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今天可能是個意外
“籌備畫展的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這兒,缺什麽你直接跟蘭嫂說,或者跟我說也行,我妹妹徐甘你見過的,也住在這兒。”
聞璐一邊叮囑司機和蘭嫂搬東西小心一些,一邊帶着戴思賢熟悉小別墅的環境。
戴思賢的行李不多,就一個箱子,但是他畫畫的東西不少,從酒店搬了三個巨大的箱子進來,裏面都是他的畫板一類東西。
跟戴薇打過招呼後,聞璐花了兩天時間,提前将一樓的朝陽的一間屋子騰了出來,照着戴思賢在D國那件卧室稍加改造,改成了他習慣的樣子。
戴思賢在客廳裏面環顧了一圈,“除了你妹妹,還有誰也住在這裏?”
聞璐說,“我先生。”
戴思賢皺了一下眉,直截了當道,“我不喜歡他。”
聽到這話,聞璐不解,“為什麽?”
“就是不喜歡。”
少年皺眉的樣子透着幾分與生俱來的傲嬌,也不知道厲遠知是怎麽跟他說的,究竟有沒有提起自己從前的身份還有和厲家的關系,聞璐也還沒來得及問。
至于戴思賢不喜歡厲風行這事兒究竟是為什麽,怕是也問不清。
聞璐無奈道,“沒關系,他白天上班,早上很早就出去了,晚上回來的也不會太早,一般得八九點以後呢,跟你也碰不上面。”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蘭嫂的聲音,“先生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聞璐一愣,對上戴思賢疑惑的目光,尴尬道,“今天可能是個意外。”
真的是個意外。
自打聞璐和厲風行回國以來,厲風行就一直被嘉騰的諸多瑣事纏身,很少有早早回來的時候,這會兒天都還沒黑,怎麽就回來了。
聞璐自己都很詫異。
“今天怎麽這麽早?”聞璐迎着門口厲風行出現的方向走了過去。
厲風行剛一走進玄關,就看到了聞璐身後的戴思賢,清冷的一雙眸子緊了幾分,但又很快恢複如常。
“今天會議結束的早,晚上也沒什麽事就回來陪陪你。”
說完,他便扶着鞋櫃換了鞋進屋,目光落在聞璐身後。
安排戴思賢住到小別墅來這件事聞璐是跟他提過的。
用的是通知的方式,并不是商量,所以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聞璐說的是戴思賢身體不好,又不習慣和外人接觸,住在酒店多有不便,接到家裏來就近照顧比較方便。
這個說法乍一聽無從辯駁,但是和聞璐相處了這麽久,厲風行對她的脾氣還是十分了解的,什麽就近照顧比較方便都是借口,讓戴思賢住到家裏來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在跟他賭氣。
先前戴思賢的身世,賭王家姑爺的真實身份,簡華年去西港的原因,諸多他早就查清楚的事情沒告訴她,到現在也沒給她個解釋,她可不是那麽容易把這些事翻篇的人。
“這是我學生,思賢,你們還沒正式見過,”聞璐側身讓出戴思賢的身影,“思賢,這是我先生,厲風行,你叫他哥就行。”
‘哥’這個字眼擲地有聲。
戴思賢立馬拒絕,語氣冷酷,“聞老師,不用了吧,我只有一個妹妹,沒有哥哥。”
而厲風行面上雖然毫無波瀾,可清冷的眼神中卻也有幾分若有似無的抵觸。
空氣一下子凝滞住了,浮動着淡淡的尴尬。
聞璐對倆人之間的硝煙味兒視而不見,從容道,“叫什麽都行,稱呼而已,不用拘束,思賢剛來家裏,我去讓蘭嫂多做兩道菜,風行,你幫我招待他。”
丢下這話,聞璐便不管了,自顧自的喊着蘭嫂朝着廚房走去。
厲風行和戴思賢之間隔着客廳的沙發,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沒等厲風行開口,戴思賢便道,“不用招呼我,晚餐也不用叫我,我回房間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叫我。”
客廳裏‘砰’的一聲,關門的聲音并不大,卻跟隔絕了兩個世界似的。
看着緊閉的房門,厲風行皺了皺眉,也上樓去了。
廚房裏,聞璐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蘭嫂一邊摘着菜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太太,我看先生和小戴好像不太對付啊,兩個人怎麽連句交流都沒有?這麽相處下去會不會有矛盾啊?”
聞璐說,“沒事,思賢性子孤僻,風行也不是個話多的人,多處處就好了。”
從都是寡言少語這方面來說,這倆人倒的确是兄弟倆。
晚餐的時候,聞璐讓厲風行去叫戴思賢出來吃飯
厲風行坐在餐桌前不動,淡淡道,“他說不要打擾他。”
聞璐卻不管,催促道,“該吃飯的時候就要吃飯,什麽打擾不打擾的,快去叫他,人家是客人。”
蘭嫂看不過去,在圍裙上擦擦手,“太太,我去叫吧。”
聞璐說,“蘭嫂,廚房裏煲的湯可以盛出來了吧,去看看。”
蘭嫂只能停下腳步。
說完這話,聞璐的目光一直落在厲風行的臉上,語氣溫和,卻隐隐約約能聽出幾分挑釁的意味,“老公,去叫思賢。”
你不是什麽都不解釋麽?那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誰知道你跟戴思賢是什麽關系呢?現在他只是我的學生,我們家的客人而已。
厲風行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朝着戴思賢的房間去了。
“篤篤篤”幾聲敲門後,語氣清冷,言簡意赅,“吃晚餐了。”
裏面沒有半點反應。
聞璐抱着胳膊靠着餐桌,好整以暇的看着厲風行。
戴思賢性子執拗,他說不喜歡的人基本上半句話都懶得搭理。
厲風行在門口站了片刻,見裏面沒有任何反應後直接開了門,然後二話不說折返回餐桌落座。
幾秒鐘後,卧室裏傳來戴思賢不耐煩的聲音,“把門關上。”
厲風行是不睬不理的,甚至已經拿起筷子夾菜吃了。
“你幹什麽?”聞璐瞪了他一眼,生怕惹急了戴思賢,突然又犯病,忙朝着卧室走去。
卧室裏,戴思賢正對着一副畫,整體色調有些灰暗,已經完成了一半,顯然不是在今天才開始畫的。
少年的背影對着門口,瘦削的過分,仿佛風一吹就能倒。
想到他自小的經歷,聞璐有些心疼,語氣不免也柔和了許多,“思賢,先出來吃飯吧,吃完飯再畫。”
聽到聞璐聲音,戴思賢才回過頭,清秀的眉宇間刻着幾分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憂郁,“我不餓。”
聞璐說,“我讓蘭嫂做了桂花蓮子羹,吃完飯就可以喝。”
提到桂花蓮子羹,戴思賢神色一怔,猶豫了幾秒後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