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吻 (45)
的一瞥,霎時震驚!
看着新聞裏的內容,手指驟然收緊。狹長的黑眸倏地迸出一絲猩紅,泛着不可置信!
b542……正好是她乘坐的飛機型號。在一個小時之前已經出發,可是現在新聞卻顯示的是b542飛機突發狀況,已經失去了聯系。
徑直将魏理用電話叫了回來,一字一頓道:“查清楚這個事情……”
他不敢相信新聞的裏的內容,也不敢去想……
飛機突然情況,失去了聯系。這種意外,無需多說,也知道其中的危險……
緊緊阖上了眼眸,希望只是一場錯報。或者……她上的不是這架飛機。
所有的怒氣都在此刻化為祈禱,只願她沒有事情,就好。
幾個小時後,魏理神色匆匆趕來。看着關庭彥一片深沉難測的面色,也知道他心情不好,卻又不敢多加隐瞞……
“關先生,現在得到情況b542飛機似乎出了事,搜尋的結果……在海裏。而太太……上的正是那架飛機。”魏理斷斷續續說着,語氣停頓了許久,才将這些內容報告給他。
關庭彥幽深的黑眸驟然變得猩紅,幾乎是瘋狂的倏然站起。步步逼近魏理,眼神不可置信看着他:“你确定?”
“是……太太的機票顯示的是已經登記。現在……情況……”魏理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關庭彥粗暴的打斷。
“閉嘴!”在新聞報告沒有出來之前,他決不相信這些沒有證據的信息。
她怎麽可能有事?不過是短短幾個小時沒有見面,她怎麽會有事?!!
魏理适時緘默,看着驟然情緒崩潰的老板,選擇了沉默呆在他身邊,聽候命令。
關庭彥神色冷的可怕,緊緊抿着削薄的唇瓣,目光兇狠看着機場那處,緩緩的坐進了車內。
将ipad的拿起,搜索着有關這次b542飛行的內容。
修長的指節點開搜索之後,看着裏面彈出的新聞,臉色愈發的陰沉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他像是麻痹了神經。渾然坐在車內沒有動彈半分,只是時刻注意着事情最新進展。
魏理看着他一夜未眠疲憊的俊容,有些不忍:“關先生,您先回去休息。這裏我來盯着。”
關庭彥沒有出聲,只是深深看了魏理一眼,便讓他緘默不語。
關庭彥看着新彈出的一條新聞,心尖驟然像是被人捏緊。手指微微顫抖着點開了那條視頻內容……
“關于這次b542飛行事故,我深表歉意。尤其是對殉難者的家屬,我們會盡力補償……真的,非常抱歉,出了這種事情。”航空公司的負責人深深鞠了一個躬,眼底有滿滿的愧疚凝聚着。
關庭彥修長的指節幾乎是瞬間攥緊了掌心的ipad,險些将其捏碎。
他說什麽?飛行事故……殉難家屬?
繼續點開着新聞的內容,目光落在上面的內容——于201x年x月x日,b542航班忽然故障的飛行事故中的兩百位乘客,包括空姐駕駛員等人在內,全部不幸遇難……
眼神幾乎是倏然瞪大了幾分看着,始終停留在那句全部不幸遇難……
他不敢相信他看見的內容,那架飛機出了事故,全部遇難!
而她,上了那架飛機……
眼前頓時一陣無盡的黑暗襲來,第一次覺得漫長的人生中,竟然如此的絕望。找不到一絲可以繼續下去的理由了……
她,出事了……
***
三個月後——柏林九點鐘
一道纖細柔美的身形緩緩從複古的建築內走出,那雙美麗動人的墨色眼瞳閃爍着一抹亮光。
手指輕柔放在小腹那處,滿是溫柔傾瀉而出。
郁荷看着小腹那處逐漸掩蓋不住的鼓起,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濃濃的喜悅。看着在不遠處等待着她的男人,紅嫩的唇角露出一絲笑意。
“楚堯,你怎麽這麽早來了?”郁荷眼底滿是訝然,有些驚詫他的迅速。
她不過是剛從教堂走了出來,他就已經抵達了這裏了。她記得,他明明是很繁忙的。
“都弄完了?”面容妖冶的男人眼底滿是溫柔看着面前身形纖細嬌小的人兒,炙熱包裹着她。
“恩……”郁荷乖巧答道,眼底一片安心。手指始終未移開小腹那處,滿是母性的光輝在她面容上凝聚着。
江楚堯看着她渾然和以前變化了許多的面容,薄唇笑意未減。對着她溫柔出聲:“上車吧……”
郁荷看着他動作體貼在她頭頂擋着,怕她不小心撞了上去。紅嫩的唇不禁露出一抹笑意來:“江楚堯,以後誰當你女朋友倒是享福。”
他性格溫柔體貼,當真是男朋友最佳的人選。
“不如給你這個享受的機會?”江楚堯修長白淨的手指放在方向盤上,表面鎮定着,內心早已滿是緊張。
手指不自禁也出了一層薄汗,将方向盤打濕了一些。俊逸的薄唇不禁露出一絲自諷的笑意,原來哪怕是現在遇見了她,也覺得心髒加速的跳動。
“江楚堯,別逗我。你知道我現在的心境……”郁荷面容沒有一絲尴尬,始終笑的秀美動人。
但話語間,已經将江楚堯的試探的火焰徹底熄滅。
沒有絲毫的退讓,也沒有一絲給予的希望。只是清清楚楚隐晦的告訴他,她那顆心髒早已死掉,不會再為任何人跳動。
削薄的唇不禁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看來她是被傷的太深,幹脆選擇封閉了那顆心……
他甚至連走進去的機會都沒有,就面對了她現在的情況。
但,做朋友似乎也好……總有一個理由,陪伴在她的身邊,照顧着她。
只要看着她過得好,他也覺得值得了。
郁荷幽幽的眼神泛着一絲空洞看着窗外緩緩後退着的動人景色,巴掌大的小臉有顯然的落寞……
開始回憶着那些沒有來到這裏的記憶……
她其實本來叫岑久年,可是經過那些事情之後。她選擇了改名字,一切從新開始。
她的生母姓郁,之前沒有過世前就是喊着她的小名。阿荷……
她還記得小的時候,母親将她溫柔的将她摟在懷裏輕聲說道:“阿荷,知道我為什麽叫你阿荷嗎?我希望你像荷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在未來的人生中,不被這個光怪陸離的社會所沾染壞的氣息。我希望……你這一輩子都好好的。不要像我……”
後來再看見就是母親那張躺倒在血泊裏的面容,滿是不甘心……
那是得知父親身邊小三懷孕,嚣張來炫耀時的崩潰。最終是沒有熬過抑郁症,選擇了自殺結束她的一生。
郁荷的心尖驟然痛的難受,像是有人用力攥緊了,讓她呼吸不上來。
她母親大概也想不到,她現在竟然也走了她曾經的路。
纖細蔥白的手指微微揉捏着發痛的太陽xue,手指不自覺輕柔的放在小腹那處,這裏還有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在支撐着她。
腦海不禁倒放那日他親手将她推上了手術臺,她渾身癱軟無力。
看着身邊醫生準備着手術用盡,那森然的聲響,都讓她懼怕不已……
這是她的孩子,馬上就要被他們親自奪去性命。腦海滿是那鮮血淋漓的畫面,她的眼瞳倏然被刺痛……
掙紮着從手術臺上摔落下來,哪怕是早已沒有了力氣。也要使着,每一步都是殘喘困難的!
“醫生,我求求你……不要打掉這個孩子……”她記得自己狼狽的放下尊嚴,放下一切驕傲。跪在地上,求着醫生放過她的孩子,不要扼殺這個小生命。
直到她的頭都磕的出血,最終主治大夫動了恻隐心,不忍将她懷孕三月的孩子打掉……
“幸好這剛才打胎的還沒有清理,就當是……你的了。”醫生滿是無奈的嗓音襲來,卻是她所有的希望。
當她面容蒼白被推出手術室裏,下意識不想要看見的是他的面容……
雖然孩子保住了,但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經産生了。
她此生都不會原諒他,殘忍的可以親生扼殺他們之間的血脈……
哪怕是她凄楚的求他不要狠心打掉這個小生命,他卻仿若未聞,選擇了扼殺掉她小腹裏這個生命的存在。
大抵,所有的愛意都在那一刻化成了恨。
再後來,就是喬景妮嚣張的在她面前宣揚他們之間的事情。她其實那個時候已經麻木了,但看着那些照片、視頻的時候,才發現她原來還是會痛。
甚至,才知道在他心底,她原來是那樣的存在。
只是玩弄的對象,只是為了報複關辰言而被他靠近的存在……
她才驚覺,這場婚姻裏,她岑久年竟然輸得片甲不留。一顆心也給了他,身,也是他的。
到頭來,卻是這般可笑的結果……
她做了此生最為正确的決定,離開他。斬斷這所有的痛苦來源,離開他,開始新的生活。
也許是上天眷顧她,本來是要上了飛機的她,在猶豫間,昏厥了過去。
若不是江楚堯恰好下飛機看見她,恐怕她就要出了大事情……
在江楚堯将她用私人醫生治好之後,她得知了那輛飛機的意外事故。慶幸着,她當初沒有上了那架飛機……
之後,便是決定改名換姓。重新開始一段嶄新的,沒有他的生活……
帶着腹中的這個孩子,最終選擇在德國柏林開始她新的人生……
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發展,她也逐漸開始學習着她感興趣的事情。
郁荷覺得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為快樂了……
***
關庭彥幽深的目光看着窗外縮小的風景,眼底一片厲色掃着魏理:“搜查的結果如何?”
魏理恭敬答道:“由于飛機被迫降落的地方是大海……所以,全員殉難。甚至,屍首都找不到……”
“你下去吧……”關庭彥幾乎是癱軟的躺在柔軟的椅上,目光緊緊盯着桌上那張她的照片。
那是她十八歲時候他令人調查她,找到的一張照片。
滿是青春洋溢的精致小臉對着鏡頭莞爾一笑,璀璨的黑瞳裏閃爍的動人亮光,是世間愛你,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拟的。
這般美好的存在,讓他如何相信……她是已經逝去了?!
他不相信,也不願相信!
步伐趔趄的走向在她走後三個月建立的吧臺上,修長的指節拿着一瓶瓶烈酒放在桌上。
開始往杯子裏倒着那極為烈性的酒液,渾然不顧這後勁強大,徑直朝着喉嚨裏一次又一次灌着那些刺激着他胃部的酒液……
腦海不禁浮現她那張擔憂的容顏,因為擔心他的胃部,而氣鼓鼓的小臉。
還有那些關心的話語,都猶如不久前還在他眼前一般,能浮現出來……
削薄的唇驟然漾出一股邪魅的弧度,灌酒的陣勢更為兇猛。
他需要好好的醉一次,忘掉那些讓他過不去的坎。這樣,也能減少一些對她的思念……
哪怕是他不願意相信她已經……但赤luoluo的事實,一次次擺在眼前。哪怕是他選擇了逃避,心底也知道了答案。
喬景妮神色僵硬看着他幾乎是自殘的飲酒,踩着一雙三寸高跟飛快走來。
她現在已經習慣了右腿的義肢,而他還始終在那個小人兒死去的事實裏走不出來。
美眸裏驟然迸出一絲抓狂,為什麽那個人已經死了還不安分?
還能這般時時刻刻牽引着他的情緒,讓他變成現在這個狼狽的模樣……
這是倨傲的他,從來不會做的事情。哪怕是再為煩悶,也不會選擇飲酒買醉!
卻因為她,破了例……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三次這般惡劣酗酒,都是因為那個小人兒而……
纖細的手指不禁惱怒奪下他的酒杯,眼底有一絲妒恨浮現。憑什麽她能一直這樣占據他的喜愛,當真是不甘心極了……
“庭彥,你不能喝這麽多。對身體不好……”喬景妮絲毫不懼怕他倏然陰鸷掃來的神色,硬生生将他的酒杯拿了過去。不允許他再次拿回去……
她不能再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因為那個女人而*着,這是她的男人,她決不允許他因為別的女人而産生着情緒低潮變化……
“誰允許你進來的?滾出去!”關庭彥冷眸看着喬景妮,一片毫不遮掩的厭惡。
此刻,他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呆一會。她……有什麽資格進來?!
喬景妮壓抑下心底的委屈,紅唇露出一抹迷人的弧度。嗓音溫柔:“庭彥,你這樣對身體不好。不能這樣……聽我的,不要喝了。”
“聽你的?你算什麽東西?”關庭彥削薄的唇吐出森冷的話語,驟然嘲諷笑了出來。
她以為她是誰?可以在他身邊這般?若不是因為那個人而照顧她,還有她替自己失去了一條腿。她根本不會有再次靠近他的機會……
偏偏她怎麽就不知好歹的,一而再的靠近。
鼻尖滿是她身上濃重的香水味,覺得煩躁倏然更多。
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那個小人兒,當真覺得厭惡極了面前這個女人……
“庭彥,你怎麽說我,我都不介意。但我介意的是你的身體,你有胃病,不能這樣……”喬景妮美眸泛着委屈的紅,卻是硬生生忍耐下來。
她要理解他現在的心情,然後一步步打開他的心結,走進他的心,将那個人的身影剔除出去!
“喬景妮,我只說最後一次,滾出去。”關庭彥驟然逼近了她,看着她眼底那一片愛意,更為厭惡。
大掌毫不留情将她一推,居高臨下睥睨着她狼狽倒在柔軟地毯上的身形,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已經一而再的和她說過,既然她不知好歹,就幹脆用行動證明。
“關庭彥,你怎麽回事?那個女人就這麽好?你一直走不出來?岑久年她已經死了!你也該重新你的生活了……別忘了她可是給你戴了綠帽子!”喬景妮白希的脖頸驟然被關庭彥掐住,臉色倏然一片紅色。
呼吸也倏然逐漸停止,手指無力在空氣中揮舞着。
美眸泛着不敢置信看着那雙陰鸷的黑眸,那裏面的光芒仿佛要将她撕碎了一般。
“閉嘴。”關庭彥手指用力更多,渾然不在意她會死在他的手上一般。狹長的眼眸迸出殘忍的光澤……
她怎麽敢提及他心底那個禁地?
“我說的不對嗎?她就是賤!爬上了你的床,又和江楚堯有一腿……她憑什麽值得你的喜愛?!”喬景妮不怕死說着,美眸直勾勾對上他鷹隼的目光。笑容凄楚,絲毫不怕他動作愈發的用力。
早已被妒忌沖暈了頭腦,那些憋在心底快要爆炸的話語,在此刻瘋狂的傾瀉而出……
她不相信,在他心底,她不如一個死了的人的地位!
“看來你是選擇要死了……”關庭彥薄唇掀起一抹冷笑,動作更加用力。直至她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青紫,手指也無力的緩緩垂了下來。
喬景妮覺得意識逐漸缥缈着,難受的感覺逐漸襲來。沒有任何一刻,是如此渴望着空氣……
卻又無能為力被他緊緊掐住,感受着死亡的逐漸到來!
“關先生,航空公司的負責人要見您……”魏理敲着門,走進來時恰好看見這一幕,有些愣怔。
關庭彥聽着他彙報的消息,幽深的黑眸裏的猩紅倏然淡去了一些。看着手上已經呼吸微弱的喬景妮,眼底狠光褪去了些許。
最終是松開了對她的鉗制,看着她狼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鮮空氣的模樣,薄唇掀起一抹冷笑——不自量力。
喬景妮幾乎不敢相信的撫着自己的脖頸,那裏還泛着疼痛和難以呼吸的感覺。
目光詫異看着他大步離去絲毫不眷戀的身形,美眸倏然有淚滾滾落下……
頃刻間流滿了精致的面容,她竟然連一個死人都鬥不過了!甚至因為那個人,他方才那一刻,是真的想要親手殺了她!
她到底哪一點好,值得他這般?!
不甘心的蛇蠍迅速從眼底蔓延上來,既然那個人已經死了,能夠坐上那個位置,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她有的是耐心等他走出那道坎,尤其是最為值得慶幸是那個小人兒徹徹底底不在這個世界了。甚至可憐的連屍首都找不到!
***
郁荷看着窗外一片墨色籠罩的景色,眸光又落在了時間是晚上九點的指針。
從身邊桌上拿了一本書,對着窗外的月色看着裏面的內容。
恰好此刻有微風溫柔的襲來,吹起了她耳邊的散發,格外的舒适,不禁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手指輕輕覆在小腹那裏,翻開了書的內容,輕聲念着裏面的內容。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幸福夫妻。他們生一對雙胞胎兩個可愛的男孩。夫妻倆很高興,決定把兩個孩子好好撫養成人,讓他們成為最和睦的兄弟。”郁荷念到這裏就念不下去了,長長的睫毛止不住一顫。
她也想過孩子生下來後該怎麽辦,如果孩子問她父親是誰,她該怎麽回答?
她不知道如何告訴孩子,其實在她懷着他的時候,這個所謂的父親想要親手扼殺他……
合上了那本書,眼底一片難掩蓋的疼痛。
如今孩子已經長大到六個月了,她忽然覺得未來的日子,甚是艱難起來。
手指溫柔撫着小腹那處,時不時能感受到裏面一片歡快的跳動。仿佛像是孩子和她對話着一般。
“我的寶貝,媽媽該怎麽辦?”郁荷小臉滿是無奈,晶亮的眼瞳滿是愁意凝聚着。
手指那處清晰感受到孩子踢着她,仿佛告訴她不要擔心一般。
郁荷紅嫩的唇角露出一絲笑意,看着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也應該早些歇息了。
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上了柔軟的大床,手指下意識護着小腹那處,生怕有任何突發情況出現。
她太怕……失去這個孩子了。
夢裏是關庭彥一步步追來的身形,那雙幽深的黑眸緊緊盯着她鼓起的小腹那處:“孩子不是打掉了嗎?怎麽還在?來,馬上上手術臺,打掉他!”
郁荷懼怕看着他,無力抵抗着他兇猛的陣勢,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他拖上了手術臺。
臉色煞白,無法掙紮的被捆在手術臺上。
眼睜睜看着醫生拿着明晃晃的手術用具在她眼前晃動着,止不住顫動着。
“把這個孩子打掉……”耳邊是他低啞沒有一絲溫度的嗓音,如同冬日裏最冷的寒風刮來,生生折磨着她每一根神經。
“我不要……我不要!”郁荷大聲呼喊着,身邊的醫生護士卻是無動于衷,麻木看着她。
直到關庭彥的命令再一次落下的時候,她感受到身體血肉剝離的疼痛。手指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逐漸看着身下那一片蔓延出來的血色,崩潰出聲:“我不要……”
郁荷大聲呼喊出來,纖細的身形驟然從大床上驚恐醒了過來。
身後,早已被薄汗打濕了徹底……
“不要什麽?”江楚堯溫柔的嗓音從門外傳來,聽見他紳士的敲着門,看着她煞白的小臉,一片關心蔓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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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記憶丢失
“做了噩夢?”他将早餐放在她身邊的桌上,拿了木椅坐在了她的不遠處,目光滿是凝重看着她。
郁荷颔首,擦拭着額上的薄汗,幾乎還有些走不出那個太過真實的噩夢。
手指下意識輕輕覆在小腹那處,直到感受到那裏沒有平坦下來的觸感,才放松了下來。
“你太過緊張了,這樣對你現在的情況不好。先用餐,過會我們去看醫生。”江楚堯眼底劃過一絲心疼,将早餐放在了她的面前。
“謝謝。”郁荷感激出聲,接過了早餐。雖然沒有胃口,卻是逼迫自己用着早餐。
為了孩子,她現在什麽都願意去做……
哪怕強迫自己吃下這些根本沒有胃口的餐食,也是情願。
江楚堯眸色泛着心疼看着她驟然因為懷孕備受折磨而消瘦下來的小臉,只是小腹那處微微發胖了些許。
郁荷對上他的眸光,驟然露出一抹笑意:“不用擔心我,我和孩子一切都很好。”
江楚堯看着她用完的餐空碗,利落的收拾幹淨。将她換洗的衣物也拿了過來……
看着郁荷一片赧然的面色,絲毫未有異樣的情緒浮現,始終都是淡然如初。
“你先換衣服洗嗽,我去樓下和家庭醫生打電話。”看着郁荷現在的狀态,也不忍心要她再備受折磨去醫院一番折騰。
她已經懷孕六個多月了,正是要注意的時刻。
他要體貼的想到她所需要的每一處,不讓她絲毫有所負擔的困擾……
語畢,江楚堯适時下樓,避開她換衣服的時間。
郁荷換衣服過後,去往了衛生間洗嗽。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面色一片迷離。
水溫恰好,撲在臉上甚是舒适,可心尖那抹驚恐,始終沒有褪去半分。
将長發梳好,簡潔紮了一個低低的馬尾。
寬松的衣衫恰好可以遮蓋住小腹那處的鼓起,看起來休閑放松。色彩似乎也是挑選過的,都是淺色系,看起來讓人感覺舒服的。
不禁感嘆江楚堯的體貼入微,連這種問題都已經想到了。
步伐緩慢下了樓去,手指始終護在鼓起小腹那處……
樓下的家庭醫生顯然已經準備好了,在等待着她。
郁荷小臉浮現一絲赧然,有些局促的走了過去。
乖巧聽着醫生的話語,按照他的要求照做着。感覺渾身驟然像是有什麽東西落下,驟然放松了許多。
眼底的疲倦也逐漸退散了些許,感覺也不一樣了。
郁荷眼神忽然渙散了一些,有些迷離的看着面前的人……
江楚堯面容露出一絲深沉,笑容依然溫柔不已:“郁荷,感覺如何?”
“我很好……你是誰?”郁荷眼瞳滿是迷茫,大腦那裏一片空白,倏然有什麽是她所想不起來的。
“我是你的老公——江楚堯。”江楚堯薄唇掀起一抹詭谲的弧度,動作輕柔撫過她嬌嫩的肌膚,眼底滿是深沉的暗色。
郁荷愣怔看着他,似乎努力想要回想起與他有關的,可怎麽也想不起來究竟發生過什麽。
她只知道她叫郁荷,似乎已婚了。而她的老公,大概就是面前這個颀長的男人。
其他的記憶一概想不起來,一但用力去想,便覺得頭痛的不行……
“不要再想了,你頭磕了,所以短暫的失憶。要小心孩子,我的郁荷。”江楚堯語氣間滿是霸道,深沉的目光在她身上油走着。
妖冶的眼眸意味深長看着身邊的醫生,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
“是的,您因為頭部創傷而短暫失憶。這些日子還是小心些,幸好沒有磕在脆弱的部位……”面容顯然是異國模樣的醫生,發出流利的外語。
郁荷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麽,眼底滿是困惑看着江楚堯,下意識把他當成救命的操稻草了。
“他說你要注意身體,幸好沒有磕在脆弱的部位。我的郁荷,你一定吓到了吧?”江楚堯長臂一伸,将她抱在了懷裏。
郁荷眼神滿是迷離,他身上的氣息她覺得甚是陌生,可是大腦僅存的記憶,卻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她身邊最親密的存在……
手指僵硬的在半空中,纖細的腰肢被他摟的很緊,一股窒息的壓迫感襲來。
“休息吧,你累了。”江楚堯低啞的嗓音像是一道魔咒,驟然令郁荷覺得眼前一陣黑暗襲來,陷入了昏厥。
“您要知道這樣是不對的,我只會幫您這一次。”年紀大抵四十多的醫生嚴肅看着江楚堯,有些不悅。
“我知道……”江楚堯淡漠回應,示意司機送他回去。
醫生有些無奈看着江楚堯的反應,被司機送出了門。
江楚堯動作小心翼翼将郁荷打橫抱起,步伐放的極慢上了樓去。
将她輕柔放在柔軟的大床上面,目光灼熱看着她秀美精致的小臉。削薄的唇忽地露出一絲森冷的弧度……
低聲在她耳邊輕輕喚了一句:“岑久年,我回來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又是兩個月的時間過去。
關庭彥眸色疼痛看着那間已經被他封閉了的房間,呼吸都如同被人扼住。腦海不斷放着她被他強制推上手術臺的眼神,她說她恨他……
再到後來那句,關庭彥,你會後悔的……
他現在的的确确後悔了,如果沒有那次強制将她推上流産的手術。她也就不會……死了。
深深阖着眼眸,一片難以掩蓋的劇痛在心髒那處緩緩蔓延開來。
都怪他……手指撫過衣櫃那處,裏面還有她殘留的氣味,一片清新的芳香緩緩傳了出來。
目光落在那隐藏在最裏面的一個盒子,停頓了些許秒後,小心翼翼拿了出來。
修長的指節微顫的打開了包裝精致的禮盒,倏然有一張紙掉落了出來。
顧不上看裏面是什麽東西,動作利落将紙撿了起來。
幽深的目光落在紙上面的內容,是她娟秀好看的字體。
“阿彥……第一眼我看見這個襯衫就覺得很适合你。比我做的手套要适合多了……我們認識也有兩年多了吧,從最初的陌生人到現在枕邊親密人。我好像開始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每一天睡夢醒來能聞見你的氣息。習慣了我們一起用餐,習慣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覺得那是簡單的小快樂……最後,還是想對你一句生日快樂。”
落筆是她的名字,久年。簡單的兩個字,後面特意畫了一個可愛的心形。
能想象出她寫這張信時候,那種雀躍歡喜的反應……
手指緊緊揪緊了那張紙條,拿出來脖頸上那處挂着的戒指吊墜。
幽深的黑眸緊緊盯着那對緊緊依靠着的對戒,這是他們結婚時候所買的,現如今,竟然由他一個人來保管。
眼底不禁一陣酸澀的痛楚襲來,驟然露出一絲苦笑來。
***
郁荷的手指緊張攥住了江楚堯有力的手臂,眼底一片懼色:“楚堯,我好害怕……”
“不要怕,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江楚堯眸色滿是溫柔,緊緊将她纖細白希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無聲的給她傳遞一種溫暖,還有安全感。
郁荷懼怕點了點頭,心底那抹緊張還是止不住不斷地蔓延出來。呼吸都是急促了幾拍,覺得難熬極了。
“只是預産期,不一定就生下來了。所以不要這麽緊張,嗯?”江楚堯有些無奈看着她緊緊抓着自己衣衫的手指,泛着驚心動魄的白。
她當真是緊張到了極點……
“可是,我還是怕。”郁荷呼吸急促加快,小臉倏然被薄汗打濕的徹底,修長的睫毛都沾染上,劇烈撲閃着。
她不知道如何,心底有一股莫名的慌張迅速溢了出來。
“呼吸放輕松,不要刻意去想這個事情。想象着我們現在……”江楚堯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郁荷的一聲急促叫聲打斷。
“我……我好像要生了?!”郁荷小臉滿是慘白,渾身像是被水侵過一般。手指緊緊抓着身下的床單。
“不要緊張,我馬上叫醫生和護士來。”江楚堯驟然按下了急救鈴,眼底滿是緊張。
郁荷忙不疊點頭,呼吸都是沉重不堪的。身下那處如同鑽過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一陣痛苦的聲音。
不多時,便有護士、醫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看着她倏然不對勁的反應,檢查一番過後,厲聲說道:“病人要生了,馬上送入手術室。”
另一個護士與江楚堯擦身而過時,看着他還在僵硬着的身形,有些不悅:“你怎麽當父親的?老婆都快生了,才突然告訴我們。要是晚來一步,出了事情,你負責?”
語畢,急匆匆随着醫生一同進了手術室內。
江楚堯颀長的身形微楞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議散開來。
她竟然真的要生了,心底莫名有一股驚喜襲來。明明知道,那個孩子不是他的,卻感受到清晰的一股喜色。
眼眸滿是疼痛泛着,他還當真是受虐。明明清楚知道,在英國那一晚,他和她根本什麽都沒有發生。
最後是她忽然哭的梨花帶雨,在他懷裏滿是驚恐的神色。他最終沒有壓抑住了yu望,給她找了醫生解決了被下yao的事情……
江楚堯削薄的唇不禁露出一絲嘲諷的弧度,他竟然在意她到這種程度了。
靜靜看着那亮着的手術室,有些止不住的緊張在心底蔓延開來。極其在意此刻她的情況究竟是何樣……
在時間一分一秒度過中,他忽然聽見她凄厲了一聲嗓音,随後沒有了聲音。
霎時心髒像是被人抓住一般,滿是緊張不安的看着手術室裏的情況。
她不會是出了事情……
驟然步伐大步的邁向了手術室內,用力敲擊在那扇緊閉的門:“開門,怎麽回事?她怎麽了?!!”
明明知道不應該如此在意她,甚至應該是恨她的。可內心止不住洩露了那一抹真實的情緒,眼底滿是痛苦的神色。
她當真就是他生命中的那道劫,随時可能牽引着他每一處的傷口,讓他不得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