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書可沒你那麽好看
沈宗明的事情雖然疑點重重,但聞璐卻無暇多想,真要去想的話,一年前他無故在西港失蹤這件事就很奇怪,西港的警察辦事效率是很高的,而西港說小不大卻也不大的一塊地方,沈宗明竟然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時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畏罪潛逃,這都一年過去了,要不是鬧出荒山掘屍這事兒來,恐怕都沒人記得他了,畢竟當年的綁架案徐甘并未繼續追究。
聞璐總覺得這件事有些邪門,準确的說是沈宗明這個人有些邪門。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徐甘的情緒波動挺大,聞璐給她經紀人梅姐打電話推了晚上的通告,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兩天,晚上又等她睡了這才離開卧室。
回到主卧的時候,厲風行坐在床上看書,蔚藍色的家居睡衣顯得整個人很幹淨,鼻梁上一副銀色金屬邊框的眼鏡斯文儒雅。
“怎麽還戴上眼鏡了?”聞璐一邊塗着臉一邊把腿往被子裏面伸。
她記得厲風行不近視來着。
厲風行看了她一眼,問道,“很奇怪麽?”
“不奇怪,”聞璐歪頭打量着他,越看越新奇,“看着特別的斯文敗類。”
“斯文敗類?”厲風行的眉頭皺了一下,作勢便要把眼鏡摘下來。
“別摘啊,”聞璐按住他的手,解釋道,“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意思,這個怎麽跟你解釋呢,斯文敗類這個詞,不是貶義的,就是形容影視劇裏面一些長得很好看,但是性格上有些變态的反派絕美男人……”
“變态?”
看着厲風行凝重的神色,聞璐有種自己跟他不在一個頻率上,越描越黑的感覺。
“變态也不是那個意思……我覺得可能跟你有點代溝。”
這話一落下,厲風行的面色一變,一字一頓道,“代、溝?你是在嫌我年紀大?”
聞璐意識不妙,默默地往被子裏面滑了滑,“咳咳……我沒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哎呀,我真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随口一說,你繼續看你的書啊,我要睡覺了。”
“書可沒你好看……”
話音剛落,‘啪’的一下,身邊傳來合上書的聲音,眼前也一下就黑了,等聞璐适應昏暗的環境時,身上一輕,被子被某人拉了起來。
厲風行壓在她身上,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說說看,我們有什麽代溝?”
“你太重了,快起來……”
聞璐一邊掙紮一邊笑,“我沒說代溝,我說着玩的,你快起來……我要窒息了。”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一縷清涼的月光,照在床上,隐隐綽綽的,暗香浮動。
“你……”聞璐忽然臉紅。
厲風行凝視着她半晌,在陡然升高的體溫中,摘了眼鏡,拉上了被子。
滿室搖曳生香。
——
簡華年生日當天,嘉騰集團包了南城最高樓紫峰大廈的頂層,作為生日宴的晚宴大廳,布置的十分奢華,光是現場用來點綴的香槟玫瑰就都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價值不菲。
七點半晚宴正式開始,七點前後,紫峰酒店門口的豪車便是絡繹不絕。
聞璐和厲風行站在門口迎接來往的嘉賓,入口處光是生日賀禮就擺成了一座小山,簡華年在商圈的地位可見一斑。
也是因為這是簡華年第一次辦生日宴,她素來是個低調的人,不喜歡鋪張浪費,哪怕是之前作為嘉騰集團的最大股東,也從未以自己的名義舉辦過任何形式的大型聚會。
“陳總,好久不見。”
“厲總,厲太太還是老樣子,伉俪情深。”
“您和您太太也是啊。”
“……”
“陸總,上次見還是半年前。”
“……”
幾乎來的每個人說的話都差不多,寒暄一番,握個手,然後請進宴會廳裏去。
厲風行向來話少,聞璐不得不熱情一些,免得人家覺得他們怠慢,可說的多了便覺得自己跟個機器人似的,嘴皮子都快磨出火來了,真累。
“還有多少人啊?”趁着這會兒沒來人,聞璐轉身問了身後記錄來賓的秦漠一眼。
秦漠對比着賓客名單,說,“不多了,基本上都到了,就剩下西港那邊的了。”
提到西港,聞璐的眉頭微微一皺。
嘉騰集團在西港的分公司騰海控股和信德集團的合作已經一年有餘,林毅飛和他們夫妻也算是朋友,所以這次簡華年生日邀請了他一家也是情理之中,但一周前賭王做手術,林毅飛被他母親叫回澳島去陪護,所以出席不了。
邀請函已經發出去了,林毅飛來不了,信德集團總得出個人來,所以來的人是持股比例僅次于林毅飛母女的二房大小姐和姑爺。
一想到李碧華夫妻,聞璐心裏面總有些不安。
說曹操曹操到,正想着這事兒呢,遠處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碧華一身墨綠色的真絲旗袍,和她那圓潤的身材倒是相得益彰,說話的語氣依舊是一副優越感十足,高高在上的刻薄樣子,“南城的空氣也沒見得有多好,早前你說要在這兒投資房産,我看啊也沒必要,不如再往南方一些。”
一旁的丈夫默而不語,筆挺的褐色西裝,朝着聞璐和厲風行點頭打招呼。
“李先生,李太太,”聞璐也十分禮貌的打了招呼,“路上辛苦了,大老遠的來一趟南城,招待不周。”
李至遠微微一笑,儒雅紳士,“昨天剛下飛機,簡總就安排人接機了,招待的很好,我和我夫人很喜歡這裏。”
聞璐面上笑着寒暄,私下卻暗忖您夫人這臉色可不像是喜歡的樣子。
李碧華和聞璐有過節,雖說都過去一年多了,但是這一年多裏見過兩次面都是一副冷淡疏離的樣子,顯然是很記仇。
聞璐禮貌性的打了個招呼,她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李至遠抱歉的笑笑,一副讓聞璐多體諒的模樣。
“別在外面站着了,兩位裏面請吧,賓客基本都到了。”
“好。”
目送賭王家二房這兩位進去後,聞璐側目看向厲風行,見他久久的望着那兩個人的身影,當下心情有些複雜,“我聽說媽私下和李先生走的挺近的,騰海那邊的事情,你要不要問問?”
厲風行皺了皺眉,神色凝重。
前不久,簡華年突然以并購更有利于嘉騰在西港的發展為由,提出要将嘉騰集團于西港的分公司騰海控股和信德集團的投資部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