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吻 (43)
鸷可怕的氣息,大掌倏地捏緊了手心的報紙。
張嬸也被他忽然的變化吓得不輕,忙不疊出聲:“先生,這也許是假的……這種報社,不都是瞎寫……”
關庭彥冷冷瞥了張嬸一眼,沒有出聲,坐在餐椅上,認真看着報紙上的內容。
臉色愈發陰沉了幾分……
眸色深深落在報紙上的圖片內容上,薄唇忽地掀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張嬸看着關庭彥的神色,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關先生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當真是可怕極了……
***
久年舒适的從柔軟的床上醒來,慵懶的打着呵欠。手指迷迷糊糊換了衣服,洗漱完畢過後,小心翼翼下着樓梯。
手指輕輕覆在微鼓起的小腹處,眼底滿是深深地愛意。
關庭彥瞥着她的動作,薄唇笑意更冷。狹長的眼底沒有絲毫的笑意,只有一片蝕骨的冰冷。
久年還沒有察覺他的異樣,小臉泛着一抹顯而易見的喜色。看着關庭彥似乎神色陰沉着,有些訝然浮現:“阿彥,你怎麽了?看起來心情不好……”
困惑的目光對上張嬸的眼神,更是不解。
為什麽張嬸現在朝着她擠眉弄眼着,仿佛在提醒着她什麽……
關庭彥沒有回答久年的問題,只是保持着緘默。眸光薄涼在她身上打轉,最後停留在她的小腹處,更為的森冷起來。
久年被他這個陣勢弄得有些訝異,懼怕。小臉泛着一絲不自然的神色,聲若蚊吶:“阿彥,你為什麽這樣看我?”
好像她做了什麽無惡不赦的事情,他只是一記淡漠的眼神,便對她而言是巨大的打擊。
“你做過什麽事情,你還記得嗎?”關庭彥削薄的唇忽地吐出冷冷的話語,不如昨天的溫柔,只有徹底的冷意襲來。
久年覺得她站在那裏,霎時一陣強勁冷氣襲來。不禁将外套緊緊包裹着自己,小臉滿是困惑不解……
為什麽關庭彥此刻看起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尤其看着她的目光,就好像是看着一個陌生的人。
尤其是他那個問題太過古怪,心尖不禁滑過不好的預感。仿佛有什麽下意識的感覺到壞事情即将要發生……
“嗯?”關庭彥低低出聲,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狹長的眼眸微微上挑,透着一絲妖冶。
久年卻感受到了一股暗暗的低氣壓襲來,身形不自覺有些不穩。黑瞳泛着一絲懼怕,她好怕這樣的關庭彥,仿佛下一秒就會撕碎此刻的笑面,化作無情的表情對待她。
“阿彥,你不要這樣。我很害怕……”久年揪着裙擺一角,巴掌大的小臉早已失色幾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會讓他變成這樣,但她當真不适應這樣突然地變化。
昨晚還是你侬我侬,甜言蜜語。今天就變成這般,咄咄逼人,可怕的陣勢了。
她當真是消化不了,甚至受驚不已……
“怕什麽?”關庭彥不怒而笑,俊逸的劍眉微挑。似極有耐心和她談論着,卻能感受到那股壓抑着的怒氣。一但噴薄而出,就是大爆發……
“你這樣,我很害怕……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你看起來像是要……”久年沒有勇氣把吃人兩字說出來,小心翼翼瞥着他的神色。
心尖都是緊張局促,滿滿的不好預感不斷襲來!
“要如何?”關庭彥微微湊近了久年,更為看清楚她臉色的蒼白,幾近透明。
清晰可以看見她額上因為緊張沁出的薄汗。大大的眼瞳裏也滿是慌張,似乎像是做錯了事情被他捉到一般……
“阿彥,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這樣,我感覺很不舒服……”久年說出心底想法,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快要把她折磨死了。
明明是盛怒的,卻是極力壓制下去。她不禁困惑,究竟是什麽事情能讓他這般……
關庭彥一陣緘默,修長白淨的手指忽地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靠近着她。直到覆上了她微微鼓起的小腹,手指似無意輕輕摩挲着那裏……
深沉的目光也緊緊落在那裏,似乎是在和裏面的小生命無聲交流着。
久年被他的舉措看的愣怔,不明白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麽,只得安靜看着他的每一個動作。
小腹那處異樣的觸感襲來,驟然他的手指很突兀的按了一按,有些用力。
久年霎時蹙着精致的遠山眉,嗓音滿是委屈:“阿彥,你弄疼我了……”
他的手指沒有顧忌力量,她自然是有些疼痛。不得不出聲提醒他,弄疼了自己。
關庭彥仿若未聞,動作依舊有些兇狠了起來。最後,在她一片驚恐疼痛的目光中,冷冽出聲:“告訴我,孩子,是誰的?”
這一句爆炸性的話語,險些将久年炸的支離破碎。
纖細柔美的身形倏然有些站不穩,不可思議透着錯愕瞪大了眼瞳看着關庭彥。似乎在确認他話語裏的真實程度……
看着他幽深的黑眸裏沒有一絲是和她開玩笑的意味後,最終化作絕望哽咽:“阿彥,你為什麽這麽說?”
他怎麽可以懷疑她小腹裏的這個小生命,怎麽可以!
“不說嗎?嗯?”關庭彥薄唇笑意愈發冷了起來,始終未達眼底。透着一絲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凝聚着狂風……
久年被他異樣的神色吓得一陣心驚,身形劇烈顫着,嗓音一字一頓透着失望:“阿彥,你怎麽可以這樣懷疑??”
這三個月的身孕,除了和他,還能有誰?!
“那這是什麽?告訴我。乖,把它念出來……”關庭彥削薄的唇哄着她,聲線低啞而危險。
修長的指節将那張報紙攤開在她的面前,清晰的讓她能夠看清楚裏面的內容。
久年困惑的目光落在報紙上面時,倏然失色……
精致的小臉也霎時沒有了血色,頃刻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片無助震驚的蒼白。
纖細的身形劇烈顫着,幾乎快要站不穩。若不是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餐椅的一角,恐怕早已狼狽倒在地上。
黑瞳迅速瞥在報紙那特意加大加粗的頭條上面——《關太太不甘寂寞,桃色視頻爆出。大尺度上演激.情戲碼!》
配合着那巨大的标題還有一些照片,顯而易見的是照片內容時那次在英國,和江楚堯錯亂的一夜。
久年驟然心跳加速許多,手指泛白緊緊抓着報紙一角。
覺得像是失了聲音,什麽話語也說不出來。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緊緊看着關庭彥,想要得到最後一絲希望。眼底泛着巨大的希翼,幾乎是顫着看着他。
關庭彥幽深的眼眸迸出一絲冷光,看着她的反應,更加确認了這上面的事情,不是假的……
薄唇驟然冷冽勾起,将筆記本電腦攤開在她面前:“那這個……也是真的?”
久年視線猝然緊張落在上面,看着筆記本播放着的內容。手指緊緊握在一起,呼吸因為激動而劇烈顫着。
幾乎震驚看着筆記本,呼吸像是被人扼住,沒有辦法再繼續下去。
水眸滿是不可置信,長長的睫毛飛快撲閃着。不僅是額上,後背也已然被薄汗打濕的徹底……
深深地絕望飛快席卷而來,頃刻間将她嚴密的包裹起來。沒有辦法,再逃離!
筆記本裏的內容也是惹火的,雖然打了馬賽克。但沒有打馬賽克的是她和江楚堯的面容!
清楚可以看見她大膽撩撥着江楚堯,他們之間的對話清清楚楚都能聽的清晰。聽起來就是她放蕩的在和江楚堯調情着……
眼睜睜看着裏面的自己和江楚堯雙雙褪去了衣衫,最後……交纏在一起的暧昧動作。
小臉早已煞白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像是塞了刀子般的疼痛。眼眶也是酸澀的,迅速有霧氣萦繞上來。
“所以,岑久年,你告訴我這是什麽?還有你肚子裏現在的孩子,是、誰、的?”關庭彥聲線驟然危險,幽深的黑眸迸出一絲猩紅。幾乎是要吃了她的眼神襲來。
兇狠的眸光印上她慌張無措的眼神,薄唇笑的嘲諷起來……
她到現在都沒有否認這個事情,臉色蒼白的可怕。他可以百分之九十九确認這個事情,根本并非造假了。
而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而她竟然隐瞞了他這麽久……
甚至昨晚用那娴熟的演技把他欺騙了過去,當真是可以!
“不……不是這樣的。”久年無措出聲,想不到什麽有力的解釋,能證明她是無辜的。
能證明那一夜不是她情願,而是被設計的。她沒有一點證據,視頻上看起來她根本就是有意而為的。
久年覺得她的人生驟然暗沉了下來,尤其是在此刻。她沒有任何理由,來讓他相信她……是無辜的!
“嗯?那視頻是假的?我看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關庭彥兇狠逼問着她,不準她退後半步。只是森冷瞥着她,沒有任何動作,也能讓她覺得冷到了極致。
他只是泛着冷意瞥來的眼神,也能讓她備受折磨。
“我……我不知道怎麽說……但庭彥,我真的是無辜的……”久年纖細蔥白的手指緊緊攥着關庭彥的手臂,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覺得身軀一片疲軟無力,她好像是被人用力推入了絕望的深淵,卻沒有人拉她走出那一片黑暗中。
她該怎麽辦?
“我會讓專業人士分析這個視頻是真的,還是合成的……”關庭彥驟然冷冽出聲,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這句話說起來,他自己都覺得毫無力度。
視頻上她的身軀雖然打了馬賽克,但鎖骨那處小小的紅痣。他可是清清楚楚見過不少次,恰到好處在右鎖骨的下方……
除非是這也算是巧合!
久年像是被抽幹了力氣,沒有一絲希望的來源。只知道喃喃道:“庭彥……我不是……本意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是被設計的……”
她說着說着自己就沒有了勇氣,小手無助捂着精致的小臉。喬景妮的招式當真是又兇又狠的,她已經沒有了退路。
只得承受着這猛烈的一擊,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無助的黑瞳滿是氤氲的霧氣,終于忍耐不住,崩潰的眼淚簌簌流淌下來。
“不要說話,如果這個事情是真的。再想想該怎麽辦……”關庭彥驟然抽離她的身邊,冷眼看着她小腹那處,森冷更多。
久年不敢攥着他的衣衫,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驟然離開這裏。
絕望席卷更多,眼淚也不斷流淌着。心尖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不斷汩汩流着血液。
久年覺得此刻,就像是天塌了。她無助的沒有一絲辦法,卻又要想想若是他真的知道這是真實的事情後,她該怎麽辦!
***
關庭彥出了碧玉園,陰沉着臉色坐在車內,示意司機開車。
手指霎時不緩不急掏出了手機,神色森冷的對着魏理的號碼吩咐道:“今天新聞全部封鎖,還有視頻和照片調查一下是合成,還是……”
後面的話語不言而喻,迅速挂斷了電話。心中那抹郁結始終未散去……
昨晚知道她懷孕的消息他的喜悅不言而喻,而這個突然爆出的事情,瞬間讓他倒了胃口。
魏理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後便把結果告訴了關庭彥。恭敬的嗓音透着一絲小心翼翼:“關先生,我找了專業人士來鑒定。照片和視頻……都沒有作假。”
關庭彥握着手機的手指,倏然收緊。
狹長的眼眸迸出一絲冷光來,薄唇不怒而笑——
很好,她岑久年做的當真是好極了。再一次,在他心髒那處狠狠插了一刀。這一次,他絕不會再縱容她……
他會讓她知道,什麽是他惱怒的後果……
“回碧玉園。”明明關庭彥的語氣是淡漠,沒有絲毫波瀾的。
司機卻聽出了一抹壓抑的肅殺,通過後視鏡看着關庭彥的面容,霎時心驚不已!飛快将車子往着碧玉園的方向開着,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直到抵達了碧玉園內,看着關庭彥已然下去了很久的空車。還是覺得一陣壓抑的心驚不斷蔓延開來……
從未見過關庭彥這麽可怕的一面,哪怕是盛怒到了極點,面容也能沒有一絲表情。
這樣的人,看起來才更為可怕。根本不知道他是對你什麽情緒,在你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被他扼殺!
關庭彥步伐不緩不急踏入碧玉園內,優雅褪去西裝外套,而後是換上了拖鞋。
看着腳下的男式拖鞋,樣式還是岑久年給他挑選的。能清楚想起她購買時的甜美笑顏,還有略帶威脅的話語意味:“阿彥,我給你買的。你這一輩子都不可以換……”
薄唇的森冷愈發凝聚更多,當初和他信誓坦坦承諾的那些美好都消失殆盡,如而今她都做了什麽?!
逐漸靠近了坐在沙發一片無助的久年,看着她濕漉漉顯然哭過不久的黑瞳。沒有絲毫的憐惜,想着照片和視頻的內容,颀長的身形肅殺更多。
“阿彥……”久年低低喊了他一聲,滿是緊張的神色看着他,生怕錯過了他的一絲情緒變化。
“噓,還是那個問題。孩子到底是誰的?誠實的告訴我,嗯?”關庭彥忽地靠近了她,距離近到可以清晰聽見她炙熱狂跳的心髒,顯然她此刻是緊張不安的。
可他沒有以往考慮着她的感受的體貼,而是森冷陰鸷看着她。
她竟敢做出這種事情……
以往和他的時候,從未見過她這般主動,甚至大膽……
看來,那個男人在她眼底是特別的?這個念頭,徹底讓關庭彥瘋狂——
“你不相信我?孩子是誰的?除了你,還會是誰的?!”久年驟然修長的睫毛顫抖着,她不知道怎麽說,但孩子絕不會是她和江楚堯的。
那一夜過後,時間是對不上的。只有和他之後,才有了孩子。
可他現在竟然懷疑着她,甚至質問她,孩子是誰的……
“照片是真的,視頻是真的。你要我如何相信,孩子是我的?”關庭彥驟然冷笑出來,還是她覺得可以肆意玩弄他?
久年水眸驟然失色,笑的凄涼。手指顫抖指着他:“我只說最後一次,孩子是你的。你可以選擇不信,但這是我的答案……”
“岑久年,你真、讓、我、惡、心……”關庭彥靠近了她,聲線極其溫柔一字一頓說道。
大掌也輕柔扣緊了她的後腦,在他們即将唇瓣相貼的時候,保持了距離,并未真的貼了上來!
久年眼瞳滿是震驚,幾乎是炸開來的疼楚,不可置信看着他厭惡的眼神。
他是第一次對她說這樣傷人的話語,從未有一刻他是這樣對待她……
哪怕之前他們的冷戰,他也不曾這樣吐出這般的話語。
“這麽想要和江楚堯在一起?我不會遂了你的願……孩子是他的,就打掉!”關庭彥薄唇吐着篤定的話語,鷹隼的眸光鎖定了久年煞白的小臉。
聲線中沒有一絲情感溫度,只有極致的冰冷。
還有顯而易見的失望,薄唇微勾的弧度滿是嘲諷……
這就是他的小人兒,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胸口插刀。哪怕是他決定了放棄之前他們之間的一切矛盾,想要和她好好的下去。
她卻是這般狠心給了他劇烈的一擊,當真是好極了!
“不……不是這樣的!你相信我,阿彥!我們昨晚還說了有什麽問題我們一定要商量解決的!”久年忙不疊搖着頭,眼眶滿是盈盈淚水。
纖細的手指緊緊揪住他襯衫一角,似乎是要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眼底透着一絲希翼小心翼翼看着關庭彥的反應……
“夠了,這樣的事情,你讓我如何商量?我沒有大度的容忍你和別的男人上床。岑、久、年!”關庭彥幾乎是用冷冽的眼神凍結了她所有的希望,睥睨着她滿是絕望的小臉。
狹長的眼眸也滿是疼痛,這種事情,他也從未有一刻是好受的。
這就是她的回報,這就是她給的好。她岑久年,真的是再一次給了他致命的一擊……
有力的手臂驟然将她纖細的皓腕攥緊,對上她一片雪白的臉色。渾然不顧她虛弱的神色,森冷道:“不要再把我當傻子騙!”
久年猝不及防看見他眼底毫不遮掩的厭惡,又一次被刺痛着。
“安靜呆在這裏,不要出去。我回來再和你算賬……”關庭彥驟然轉身,沒有絲毫的眷戀。心尖滴血的痛楚讓他每一步都是艱難疼痛的!
久年霎時想要抓住他的衣衫,卻抓到了空氣。
“阿彥!”久年嗓音撕心裂肺,透着一絲絕望,還有的是無望……
他沒有因為她的舉措而停止步伐,看着那颀長的身形滿是陌生疏離的氣息。久年覺得喉間一陣腥甜襲來,手指顫着,瞬間被一片黑暗席卷!
“關先生不好了,太太暈倒了。”張嬸看着兩人劍拔弩張的陣勢也不敢插話,但看着久年昏厥過去時,忙不疊大聲呼喚着關庭彥。
關庭彥下意識飛快轉身,大掌迅速撈起了她纖細柔弱的身子。
動作利落打橫抱起,飛快出了別墅外面。看着等候着他的司機,驟然飛快打開車門,将她放在了車內,倏爾跟着進去!
“關先生……”司機恭敬出聲喊着他。
“去仁愛醫院,快點。”關庭彥森冷出聲,鷹隼的眼神朝着困惑的司機掃去,如同刀刃般,頃刻凍結了司機的好奇。
看着懷中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小人兒,下意識為她而緊張起來。
她好看的眼瞳在此刻緊緊阖着,煞白的小臉沒有一絲生氣。看的他心底莫名一陣驚慌……
“開快點!紅燈不要等!直接闖!”他暴怒出聲,目前的情況已經如此的緊急了。他還在這裏等待着紅燈……
司機忙不疊領命着,飛快開着車子穿梭在c城的路上。
關庭彥幽深的目光落在久年巴掌大的小臉上,毫不遮掩洩露了他的緊張……
***
直到抵達了醫院內,關庭彥懸着的心才放松一些。直到看着她被醫生認真檢查着,才松了一口氣。
而喬景妮似乎是察覺到了這裏的動靜,小心翼翼從高級病房裏走了過來。
看着關庭彥的神色,有些訝異:“庭彥,你來了?”
關庭彥冷冽的眸光在她身上打轉着,沒有一絲柔和的情緒。
看的喬景妮心底頓時沉入了谷底,卻是努力維持出一個适應的笑意。故作不解問道:“庭彥,你看起來不是一個人來的。年年呢?”
關庭彥淡漠掃了她一眼,低啞出聲:“在裏面檢查……”
喬景妮露出了然的情緒,故意用仿佛無意說出的話語一般:“我今天看見報紙頭條還真是吓了一跳……這個事情一定是假的,怎麽會有人這麽膽大敢污蔑年年……”
“我累了。”關庭彥不想聽下去她的聲音,驟然坐在椅上,阖上了狹長的眼眸。
将她括燥的嗓音全部屏蔽了徹底,沒有一絲要聽下去的情緒。
喬景妮臉色僵硬着,尴尬的站在那裏。
腿上那處的假肢,時刻提醒着她,她曾為了他而失去了一條腿。失去的還是她的驕傲……
而換來的卻是現在這個結果,不甘心快速在她心尖蔓延出來。
努力克制着崩潰瘋狂的情緒,不動聲色等着他們之間關系的變化。若是他這邊沒有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那就只有再開始她準備的預備計劃。
拆散他們,她有着絕對的把握。哪怕是關庭彥這邊難以下手,但那個女人可是好對付極了。
她有一萬種方法能夠讓她主動從這場游戲中退出!
關太太的位置,不管是何時,她都是最适合也是最應該的那個人……
“庭彥,陪我走一會好嗎?醫生說散步利于我的恢複……”喬景妮小心翼翼出聲,希翼看着關庭彥。
關庭彥似沒有聽見一般,阖着的眼眸并未因為她的話語而睜開。
喬景妮臉色煞白看着他不動聲色,故意忽視着自己。心底不甘更多,把怨恨都撒在了裏面的那個人身上。
☆、56既然如此,那就把孩子打掉
她憑什麽這般擁有他的chong愛!
哪怕是發生了這種對不起他的事情,他也沒有絲毫的對她有變化。當真是嫉妒,嫉妒的快要發狂了!
緊緊盯着亮着的燈那處,滿是仇恨凝聚上來……
久年不多時便被推了出來,安靜的躺在擔架上面,仿若沒有一絲聲息。
醫生看着關庭彥緊繃的面色,倏然緊張恭敬出聲:“關先生,關太太受了些刺激而暈厥過去了。并無大礙……”
關庭彥淡漠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醫生猜不透他的想法,只得命令護士把久年安排在最為尊貴的病房,時刻看守着。
“關先生,關太太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注意孩子……”醫生看着他倏然危險掃來的眼神,滿是震驚。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遲疑了噤聲。
關庭彥冷冷瞥着醫生,驟然步伐快速離開了醫院。
他現在根本壓抑不住心底那抹噴薄而出的怒火。孩子?越想越令他感到窒息……
吩咐司機徑直前往了射擊場,步伐泛着顯而易見的危險徑直朝着将射擊準備都整理好……
狹長的眼底驟然迸出一絲冷光,直勾勾看着對面的靶。手指微勾,動作迅速精準,砰砰砰的射擊出來。
幽深的眼眸落在上面完美的成績,心底的郁結絲毫沒有散去半分。只覺得更為煩躁不已!
尤其是想到了那惹眼的标題,還有桃色的視頻。都令他一腔怒氣無從發洩……
究竟,那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他人生中第一次開始質疑,猶豫着不确認結果如何——
***
喬景妮面色陰冷看着躺在床上的小人兒,她精致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透着虛弱不堪。顯然受了巨大的刺激,哪怕是在睡夢中也是不安。
紅唇驟然露出一絲極冷的笑意,哪怕是這樣,她也沒能夠拆散她們!
既然關庭彥這裏行不通,那就從岑久年這裏下手。
她現在的情況只需一些刺激,便能讓她主動退出放棄。到時候,關庭彥,才能完完全全屬于她了。
極有耐心等待着她的醒來,面帶嘲諷看着她緊緊蹙着的遠山眉,那紅嫩飽滿的唇瓣看的她都覺得you人……
尤其是那一張秀美的小臉沒有一絲瑕疵,渾然是一股不谙世事。這種單純,深深吸引人,想去将之摧毀!
纖細的手指緊緊陷在掌心,哪怕是一陣極致的疼痛襲來,也渾然無感一般。
目光若有所思瞥着病房內的鐘表,時間一分一秒度過着。
忽然聽見她一陣喃喃自語,放輕了呼吸,刻意去挺清楚內容……
“阿彥……阿彥,不要走!”久年無意識喃喃道,手指無助在空氣之中抓着,似乎想要抓住什麽一般。
緊緊阖着的眼眸滿是痛楚,猝然有眼淚簌簌從小臉滑落下來。
喬景妮驟然冷笑,她當真是觸及到她的傷處,更為迫切想要快些拆散他們之間的關系。
久年在懼怕掙紮中,驟然驚恐睜開了眼眸。白淨的額上早已被一片薄汗打濕的徹底,心髒也是止不住胡亂砰砰直跳着。
幸好……只是一場噩夢。
她只是做了一個夢,并不是現實。頓時放松了一些,像是捕捉到了一絲希望。
喬景妮适時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眼神卻是泛冷看着久年:“年年,你醒了?”
久年聽着喬景妮的嗓音驟然一驚,滿是錯愕看着她。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不會忘記,她曾使得那些手段。尤其是這一次事情,恐怕也是她策劃的。
眼瞳滿是警戒看着她,有些抵觸此刻的喬景妮。雖然是笑着的,卻透着一絲不對勁的陰森。她甚至開始不隐藏真實的情緒,公然顯露在她的面前……
“你有什麽事情?”久年防備的眼神緊緊盯着喬景妮,下意識護着微鼓起小腹那一處。
猜不到喬景妮又要玩些什麽把戲,卻是下意識開始堤防着她,以免再次陷入她設計的陷進裏!
“你懷孕了,年年。”喬景妮忽地漾出一絲妖嬈的笑意,看着她緊張的眼神,一陣源源不斷的塊感瘋狂襲來。
沒有任何一刻,比此刻更為有成就感。看着她滿是懼怕防備的眼神,就覺得滿是愉悅。
方才的那些怒氣,頃刻也因為她而褪去不少……
“你想怎樣?”久年護着小腹那處更為密實,生怕喬景妮做出什麽可怕的舉措,傷及了孩子。
對她而言,這個孩子就是她的一切。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也要守護這個小生命,不受到任何傷害。
哪怕是頂着關庭彥的不信任,還有突然爆出的醜聞,她都會不受影響好好護着這個孩子!
所有的苦楚都由她來承受……
“不屬于關庭彥的孩子,就是孽種。你怎麽還有臉将它留下?”喬景妮笑的嘲諷,目光如蛇蠍般盯上了她微鼓起的小腹。
越發覺得那裏礙眼,若是這個孩子是江楚堯的倒好了。她就怕,有一個萬一。
那個萬一是孩子是關庭彥的……
她沒有完全的确認下,就要先一步斬草除根!
“與你無關,這是我的孩子!”久年驟然激動,眼瞳滿是閃爍的憤怒。她的孩子,還輪不到喬景妮來指手畫腳。
如果她想傷害這個孩子,她絕不會放任她的行為。會拼盡一切,來保護孩子!
“怎麽會與我無關?你不要妄想用這個孩子來綁着庭彥……尤其是這個孽種!”喬景妮紅唇露出一抹她慣有的笑意,此刻嘲諷的看着久年。
憎恨着她在關庭彥心底頑固停留的位置,為什麽那個存在,不是她?!
“我不會讓你傷害我的孩子!”久年驟然推着喬景妮一把,眼瞳滿是決然。
長長的睫毛劇烈顫着,冷然看着喬景妮。
“別激動,若是動了胎氣就不好了……”喬景妮看似“關心”出聲,眼底滿是蛇蠍的狠毒。
倒是恨不得她動了胎氣,若是孩子掉了,那可就是更為好了。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久年驟然冷冽出聲,眼神不善對上了喬景妮。
喬景妮紅唇露出一絲委屈的笑意,字字句句滿是無措:“年年,你怎麽這樣。我好心來看你……”
“收起你的演技,我不想看!”久年用力推了喬景妮一把,眼神滿是厭惡。幾乎是嫌惡看着喬景妮面露得意的模樣,覺得窒息!
這個女人總喜歡用這種虛僞的态度在她面前,當真覺得受夠了……
喬景妮高挑的身形踉跄着,險些不穩的向後退着!
病房門恰好打開,正好看見喬景妮被久年推開,然後狼狽摔倒的一幕——
關庭彥幽深狹長的眼眸透着晦暗的光澤,将喬景妮倒在地上的身形不緊不慢扶了起來。看着她驟然蒼白了幾分的臉色,眼底劃過異樣。
對上久年有些瘋狂了的眼神,微蹙着劍眉。
“庭彥,我的腿……好難受。我好心來看久年,可是她并不領情。”喬景妮滿是委屈,眼神楚楚可憐凝視着關庭彥。
在他攙扶着自己起來的時候,故意将身子大半都倚在了他的身上,小鳥依人的姿态靠着他。
看着久年倏然掃來的憤怒眼神,眼底懼怕更多,紅唇卻是笑的得意。
“庭彥你看年年現在還瞪我……看來她是真的不喜歡我。”喬景妮眼神滿是受驚,小心翼翼對着關庭彥說道。
纖細的手指顫抖着揪着他的衣衫,仿佛尋覓着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久年只是冷冷淡漠看着喬景妮的表演,紅嫩的唇瓣勾出一絲諷笑:“喬小姐演技這麽好,不去演藝圈發展真是可惜了!”
她真是擅長這種栽贓陷害的戲碼,每一次都能把握的恰到好處,看的她都覺得喬景妮是委屈的那一方了!
“庭彥……年年怎麽可以這樣說我……”喬景妮委屈更多,不滿嘟着紅唇。
“夠了。”關庭彥簡潔兩個字阻止了他們之間的争吵,眉心重重跳着,不斷有煩躁蔓延出來。
懶得再去整理他們之間的對錯,只覺得厭倦……
久年看着關庭彥鷹隼的眼神,他不過也是相信了喬景妮的措辭吧,才會這般不計較喬景妮的無理……
心尖滿是酸楚,目光落在她倚在他身上親密姿勢的時候,更為吃味。
“你回病房去,我有事情和她說。”關庭彥神色毫無波瀾,卻是不動聲色将喬景妮推離了自己。
有些抗拒厭惡她身上濃重的香水氣味,太過刻意,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喬景妮面色讪讪,卻是乖巧聽着他的話語,故意暧昧出聲:“庭彥,那我在病房裏等你。”
語畢,眼神得意看着那個臉色驟然失色,滿是煞白的小人兒。
只是可惜,她還沒有來及再刺激刺激她一番。便不得不回了病房……
不過不着急,她有的是時間可以和她周旋,算計這個毫無招架能力的小人兒。
偌大的病房頃刻就只剩下久年和關庭彥兩人,但他們之間始終保持着緘默,氣氛尴尬疏離……
久年也不想主動和他說話,幹脆選擇置之不理。修長的睫毛垂了下來,蓋住了她的眼瞳,看不出情緒的意味。
但渾身散發出的氣息,滿是失落。很顯然,她現在心情自然是不好的。
關庭彥看着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