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方信然下意識的收回腳步,沒再往前走, 暗想兄弟倆親近是好事, 自己為什麽渾身一顫呢?
真是莫名其妙。
當他繼續走時“吧唧”又一聲!??
心口輕震, 方信然看着原本發愣的方贏,立刻親回去後覺得……自己似乎老了, 現在的年輕人好開放。
“別鬧了,我們吃飯吧?”
“好,”方旭低沉的道。拿起筷子後正好看見方贏目光亮亮的夾起雞翅,要往嘴裏送, 想起那夜抱在一起的旖旎, 喉結滾了滾的方旭舔舔嘴角,搶在某人下咬前迅速出手。
失去雞翅的方贏差點咬到舌頭, 而方旭吃的一臉餍足。
靠!
方贏上頭了。
等方旭夾起肉塊,方贏立刻奪過來,一邊吃還一邊說:“好甜。”
方旭笑了, 方贏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像只呆萌的小狗。目光暗了暗,方旭不甘示弱的連盤子一起拿走。
嬉戲打鬧的兄弟倆玩得不亦樂乎,方信然“咳咳”兩聲提醒他們适可而止。
端着湯的柏媛深呼吸一口氣, 剛才自己的心差點兒吓掉了, 幸好只是鬧着玩兒。
但,一種無法言語的哀傷徘徊在胸口。方旭自從懂事以來就不讓媽媽抱了, 更別提親親了。幸好還有方贏在, 願意和自己親香。
4口人坐在飯桌邊, 和樂融融的氣氛包圍着他們,柏媛止不住在想,要是有了兒媳婦這樣的日子會不會變?
周一早晨,方贏和方旭的成績非常好,方信然和柏媛獎勵哥哥一輛跑車,獎勵弟弟10萬塊。
什麽叫差距?
若不是提前知道方贏是假的,方旭肯定瘋。
其實,還是會有人暗暗提醒方旭防患于未然,免得以後下場凄涼。畢竟兄弟倆的待遇相差太大,令人心驚不已。哪怕方旭說過不會動方贏,也擋不住外界的猜疑。
周六晚上,幾輛豪車停在小學後面的空地處。
之前方贏太忙了,一直都是司機在開,他上車以後不是打電話就是小息,聽報道,看策劃,想練車卻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好了,趁着假期好好學一學。
至于方旭?
他只有看的份兒,現在交通法越來越嚴了,不到18歲肯定不行,沒看家裏的摩托車全鎖起來了嗎?
方旭今天有聚會,沒跟着方贏,反正有王豪帶着一水的保镖,安全上應該沒問題。
走進酒店的方旭輕車熟路的從後門離開,搭乘出租車,來到本市最奢華的aili迪吧。
今兒是戚後的局,來得全是最信任的好朋友。
明明和他們分開的時間不長,方旭卻有了三年未見的感覺,頓時窩心了,頭一次拿起紅酒給他們一一滿上。
受寵若驚的少年們發出驚呼,但更炸眼球的是方旭舉起了草莓汁。
這是什麽情況?
首都新梗??
“最近忙着公司的事兒,疏忽你們了,我自罰一杯,你們随意,”話落,方旭仰頭一口悶了,那豪邁,那氣度,硬是把草莓汁喝出蕩氣回腸的震撼視覺。
于是,少年們也幹了。
幸好方旭倒的酒度數低,不然這一杯下肚就得倒一半。
雲暢臉皮厚,擠走戚後坐在方旭旁邊,小嘴甜巴巴的說很多很多恭維話,才進入正題:“我聽說大方哥有好項目?是什麽?說來聽聽?”
哈哈哈哈哈,除了方旭所有人都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知道雲暢在打鬼主意。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也好奇。10多雙眼睛齊刷刷的凝視着,等方旭大發慈悲。可惜,方旭是最冷酷的人,他們注定要失望了。
戚後忽然開口:“阿旭,我聽說方曉要訂婚了,你去嗎?你去的話我就給他捧場。”
戚家和方家幾十年老關系了,互相給面子是應該的
“不用,才認識不久,二叔那麽精明一定會再瞧瞧人品的。”
沒錯,畢竟是大明星,比一般的名門閨秀複雜。
之後畫風變了,話題全圍繞着娛樂圈轉。也對,有幾個年輕人不關注娛樂圈兒?何況,方曉為心上人,一擲千金的佳話更是傳得沸沸揚揚,“證據”滿天飛。
鞏兮兮身世洩露後落魄了一段時間,是方曉幫助的她。如今,鞏老爺子做主讓兒子收她為養女,名錄族譜,她又是鞏家金尊玉貴的大小姐了。
哪怕是最穩重的安庭,也坐不住了:“方旭的翻身仗打得太漂亮了,也在首都圈兒闖出了名,阿旭,你和大方哥可不能掉以輕心啊?”
“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吹,”話落,戚後斬釘截鐵的道:“難道就不能下狠心嗎?”
你念他是兄弟,他未必領你的情,甚至還會反咬一口,不然方信然也不至于把二弟一家扔到國外自生自滅,架空了所有權利。
雲暢聽了一耳朵,想起校內的小道消息,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方曉被那個了嗎?是不是真的?”
“子虛烏有的事你也信?”沉默半天的方旭終于開口了,聲線冷冷的,夾雜着失望的情緒:“你有時間關注八卦,不如好好學習,将來我需要用人的時候也不至于抓瞎。”
“卧槽兄弟~我只打算跟着大方哥搞搞投資,吃香喝辣而已,不準備給你跑腿兒,當受氣包!”瞪着眼睛胡說八道的雲暢,故意“啊”了一聲,逃到安庭身後躲着:“哎呀媽呀,我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旭哥,你是魔鬼嗎?”
“打他!”
阿旭開口了,好幾個人同時撲向雲暢,一時之間尖叫連連,聽見雲暢求饒他們也沒手下留情。誰讓你嘴賤呢?方旭這段日子不管事,可把你能耐壞了。
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扒他。”
一群半大小子鬧起來沒有輕重,真敢幹。
如今雲暢終于明白方曉的那些傳言是怎麽來的了。
方旭悠哉悠哉地喝果汁,暗暗氣惱,以前怎麽會把傻雲和方贏放在一起比較?蠢屁了。他練車兩個小時了,該回家了吧?于是發條慰問短信。
在鬧哄哄的包房裏,氣場冷烈的方旭像一股清流,格格不入。
手機燈亮了,是方贏回的短信:在路上。
“我有事先走了,咱們下次再聚,”方旭站起身,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要不是反應快的安庭拉住方旭,人就已經出去了。
“才9點,你要不要這麽戀家呀?”
“是啊是啊,好不容易聚一次,怎麽也得玩到2點吧?”
小夥伴們七嘴八舌的勸,可方旭去意已決,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心思活的戚後放下杯子,立刻跟上去:“我送他,你們趕緊放開雲暢,小心明天的報紙寫你們n/p同學。”
求生欲強的戚後馬上關門,聽着噼裏啪啦的門聲,頭皮發麻,也不知他們扔了什麽,動靜這麽大。
包房內,雲暢戚戚焉的抓着褲腰帶,大口大口的喘氣:“你們瘋了嗎?老子公噠!是不是憋太久了,看什麽都眉清目秀?”
要是他臉不紅,聲音沒那麽清亮婉轉,或許大家就信他是男的了。
沒人搭理叫嚷的雲暢,心事重重。
戚後和方旭的變化太大了,翻天覆地,像成年人般穩住……去年還一塊玩警匪呢,大家全一樣,現在卻不同了。
想起方旭那句“好好學習”的話,默默的,都動了些念頭。
外面刮着冷風,戚後沒讓方旭坐出租車:“我讓司機送你。方曉野心勃勃,我希望你和方哥別大意,還有,要是有好項目別忘記我!”
方旭深深的看他一眼:“謝謝,我走了。”
快醒醒吧,方贏早就想把你們這群人的“存款”一網打盡了。
方旭順利的回到酒店,從正門走出去,手機叮鈴鈴的響,不知為什麽方旭有了不好的預感:“喂?”
“二少,出事了,大少練車時從對面樓房射過來一支箭!人雖然沒事,但胳膊受傷了,我們怕有毒正在往醫院趕,你也快來吧!”
腳下一軟,頭暈目眩的方旭差點站不穩,牙齒咬破了嘴唇,鐵腥味在口腔裏蔓延着,漸漸染紅他的瞳孔,顯得整個人異常陰森,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般恐怖。
一路催促出租車快點,再快點,心急如焚的方旭恨不得飛過去。一拳砸在軟墊上,方贏細皮嫩肉,怎麽受得了這樣的苦?要是自己在就好了,為什麽今天沒跟着他呢?是我的錯,方旭後悔不已,刺骨的痛紮着他的神經,沙啞的道:“還沒到嗎?”
年邁的司機閱歷豐富,一聽國際衆合醫院便明白了:“你急也沒有用,不如先通知家屬,萬一缺血,缺骨髓什麽的你們也不至于沒辦法是不是?”
“謝謝大叔。”
方贏的血和方家人不一樣,這件事兒必須拜托方信然。
手機通了,方旭喊着:“爸,我聽王豪的意思,大哥有中毒的可能性,也許需要輸血,我在路上你也快點吧!”
等方旭打完電話,司機急了:“是喜歡玩蛇嗎?還是被別人的寵物咬了?要不要報警?”
“不用報警,是親戚家的蜘蛛,”為了避免麻煩,方旭只能撒謊了。
方信然先一步到達醫院,既自責又欣慰。
自責:自己沒有兒子想的周到。
欣慰:兒子終于長大了。
方贏是O型血,庫裏有,并不需要放家屬的血。
方旭趕到時方贏還在手術室裏,已經推進去30分鐘了。
一把拎起王豪的領子,方旭将高大的男人死死按在牆壁,猶如刀子般鋒利的目光緊緊鎖定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