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選男人的眼光太差勁
程岚發誓, 從沒有見過這樣卑鄙無恥、颠倒黑白的惡徒。她看着保镖們圍攻賀霖,裏面甚至還有熟悉的身影。是顧胥!她沒想到會看到他,驚愕地捂住嘴, 喃喃道:“別打他, 阿胥,別打了!”
可她聲音太小了, 流着淚的眼紅通通,看着特讓人心疼。
顧志遠走到她身邊, 伸手攬住她的肩。
程岚下意識地身體一顫, 想要推開他, 卻又僵住了。她不敢動了,她怕惹怒顧志遠,賀霖會出大事。
顧志遠滿意她的識趣, 手臂下移,改為攬着她的腰。他感覺女人的身體顫了顫,心裏樂開了花。他湊過去,吻她的耳垂, 笑着說:“阿岚,你看看,這就是你選中的男人, 多可憐。他保護不了你。你和程朗看男人的眼光都那麽差勁,對不對?”
程岚捂着嘴,眼淚掉下來,砸在手上, 熱熱的灼人。
賀霖他……從來被有這麽狼狽過!
保镖們一個個高大威猛、身手利落。賀霖雙拳難敵四手,已經被毆打了很多次。他的俊臉很快挂了彩,身上也多處受傷。
當顧胥一個橫踢,直接把賀霖甩在地板上,程岚再也看不下去,叫喊着想要沖過去保護他:“夠了!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
可是,她被顧志遠抱住了,男人一個砍刀,就砍暈了她。
顧志遠摟着暈倒的程岚,輕蔑地掃了眼被顧胥踩在腳下的賀霖,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賀霖啊,小孩子就做小孩子的事。你要是戀母,就多跟你媽媽親近親近。懂?”
賀霖被他幾句話羞辱,恨得目眦盡裂:“卑鄙!你放開她!”
顧志遠樂呵地笑:“說這句話前,你先思量下自己有沒有說這句話的資格。我呢,看你是個小輩,看你還跟豔華有婚約,也不跟你一般見識。顧胥,把他扔出去!再敢靠近顧宅,打斷他的腿!”
說完,顧志遠就轉身上了樓。他把程岚抱進卧室,坐在床前,看她俏麗的容顏。她年紀不小了,可似乎得了歲月的眷顧,依然美得動人心魂。
可他老了。
顧志遠看着一旁衣櫃上的鏡子,裏面的自己雖頭發烏黑,眼睛囧囧有神,可他老了,從內到外,老的快要走不動了。
而那個男人青春正好。
這種妒忌一上來,顧志遠就恨得想殺人。他怒氣沖沖地下了樓,淩亂的客廳已經不見了賀霖的身影。他被顧胥扔出去了。
算他走運!
顧志遠轉身又要上樓,被人喊住了。顧胥帶着一行保镖進了客廳,躬身問他:“老爺?要不要去警局看看二少爺?”
程朗涉嫌殺人在警局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救,肯定是要救的。但,做事得有回報。程岚沒答應留下來之前,他不會去救一個不聽話的兒子。更何況,救一個,就要失去一個。顧彥川與程朗……到底都是他的親生血脈。
顧志遠轉身上樓時,腳步重如泰山。
而顧宅外,離開的賀霖也是腳步重如泰山。
他想帶程岚離開,可臨到此刻,他已經知道自己與那老家夥實力懸殊。他需要去找幫手。
賀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撥通了陸安森的電話。
陸安森此刻在警局,因了叔叔的原因,他見到了程朗。
其實,那天無意間和程岚通了電話,察覺到內情後,便自告身份,也就是他和程朗談戀愛的事,雖然一開始被罵了,但到底用誠心感動了程岚,讓她說了實話。
知道程朗是顧志遠的兒子,又知道顧志遠對他們母子的惡行,他便發誓要為心上人以及未來岳母報仇雪恨。
顧志遠雖然是商人,但他死去的爹是個大官,餘威尚在。他需要細細籌謀,想要保護程朗他們,必須找出顧志遠的弱點。
這世上沒有絕對清白的人,顧志遠一定也藏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因此,他在昨天就來了京都,認為虎毒不食子,程朗暫時安全,便沒有去見他,而是跟叔叔商讨,請他幫忙調查顧志遠這個人。
誰想,就這麽一天,忽然鬧出了這麽大的事。
陸安森見到萎靡不振的程朗,心頭是一千一萬個後悔。如果他早點把程朗帶出顧宅,守在自己身邊,或許就不會出現這種事了吧?
陸安森後悔的說不出話來,程朗因為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所以,也沒有說話。
事實上,他也是沒有臉說話的。
一直以來,他都是光芒耀眼的存在。才華橫溢、自信高傲、完美得深受大衆迷戀。可只這麽幾天,他就掉毛的鳳凰不如雞。
他現在太可憐了,滿身鮮血,一身酒氣,狼狽得如同街邊的乞丐。他的自尊受到了一千點的碾壓。他厭惡自己的無能!
陸安森他情緒低迷、形容憔悴,心疼不已。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程朗指尖發涼,還在發顫,他心疼的更厲害,忙安慰他:“阿朗,你別怕,我很快就帶你出去。”
程朗眼睛紅紅的,聽了這話,鼻頭有點泛酸。他忍住淚,低聲道:“顧彥川,一切都是顧彥川在搞鬼!”
陸安森抿唇思考了會,低聲回答:“嗯,我會仔細查個明白。阿朗,你別怕。”
程朗聽了,搖頭說:“我不怕,一點也不怕。我只是太生氣了,顧彥川刺傷了許哥,好多血,我怕許哥出事,真的,他要是有個好歹,我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我已經讓人去看他了。”
“只要許哥醒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我是無辜的,顧彥川是個瘋子,是個殺人兇手!”
陸安森不知如何接話,只能點頭“嗯”了幾聲。見程朗前,他剛剛問了陳警官,已經得知顧彥川與許淵都被推去了醫院急救。
他不敢相信,事情會發展到流血犧牲的地步,也不敢相信,顧彥川是那種人。
他沉默着,聽程朗講了來龍去脈,一句句勾勒一個場景,簡直跟鬧劇沒什麽兩樣。
程朗見他皺眉不語,一顆心哇涼哇涼的。他站起來,急紅了臉:“你也不相信我是不是?你以為我說的都是一面之詞?陸安森——”
他旁邊的警官,見他情緒激動,上前控制住他。
程朗情緒更加激烈,喘着粗氣說:“你相信顧彥川,還是相信我?陸安森,你說話啊!我以前在你面前,是油嘴滑舌了點,但我這次沒騙你!”
陸安森點頭,伸手握住他的肩膀:“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正說着,口袋裏手機在響。
他看了下來電,接通了,裏面傳來賀霖的聲音:“你在哪裏?程朗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我在警局,這邊不容樂觀!你呢,你在哪裏?”
“我剛出顧宅,我去你那邊。”
“不,你去醫院,去看許淵的急救情況。他是重要當事人,不能出事!”
“行,我這就過去。”
手機一陣汽車鳴笛聲,然後,賀霖攔了一輛計程車,一邊報了地點,一邊繼續通話:“程朗如何?他是個好孩子,還從沒去過警局。”
“我知道。”陸安森簡單說了幾句,挂斷電話,對程朗說:“我不管是非對錯,即使是你出手傷人,我也相信你是被逼無奈的。阿朗,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程朗忽然聽到他這話,愣了三秒鐘,眼淚就噼裏啪啦往外落了。
他其實不想哭,可他強忍了太久,現在終于有了一個可以釋放的地方。他甩開警官的手,腦袋就往男人懷裏撲:“顧彥川是個瘋子,你別相信他。我知道你們兄弟情深,但是,別信他,他說的都是假話。陸安森,我喜歡你,我不騙你!”
即使他騙他,他也會信他。
陸安森很想這樣告訴他,可是,又覺得不妥當。他把他摟在懷裏,餘光掃到一邊臉紅的警官,心裏多少也有點不好意思。他還沒當着外人的面,擁抱過程朗。
不過,似乎有些因禍得福。如果這事不出,程朗或許一輩子都會把他當做地下情郎。為了那所謂的名聲,一碰就碎的明星光環。
“沒人相信我。陸安森,沒有人相信我。我什麽都沒做,可是,我卻要在這裏被當犯人一樣審問。”
“警官會還你清白的。阿朗,你要相信這點。”
“我不想在這裏,我想你,也想我媽。賀哥剛剛跟你打電話,為什麽你不問問我媽媽的事。顧志遠那個人對我媽意圖不軌,你別讓她靠近顧宅。”
他到底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路順風順水,突然遇到這些變故,有點蒙頭轉向。
好在,他總是運氣比人好些。有那麽多人愛着他、護着他,不忍他碰觸這世間的黑暗與複雜。
陸安森安撫好程朗,從警局出來的時候,給程岚打電話。
他沒想過,接電話的是顧志遠。
“哦,陸家的少爺啊,我是你爸爸的好友顧志遠。你還記得顧叔叔嗎?”
商界這個圈子說大很大,說小很小。
陸安森知道顧志遠這個人,還是在十歲的時候,那時,父親帶他出席了顧志遠妻子去世的悼念會。
當時,顧志遠見了他,誇他面相好,還讓兒子陪他玩。
不過,他那時候叛逆異常,沒有仔細去記大人的名字,也沒有去記跟自己玩了半天的男孩的名字。小小年紀的他對不感興趣的人、事,總不會上心。如果不是法國遇到顧彥川,為他的鋼琴技藝而起了點結交的心思,他也不會想起兒時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孩。當然,即便想起了,也沒有多上心,所以,直到此刻顧志遠提起自己,他才把這條線給串聯起來。
原來,顧彥川的父親還是自己父親的好友。
陸安森忖度着顧志遠自報家門的心思,無疑,程岚現在落到了他手上,而他對他的态度似乎很不錯,那麽,是存了什麽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