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們在用輿論殺人
陸安森開車到了小區門口, 就看到了小區外密密麻麻的記者。自己安排的保镖艱難維持着秩序,可越來越多的記者以及粉絲還在趕來。
潮水一般的人堵住了小區門,他的車根本出不去。
陸安森沒想到事情這麽嚴重, 隔着車窗都能聽到記者以及粉絲們亂糟糟的聲音:
“我們要見程朗!”
“抄襲者!抄襲者!可恥的抄襲者!”
“我們要見程朗!讓程朗出來!他務必要給個說法!”
……
一群愚蠢的人類!
陸安森煩躁地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車窗就被敲了兩下。他聞聲望去,見是一個彪悍的女記者掙脫了保镖的阻攔, 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車前。
噠噠噠——
車窗被敲得快要破碎。
陸安森搖下車窗,聽到女人說:“陸先生, 有人爆料, 你跟程先生在拍拖, 請問這事屬實嗎?”
“滾!”
女記者不為所動,繼續說:“您這是惱羞成怒了嗎?您是同性戀嗎?陸先生,你和程朗進展到哪一步了?您開車這是要去哪裏?程先生在哪裏?為什麽不給公衆一個交代?一味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女人叽裏咕嚕啰嗦個不完, 話語裏全是惡意。
陸安森冷冷掃了她一眼,升上車窗。
女記者不放過他,直接将手伸進來。
車窗已經搖不上了。
女記者得意地揚眉,這是要耍無賴的意思。
陸安森看着對方的手, 眸間忽地一閃,似乎明白了什麽。
“誰派你們來的?許淵?”
那女記者一愣,笑意僵住, 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陸安森眼眸輕蔑,嗤笑說:“他給了你多少錢?十萬?三十萬?三百萬?”他問着,掃了眼前面還在叫喊的人, 繼續說:“他們又是被多少錢忽悠過來的?如果我給你們更多的錢,你們能滾遠點嗎?”
那女記者懵住了,壓根沒想到用錢砸人砸的這麽理直氣壯、嚣張狂妄。
雖然他們的确是被人用錢派來找事的,但這麽說話也太難聽了吧?
“陸先生,我們是記者,我們要為大衆報道真相。程朗,昔日的鋼琴男神,是一個抄襲者。不僅如此,他的工作室還存在着槍手運作!我們必須要他給一個說法,大衆是不會被蒙蔽的!”
“當然,你們的惡行也遲早會公布出來。被人收買,行誣陷栽贓之事。往重了看,你們這就是在殺人!你們在用輿論殺人!”
陸安森的厲聲反擊砸的女人腦袋懵然,她的臉色跟吃了大便一樣,卻還在死不認賬:“不是的!我們是正義的化身,是不會被你們的糖衣炮彈吓退的!”
典型地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陸安森唇角勾出了冷冽的笑,收回了視線。他打開錢包,看着裏面幾張鈔票直接扔出了窗外。
女記者看到紅紅的百元鈔票,下意識地伸手去撿。而等她把錢撿起來,車窗已經合上。她恍然明白自己上了當,紅了一張臉,恨恨地拍了幾下車窗。
“我要報道你的惡行!陸安森,你這種奸商太過分了!”
女記者車窗外哇哇怪叫,車子裏陸安森打給管家電話,讓他把家裏的現金全部取來。他要看看這些正義的化身在金錢雨下,是怎樣的正義?
很快,孫雷就拎着一個手提包,趕過來,裏面裝了大約有二十幾萬的現金。
陸安森打開車門,走出來,接過手提包,走向了人群。今天刮了點風,可以讓錢飛的遠點。他随手抓出兩沓,往同一個方向扔。
見有人扔錢,人群呼啦一下子往扔錢的方向湧去。
陸安森把手提包塞給孫雷,命令道:“給我扔遠點,繼續!”
孫雷知道他這是要用錢分散人群,以及吸引人群注意力。雖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按着小主人的吩咐行事。
這個方法很好,效果很顯著。
人群湧過去撿錢,不,搶錢,空出了很大的位置。
陸安森轉身上了車,發動引擎離開。
他說了,半小時到達臨安日報社。可是,已經過去十五分鐘了。
這些愚蠢可笑的人!
陸安森煩躁地加大油門,把速度飙到了最高。
他會保護好程朗的,誰都不許傷害他。
陸安森到達臨安日報社的時候,秦主編正挂斷一個電話。
他滿面沉重地看了一眼連門都沒敲,就推門而入的男人,嘴巴張了張,什麽話也沒說。
陸安森喘了兩口粗氣,直接坐到了他對面:“秦主編,我想要知道程朗到底惹了什麽人,會被這麽整?”
秦主編秦丞不說話,手指捏着一支筆,來回旋轉。
氣氛沉寂了三分鐘。
陸安森又開口:“秦主編,你是爽快人。這事我覺得需要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
京都那邊的人出了手,豈會是你想解決就能解決的?
秦丞想着,腦海裏又回蕩着先前電話裏男人的命令:拖住陸安森!
那邊到底知道了什麽?
明明針對的是程朗,怎麽又牽扯到了陸安森?
他想不通,真心想不通。
那些大人物的事,他這種小蝦米就不湊合了。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
他要想方設法拖住陸安森。
秦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笑着說:“陸先生別急啊!這事也不急這一時半會的。您是商人,唯利是圖。我呢,雖然只是個小小的主編,但也要有生活的。對不對?”
這樣的暗示太明顯。
陸安森懶得多說,問他:“你想要多少?三百萬還是三千萬?”
這麽大手筆?
只是一句話,甚至只需要一個名字,就能換這麽多錢?
有那麽一瞬間,秦丞是想松口,說出來的。
可他沒膽子。
他在臨安日報社兢兢業業了三十年,熬了半輩子才做到主編的位置,他愛惜着呢。所謂談錢,只是個拖延時間的方法。
秦丞裝着一口茶險些吐出來的驚呆臉,笑着回:“陸先生啊,您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不明白呢?”
裝!繼續裝!
陸安森懶得看他一副老狐貍的臉,握緊拳頭,猛地捶在桌子上,大喝道:“秦丞,我給你臉,你可別不要臉。我數三個數,告訴我是誰在整程朗。否則,別怪我——”
秦丞有點怯怯的,對面男人高大威猛,真一賭氣砸下來,他估計要躺個幾天了。
“那個……年輕人別激動啊!”
秦丞伸手做出抵擋的意思,笑着讨好道:“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好說。”
“別特麽唧唧歪歪了,告訴我是誰在給程朗下絆子!”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秦丞本來想再啰嗦個幾句,耽擱點時間,結果陸安森完全不給他機會。
“說!”
男人低喝一聲,下一秒,已經動了手。
衣服領子被他緊緊攥住,拳頭就在嘴角,動武的架勢很明顯。
秦丞沒有丁點想要吃拳頭的意思,忙改口道:“我說,我說,別沖動,別沖動!年輕人,千萬不能沖動啊!”
陸安森氣得一拳捶在他臉側的牆壁上,狠狠罵道:“你特麽跟唐僧一樣作死!”
秦丞被吓得“啊”的大叫了一聲,緊緊閉上了眼。
陸安森低低地吼:“是誰!快說!”
“是……是京都的……顧家。”
後面兩個字吐出來,陸安森直接松開手,任由他滑坐到椅子上。
顧……家?
京都的顧家?
顧彥川的那個顧家?
在陸安森思考這些的時候,顧家的人已經登門了。
程朗在卧室裏彈鋼琴,砰地一聲,房門被人踹開。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着一群黑衣人沖了進來。
他滿臉橫肉,肌肉雄壯,個子比陸安森還要高,看着就像個進攻的巨人。
“你、你們是……”程朗驚得站起,心裏有點怯,不由得往後退了退。他勉強維持表面的淡定,看着為首的男人,冷着聲音問:“你們這是非法入侵私人居所,是犯法的。”
為首的男人看他有些害怕,後退了一步,板着臉自我介紹:“少爺好,我叫顧胥,我們老爺想見你一面。”
語罷,略作思量,又補充了一句:“少爺別怕,我們對您是無害的。”
這種話程朗是不信的。
雖然對方在努力擺出一副好好先生樣,可那骨子裏的張揚和匪氣,讓人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是嗎?不過,你們老爺是誰,為什麽要見我一面?”程朗努力擺出微笑的樣子,一邊問着,一邊餘光不停地掃着房外。
陸安森呢?為什麽這些人會輕易闖進來?
顧胥看他目光游離,猜出他在尋找什麽,給了答案:“陸先生一時半會回不來,少爺,您別這樣,搞的我們像是綁架犯。”
難道不是嗎?
帶着一夥人闖進來,殺氣騰騰,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程朗心裏諷刺了幾句,又想到了顧胥口中的“陸先生一時半會回不來。”,不由得心一咯噔,走上去大聲質問:“你們對陸安森做了什麽?”
顧胥見他這麽激動,比擔心自己的安危還甚,眉頭皺了皺,低聲道:“我聽說少爺和陸先生關系很好,兄弟情誼什麽的尚可,再親密點,顧家是丢不了這種醜聞!”
什麽顧家丢不了這種醜聞?
他跟顧家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