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殘缺也是一種美
航班起飛的通告在機場大廳裏回蕩,空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甜美。
聞璐仰頭看着天空劃過的弧線,并不能确定那一架飛機是否是厲風行所乘坐的,但她還是看着飛機的尾翼彎了彎眼角。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關晨陽還躺在沙發上頻繁的換臺看電視,一副叛逆少年青春期在家混吃等死的樣子。
要是沒記錯的話,聞璐記得自己走的時候他就是這個姿勢。
聞璐換了鞋進屋,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你要是再不出門動動的話,就真的要發黴長蘑菇了。”
關晨陽打了個呵欠,“外面太冷了,反正出去也沒事幹。”
“你的‘肌肉猛男’塌了一半了,不去修修?”
“塌了就塌了吧,殘缺也是一種美。”
“強詞奪理,”聞璐言簡意赅的給了一個評價,懶得跟他多說,轉身去廚房幫菲歐娜準備晚餐。
兩個人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就為了一個便當盒,雖說只做出一個成品,但是剩下的殘次品倒是不少,雖然賣相不行,但是還是能吃的。
所以晚上的餐桌上就是滿滿當當的好幾盤奇形怪狀的玉子燒以及一些煮的差不多爛了的西藍花和胡蘿蔔。
“不是吧?”關晨陽扯了扯嘴角,“這就是你們忙活了一上午做出來的東西?”
聞璐說,“你愛吃不吃。”
“我有選擇的餘地麽?”
“你可以繼續點外賣啊?”
關晨陽叫苦不疊,“你當我不想點啊,外面下雪,根本沒有一家店肯送外賣了,D國的人簡直懶成精了!”
“那就別廢話,有的給你吃就不錯了。”
因為中午關晨陽搶了她做好的玉子燒的事情,聞璐到現在還耿耿于懷呢,本來菲歐娜要做晚餐的,她故意說晚上下雪,讓菲歐娜早些下班回去了。
不是搶東西吃的麽?晚上給你吃個夠。
天色暗了下來,街區的路燈漸次亮起,布麗區是D國最地廣人稀的地區,聞璐住的地方雖說是小區,但是外面的街道恨不能有街道那麽寬敞。
晚餐後,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落下來,跟天氣預報說的一樣,眼看着是一場連綿的暴風雪的來臨之夜。
風裹挾着雪花拍在玻璃窗上,很快的将窗戶都封上了大半。
聞璐有點擔心厲風行的航班是否順利,摸出手機發了一條短信出去,“安全落地的話,看到信息給我回一條。”
風雪聲越發猛烈,讓人無法入眠。
聞璐索性裹着毯子抱着一本書出來,跟往常一樣在壁爐前看書。
德語課上完之後,那本厚厚的德文她起來比從前順利很多,速度也漸漸快了,原本預計要讀兩個月的書,如今已經下去了一大半,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這個月底就能讀完。
午夜時分,風雪聲漸漸悄然。
聞璐将書頁折起一個角,擱在旁邊的茶幾上,走去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
不出所料,這場暴風雪的肆虐中,關晨陽的‘肌肉猛男’上半身全都塌了,從窗戶裏只能看到一堆不成型的小雪山堆在院子裏,再也不能看出曾經的雄姿英發。
聞璐想去看看自己的雪人,但窗戶被風雪糊住大半,而院子裏又有樹,涼亭恰好被這些遮擋擋成了一個視線的盲區,什麽也看不見。
聞璐索性拉開大門,撲面的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她裹緊了披肩往外走了兩步,站在門廊下面,伸長了脖子去看涼亭裏的雪人。
幸好,涼亭遮風擋雨,雪人完完整整的在椅子上坐着,只是頭頂的帽子不知所蹤,頂着一個光溜溜的腦袋,看起來莫名的有些诙諧。
外面實在太冷,聞璐回屋換了雪地靴,又套了一件寬大的羽絨服,撐着傘出來在院子裏面找被風雪吹的不知所蹤的帽子。
按理說帽子應該就在涼亭附近才對,但偏偏找了一圈連個影子都沒看見,總不能是雪太大,給帽子埋住了吧?
正低着頭找着,夜幕下傳來熟悉的鋼琴曲的聲音。
聞璐直起身,尋聲望去,目光落在左前方斜角的院子門口。
那是隔着一條寬敞的小區馬路,坐落在聞璐所住的地方東南邊一些位置的一座院子,比聞璐住的地方還要大一些,前院的草坪寬敞的過分,以至于跟院門隔開一個相當遠的距離。
從搬來這兒第一天開始,聞璐就注意到那個房子了,那是個老房子,藤蔓幾乎爬滿了屋頂,因為是冬天的緣故呈現枯黃的顏色,稍有幾分陰森,但是卻不難想到夏天來臨的時候,那房子郁郁蔥蔥的樣子。
而最讓聞璐好奇的是裏面住着的人,從來沒打過照面,但是他的鋼琴彈得非常好,最開始那些失眠的夜晚,她都是在那些鋼琴曲裏入睡,幾乎成了習慣。
此刻的這首曲子是嘉士頓新年派對上演奏過的,每一個音符的停頓都和那場派對上的完全吻合,一絲不差。
聞璐幾乎可以斷定,住在那所房子裏面的人,就是派對上的那個男人。
想到這兒,她折返回屋,直接去敲了關晨陽的卧室門。
“大半夜的幹嘛?”關晨陽從卧室裏出來,脖子上還挂着一只價值不菲的耳機,卧室裏面電腦開着游戲的界面。
“你不是晚餐沒吃飽麽?冰箱裏有餃子你吃不吃?”
“不吃不吃,我和我朋友打游戲呢。”
男生打游戲的時候向來是不管不顧的,除了游戲勝利之前,恨不得連地震海嘯都視而不見。
聞璐說,“徐甘走之前包的。”
關晨陽眼前一亮,“徐甘包的餃子還有呢?在哪兒我怎麽沒看見?”
“冰箱冷凍層最下面一層,徐甘走之前給我包了一百多個留下來了,煮一煮就能吃,你餓了就自己去煮。”
“行,你吃多少,我順便也給你煮了。”
“二十個吧。”
“啊?”關晨陽掏了掏耳朵,“你再說一遍。”
聞璐的食量跟小貓一樣,吃兩口就飽,就說吃餃子,除夕夜那天吃餃子就沒見她吃超過五個。
二十個?鬧呢?
“我不吃,二十個過會兒給那邊鄰居送過去,你跟我一塊兒去。”
“鄰居?哪個鄰居?”
聞璐說,“屋頂上有藤蔓的那家。”
關晨陽想了想,眉頭一皺,“老不分時間亂彈鋼琴的那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