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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吻 (44)

靜的模樣,覺得更為煩躁。

“岑久年,孩子,到底是誰的?”關庭彥再一次問了出來,目光直勾勾看着她。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神情變化。

她并未回答他的話語,只是沉默對着他,仿佛他只是空氣一般!

關庭彥削薄的唇形驟然冷笑出來,她不說話,便是默認了孩子不是他的?!

否則,她怎麽會連解釋也都不曾解釋?!

久年大大的黑瞳布滿着失望,沒有一絲力氣再去和他讨論這些問題。他始終懷疑着她,那她就算解釋一萬次,他也聽不進去。

幹脆緘默,避之不理這一切!

“既然如此,那就把孩子打掉……”關庭彥薄涼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度,如同十二月的天氣,冰冷蝕骨。侵占身體每一寸,無處可躲!

久年眼瞳不可思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着他話語裏的真假程度。

“你以為,我會允許你生下別的男人的孩子?”關庭彥俊美的容顏滿是肅殺,狹長的眼眸倏地迸出一絲可怖的猩紅。鋪天蓋地而來的是他渾身可怕的氣息,仿佛是忍耐許久後的瘋狂爆發!

生生刺激着久年的耳膜,将她的意識炸的支離破碎……

“不……你不能……”久年不相信看着他,心底還是選擇他不會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你錯了,我能。”關庭彥忽地笑了出來,透着一絲極致的冷意。

如同冰冷的雪花飄進了身體,一陣寒意緩緩襲來。令人寒顫不已……

久年錯愕看着他,修長的睫毛劇烈顫抖着。嗓音都是破碎的:“不……你不會這樣……阿彥。”

他怎麽可以親自對他們之間的骨血下手,怎麽可以這般殘忍?

“三個月,足以夠打掉的條件了。”關庭彥薄涼的話語如同透着寒光的刀刃狠狠插在久年心髒那處,覺得意識全無,只剩下炸裂的崩潰。

他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語,一次又一次傷害着她。

那是一個鮮活的小生命……更是屬于他和她的愛情結晶。

可他現在說的都是什麽?把孩子打掉……三個月,足以夠打掉的條件……

他怎麽可以冷血到程度?!

和江楚堯的一夜是她的愚蠢不對,可孩子并非是江楚堯的,她清楚明白這是他們的孩子。

而他卻始終不相信這個事實,堅決認為這是她和江楚堯的……

簡直太過可笑!

“關庭彥,這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麽把他打掉?!!”久年緊咬着唇瓣,泛着一陣蒼白。

既然他不願意承認這是他和她之間的孩子,甚至認為不是他的,那就當做孩子沒有他這個爸爸……

以後,只要有她這個母親就夠了!

“岑久年,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下去。孩子,馬上打掉!”關庭彥猩紅的眼眸滿是兇狠,徑直将她纖細的手臂攥緊,将她生生從病床上拉扯下來。

渾然沒有心疼她的意味,動作粗魯猛烈。

關庭彥這一刻理智全部消失殆盡了,尤其是當他想起視頻裏的內容。她動作火熱的勾引那個男人,每一個畫面,都足以讓他瘋狂……

“不……我不答應!關庭彥你怎麽能這麽狠?!你怎麽能!!”久年歇斯底裏的喊出聲,幾乎是劇烈顫抖着,洩露着她的崩潰。

他竟然真的要把她從病床上面拉下來,真的要了結這個小生命!

她決不允許……決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這個孩子!

“由不得你不答應!”關庭彥猩紅的眼眸已然沒有理智,将她輕而易舉打橫抱起。動作毫不溫柔!

久年劇烈掙紮着,為了抵抗他的鉗制,甚至毫不留情的在他精致的面容劃出一道道血痕。

關庭彥絲毫不躲,哪怕是她如同盛怒的小豹子發洩着。也沒有影響着他的步伐……

徑直朝着婦科那處走去,絲毫沒有什麽能夠阻止他此刻篤定的想法。

久年撓了許久,力氣也不斷消逝着。逐漸也沒有了抵抗的能力,只剩下氣喘籲籲!

“關庭彥,我求你了。我求你……不要打掉這個孩子!”久年放下了姿态,看着越發靠近的婦科标志,就越覺得陷入絕望……

她不能看着這個孩子就這樣被終結,已經三個多月了……

一直在她身體與她陪伴着,默默的長大着!

關庭彥沒有理會她,繃緊了一張俊容,徑直帶着她進了婦科。

久年眼瞳所有亮光驟然熄滅,只剩下一片黯淡。

裏面婦科的醫生看着這個陣勢,受了驚吓。有些遲疑出聲:“你們這是……”

“打胎。”關庭彥簡單利落,毫不留情吐出這兩字。渾然不顧久年倏然煞白的臉色……

“确定嗎?孩子看起來已經三個多月了,馬上就快成型了……”醫生不解說道,目光有些困惑看着久年微鼓起的小腹。

有些訝異面前男人的狠心,竟然就這樣要了結一個小生命!

“确定。”關庭彥冷冽出聲,沒有絲毫的猶豫。

“我不……我不要打掉!醫生,我不願意!”久年忙不疊出聲,眼瞳滿是凝聚着的淚水,無助的看着醫生,閃爍着祈求。

這是她的孩子,她決不要眼睜睜看着這個孩子再次……

眼瞳滿是受了刺激後的崩潰,不禁回想起第一個孩子的模糊血肉情景。臉色滿是凄楚……

“這……你們這怎麽回事?”醫生有些惱怒,怎麽男人說要打掉,女人說不要?!

“聽我的。”關庭彥驟然将久年放了下來,利落将她控制住,不得逃跑半分。

“醫生,不要這樣,孩子如你所說已經三個月了。怎麽能如此殘忍打掉……”久年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乞求着醫生不要做出這種殘忍的事情。

不要親手扼殺她的孩子,這是一個活生生的小生命……

“不想你們醫生被收購,沒有工作。就馬上按照我說的去做!”關庭彥狹長的眼眸迸出一絲冷光,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醫生看着他篤定的神色,有些猶豫,卻又相信眼前的男人絕對有這樣的能力。

在c城,誰人不知道他。他們只是小小的醫生,根本沒有能力和他去抵抗。得罪了他,他們只會吃不了兜子走……

“對不起了,這位病人。準備給她做流産手術……”醫生目光閃爍,避開了久年倏然崩潰掃來的眼神。

“不……這是我的孩子,你們憑什麽決定他的生死?!!憑什麽!”久年倏然厲聲說道,劇烈在關庭彥身邊掙紮着。

修長的睫毛沾染上眼淚,看起來楚楚可憐動人。

手指緊緊揪着關庭彥襯衫一角,滿是絕望看着周圍所有的人。覺得此刻絕望到了極點……

“還愣着做什麽?”關庭彥示意醫生給久年準備手術,狹長的眼眸有不悅劃過。

“是,關先生。”醫生用眼神示意護士給久年打鎮定劑,以免她情緒太過激動,而影響一會的手術。

“我不要……我不要你們拿掉我的孩子……我……不……”久年最後話語變得軟糯無力,渾身也沒有了力氣去掙紮。

只得眼睜睜任憑她們魚肉,驟然滿是心驚。

目光最後落在關庭彥身上,把微弱的希望壓在了他的身上:“阿彥,不要打掉這個孩子……我求你,我求求你!”

她不要真的失去了這個孩子,這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啊……他怎麽能真的這樣對她?!

關庭彥只是淡漠瞥了她一眼,一字一頓,沒有任何情感:“岑久年,我沒有這麽大的包容度,能夠容忍這個孩子。”

久年眼底的光徹底熄滅,只是透着絕望看着他。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沒有了,那我們就離婚吧……”久年虛弱出聲,嗓音雖然無力卻透着決然。

如果他真的殘忍去扼殺他們之間的孩子,這場婚姻……也就真的走到了盡頭。

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繼續下去,也沒有辦法去面對他。

“孩子打掉,離婚的事情,沒有可能。”關庭彥繃緊了神經,克制自己不去想要摧毀她的沖動。

她總是能恰到好處激惱他……

久年沒有說話,只是最後淡漠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着一個陌生人一般,什麽也沒有再說出來。

關庭彥看着她的眼神,覺得心尖一驚……

像是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失去了,再也挽回不了的結果一般。他看着她毫無生氣的小臉,被推進了手術室裏。

“關庭彥……我恨你。”久年最終瞥了他一眼,一字一頓沒有情感說道。

手指緊緊握在掌心,任憑疼痛不斷汩汩襲來。她已然麻木不已!

關庭彥倨傲的身形驟然一顫,幾乎是顫抖看着她……

卻是壓抑着那一抹異樣,緘默看着她進了手術室內。

刺眼的燈光從久年頭頂灑下,她眼神空洞看着,沒有絲毫的生氣……

護士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心疼,卻又沒有辦法。

醫生看着久年空洞的神色,無奈出聲:“病人,還請您放松一些。”

久年眼神忽地直勾勾看着她,那絕望到了極致的目光看的經驗十足的醫生都有些顫抖不已……

手上的動作也有些顫抖了一些——

***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關庭彥在外面等候的分外折磨。

直到醫生将她從裏面推了出來,神色緊張:“病人情況不是很好,恐怕醒來後會出狀況……”

“孩子呢?”關庭彥發問道,眼神泛着疼痛看着那張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

目光不忍心落在她的小腹那裏,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大抵也要走到了盡頭……

“已經流掉了,三個月看不出性別……”醫生公式化回答着。

關庭彥僵硬着颔首,看着她逐漸被送回了病房裏面。

在她的身邊守候着,等待着她醒來的時刻。

她似乎其實早應該醒來了,只是不願意見到他。所以一直阖着眼眸,并未睜開。

倨傲的身形緩緩起身,步伐緩慢如同灌了鉛。走出了病房,目光最後落在她的面容上,有疼痛湧出。

他走出後沒多久,久年就睜開了眼眸,裏面一片空洞。

手指下意識覆在小腹那處,有眼淚簌簌流了出來。

痛苦閉上了眼眸,她絕不會原諒他……

***

喬景妮這邊收到了關庭彥親自帶着她去打胎的消息,紅唇驟然露出一絲得意的笑意。

看來不用她多加動手,他們的關系已經僵化到這種地步了。

這種情況下,岑久年應該恨死了關庭彥。只要她在離間一下,離婚的事情岑久年便會主動提出,甚至不用關庭彥不同意,她也會退出吧。

畢竟,她可是清楚知道岑久年對那個孩子的重視度。

關庭彥這一舉措,怕是徹底将她推離他的身邊了。

忍不住得意笑了出來,覺得她現在所承受的一切都值得不過了!

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早些結束這些讓她等待了太久的日子,太想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了!

開虐了!關先生後面會後悔死這個決定的,哼哼……

☆、57關庭彥,你會後悔的

關庭彥幽深的眸光看着病床上那個纖細嬌小的小人兒,自從那日她流産之後,便是一直這般。

沒有一絲聲息,只是安靜的躺在那裏。

該用餐的時候她也用餐,過後便是繼續沉默躺在大床上……

最為令他疼痛的是,她那雙晶亮的黑瞳始終是黯淡無光的。一片空洞——

手指泛着疼痛緊緊在門框那處揪緊,步伐微頓了一些,最終緩緩靠近了她。

她似乎沒有感受到他的到來,空洞的目光幽幽看着窗外的景色,仿佛沒有靈魂的*,失去了以往的活力。

“久年……”關庭彥薄唇輕啓,喚着她的名字。眸光在她緊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的時刻,更為疼痛。

久年沒有一絲反應,只是眸色認真瞥着窗外,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一般。

關庭彥更為疼痛,薄唇掀起一抹自諷的笑容。雖然知道她是因為什麽而這般,可看着她眼底根本沒有自己的模樣,終究還是惱了。

大掌倏然用了些許力氣在她纖細柔弱的肩上,幽深的黑眸直勾勾瞥着她空洞而來的目光:“你還在想那個孩子。”

他的語氣是篤定,似乎猜準了她的心思,沒有絲毫的動搖。

久年置之不理他的話語,只是淡漠對上他有些惱怒的眼神,驟然笑了出來。

笑容很淺,但卻能看她紅嫩的唇瓣不遠邊那一處小小綻開了的梨渦。甚是好看,只是那笑意太過嘲諷……

“孩子已經沒了,你該走出來了。”關庭彥狹長的眼眸緩緩迸出一絲猩紅來,手指不自禁用了力。

不允許她再想着那個孩子……尤其是,那個孩子是她和那個男人的。

“我會永遠記得,你親手殺死我們的孩子。”久年紅嫩的唇瓣綻放笑意更為妖嬈,絲毫不介意他帶來的疼痛。

“那不是我們的……”關庭彥倏然用手指封住她嬌嫩的唇,眼底一片晦暗危險。

“關庭彥,你會後悔的……”久年低聲說道,如同一道魔咒插入他的耳膜。

關庭彥愣怔瞥着她面色深沉的表情,這樣的神情,不是她會有的。着實令他有些心驚,詫然。

久年卻是驟然阖上了眼眸,不在意他的反應。

“我累了,關先生你出去吧,不要打擾我的休息時間。”久年生疏的嗓音從紅嫩的唇瓣間傳來,聽在他的耳裏,更為感受到她話語間的淡漠。

那是徹底失望過後的态度,對他不再抱有任何希翼的放棄……

削薄的唇微張,想要說什麽,卻看着她蒼白的臉色,倏然放棄。

颀長的身形微微不穩,步伐僵硬的走出了病房。

聽見那一聲關了病房門的聲響,久年倏然睜開了空洞的眼眸,眼淚簌簌無聲的流淌下來。

手指放在小腹那處,眼淚頃刻流的更多……

***

喬景妮看着柔軟大床上那個嬌小的身形,顯然這些日子以來是不好受的,那纖細的身形更為瘦弱。

大大眼瞳裏也不複以往的光澤,沒有一絲色彩,只剩下一片無望的黯淡。

沒有絲毫的憐憫,只覺得痛快不已。這樣的她,才是她喬景妮最為想要看見的情景。

這次她根本不做掩飾,大大方方坐在她床榻的一角,描繪過精致妝容的臉滿是得意,紅唇漾出一絲笑意來:“年年,看來你最近過的不好。我聽說你的孩子被庭彥親自帶上手術打掉了……真可惜,已經三個月了呢。天哪,看我這張嘴,哪壺不提開哪壺~”

語畢,露出一抹驚吓的表情。但喬景妮美眸裏更多的是故意,掐準了她每一寸的死xue,所以刻意拿捏着!

久年沒有絲毫反應,渾然沒有受到喬景妮話語的影響,只是淡漠看着她的表演。

“瞧我這個記性,我今天是有好東西來給你分享的,年年。”喬景妮誇張捂着紅唇,小心翼翼從包裏拿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

将那些東西都拿了出來後,整理了昂貴裙裝的褶皺後,不緊不慢看着久年。

“既然你的孩子已經沒有了,那就幹脆利落和你挑明……馬上離開關太太這個位置,反正你已經沒有價值了。”喬景妮漫不經心看着久年,眼底一片譏諷。

她早就想要和她挑明攤開來,只是礙于一些事情,一直沒有來及說清楚。

現在她覺得渾身血液激動地沸騰起來,想着她馬上就要灰溜溜的離開,愈發的得意起來。

久年依舊只是淡然看着她,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渾然沒有在意喬景妮的話語一般。

“岑久年,我真想撕碎你這個假清純的臉。表面清純,實則放蕩不已。還有臉懷了那個孽種後,還留在他的身邊……”喬景妮驟然掐住她纖細的肩頭,眼底一片狠厲。

妒忌源源不斷從心底蔓延開來,當真是妒忌眼前這個人兒的幸運,能夠得到他的chong愛。

“你再說一次?”久年眼神驟然迸出一絲冷光,被孽種那兩個字刺激的眼瞳疼痛。

她沒有任何資格在他們之間指手畫腳,更沒有資格那般說她的……孩子。

“我說的不對嗎?那個孽種……慶幸的是,你沒有生下來抹黑庭彥!”喬景妮故意咬重了孽種兩個字的發音,滿足看着她煞白的小臉,渾然沒有一絲血色。

很明顯,被她刺激的惱了起來。

久年驟然冷笑,小巧的手掌高高擡起,毫不留情扇了喬景妮一巴掌……

這一巴掌,她用盡了所有力氣。打完之後,她覺得掌心都是炙熱疼痛的!

“你……你這個踐人,敢打我?!”喬景妮驟然惱怒,就要沖上來掐住久年。眼底滿是兇狠的光澤,恨不得将她撕碎才罷休!

久年淡漠看着她,沒有絲毫懼怕。那冷冽的眼神看的喬景妮不自覺一驚,手指讪讪的垂落下來,沒有了動作。

這樣的岑久年,渾身都散發出一種壓抑的氣息。陰森的令她竟然有些……懼怕!

“既然……孩子已經沒有了,你也應該退出了……若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一直都在等待。你知道嗎,庭彥是因為你懷孕愧疚才沒有和你離婚。”喬景妮面不紅心不跳撒着謊,哀怨看着久年那張精致的小臉。

她還青春依舊,那嬌嫩細滑的肌膚沒有一絲瑕疵。嫩的甚至可以掐出水來的感覺……

她喬景妮不再年輕,沒有時間再多周旋。她眼角已經開始爬上了那些醜陋的細紋,如今用妝容遮蓋也很明顯不如年輕的時候。

那是滿滿的嬌嫩,是用化妝品所堆積不出來的……

所以,她不能再等待下來。她要一次将她徹底擊退!

“你知不知道這場婚姻裏你是個徹徹底底的第三者,若不是當初我的任性讓庭彥惱怒了。你也不會有機可趁……甚至庭彥為了氣我,和你結婚。呵……只是現在,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岑久年,你別妄想再霸占我的位置了。識趣點,你主動退出。”喬景妮面容滿是不耐,冷冷瞥着久年。

久年只是覺得好笑,看着她造作的表情,淡然道:“既然他這麽在乎你,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說。他想離婚的話,自然會對我說的。”

喬景妮微微愣怔看着久年,沒有想到她會不吃這一套。甚至,反擊的徹底,讓她霎時有些無語回應。

“我這樣,只是為了讓你輸得不會太難堪……”喬景妮反應極快,迅速想到了措詞對付過去。

美眸漾出一股陰沉,如蛇蠍般緊緊纏繞上了久年。

她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小人兒竟能不上她的當,當真是……可惡極了。

“我不覺得難堪,倒是你……一直都挺狼狽的。”久年直勾勾看着喬景妮,眼底沒有一絲懼意。

哪怕是她和關庭彥之間有難以解決的問題,也不會讓這個女人看着她的笑話。

更何況,清楚領略過她的手段。怕是現在,又是她開始來襲的一些手段。目的,就是逼退她……

她竟然之前傻的認為她對關庭彥只是朋友之間的情誼,現在看來,她至始至終都是報以愛意的心情看待關庭彥!

“看來我不拿出些證據來,你是不會信我了。”喬景妮驟然笑了出來,不緊不慢将剛才從包裏拿出的“禮物”攤開在久年面前。

纖細的手指動作緩慢将那精采絕倫的照片攤開在她的面前來:“這是我和庭彥之間的情趣,我不介意分享給你……”

“哦,對了。庭彥喉結那處甚至敏感,還有就是那裏……”喬景妮笑意盈盈看着她,眼神滿是勝券在握的色彩。

她有的是法子擊垮她那脆弱的防線,到時候,看她還怎麽像現在這樣嘴硬下去。

久年目光不自禁落在那上面的照片上,每一張都是關庭彥和喬景妮。

她看見喬景妮穿着他的襯衫在他身上親密靠近,後面的內容,愈發刺激她的眼瞳。

尤其看見一些惹火的親密動作,心尖驀然一涼。原來,她還是有感覺的……

看見這些,還是會止不住的痛……

她以為,她能做到漠視,無動于衷的。原來是她始終都高估了自己!

“對了,其實我一直不忍心告訴你。庭彥本來是和我求婚了的,要和你離婚。要不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他想要等你生了孩子過後再提。怕刺激你……可是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不是他的。這下就很好辦了……”喬景妮手指把玩着掌心的ipad,滿足看着久年蒼白的臉色。

“還有些精彩的給你看,你可不要太驚訝。”喬景妮手指将ipad裏面的內容播放在久年面前,眸色緊緊盯着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對于她而言,最為精彩的便是現在這一刻吧……

“岑久年,如果不是因為她是關辰言的女人,我根本不會靠近她。我還以為她會難以攻守,也不過……如此。廉價、無趣、下賤。沒有一絲征服的塊感……”鏡頭裏關庭彥露出一絲慣有的冷笑,狹長的眼眸滿是深深的譏諷。

尤其是語氣間那抹肆意諷笑,更為令久年失了血色。像是被抽幹了血液,只剩下一片吓人的慘淡。

晶亮的黑瞳緊緊盯着那張再熟悉不過的俊容,呼吸都如同被人扼住……

渾身顫抖的可怕,他說她廉價、無趣、下賤……

那些以往給她的chong愛,讓她誤以為是避風港的溫暖。竟然是這般……

痛苦阖上了眼眸,手指緊緊陷在白淨的床單裏面。深深的絕望如同潮水一般襲來,将她淹沒。

這就是她一直深愛的男人?原來在他的眼裏,她是這樣的存在……

“年年,還有,我已經懷孕了。是庭彥的。我到時候把這個驚喜告訴他的話,恐怕你就要馬上出局了。所以我勸你好好想想,是主動退出,沒有一絲狼狽。還是……最後連一絲自尊都丢了。”喬景妮紅唇綻放出一抹笑意來,不緊不慢将那一紙驗孕單攤開在她面前。

久年目光顫抖的看着那一紙驗孕單,忽地笑了出來。

那笑容裏有絕望,灑脫,最終化作了沉寂。

修長的睫毛劇烈顫抖着,難以掩蓋那一絲狼狽,還有明顯的頹然……

她果然還是無法接受現在這個忽然的刺激,不敢相信,他竟然是這般對她,想她。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剩下就看你怎麽想了。”喬景妮驟然将所有的禮物都收了起來,看着她仿若重創的模樣,心情大好。

動作利落離開了病房內,她這一劑猛藥,估計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剩下的就是等待她的反應了……

久年在喬景妮走後沒多久,覺得渾身一片冷意。原來,薄汗早已打濕了她的後背……

心尖的疼痛不斷窒息的襲來,讓她覺得艱難不已。

大腦不自禁開始回想他們之間的過往種種,如同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不斷襲來。令她沒有一絲力氣!

甚至他親手殘忍将她推上了手術臺,選擇扼殺他們之間的孩子……也是因為如此!

她終于明白為什麽他沒有一絲猶豫!可以冷血的這般對待她!

所謂的“愛”,從始至終,都是假的!都是虛僞的!

原來,在這場婚姻裏,他始終都是做戲。而她卻絲毫不曾懷疑,相信着他。

傻傻的被他在掌心之間戲弄玩耍着,深深地恨意從心髒那處汩汩流出一片黑暗的色彩。

既然他是這般對她,她就成全他和喬景妮!祝他們長命百歲,且孤獨到老……

***

關庭彥處理完了公司的事務,徑直朝着她的病房走了過去。當看見那床上一片空白,掃過一圈,其他地方也沒有她的身影。

驟然眉心重重一跳,有什麽不好的預感蔓延開來。

倏然打開了病房門,步伐快速朝着護士值班室的地方大步靠近:“6號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護士看着面前盛怒的男人,戰戰兢兢露出一絲懼怕的反應來:“我給您查看一下……”

頂着那兇狠壓迫的視線,護士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住了一般,許久都不敢大出氣!

“您……您好,這個病房的病人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護士小心翼翼出聲,看着男人狹長眼底迸出的冷意更為懼怕。

“該死!”關庭彥毫不留情用力在她的桌上一擊,震得桌子都是劇烈的顫動。

護士吓得眼淚驟然出來,還從未見過這麽可怕的病人。那如刀刃的眼神簡直就是嗖嗖冷冷掃了過來,簡直是要吃人。

關庭彥想着她要離開自己的可能性,就覺得那股怒意再也壓抑不住。渾身繃緊,散發出可怕的氣息坐進了車內。

“回碧、玉、園!”他每一個字都咬的極重,絲毫不去掩蓋話語間的怒氣。

沒有一絲耐性,只剩下一片即将兇猛爆發的暴怒。她最好不要被他抓到,否則,他要她知道逃跑的後果……

狹長的黑眸驟然迸出可怖的猩紅來,如同被激惱的大型獵豹。下一秒就要撕扯他眼中的獵物!

司機一路噤聲,動作飛快将車子開往了碧玉園。

張嬸看着關先生盛怒的面容,有些困惑出聲:“先生您回來了,那會太太回來了,怎麽匆匆拿了東西就走?”

關庭彥聽着張嬸的話語,驟然眼底布滿陰森的意味。一字一頓出聲,帶着陰鸷的氣息:“她幾點來的?”

“大概三四點的時候,太太忽然回來了。我問她話,太太也不回答。但太太似乎受了委屈,顯然哭過。眼眶紅的……”張嬸剩下話語還未說完,便看見關先生大步上了樓去,更加不解。

關庭彥步伐迅速進了他們的卧室,大掌驟然打開衣櫃!

果然裏面只剩下他的衣衫等東西,屬于她的,通通都不見了。

快速回了卧室裏,看着床頭櫃上的臺燈,下面似乎壓着什麽東西。

步伐緩緩湊近,手指驟然将那紙張抽了出來。看清楚了裏面的內容,陰鸷的黑眸裏的兇狠凝聚更多!

很,很好。她繼續挑釁着他的底線,和容忍度……

目光極其危險在離婚協議書上面掃視着,看着最後她利落的簽名,大掌驟然捏緊了那一紙離婚協議……

她竟敢大膽的把這個東西放在這裏,當真是……該死!

修長的指節靈巧的撥通了魏理電話:“查清楚岑久年現在在哪,如果出國,馬上、立刻。扣、下、她!”

低啞的嗓音透着極致的冷意,沒有壓抑着話語間的薄怒。

哪怕只是隔着屏幕,魏理也能感受到自家老板那難以掩蓋的怒意。不禁啞然,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麽。

先生竟然會用這種盛怒的語氣吩咐……

關庭彥目光緊緊掃在離婚協議上面,他恨不得立刻抓到那個小人兒……

親口問問她怎麽敢這般,絕不會再饒了她。

***

久年渾身無力的拿着護照買了機票,她現在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只有幹脆選擇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療傷,然後遠離這個讓她疼痛的c城。

手指緊緊捏着機票,看着上面的時間,眼眸滿是深沉。

手指下意識再一次放在小腹那處,眼淚不自覺就汩汩流淌了小臉上面。

總算……要了結這一切了嗎?!

五味雜陳的感覺不斷溢上心頭,經歷了這麽多突然地事情,久年居然覺得自己心态在這一瞬間老了許多……

她想要立刻馬上離開這裏,選擇一個能夠保護她的國家,不再停留在這裏,沒有一絲安全感。

走的匆忙,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只知道,當她真的把那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拿出來時,心還是痛到了極點。

覺得自己當真也是沒救了,在簽下自己的名字之前,手指還沒出息的不停顫着。

寫下名字的時刻,大腦一直在倒放着他們之間的過去回憶。滿滿的異樣感覺,不斷侵占她的周遭。

直到現在抵達了機場,也渾然沒有力氣,始終癱軟着身子!

像是被人抽走了最重要的存在,心髒那處空蕩蕩的,說不出的難受來。

她以為她能夠灑脫面對這一切,明知道他是那般的想法對她。可還是忍不住的難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字數才四十多萬,我也好捉急,還老卡文……好想一下子就嗖的到九十萬,那樣可以開始寫甜蜜蜜的結局了!

☆、58他絕不相信那個事實

關庭彥姿态優雅坐在車內,看着面前噤聲的魏理。削薄的唇驟然掀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你再說一遍?”

魏理面露恐色看着他,還是硬着頭皮出聲:“關先生,太太……已經上了飛機。”

驟然關庭彥用力踹在他的胸口,一股窒息的疼痛迅速蔓延開來。他卻不敢發出任何痛的嗓音,任憑着關庭彥的盛怒襲來……

“我說了,馬上、立刻、扣下她……”關庭彥眼底陰鸷,渾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居高臨下看着魏理。

他從未給他辦過一件不順心的事情,可今天,他失手了!

熟知關庭彥的脾氣,自然是噤聲等候着他的發落。

“現在,馬上去準備飛機。我親、自、來……”關庭彥神色冷厲,驟然渾身散發出可怕的氣場。

她想要逃,他決不允許——

魏理慌忙去準備着,關庭彥壓抑着心底的怒意,在車內等候着。

手機忽然彈出了一條新聞,修長白淨的指節想要向以往一樣将其關閉。但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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