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說來話長, 口幹舌燥的王豪張着嘴, 言簡意赅的道:“回程的路上大少覺得有點熱, 就打開了車窗,是小王感覺到危險, 将大少壓在座位上,事發突然……還是受傷了。”
當時王豪坐在副駕駛, 一邊命令司機快開,一邊焦急的回頭看。而小王“呲啦”兩聲,扯開方贏的衣服檢查傷口。
方贏自然吓壞了,撿起地上的箭, 神色莫名的抿着唇。
只劃開皮膚而已,紅色的血跡在白襯衫上暈染開來,像盛放在冬天的朵朵梅花, 十分美麗。
誰沒見過血?
但顏色不太對勁!
四個男人的瞳孔裏閃過恐怖之色。
已經脫離了危險區域, 可車裏的人沒有松口氣,因為方贏的瞳孔開始渙散, 呼吸困難, 有發燒的症狀。
中/毒了。
該死, 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提前收到通知的醫生準備好了手術室,方贏第一時間被推了進去。可問題來了,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毒。
面色猙獰的王豪一把推開化驗室的門, 拿起箭頭就要往自己的手背上劃。
吓得醫生暴跳如雷, 一把揪住男人的胳膊:你幹什麽?不要命嗎?現在已經搭進去一個不能再有第2個了!”
“我想給少爺試藥, 別攔, 這是最好的辦法。”
“不行!”醫生的态度很堅決,将箭遞給助手:“方贏的毒并不深,只要給我一點時間試試……”
冷靜的王豪跨前一步,咄咄逼人的道:“給你時間?試試?萬一惡化了呢?我們拖不起。這是我自願的,出了事自己負責,你要是怕擔責任趕緊拿一份協議書出來,咱們現在簽。”
裏面躺着的人尊貴,難道你就不重要嗎?護士撇撇嘴,沒敢把心裏話說出口。
醫生氣的臉色爆紅,從醫幾十年,頭一次見到上趕着送死的。
那毒的成分非常複雜,換一家醫院百分百沒救的。
搖搖頭,有道德底線的醫生依然拒絕了。
就在王豪要用強的關鍵時刻,小王比他快了一步,從大意的護士手裏搶走箭,往胳膊上使勁一劃。
滴滴嗒嗒的血順着手腕流下,現在好啦,不用争了。
“你,你們……你們……”
望着語無倫次的醫生,不後悔的王豪和小王對視一眼,慚愧的低下頭,畢竟人家也是為他們好。
有不怕死的人讓醫生随便試藥,接下去的發展超順利,僅僅20分鐘便找到了緩解的辦法,離真正解毒也不遠了。方信然是第一個到場的親屬,王豪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一遍。
沒過10分鐘,方旭風風火火的跑過來,王豪又解釋了一遍。
松開揪住男人的手,方旭難過的捂住半邊臉,一開口,沙啞的聲音連自己也吓一跳:“是誰做的?”
目光凝重的方信然陰沉沉的道:“在查。”
方贏在空地練車足足兩個小時,歸家的路線就那麽幾條,足夠別有用心的人下手了。方信然握着指節,一下下的掰響,看似在玩其實已經動了殺念。要不是他找的這些保镖經驗豐富,正确的先處理了傷口,又及時趕到醫院,後果不堪設想。
那是毒/箭。
方贏要是被刺穿胸膛,神仙也救不回來。
方信然紅了雙眸,和方旭一樣無法冷靜。這件事家裏的女人還不知情,得先瞞着她,等方贏穩定了再告訴。
來來回回踱步的方旭時不時的發出低吼聲,煩躁不安,猶如被困住的野獸。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受,随着時間的流逝,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大家圍上去,瞪着走出來的醫生:“誰是家長?”
“我!”
“我!”
方信然和方旭異口同聲,醫生瞥了眼小青年,對年長的方信然疲憊的道:“放心吧,兩個人都沒事。”
小王和方贏一一被推了出來,兩人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緩,就像醫生說的那樣,休息三天就能恢複正常了。
30分鐘左右,安排在隔壁單間的小王先醒了。
方信然見方旭一直坐在床邊,雙手支頭,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看着方贏的模樣便嘆口氣:“我去隔壁瞅瞅,方贏要是醒了馬上通知我。”
方旭一動不動:“……”
知道他們感情好,方信然捏了兒子肩膀一把,帶着血雨腥風的戾焰離開房間。外面有幾十個保镖,他們彎下腰,能感覺到老板的氣息無比冰冷。
“分成三組,輪流保護大少,”扔下一句話,方信然走進隔壁病房。
小王激動的想坐起來,被方信然壓住了:“別動別動,你是方家的大恩人,今天要不是有你在,我兒子的命就沒了。”
“不不不,這是我的職責。”
一個月5萬呢!沒有風險誰給你那麽多錢?何況小王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大少仁義,心性又善良,只要自己以後不叛變,不作死,這一生的榮華富貴穩了。
方信然感慨不已:“不愧是從部隊裏出來的人,血性,是條漢子。不過,我一向賞罰分明,該你的,就是你的別再推辭了。”
“謝謝方總,”話落,小王非常體貼的道:“大少還沒醒,方總先回去吧?”
“好,明天我再來看你!”
方信然閱人無數,自然能猜透小王的心思。最喜歡這種有野心,有能力,又有底線的人了。方贏身邊就王豪一個隊長,是時候再加一名副隊長了。
肖秘書跟上來,靠近方信然的耳朵輕聲地低語:“T市的廠房着火了,那邊一直是大少在負責。看來,是有人處心積慮的在針對大少了,要是不能馬上公開露面,媒體一定會猜測大方逃避問題,繼而攻擊人品……哪怕我們曝光大少中箭的事也于事無補,股票一定會下滑,屆時方氏會縮水,雷氏便能翻身了。”
雷氏,确實是方信然的第一懷疑對象。
“監獄裏的人是不是被他們轉移了?”
肖秘書點點頭:“是的。如今雷氏節節敗退,我們不如釜底抽薪?”
“不,”方信然站在陰影裏,望着晴空萬裏的世界:“一直以來,不動後代是我們h市幾百年流傳下來的傳統。雷家老大會進監獄,是他咎由自取的下場。”
沉默了一會兒,小聲的道:“你這樣……”
王豪興奮的走過來,謹慎的站在2米開外的地方:“大少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