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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真正的一家人

叫上徐甘後,一桌四個人吃飯還算熱鬧,但偏偏厲風行和戴思賢兩個人之間完全零交流,各吃各的,仿佛對方是空氣,便多少有些尴尬。

厲風行一言不發的将雞腿夾到聞璐的碗裏,順便把雞腿上的辣椒碎挑揀到了一邊。

聞璐卻轉頭就把雞腿擱在了戴思賢的碗裏,“蘭嫂做的雞腿特別好吃,是用冰糖上色的,甜口,你肯定喜歡,嘗嘗。”

聞璐又夾了個雞腿擱在徐甘的碗裏,“難得在家休養就不要減肥了,也吃一個雞腿,不準不吃。”

“謝謝姐,你也吃,不用管我,”徐甘弱弱的點了一下頭,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比起前兩天已經好很多了。

這兩天聞璐自作主張給她請了假,逼着她在家休息,家務活不讓幹,飯菜也不讓她做,只能看看劇本喝喝茶,一年多都沒這麽休息過了。

厲風行看着對面倆人碗裏都有的雞腿,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空空的碗,眉頭微不可聞的皺了一下。

飯後,蘭嫂給端了桂花蓮子羹上來。

徐甘今天吃的稍多了一些,擺着手說吃不下,先上樓去了。

聞璐親自動手給戴思賢盛了一碗,“你晚餐吃的也不少,喝半碗就行,再想喝的話得晚點,等消消食再喝,免得積食了難受。”

“嗯,”戴思賢點了一下頭,神情乖順,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着蓮子羹。

厲風行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自己那一碗,半晌扶着桌角起身道,“我先上樓了。”

看着他上樓的身影,聞璐故意道,“我晚上還是跟徐甘睡一屋,你早點睡,不用等我了。”

樓梯上颀長的身影頓住,“嗯,別太晚了。”

聞璐的手不自覺的攥緊,心裏莫名的有些悶得慌。

入夜,聞璐躺在徐甘的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幾次,總是睡不着。

徐甘說,“姐,你這次跟姐夫鬧別扭好像跟以前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說不出來,姐夫好像故意在避着點什麽。”

“你也看出來了?”聞璐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可能是他先前對我太千依百順了吧,所以這次他瞞着我這些事情我心裏總是不舒服,想等他給我一個解釋,這些天了,他一直不提,他越是不提,我心裏越不舒服。”

“其實姐夫或者有難言之隐呢?畢竟這件事關系到他父母,不太好說出口。”

“我知道,我可以理解他瞞着我,但我不能理解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之後,他還要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

徐甘沉默下來,似乎是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厲風行讓聞璐心裏最過不去一點就在于明明她已經知道所有的事情了,李至遠的真實身份,還有和戴薇一家的淵源,不過是缺個前因後果而已,他卻不一個字都不肯跟自己說。

“你說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是不是真的不可能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姐,你這話有點嚴重了,姐夫愛你,我們這麽多人有目共睹的。”

“愛情和親情之間也有輕重?”

聞璐的聲音很輕,在夜晚昏暗的房間裏卻顯得十分清晰,偌大的卧室回蕩着‘輕重’兩個字,越發的清冷孤寂。

徐甘側目看着聞璐,見她一動不動的看着天花板,眼神明顯的有些空洞游離,她一下子慌了,從被子裏面握住了她的手,摸到一手的冰涼,“姐,你別想了,不是說了麽,我們以後不鑽牛角尖病情才會好轉……”

病情?

聞璐一怔,似乎是陡然間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臉上的血色褪卻了大半。

半晌,聞璐說,“我可能真的需要去配點藥了。”

最近陷入這種鑽牛角尖情緒的頻率越來越高,清醒的時候回想起來,連她自己都十分讨厭自己的樣子。

——

厲風行和戴思賢雖然不對付,但是好在兩個人在家裏碰面的機會并不多,而沒幾天後,戴思賢的畫展在南城舉辦,因為在簡華年生日宴上那一聲‘爸’,導致他又多了一層神秘身份引人猜測,畫展的票早早賣空。

聞璐原本以為知道了戴思賢和厲遠知的關系,簡華年一定不會再去畫展了,卻沒想到畫展當天早上接到簡華年的電話。

“您是讓我陪您去畫展麽?‘生如夏花’畫展?”

“對,你有空吧?”

“我是有空……”

聞璐再三确認,确認自己沒聽錯,也确認電話那頭的确是簡華年。

一直到在展覽館裏見到簡華年時,聞璐才确定這不是錯覺。

簡華年一身杏色的小香風職業套裝,手裏拎着愛馬仕的限量款手包,祖母綠的耳環格外吸睛,整個人氣質絕倫,複古端莊。

一見到聞璐便遠遠招手。

“璐璐,辛苦你跑一趟來陪我。”

“沒事,我在家閑着也是閑着,”聞璐扯了扯嘴角,卻笑的有些勉強。

進了展廳,裏面人不少,每個畫作前都圍着講解和拍照的人,這場畫展是全球巡回的畫展,每場只出售兩幅畫,所得的收益會捐獻給紅十字會。

倆人并肩走了一會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工作的事情,也聊聊看到的畫作,簡華年的腳步停在一副畫作跟前。

簡華年說,“這幅畫不錯。”

聞璐順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一個戴着狐貍面具的稻草人在顏色混亂的田野裏迎着風雨飄搖。

“每個人都有面具,面對不同的人用不同的面具。”

聞璐猶豫了會兒,“但面具和身份是兩回事吧?”

“都一樣,有的面具待得久了不摘下來,身份也就變了。”

“不以傷害別人為前提的面具,倒也無可厚非,要是頂着不一樣的面具去欺騙去坑害別人的話,那只是惡人的僞裝,不是常理,不應該被寬容。”

簡華年故作沒聽懂的樣子笑笑,“稻草人而已,不堪一擊。”

說完,她踱步離開,繼續往前走。

聞璐跟了上去,索性直截了當的問道,“我聽說騰海集團那邊新一輪的融資,您還是打算和信德集團合作?”

“是。”

“您這麽堅持,是因為李先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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