靠譜。

“真謝謝的話,不如叫我楚堯。我們都是朋友了,何必叫的這麽疏離。”江楚堯薄唇微勾,肆意加進兩人關系的親密。

久年瞪他一眼,滿是無奈:“給你點好顏色你就開染坊了。”

“不願意就算了,我不勉強你。”江楚堯眼底浮現一絲黯淡,卻是維持着笑意。

久年瞥了他一眼,将其他的菜肴推了過去,滿是別扭出聲:“楚堯,你不吃?這樣看着,我覺得不舒服。”

江楚堯眼底浮現一絲喜色,不可置信看向她有些局促的小臉。薄唇笑意愈發加深:“你再喊一遍?”

“江楚堯,你不吃就算了!”久年懊惱看着他,這個男人還當真是得寸進尺,果真不能給他嘗到了甜頭……

“再喊一遍……”江楚堯眸光灼灼盯着久年,期待着她再次喊着他那個親密的稱呼。

從她嬌嫩的唇中吐出的軟糯的嗓音就注定那是一道咒語,而他心甘情願被下咒!

久年懶得理會他,只認真用着餐。

江楚堯看索求無果,只得懊惱在她床邊跟着用餐。雖然沒有再聽見她的那句楚堯,但現在這個情景,似乎也不錯。

***

久年正在睡夢中,忽然聽見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有些迷離的打開手機查看着,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以為是熟悉的人換了號碼,便打開看着內容……

當目光落在裏面的內容時,驟然清醒了幾分。渾身僵硬,如同被雷劈過一般,手指顫抖拿着手機……L

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內容,眼瞳滿是驚吓。

那竟然是那一夜的照片,她姿勢暧昧纏住了江楚堯。看起來他們之間就像是情濃時刻,調着情。

更為肆意的是,接下來又不斷發來着照片。似乎在撩撥着她的耐心一般,一次只發了一張。

每一張都惹火大尺度,看起來就是一出活生生的yan照門……

久年呼吸都仿佛被人掐住,眼瞳倏然瞪大了幾分,看着發來的照片。

明明身後是适時涼爽的溫度,她卻覺得冷極了,如同墜入冰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只剩下一片驚恐不安,她不知道這是誰發來的,卻短信內容卻是如同平地一聲驚雷,險些将她炸飛……

那個陌生的號碼,接着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久年迫不及待打開,看着裏面的短信內容——

岑久年,這些照片精彩嗎?這只是一些開胃菜,還有更多的“驚喜”等待着你……

久年眼瞳滿是觸痛看着裏面的內容,短信不長,卻久久盤踞在她的心尖。

驟然想起了一個人,攥緊了手機,顧不上穿好拖鞋就要跑出去!

守着她的江楚堯,驟然睜開了妖冶的眼眸。有些不解她的突然舉動,驟然攔住了她:“年年,你這是做什麽?”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她要去哪裏?

“不要攔着我,我有事要出去……”久年呼吸劇烈顫抖着,恨不得馬上找到那個人。質問她,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已經十點了,年年。”江楚堯嚴肅看着她,她似乎受了巨大的刺激,穿着病服,甚至連拖鞋都沒有穿好久要跑出去。

“我有急事,江楚堯,不要攔着我。”久年看着他的俊容,心尖抽痛更多。

☆、52我們,離婚吧

“這麽晚了,你去哪?”江楚堯眼底滿是擔憂看着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會讓她驟然受刺激。

滿是焦灼,偏偏她又不告訴他理由。更為擔心,是不是她出了什麽大事,卻選擇不告訴他。

“年年,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告訴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擔……”江楚堯驟然雙手輕柔放在她的肩上,眼底一片凝重。

用行動告訴她,他會是她最可靠的依靠。只要她願意敞開心扉,和他說。

久年看着他嚴肅的俊容,眼底疼痛沸騰更多,卻是妥協下來:“我要去仁愛醫院,你送我去,好不好?”

江楚堯看她松懈一些,心底的疑惑雖然萦繞着。卻體貼的沒有再逼問下去,她一定是有理由,才會這般。

“好,你先穿好衣服,我馬上去樓下準備車子。嗯?”江楚堯示意她不能穿着這一身睡衣出去,眸光灼熱。

久年颔首,乖巧的坐回了床上。看着江楚堯紳士替她關上了病房門,動作快速換上了平日裏的衣服。

手機又傳來震動的聲響,看着裏面的內容,臉色煞白——

“想不想知道如果你的老公看見這些照片,會是何反應?”

緊緊揪住手機,覺得腳下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刃上,痛的她一陣備受折磨。

步伐急促下了樓,看着江楚堯已經開着車子在外面等候着她。

動作迅速上了車,安靜坐在車內。

江楚堯看着她眉眼間的煩躁,手指按下播放的按鍵。想要放一些輕柔的歌曲緩和她現在不佳的心情。

“分手 從你口中說出十分冷漠 難過 沸騰心中然後熄滅的火 我以為留下來沒有錯 我以為努力過你會懂……”

久年聽着歌詞細致描繪着的情景,都覺得像極了此刻她的心情。尤其是那句我沒說不代表我不會痛,深入骨髓的貼切。

江楚堯看着她眉目間更為緊蹙裏,讪笑着想要換一首歌曲……

“不要換,這個歌很好。”久年阻止了他的動作,眼眶滿是一片溫熱的酸澀。越聽越覺得歌詞深入她心,字字句句都是傷痛。

似疲憊般,阖上了眼眸。手指輕輕覆在小腹那處,現在她該怎麽辦……

事态的發展越來越往壞的方向走着,她覺得眼前的路一片白霧,看不清方向。

車子很快抵達了仁愛醫院,久年下車的時候,覺得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渾身無力。

江楚堯随着她一同進入了醫院,久年眼眸顫痛着,找尋着她所在的病房。

直到看見那間精致的高級病房,久年想也不曾想就推門而入——

喬景妮顯然被她突兀的動作受了驚吓,精致的面容滿是驚恐。似乎極為懼怕看着她:“年年,你來做什麽……”

“江楚堯,你先避開一下,我有話和她說。”久年直勾勾看着喬景妮,想要看穿她一般。

在江楚堯離開,在外面候着的時候。喬景妮眼底那抹懼怕驚慌驟然褪去,倏爾淡漠看着久年,似乎渾然不再懼怕她了。

“你想怎麽樣?”久年單刀直入,不和她兜着圈子。

她接二連三發那個短信,自然是有目的性。她受夠這種被暗處襲來的威脅所受着驚恐,她不要再這樣下去。

幹脆和她攤牌來說,光明磊落的想要看她到底要做些什麽。

“年年,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喬景妮眼底滿是困惑,滿是無辜看着久年。

紅唇勾出一絲得意的笑意,她果真來了,這一次便讓她來的印象深刻!

“喬景妮,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必再僞裝了。”久年嘲諷一笑,都只有她們兩個人,她還在演些什麽。

第一次覺得她無辜的面容是如此的可惡,甚至想要撕碎她僞裝的那層假面。當真覺得作嘔極了!

“我真的不懂你在說什麽,年年。如果你沒有事情,就還請你走。我還要休息……”喬景妮下了逐客令,眼底浮現一絲不耐。

避之不談久年話語裏的意思,故意裝作不明白她的意思。

“喬景妮,你裝夠了嗎?短信發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還是你覺得我想不到是你做的?”久年陡然惱怒,驟然逼近了她幾分。

心尖沸騰的怒火将她驟然席卷,頃刻理智被吹得一絲不剩。愈發覺得她那張虛僞的嘴臉惡心到了極點……

“年年……你這是做什麽,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你不要吓我……”喬景妮頓時美眸泛着楚楚淚水,手指似懼怕抓緊了床單。動作笨拙,向後退着,尋覓着安全的位置。

久年眼底滿是嘲諷,她根本還沒有做什麽,她做出這幅陣勢給誰看?

“喬景妮,你真夠惡心……”久年淡漠吐出這句話,居高臨下冷冷睥睨着她。

“那又如何?總比你裝純要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惡心你裝純的模樣,你等着庭彥看見那個畫面吧。我一定會把你從現在這個高處狠狠推下去,摔得粉身碎骨!”喬景妮眼底驟然迸出一絲冷光,紅唇笑的詭谲不已。

“那你就這樣做,這個把柄你用掉了,我也不必再受着你的威脅!”久年湊近她,咬牙切齒說道。

眼底滿是豁出去的狀态,她既然沒有辦法壓下去,就任憑她放出這些吧。

心底已然做了被關庭彥嫌棄,甚至可能放棄她的念頭。事情已經發生了,她只能去接受……

黑瞳裏泛着一絲疼痛,滿是複雜看着喬景妮。

“年年,不要打我……我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喬景妮美眸的陰沉驟然褪去,換上了驚恐的無辜。

久年心底泛起一抹異樣,訝然着她的忽然變異變化。心底有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來!

“岑久年,你在這裏做什麽?”果不其然,關庭彥低啞沒有絲毫情緒的嗓音冷冽在身後響起。

哪怕是沒有轉身,也感覺到一股冷氣穿過她的心尖。毫不留情的,再次留下一陣傷痕。

仿佛能聽見心底滴血的聲音,痛到了極致。看着喬景妮的眼神驟然變得嘲諷,她這一招當真是狠極了。哪怕是她現在解釋,也無法贏得關庭彥的信任。

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痛不欲生。卻又沒有辦法……

久年緩緩轉身,看着他眼底一片錯愕,随後是浮現的一絲厭惡。笑的淡漠:“你覺得呢?”

她在等他的回答,哪怕是知道答案會是如何。還是抱着一絲僥幸,希望他能夠站在她這邊,相信她……

明知道那幾率渺小的幾乎沒有,她還是這般想着了。

“你為什麽不肯放過喬景妮?你的心怎麽能這麽狠?把她從樓上推下,現在又要對她做什麽狠毒的事情?”關庭彥字字句句都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插入久年心髒,無聲息讓她遍體鱗傷。

仿佛能感覺到喉間那股腥甜的味道,渾然力氣被人抽幹般,只能站在那裏,淡漠對上他的視線,仿佛像在看一個疏離的陌生人。

重複而來的疼痛,讓她備受壓迫。紅嫩的唇露出一絲苦笑。

她果然,還是太過期待了。他,還是選擇相信那個女人。

“我就是這麽狠,既然這麽讨厭我。關庭彥,不如我們離婚?”久年驟然擡眸,嗓音平淡的仿佛一陣風能夠刮走。

心尖的麻木讓她覺得不如就像歌詞那句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罷,握不住的他,放下也罷。

她真的感覺到太累了,不過只是短短的時間,便覺得這顆心蒼老了不少。她真的想要從這場錯誤中抽離出來,孩子的事情,就永遠的瞞着他。

“你說什麽?”關庭彥狹長的黑眸驟然迸出一絲血絲,變得可怖猩紅。

大掌也倏地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臂,質問的看着她。

她竟敢說出他們離婚這種言論,當真是大膽極了。眼底滿是沸騰的怒意瘋狂襲來,恨不得将她撕碎!封住那張可惡的小嘴兒……

“既然我們在一起不快樂,為什麽還要再互相折磨。倒不如成全了……”久年剩下的話語還未來及說完,便被他驟然狠狠推在了牆邊。

身後一片火熱的疼痛,令她蹙着好看的遠山眉。他的動作絲毫不溫柔,似是受了極大的刺激而崩潰。

久年眼底劃過一抹自嘲,她怎麽會還這般想他。怕是他現在生氣的是自己先提出來,拂了他的面子吧!

“成全什麽?想都別想!”關庭彥眼底凝聚着她局促不安的小臉,心尖那抹窒息深深襲來。

這個女人當真從一開始都是沒有心的,哪怕是現在,她想的也是離開他。

離婚,她根本都不要想這個事情。他絕不可能放過她……

江楚堯聽着裏面的動靜,驟然緊張走了進來:“年年,你沒事吧……”

眸光落在久年被他籠罩着的身形,驟然心驚不已。她的身子根本經不起這般,而那個男人還渾然不覺,她已經有了他的骨血……

所有憤怒都沖擊在大腦,驟然将久年小心翼翼拉扯出來。

大力的朝着關庭彥的方向打去,用了狠厲的招式。關庭彥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生生挨了一下。

很快反應過來,看着面前惱怒的江楚堯,削薄的唇露出一抹冷笑。

她想和他離婚,是因為這個男人?想要他成全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永遠都不要想!

看着面前的江楚堯,關庭彥的憤怒迅速被點燃起來。動作兇猛将他撂倒,修長的腿毫不留情在他平坦的小腹踩着。

久年看着江楚堯驟然變色的俊容,小臉浮現一絲緊張。

他是無辜的,因為保護她而被牽扯進來。這是不應該的……

眼瞳滿是緊張不安看着他,眸光落在關庭彥還在打着的動作中,滿是惱怒:“關庭彥,你住手!”

江楚堯面容還帶着傷,她今天醒來的時候,其實他似乎已經受了傷。

現在關庭彥這個陣勢,根本是把他往死裏打。她不能眼睜睜看着江楚堯出了事情,若不是他,那次受傷的就是她。

這一次他又出來保護她,心尖劃過一抹莫名異樣的感動。

雖然那一夜對她來說如同噩夢,但追根到底,其實他大抵也是無辜的……

來不及細想,纖細的手臂驟然拉住關庭彥健碩的手臂。眼底泛着惱怒的情緒:“我說了,住手!你這樣下去,他會出事的!”

嬌軟的嗓音驟然泛着一絲哭腔,眼瞳無措看着江楚堯狼狽的模樣。心尖有一股疼痛襲來……

她現在只有他真真切切對她好,她不能再看着他有任何事情!

“你再說一次?!!”關庭彥驟然松開江楚堯,狠厲的黑眸掃向了久年,仿佛要吃掉她一般。

久年被他陰鸷的眸光掃來,心尖倏然一驚。不敢對上他那雙鷹隼的眸子,只是一眼,便覺得驚恐不已……

這個男人當真有那種能夠令人不寒而栗的本事,她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為了這個男人求情?岑久年,你長、本、事、了。”關庭彥低啞的嗓音透着危險,鷹隼的眸子緊緊盯着她纖細柔美的身形,仿佛将她看出個洞才罷休。

削薄的唇露出一絲冷冽的弧度,她竟然為那個男人求情,她現在是愛極了他?

才舍不得他這般的狼狽,受傷……

“年年,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江楚堯腫脹的黑眸露出一絲笑意,似在安慰着她的不安一般。

久年只覺得更想哭出來,他都這個模樣了,還在顧及着她的心情。

當真是傻,傻極了!

“你怎麽這麽傻,一直挨着!”久年泛着一絲哭腔,控訴對着江楚堯說道。

“我就是傻……”江楚堯苦笑着,才會傻傻的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只要她開心,他的感覺都是次要。

明明是應該抽離出來,卻漸漸無法自拔下來。明明不應該這般對她,卻……

關庭彥陰鸷的眸子迸出一絲冷冽的光,薄唇冷冷勾起。他們,好極了。

“岑久年,別忘了,你還是我的妻子。離婚的事情,別想。”最後一句話是在她耳邊泛着威脅,壓低了嗓音說道。

“很快就不是了,我受夠這一切了。”久年倏然攙扶起江楚堯倨傲的身形,眼底滿是心疼。

看的關庭彥惱怒更多,她是他的女人,此刻卻在別的男人身邊。

嘲諷,不斷洶湧襲來。

“還有,喬景妮此刻更為需要你的照顧。”久年眼底滿是心酸,別過頭不去看他。

他們之間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他們沒有辦法再走下去了……

哪怕是他現在不願意放手,她也會決然放開兩人的關系。所有的希望都熄滅,她沒有理由再陪伴他。

一起領略久伴是最深情的告白這句話,她等不到了……

“岑久年!”關庭彥驟然發狠咬着她的名字,身邊的喬景妮卻虛弱的躺在病床,滿是懼怕看着他。

“庭彥……我……”喬景妮想要說什麽,卻倏然昏厥了過去。臉色蒼白的可怕……

關庭彥只得眼睜睜看着久年和江楚堯走出他的視線裏,卻沒有辦法。

柔軟的病床上那個昏睡的人,還需要着他。

頓時按下了急救鈴,看着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的醫生和護士,眼底一片陰鸷出聲:“看看她怎麽回事?!”

醫生連忙恭敬迎了上前,仔細查看着喬景妮目前的狀态。許久之後才緩緩出聲:“病人受了驚吓昏厥過去……要注意她現在受不得刺激,很有可能出問題的。”

關庭彥颔首,松了一口氣。

“您也要看緊病人了,她醒來時情緒會激動。需要人照顧,尤其是您,她極為信任。其他人,不好靠近。”醫生叮囑着,聽得關庭彥心底煩躁更多。

若不是這個原因,他就找護工親自來看護她了。奈何她現在只信任他一個人,只是他去找了岑久年後,她便因為焦躁不安,做出了自殺的舉措。

煩躁在外面點燃着煙,不斷吐出煩躁的白霧來。

想着那張秀美的小臉滿是決然,心尖滿是劇烈的痛楚汩汩襲來。她竟然敢提出離婚……

頓時掐滅那只煙,所有情緒都清醒過來。

他決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成全她和那個男人……

***

久年小心翼翼将車停在地下車場,看着身邊狼狽不堪的江楚堯,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和他一同上了樓去,久年才小心翼翼的将醫藥箱打開來,看着他青腫一片的模樣,有些心疼,也無奈。

動作輕柔替他上着藥,眸色認真看着他:“疼不疼?”

“不疼……”江楚堯眼底劃過一絲喜色,這般被她溫柔對待,當真覺得心底盛放出大片大片的歡喜的花朵來。

“那就是打的太輕了!”久年猝然按在他臉上一處傷口上,眼底有惱怒劃過。

這麽大的一個人了,都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還受傷成這樣,狼狽不已!

“疼疼疼……年年,輕點輕點。”江楚堯痛的龇牙咧嘴的,本就狼狽不堪的模樣此刻看起來更為好笑了。

久年忍不住笑了出來,滿是無奈的眸光在他身上打轉着:“疼你還去和他打,吃虧的是你。我看他一點事情都沒有……”

“我要保護你,我說過。還要孩子,是無辜的。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力氣一定沒有收斂。”江楚堯俊容泛着一絲嚴肅,看着久年微微鼓起不明顯的小腹。

這裏此刻還看不太出來她懷孕的事情,那個男人既然不知道,對他來說有利不過了。

久年目光一愣,沒有料到他真實的想法是這樣。錯愕了許久……

他竟然會體貼到這種程度,心尖滿是異樣的感覺填滿。

許久之後,訝然的黑瞳直直對上江楚堯的,泛着一絲感激出聲:“謝謝你,江楚堯。明明我們只是朋友,卻為我做了這麽多……”

久年覺得眼眶一陣酸澀,不是難過的情緒,而是慢慢席卷而來的感動。

逐漸了解他之後,才發現他這個人這麽好。好到她覺得他太傻,一直為她想着,不曾為自己所考慮。

“年年,我承認自己對你有私心。但我不會勉強你,如果我喜歡你,就要用你舒服的方式去喜歡。我不想讓你感受到壓力,所以我會當一個合格的朋友。”江楚堯黑眸深沉看着久年,一片深情。

哪怕滿是灼熱,也是壓抑着,不會讓她感受到不舒服。

如果她都覺得讨厭這種方式,他哪怕是能和她在一起,也是不快樂的。

久年愣怔着,看着他青腫着的面容說着這般深情的話語,只覺得一陣好笑:“你現在這個樣子,當真醜死了……”

江楚堯頓時緊蹙俊眉,一場醞釀着的情緒都被她徹底打破。滿是無奈出聲:“年年,你真沒良心。我是因為誰才這樣的?”

“醜死了這句話是事實,提醒你以後要量力而行。”久年小臉泛着一絲笑意,戲谑看着他。

江楚堯知道她這是躲避着自己的告白,也配合着:“是是是,年年說得對。”

既然她不想要,他便默默的給。逼迫而來的愛情,不好。

他也不要她因為感動而産生的好感,那不是愛,在時間的考驗下,終究會消失……

哪怕只是以現在朋友的身份,守在她身邊,也好。

☆、53為什麽他會在她身邊?

久年醒來時候發現魏理似乎在病床邊不遠處等待許久的模樣,眼底一片迷離。

魏理看着久年已經醒來,恭敬出聲道:“太太,關先生讓我來接您回家……”

久年眼底掀起一抹諷意,看着魏理的陣勢是由不得她拒絕了。身子滿是疲軟,雖然休息了一夜,但終究是輾轉難眠。

卻是倔強着下了病床,踩着柔軟的拖鞋随着魏理一同走了。

江楚堯買了早餐回來,看見病床上那一襲空白。眼皮重重一跳,滿是慌張沖到醫院值班室處:“叫岑久年的病人去哪了?”

值班的小護士被他猙獰的神色吓了一跳,手指輕顫查看着病診:“她已經出院了……”

“對了,病人留了一張紙條給您。”小護士小心翼翼将紙條遞給了江楚堯,眼底滿是懼怕。

江楚堯手指緊緊捏住那張分量極輕的紙條,卻覺得沉重到了極點——

她的字體如同她人一般,秀美纖細。內容只掃了一眼,便覺得像是被抽了力氣,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眼底全然被失落倏地填滿,緊緊抓緊了紙條……

“江楚堯,我回碧玉園了,謝謝這些天你的照顧。”簡單的一句話,卻澆熄了他所有的期望。

他忘記了,她從來都不曾是屬于他的。只是那個男人的妻子……

痛苦将拳頭狠狠敲打在冰冷的牆壁上,任憑鮮血淋漓。痛覺在此刻早已麻木,只剩下嚣張的怒意襲來……

“先生,您的手……”小護士沒見過這種場面,吓得都快哭了出來。

“別管我。”江楚堯冷冷說道,驟然轉身離開了醫院裏。

***

久年回到碧玉園的時候,只有張嬸一人在忙碌着。心尖揪痛着,她果然還是抱有一絲不該有的期望。

魏理看着她落寞的神色,只得公示公式化道:“關先生現在需要照顧喬小姐,喬小姐目前狀态不宜回來。所以您不要多想……”

久年面露一絲嘲諷的笑意,他這句話裏的意思,讓她如何不去多想。

魏理不再多與久年交談,快速回醫院向關庭彥彙報消息。

久年失意走到了他們之間的卧室裏,忽然發現這裏一片空白。竟然沒有一張是他們之間的合照,只是淡漠的黑白裝飾風格。

忽然,唇角掀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若是有一天她不在屬于這裏,可就是什麽也沒有留下……

久年沒有想到她心底的想法,竟會一語成谶。

眸光落在偌大的卧室裏,鼻尖滿是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氣息味道。手指輕輕滑過裏面每一個物品。

忽地摸到一個柔軟的盒子,眼眸滿是困惑,仔細落在了盒子上面。

紅色的絲絨精致盒子,形狀小巧。看起來倒像是戒指盒子,不禁好奇的打開了來……

裏面竟然是一對情侶對戒,只是并非是他們結婚時那一對。

久年眼底滿是不解,為什麽這裏會忽然有一對陌生的對戒。拿出了其中的一個男式戒指,仔細查看着戒指的設計。

直到眸光掃到上面的特殊所在……

gty,簡單的三個字母。久年下意識就拼出了他的名字,大抵是他名字的縮寫。

手指顫抖着,像是要證實什麽一般。拿出了女式的戒指,仔細旋轉到戒指刻着字母那處……

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着,緊緊盯着qjn那三個字母。

呼吸都如同被人倏然掐住,滿是窒息。劇烈的痛楚在眼瞳裏漾着,覺得如同漂浮在大海裏,很快的沉溺下去。沒有一絲救生工具,眼睜睜的逐漸被淹沒。

***

“把她送回去了?”關庭彥狹長的眼眸幽深看着面前恭敬神情的魏理,劃過一抹暗沉。

倒是他疏忽了那個男人,才讓他們之間一而再的肆意挑釁着他的底線……

“是的,太太看起來沒有什麽反抗的情緒。只是看起來心情……不太好。”魏理恭敬回答着,将所見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關庭彥低低應了一聲,對着魏理道:“看好她,她出去可以,但不允許她再和那個男人見面。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麽。”

幽深的黑眸迸出一絲狠光,看着魏理。

魏理颔首着:“是,關先生。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保護太太。”

關庭彥示意他退下,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在身邊那一紙報告上。手指輕輕拿了起來,上面的結果顯示她已經懷孕三個月之久……

他竟然沒有察覺到她的變化,若不是這一次她住院,恐怕……

痛苦阖上了黑眸,緊緊揪緊了那紙報告。

喬景妮緩緩泛着一絲小心翼翼走到了他的身邊,目光驟然落在那一紙報告上,霎時失色。

關庭彥已經睜開了眼眸,冷冽掃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薄唇緊緊抿着,沒有一絲情感的溫度。

喬景妮似沒有察覺到,小臉滿是緊張:“庭彥……你在看什麽呢?”

心底的恨意早已翻騰,他現在知道岑久年懷孕的消息,對于她,是大大不利的。看來,準備的“驚喜”要提前送出來了。

“你有什麽事?”關庭彥眼底泛着一絲不耐,看着她楚楚可憐的面容,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