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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柳粲然:“……”

怎麽辦,好想直接像卷春餅那樣,把小喬用那個棉被卷起來,然後直接打包帶走,柳粲然在心裏想到,甚至腦補出了他把喬叆用厚實的棉被卷起來抗在肩上的模樣。

那樣的話,小喬一定會好像一只貓貓蟲一樣地扭動起來的,柳粲然心想,通常來說,這個時候,只要摸一摸他的頭,小喬就會乖巧地停止了掙紮。

就在柳粲然腦補的時候,喬叆已經做完了擀面杖的工作,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因為棉被上面之前已經鋪了一層塑料布的關系,喬叆倒是沒有像剛剛彈棉花的時候那樣險些把自己也彈成了一顆棉花,還是全須全尾,好端端地站在了那裏。

他和他弟兩個人把塑料布揭開一看,下面已經是被他的擀面杖大法壓成了宛如餃子皮兒一般規整的棉被了。

喬叆他弟還特地上手捏了捏。

“很瓷實了。”喬叆他弟這半個老師傅都很心悅誠服地說道。

“看來老哥哥的手段還是有一套。”

“好說。”喬叆表示承讓承讓,然後在他弟的幫助下卷起了棉被,收納在了幹淨的包裝口袋裏。

喬叆告別了他的小老弟,一路帶着自己第一條做好了的棉被,回到了柳粲然的繡樓之中。

喬叆推開門,并沒有在一樓看到柳粲然的身影。

他覺得有點兒不一樣,因為按理來說,現在雖然時間不早了,也還遠沒有到了就寝的時候,尤其是他們倆都算數半個夜貓子,現在就上樓去有點兒太早了。

帶着這樣的疑問,喬叆爬上了繡樓的樓梯。

他每次上這個樓梯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好像在穿越時空的感覺一般,仿佛一推門,就能看到一個如花似玉的古代美少年似的,當然了,那個古代美少年非柳粲然莫屬。

喬叆一面這麽想着,一面上得樓來,走完了最後的一級臺階,然後推開了柳粲然的卧室的門。

然後他就看到,雖然沒有古代美少年,卻有一個現代裝束的美少年,正在做着頗具古風的事情。

柳粲然正在繡花……

粲然正在繡花……

繡花……

喬叆以為自己看錯了,他下意識地低下頭去,然後再一擡頭,就發現這真的不是自己的妄想,而是活色生香的現實。

只見柳粲然低着頭,流露出優美的頸側的弧線,他正在對着燈光,仔細地捧着一個繡花繃子,一針一線,描龍繡鳳。

“回來了?”柳粲然說,但是卻沒有馬上擡頭看向喬叆,顯然手上的這幾針活計容不得他更多的分心。

喬叆:“……”

這真是一場白日夢啊,雖然已經到了晚上,喬叆在心裏胡思亂想道。

與此同時,柳粲然已經繡完了一片葉子的正面部分,他一揚脖子,發出了類似于抻着懶腰的奶貓的聲音。

“做得太久了,脖子好酸。”柳粲然說,然後笑看着喬叆。

喬叆此時此刻抱着個被窩,與如此夢幻的景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頗有點兒喬屠戶與他的小嬌妻的即視感。

于是喬叆把被窩安頓好了在卧房是角落裏,然後朝着柳粲然走了過去,仿佛沙漠之中的旅人正在走向海市蜃樓,生怕破壞了這美的如夢似幻的場景一般。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沒見過男人繡花嗎?”柳粲然看着喬叆朝聖一般地往床邊走,就差磕長頭了,不由得失聲笑道,一面伸手把喬叆直接捉到的床上,自己的身邊。

“老實說,我還真沒見過。”喬叆道。

“其實現在如果你向我坦白,你是百科全書成的精,我想我也是可以接受現實跨越物種跟你在一起的。”喬叆說。

“談個戀愛搞得那麽玄幻。”柳粲然很細心地收好了手中的繡花針,然後才伸手戳了戳喬叆的臉頰,打趣他道。

“你怎麽什麽都會啊。“喬叆一面溫順給戳,一面還在不停地贊嘆。

“也不是什麽都會,不過這門手藝倒是認真學過的。”柳粲然笑道。

這是他剛剛入門做模特兒的時候,為了了解整個兒時尚行業的一個運作模式,除了關注本職工作之外,柳粲然對于設計方面的工作也頗為感興趣,還曾經去過很有名的工作室當過一段時間的學徒。

“本來以我的身份是接觸不到這麽精細的活計的。”柳粲然說。

“不過當時有個老師傅覺得我的手指又細又長,挺适合繼承他的衣缽的,于是就教了我這門手藝了。”柳粲然笑道。

“那你後來學成了嗎?”喬叆此時宛如一枚事業粉一樣,對于柳粲然的璀璨星途很感興趣地問道。

“差不多吧,後來還因為我挺敬業的,入選了他們家的面試,也走了大開和大閉。”柳粲然說。

“你這種選手恐怕現在難找了。”喬叆感嘆道,一面拉了拉柳粲然的手。

“你的手确實好看,應該去學一門樂器……”喬叆的話說到一半兒,就覺得自己說了些多餘的事,柳粲然是一定會樂器的,而且肯定不止一門。

事實上他忽然覺得,如果有一天,柳粲然遇到了一件他完全不擅長,也無法經過努力就會擅長的事,反倒是挺難以想象的一件事的。

果然,柳粲然點了點頭道:“學過鋼琴小提琴什麽的,對了,我還會彈琵琶。”

喬叆:“……”

這就是一支由一個人組成的樂隊啊,喬叆心想。

“多才多藝,寶藏男孩兒。”喬叆于是抱拳拱手,表示是在下輸了。

“這倒不敢當,不會鋼琴小提琴什麽的,對你來說應該也是常規操作吧。”柳粲然說。

喬叆小時候的确也學過這類的技藝,不過随着年齡的增長,學業和工作越來越忙,也基本上都丢開了,反正小時候也是家裏讓他學來充充門面的,所以喬叆倒不覺得丢開了有多麽可惜。

“現在已經完全撿不起來了。”喬叆于是實事求是地說。

“但也不能說我完全就跟音樂不沾邊兒了。”

“起碼我還會彈棉花吧。”喬叆頗為自豪地說道。

柳粲然:“……”

這都什麽跟什麽,柳粲然心想,然後揉亂了喬叆的頭發。

“真的,不騙你,彈久了之後,你就會覺得,其實雖然只有一根弦,倒也還是挺好聽的。”喬叆一本正經地跟柳粲然逗着悶子。

“我信了。”柳粲然為了讓愛人高興,也跟着說了句瞎話。

兩個人都了一會兒悶子,喬叆就去洗澡了,等他回來之後,發現柳粲然還在低頭繡花。

于是喬叆就盤踞在了寬大無比的拔步床上,抱了個軟枕,趴在柳粲然身邊,不錯眼珠兒地看着他。

柳粲然:“……”

“你要圍觀我到什麽時候?”柳粲然笑問道。

“這樣很好看的,讓我看看吧。”喬叆說着,一面盤踞得更加瓷實,完全沒有從柳粲然身邊挪開半公分的意思。

“你今天都彈了一天棉花了,還不累嗎?快到裏面去睡吧。”柳粲然催促喬叆道,一面還拍了拍他,好像試圖把他哄睡了的樣子。

“我還不困。”

喬叆說着,打了個很沒有說服力的哈欠,然後自己也有點兒不好意思,卻還是接着說道:“讓我再看一會兒。”

柳粲然只好讓喬叆就那麽看着自己,盡快地做完了手上的活計。

“做好了,你等等我……”柳粲然低頭擺弄着什麽,還沒說完,就被喬叆撲了上來。

柳粲然:“!”

柳粲然推開了喬叆靠過來的臉,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苦笑道:“你這傻小子,把我的針盒兒碰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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