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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姍姍來遲

顧彥川心裏壓力不比程朗小, 但他很快恢複冷靜,在許戈轉向保镖時,開口道:“是這樣的, 程朗前些天出了點新聞, 這幾天心情不好,我便帶他來喝酒散心。誰料, 途中遇到了許淵。因為程朗的醜聞被爆出來,很大原因在于許淵, 所以, 他很生氣, 喝醉酒忽然發起酒瘋捅人……我、我去攔他,也被捅了一刀!”

看似很合理的解釋!

柯璟也一旁附和:“的确如此,顧哥是請程先生來喝酒的。我要陪酒都不許, 是親自陪的。”

保镖也一旁點頭:“是的,是這樣的。”

程朗百口莫辯,喘着粗氣不知如何洗白。

“都是假的,他們是狼狽為奸、一丘之貉!”他只能如此蒼白無力地辯解。

陳戈似乎也覺得他的話有點道理, 又掃了一眼室內,目光鎖定在昏倒的阿峰身上。他皺眉問:“那這人呢?又是怎麽回事?怎麽還帶了相機?”

顧彥川臉色暗變,腦子迅速轉動, 想着合理的解釋。而在這遲疑的期間,柯璟開口道:“他啊,是這裏的侍者,有點偷拍的小癖好。”

顧彥川聽了, 火速接話:“程朗是名人,這人過來偷拍,兩人發生了點矛盾,所以,被他打暈了。”

又是看似合理的解釋。

在重要當事人昏迷的情況下,程朗是處于很大劣勢的。

許戈還想要再追問,急救醫生已經到了。他們先是把受傷的顧彥川扶了出去,再是把昏迷的人擡了出去。程朗想要跟随,被警察們攔下。

許戈面無表情地說:“勞煩程先生跟我去警局一趟,你涉嫌殺人。”

程朗推開他:“我沒有!”

可警察們是不信的,很快,有人給他拷了手铐。

走出白日時光時,記者們忽然出現,一窩蜂圍了過來。他們七嘴八舌地追問,燈光閃耀間,一盆盆髒水又潑到了程朗身上。

“程大師,關于你抄襲某作曲家的事,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你躲到京都來借酒消愁,聽說跟揭露你惡行的經紀人發生了矛盾,你一怒之下,持刀相向,對不對?”

“程先生,聽說你還刺了顧大師一刀,你是不是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

“大家列一列,離他遠些,小心被他傷了!”

……

一句句話簡直堪稱誅心之語,聽得程朗幾欲發狂。他現在是徹底毀了,已經從無良的抄襲者變成了危險的犯罪分子。

真特麽可笑!他其實什麽都沒做!

表象真是會糊弄人啊!

程朗面對記者們的追問,一句話也沒有辯解。他被拖上警車,形容狼狽凄慘。

與此同時,多家媒體轉播了這則“程朗锒铛入獄”的新聞。

顧家

顧志遠在熱情接待着程岚,不停地催促她享用茶幾上各種水果飲品。至于護送程岚過來的賀霖,這個今日情敵,他早已忘到了爪哇國。

“快吃吧,東西我都準備好久了。這是越南進口的紅心火龍果,這是泰國的龍眼,這是美國的櫻桃和夏橙……全都是新鮮天然的水果,味美汁多,香甜可口。”顧志遠把一盤盤切好的水果推到程岚面前。

“不用了,我只想來見程朗。”程岚忍着嫌惡,直入主題。

“哦,想見程朗啊。”顧志遠似是意外,摸着下巴,想了好一會,才若有所思地點頭說:“我還以為你考慮這麽久,是終于想通了,想回我身邊呢。”

“別做夢了!”程岚氣得站起來,“我要見程朗!顧志遠,他是我兒子。”

“別氣啊,這麽些年不見,你脾氣暴躁了很多。”顧志遠笑着安撫,又接着說:“你還是那麽漂亮,不過,我喜歡你乖乖巧巧、溫婉賢淑的樣子。”

“閉嘴!”

“你以前是郁郁寡歡的林妹妹,憔悴病弱的樣子特別惹人憐惜。”

“那都是你害的!你那病态惡心的審美就別拿到明面上說了。我要見程朗。”

程岚忍着厭惡,氣得胸口發顫。

可顧志遠不當一回事,他絮絮叨叨地開始述說自己的心路歷程:“你就不想見我嗎?咱們二十四年沒見了,我想你都快想瘋了。我對你不好嗎?你跟程朗都是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無論我對你們多好,你們都熟視無睹,只會用那些尖酸刻薄的語言傷害我!”

呵!一個迫害者竟然把自己說的像是受害者!

程岚聽不下去,抓起面前盤子裏水果砸向他:“別說了!虛僞!都是在自欺欺人!你是罪魁禍首!”

顧志遠是真心喜歡程岚不假,可惜,他更喜歡病弱憔悴的程岚。那時候,程岚被他害的有點抑郁症。除此之外,瘦的弱不禁風,跟林黛玉似的,走幾步都要喘。她以為都這樣了,他會厭惡她。可是呢?他上她上的更勤,壓根不把她的身體放在心上。似乎她越嬌弱,越能激起他的欲、望。

每每伺候他一次,她都覺得自己進了一場閻王殿。

“嘔——”程岚想到以前的日子,心裏就惡心的想吐。

顧志遠就是個瘋子!

不折不扣的瘋子!

跟他那個爹一樣,虛僞病态,心理扭曲。

程岚捂着嘴幹嘔了兩秒鐘,被賀霖扶着,拍了拍後背:“阿岚,別氣,別氣,我在這裏,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顧志遠見她如此,眼裏有些亮光,笑着問:“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找醫生看看?”

程岚沒理他,因為手機響了。她接通了,來電是陸安森。

“程阿姨,程朗在警局,你快過來。”

“什麽?”

“賀霖在你身邊嗎?讓他速去中心醫院。許淵被刺傷了,你讓他去醫院看着!”

“你在說什麽?”

程岚這下臉色更是蒼白,看得身邊的顧志遠兩眼閃出欲、望的顏色。

他一開始是喜歡她,後來,瘋狂迷戀上了她的病弱。摸着她纖細的腰肢,看她在他身下嬌喘微微,似乎他用力些,就會昏死過去,想一想,都特別的銷魂。

程岚聽陸安森講明了原委,沒注意到顧志遠眼裏閃出的邪惡幽光。她神色惶惶地拉着賀霖的手,急急地說:“賀霖,阿朗出事了,現在在警局,你先去中心醫院,許淵在搶救。他是當事人,不能出事!”

賀霖反握住她的手:“那你呢?”

“我去警局。”

“好。”

他們約定了,就轉身往外走。

孰料,顧志遠突然一聲令下,客廳裏瞬間閃出數十位保镖。他們把賀霖和程岚圍在當中,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程岚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要做什麽?顧志遠,你瘋了嗎?”

顧志遠不屑地冷笑:“阿岚,你好不容易來了,想走可不容易。”他說着,走到賀霖身邊,忽地伸出一腳,踹中他的小腿。

賀霖悶哼一聲,轉過身,擡腳就要回擊過去。

而四面八方的保镖齊齊出手,迅速将他圍起來。

程岚已經被排除在戰争範圍外,顧志遠牢牢握住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說:“阿岚,我給你一個好好談的機會,你不珍惜,還帶着一個小白臉到我面前耀武揚威,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

“閉嘴!程朗出事了,現在在警局,我要去救他。你不說是他的父親嗎?身為父親,怎麽能看着兒子在警局吃苦?顧志遠,你放開我!”程岚有些崩潰地嘶吼。

“哈,別怕,這一切都在我預料。程朗是個單純的孩子,跟張白紙似的,可憐可笑。顧彥川那孩子也夠蠢,拙劣的謊言遮掩不了太久。”顧志遠一副我是上帝的自大樣,看得程岚很想一巴掌扇上去。

她是真厭惡他!

從小到大,他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心。

只不過占盡了資源,可以獲得許多別人無法知道的消息,就把自己想的跟神一樣無敵,簡直可笑至極!

程岚甩開他的手,正要轉身往外走,就聽他說:“我現在面臨一個艱難選擇,是保顧彥川,還是保程朗,阿岚,你說呢?”

這是在威脅!

程岚恨恨地瞪他,纖細的手指緊緊握着,直握的指尖都開始泛白。

顧志遠繼續說:“程朗抄襲的醜聞是彥川那孩子放出去的,他找的是京都每日星報,很快各地新聞進行轉載。為了使新聞可信,他派洛成浩接近程朗,接近許淵,還拿捏住了許淵的弱點,逼迫他就範,所以才有了許淵證實程朗抄襲等新聞。這樣拙劣的栽贓陷害,我從一開始就知道,然後,順便推波助瀾了下。我想,程朗身陷醜聞門,你肯定會回來的。所以,我還第一時間把程朗帶進了顧宅。我等你等了三天。”

“這些卑鄙的事,你還好意思往外說。”

程岚語帶嫌惡,握着手機的手動了動,想要點開錄音。可惜,她正摸索着,手機就被顧志遠奪了去。

“我可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你!”

顧志遠把玩着她粉色的手機,唇角動了動,繼續說:“我知道你會來,所以我等。可你姍姍來遲不說,還帶了個野男人回來。你可真是膽大!”

程岚忍不下去,不耐地吼:“夠了!我沒心情聽你廢話,你想怎樣?”

“想你留在我身邊。”

“做夢!”

“我會讓你知道,是不是做夢。”

顧志遠臉色忽然變了,褪去了溫情,換上了冰冷陰狠。他對着保镖說:“動手!這人私闖民宅,意圖搶劫,綁了送去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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